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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懷言者 殺生院祈荒的救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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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十四歲時曾經做過一場夢,夢到了偉大的神皇。他穿著金黃色的裝甲,拿著燃燒的聖劍。他的身邊站著一個持著長槍的獨眼天使,他為人類驅散黑暗與絕望,他杜絕了瘋狂與混沌的入侵……”

意大利羅馬,一間金碧輝煌的大教堂之內,一個美麗端莊的修女站在高高的祭臺之上,手捧著一本典籍,用著慈愛而混合著崇拜的聲音講述著她的信仰,她的故事而在教臺的下方,數百信徒狂熱的看著教臺之上的那個人,此外還有更多的信徒守候在教堂之外。那個女人,拜皇教的教皇與她們的聖女,殺生院祈荒。

這一幕看起來似乎格外的荒謬,而且頗有一種邪教儀式的舉行姿態——但實際上拜皇教是通過了包括日本在內、美國、加拿大、法國、英國乃至意大利等國在內的在核準登記的合法宗教。

這說起來簡直都有種夢幻般可笑的荒謬,一個日本密教分流的宗主之女最後居然成為了一個異類教派的開創者,而且這個教派居然堂而皇之的在天主的地頭上宣揚自己的教義,並且這樣還有許多的信徒上前狂熱的崇拜與她。

一個坐在教堂長椅上穿著大衣的男人用這筆在手中的紙上寫著什麽,他擡起頭看著那教臺之上美麗端莊的修女,長長的嘆了口氣。

殺生院祈荒,一個真正存在於世的奇跡和聖人,一個從出現到崛起僅僅只花了不到十年的時間,聖堂教會的大敵,卻也是教會方面不得不承認的‘聖人’

她來自日本,是真言密教立川流的傍流“詠天流”宗主的女兒。這個宗教並非是什麽有名的大教,甚至就算上其主家的真言密教來說,這個教派都不可能與占據世上三分之一信仰的天主相提並論。

可伴隨著這個女人,殺生院祈荒的崛起,讓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這個據說兒時患有不治之癥的女孩,在十四歲的那一年奇跡般的一夜治好了自己的病患。他的父親與那些教眾都將之當做了他們崇拜信仰的神佛賜下的奇跡,紛紛奉其為行走的神跡。

然而這個女人卻否認了奇跡,她認為自己的治愈都是來源與自己,沒有神佛,有的只是知識與人力結合而創造的偉業。

理所當然的,她惹怒了自己的父親和那些信眾。可隨即她便展現了自己的‘偉業’,那據說是來自其崇拜的‘帝皇’而賜予其的偉大能力。

她的魔術

很可笑吧,但這的確是個奇跡。在西元1970年代的大崩壞之後,大源的枯竭讓魔術這一曾經的偉業徹底的消失在了大地之上。魔術師們失去了他們的魔術,而聖堂教會也是去了洗禮詠唱的力量。

取而代之的,是名為擬似靈子的技術,魔術師能把自己的精神、肉體和靈魂進行“靈子化”送進電腦世界作為分身,這份異能是只具備魔術回路的架空神經,以及能將自身的本質明確地數値化的才能。

大源枯竭的同時,地球的資源急劇減少,在一系列的戰爭與爭鬥以後,崛起的西歐財閥統一了世界。他們希望依托著將魔術師送入在月球發現的外星電子計算機Mooncell中找尋新的資源與拯救人類的方法。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卻出現了殺生院祈荒這樣的異數。她不僅能行使本應伴隨著大源枯竭而無法行使的魔術,還有這無數被她稱之為‘天啟’的嶄新科學技術。

憑借著那些天啟的技術,殺生院祈荒成功得到了西歐財閥中哈維家的支持,以大量全新的技術換取了在整個世界的宗教合法權,並在無數魔術師與聖堂教會的垂涎下得以保全。

再這樣的背景下,殺生院祈荒成功將自己出身的詠天流改造成了適應新世界的魔術團體教派——‘拜皇教’,雖然其正式名稱本應該是‘帝國國教’,但因其崇拜一個被信徒稱之為‘帝皇’的神祗,使其外稱變成了‘拜皇教’

憑借著自身那層出不窮的知識與可以說世界唯一具備釋放實體魔術的能力,再加上西歐財閥的大力支持,殺生院祈荒聯合聖堂教會擊垮了另外世界兩大宗教,並在相當大的程度上瓜分了這些教派的信眾與資源,成長為如今的龐然大物。

這個女人仿佛具有某種魔性,可以讓所有的信徒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成為拜皇教忠實的信徒。這種能力並非是什麽暧昧不堪的魅惑,而是真真切切的,能讓入教者從身心上都信仰崇拜那個人類之主的神皇。

“炬燭帝志,洞滅魍魎。茍敗而挫,是墮帝威。祈禱滌魂,痛撻滌體。唯賴帝皇,蒼生倚庇。”

伴隨著看臺上殺生院祈荒虔誠的低頭祈禱,臺下的信眾們也低下頭默念著帝皇的語錄。那個穿著大衣的男人按了按頭上的白色兜帽,也做出了一副虔誠祈禱的樣子。

但是很可惜,聖堂教會與殘存的魔術師們還是要解決這個女人。

且不論信徒爭奪這個絕對的問題,一神教的信仰是不可能容納的下另一個一神教的信仰的。這個女人本身的存在,就是聖堂教會恐懼的地方。

殺生院祈荒,是一個真正的‘聖人’

這是一個不含任何歧義,絕對正確而客觀的形容詞。名為殺生院祈荒的女人,是一個不亞於聖喬治、聖女貞德、聖彼得甚至更為超之的聖人。

尊為一教之長,卻從不停下自己撒播慈愛的道路。她行徑非洲中東,那些因戰爭荒廢而死寂的世界中,用自己的奇跡去向那些受盡苦難之人撒播賜福。

這樣的賜福沒有任何代價,甚至對方是自己敵對的信仰者與攻擊者也不在意。僅僅是因為對方的‘苦難’而給予賜福,平等的愛著世上的任何人。

其與聖堂教會一共擊垮其餘的兩大宗教,也只是靠著展現單純的神跡與崇拜信仰。她禁止教會人士攻擊他人,禁止教徒強迫他人轉信,允許任何異教之人的言語。

這樣的寬厚在宗教觀念日益緊張的如今已算得上是異類了,要知道伴隨大源枯竭而緊張的信仰關系在西歐財閥的放縱下一度已經逼近了中世紀的水準,而這種寬厚則讓人不忍想到薩拉丁時期的伊斯蘭教。

曾經的人們都以為伊斯蘭教殘忍,不通世俗,瘋狂。但實際曾經的伊斯蘭教要遠比天主教來的寬厚,伊斯蘭教允許他人異信,允許他人不信,雖然要繳納相對更多的稅款,可絕不會像是天主教那般迫害異教徒與不信者。

“人擁有愚蠢的權力。”這是伊斯蘭教眾的觀念,而與之相對的天主教……從塞勒姆開始的浩浩蕩蕩的魔女裁判與那永不成功的十字軍東征簡直就是狂甩天主教的臉最大的兩個汙點。

而且最重要的是,殺生院祈荒這個女人……她反對一切封建迷信。

又或者說帝國國教本身圍繞的傳教中心點就在於‘人需自救’這點,在這種觀念下,他們的唯一神帝皇只會拯救願意自我救贖的人,教會傳授下的那些天啟般的技術與其圍繞中心的精神醫療用的電腦術式“萬色悠滯”是完完全全脫離愚昧信仰的‘合理’與‘科學’,而不是不知所謂的祈禱和跳大神。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個近乎於完美的符合現代人宗旨的宗教,完美到男人自己都想投身其下了。

不要誤會,男人不是聖堂教會的信眾,也不是那些日薄西山的魔術師——他只是兩者同時雇傭而來的殺手罷了。

你看,就連一個幾乎是純粹利益動物般的殺手都被拜皇教如此優良的條件所吸引,更別說是聖堂教會了。

就連西歐財閥的諸多高層中也有許多是拜皇教的信徒,這樣廣闊而令人垂涎的教徒資源,無疑是令聖堂教會眼紅的。

再加上西歐財閥自身內部的派系鬥爭,以及對這個女人手中的‘聖書’所具備的所謂‘天啟’技術的垂涎,一個浩浩蕩蕩的反殺生院祈荒的聯盟就這麽組成了。

說白了,信仰和崇拜的宗教這玩意與做生意沒什麽兩樣。不過商人爭搶的是貨物和財物,而教會爭奪的是信仰與信徒罷了。

他擡起頭,看著高臺之上那個美麗而高貴的身影,不由的嘆了口氣,撕掉了手中殺生院祈荒的素描。

沒辦法,工作是工作,信仰是信仰。偉大的聖女和教皇啊,他摸了摸懷中堅硬的槍柄,等待著工作開啟的號角。

等一會兒,聖堂教會與殘存魔術師勢力組成的一支精銳隊伍會穿著西歐財閥最新技術研發的動力裝甲,靠著自己那經受過九道改造手術的怪物一樣的身體一路殺入會場,殺死目所能及的在場的所有信眾。

這支小隊曾經是親手攻入了耶路撒冷摧毀伊斯蘭的武裝哈桑教團的強大戰士,起碼就殺手看來,他們根本不像是人。

真是可笑,在自己交出的技術所制造的東西手中被毀滅,對於殺生院祈荒和整個拜皇教來說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一場混亂會被引發,而男人的任務就是趁著混亂被掀起的時候,將他的槍對準臺上的那個女人。

扣下扳機,全身而退。

工作就是這麽的簡單,男人是嫻熟的殺手,但還沒瘋狂道在一幫信徒中去刺殺一個教皇的地步——那屬於找死。

再說了,男人可不能殺了她,魔術師們需要她可以釋放魔術的秘密,西歐財閥的人需要她天啟的技術,除了聖堂教會,沒人想讓她死。

男人深深的吐著氣,傾聽者自己的心跳倒數時間,3、2、1

然而與此同時響起的卻不是爆炸的聲音,而是殺生院祈荒那帶著慈悲與柔和的禱聲“神聖的帝皇在上,讓我們共同祈禱人類之主的庇佑。唯賴帝皇,蒼生倚庇。”

伴隨著殺生院祈荒的低頭道高,信眾們也再次低頭祈禱著,而就在祈禱的聲音響徹教堂的時候,殺生院祈荒面前的書閃耀起了金色的光輝。

一根金光閃耀的羽毛從天穹緩緩降下,在半空之中碎裂開來。金色的粉末灑遍了整個教堂,在信徒們狂熱的禱告聲中,撒向他們每個人的身體。

這就是教會與帝國國家決定性的不同,它們的確能夠施加奇跡,光是這一點,就足矣讓它們輕松吊打天主教了。

在愈加狂熱的信眾中,站起身的男人顯得是那麽的突兀與不和諧。做殺手的最忌諱的救世這種不和諧,而男人卻犯了這個最大的忌諱。

但這是正確的判斷,時間到了該有的信號卻沒有,以男人謹慎的性格,只能想到最糟糕的情況。

男人如蛇一般融入了信眾之中,不愧是頂尖的殺手,離去之時仿佛融入了信眾群,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教堂。

但同時他也註意到了另外幾個站起溜走的身影。

嘿,果然不止自己一個啊。

除了殺生院祈荒,她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這個男人,朱唇輕啟的微笑,低聲“父親……在上”

……

“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身著深紫色動力裝甲的小隊隊長摘下了自己破損的頭盔,不甘而嘶啞的質問著眼前的敵人們。

他不服氣,也很不甘,自己百戰的精銳隊伍就這樣毫無榮譽的葬送在了羅馬郊外的防空洞內。毫無抵抗的能力,也毫無戰鬥榮耀的倒了下去。

羅馬郊外的一處防空洞內,藏匿了三方聯軍隱匿場所,此時已經是血流成河了。那數十個受過九道改造手術變得非人的怪物們在穿著先進強大的動力裝甲們被一群天降的戰士打翻在地,幾個照面就全軍覆沒。

對方的數量並不多,僅僅不過是七個人的小隊伍。他們穿著著黑紅色和青銅色邊角的巨型動力裝甲,每一個都有著兩到三米的身高。腰間佩戴者一本厚重的聖典,手中拿著一根燃燒著藍色火焰的牧杖與一柄華麗的儀式長劍。

如果不是他們腰部的另一邊配備著的口徑嚇人的爆矢槍與那驚人的身高,這些人比起戰士,反倒是更像傳教的牧師。

這七個重甲的牧師在一道劃破空間的金色旋渦中憑空閃出,戰隊小隊的成員們第一時間就對這支來歷不明的武裝勢力傾斜了火力,可這並沒有什麽用。

加裝特質的大口徑反坦克重炮沒辦法在對方的裝甲上留下任何一點傷害的痕跡,甚至在這七個重甲牧師翻開聖典高聲怒吼的詠唱下直接被擋在了金色的靈能屏障之外。

不過是一個沖鋒,小隊就喪失了一半的戰鬥力,這些怪物對付他們就像是他們對付戰場上的那些普通人一樣,摧枯拉朽,毫不留情。

他們用著奇怪語氣的拉丁文高喊著什麽口號,如狂信徒一般無畏勇敢,凡物在他們手中微不足道,鮮血濺射在他們那如古羅馬百夫長般的頭盔帽櫻上,染紅了那不知名生物的羽毛。

面前的重甲牧師似乎並沒有回答他的想法,只是將那他踩在地上,高高舉起手中的儀式長劍。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陣悅耳慈悲的聲音響在防空洞內,聞言的重甲牧師立刻收起了劍恭敬的立在身旁。

向著校隊隊長走來的是一個穿著打扮與氣質都與這裏完全不符的女人,拜皇教的教皇,殺生院祈荒。

她暗金色的眸子靜靜的看著這個男人,低頭慈悲而略顯哀傷的說道“以暴力對待未知者,以死亡對待異信者,人因害怕未知而有了共同的語言,人類……為何如此的愚昧。”

言罷,她看向了地上倒著的小隊長。那慈悲而平靜的眼神讓小隊長將所有的怒罵都停在了喉嚨處,在也說不出口。

你是無法對一個真正的聖人傾倒以自己的惡意和汙言穢語的。

“我和你們並無仇怨,但是帝皇提倡的法律不允許我放走你們,所以……原諒我。”

她手中的聖典綻放著微微的光輝,飄散而去的金色光輝覆蓋了小隊隊長的臉龐,他的眼眸緩緩閉上,臉色變得平靜,斷絕了自己的呼吸。

“帝皇在上。”

殺生院祈荒悲傷的祈禱著,低頭久久不言。半晌,她收起悲傷的表情,擡頭看著旁邊的重甲牧師們“懷言者們,告訴我,父皇的旗艦還有多久能抵達這個人類世界。”

“偉大的原體,神皇的遠征軍距離這個世界還有十三年的時間,才能跨越亞空間抵達此處。”懷言者的牧師虔誠的報告著“十三年嘛……足夠了。”懷言者原體殺生院祈荒點了點頭,微微一笑,美麗而聖潔的臉頰綻放的光輝仿佛照亮了整個陰暗的防空洞,她擡起頭,低聲呢喃到“父親啊,我會為您獻上的,獻上一個完全崇拜您的人類世界。”

“人類不應愚昧,他們應該知曉,能夠拯救人類,為我們在這冰冷世界帶來繁榮和偉大的存在只有一個,那就是,您。”

“ 唯賴帝皇,蒼生倚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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