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我的記憶片段，應該知曉我在於蓋烏斯的究極神兵一戰後弄到的東西——黑蛇聖石，屬於佐迪亞克，也就是母水晶黑暗面的力量。作為光之戰士的我得到了不該得到的知識，學會了不該學會的能力。佐迪亞克因為它的原因而幫我遮掩，所以我才沒被母水晶直接抹殺。畢竟我作為它的光之戰士，它的蠻神，我怎能染指她另一面的力量？”

“我們是光之戰士，是沒有過去的傀儡，沒有神話的弱小神祗。在無數個平行的同類中，唯有我，直隸與母水晶的光之戰士，卻同時得到了母水晶正反兩面的力量。擺脫了她的‘奴役’。”

“自此，我邁向了成就真神的道路。”

“那時候我還不叫光呆，我的名字是…那不重要。”

“靠著黑蛇聖石的力量，我在意外之下的吞噬了留在我體內的巴哈姆特的蠻神之魂，即便那並非我主動。靠著這份力量，我在後來直接驅逐了塵世幻龍的意志，就是因為那個多管閑事的老不死，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拂曉被毀滅。但那時我其實並不知道我腦內擁有的知識與力量，直到我飽含著狂暴的憤怒，本能般的吞噬了托爾丹與他騎士的神格，我才明白，我擁有怎樣的力量，我也才想起，那無數次無數次的循環往覆……”

“然後呢？”尤瑞艾莉輕聲問道，雙眼閃爍著好奇與期待的光芒。

他的故事宛若最傳奇的神話，即便是希臘的諸位大英雄，都難以與他相比。

這個來自異界的英雄，究竟拯救了他的世界多少次？或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吧。

他又喝了一口熱可可，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霜，飄落而下。

他用半帶譏諷的語氣自嘲著

“作為母水晶最鋒利的一把劍，我怎會被她輕易放棄？母水晶一直試圖勸說我回歸她的真途，放棄佐迪亞克的力量。但我真的膩了，一次次的擊敗蠻神，一次次的拯救世界，一次次的循環著無止境的鬥爭。作為母水晶的獵犬，我已經厭倦了‘母親’給我定下的無止境的任務，從吞下了托爾丹徹底解放了我自由意志為開始，屬於昔日光之戰士的神格便與我那時的人格……就叫他光呆吧，融為了一體，我開始邁向了存在更加偉大的階級。”

“那時，我就萌生了一勞永逸解決一切的想法，並且……我也渴望得到自由，我不想當光之戰士了，我想脫離母水晶的掌控。獲得真正的自由，擺脫這個拘束了我的，永無止境的世界。”

他捧起了一片雪花，輕輕吹了一口氣，冰晶在他的手中化作了赤紅色的火焰與深綠色旋風的組合，小小的火焰風暴，在他手心不斷旋轉著他繼續開始講述起了他的故事

“我屏蔽了母水晶對我的影響，將超越之力禁錮在身，吞噬托爾丹的我已經是獨立與世的蠻神了。而蠻神本就精煉不了其餘的蠻神，而且我並不需要吞噬環境的以太來供給我存續，伊修加德千年祈禱的力量與一顆邪龍之眼的魔力足夠我用了。但我並不滿足，我逼迫壞妖精們召喚雷神拉姆，用刀鋒和水晶讓不滅戰陣的蜥蜴人殘黨召喚他們的火神伊芙利特，而鳥人族一直都未曾停止過他們召喚迦樓羅的儀式，至於地靈族?呵呵，被拉諾西亞人逼迫的他們理所應當的會不斷祈求著泰坦的幫助。”

“那是我第一次和無影正式合作，但我們都知道，彼此都不會是對方的同黨。我不在行走母水晶正面的道路，也不會投身它另一面的路徑的領域。他們想要將世界歸於黑暗的虛無，而我，只是想吞噬蠻神罷了。”

“我吃掉了召喚出來的，所有登峰造極的蠻神，沒有了敏菲利亞，拂曉裏根本沒人知道我早已失去了光之戰士的身份。況且他們也不會懷疑我，畢竟我有所謂的‘劇情’在身。呵呵……我放任了伊爾伯德用咒怨和尼德霍格的龍眼召喚神龍，我坐視帕帕力莫用生命封印住它——即便我最後留下了承載他靈魂的水晶給莉瑟。我將那個自大的芝諾斯打的半死，然而那個抖M的變態一邊興奮的歡呼著我是他的摯友，一邊追逐著我，最後把自己融入了神龍的體內。”

“再我吞噬掉須佐之男與吉祥天女之後，我在阿拉米格王宮的萬米高空上吞噬了神龍，完整吞噬了眾神的我跳入了歐米茄墜落的領域世界內，殺死了這個穿梭與母水晶世界的外界造訪者與記錄觀察者。得到了它身上記載了無數文明全部的知識與科技。”

“然後我前往了龍堡，在那裏，被異常思念體感染的機神亞歷山大陷入了無盡的潘洛斯階梯內，我借此欺騙了西德和雅·修特拉讓他們以為亞歷山大自我放逐在時間的盡頭。最後，我結束了和亞歷山大無止境爭鬥的未來，我吃掉了這個最特殊的蠻神。掌握了時空操作的能力，成為了最強的噬神者。同時…也是海德林星球最強最後的一個神！”

“哈哈哈！是不是很威風？是不是很厲害？”

放聲大笑著的光呆讓尤瑞艾莉有些害怕，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笨蛋，完全不像。

就像一個狂放的神祗一般。

他的背後，那不可視的平行空間內，一黑一白的光陰之翼緩緩展開，代表著時間流轉的齒輪在此不斷運轉。

左翼代表過去，右翼代表未來，科學的蠻神展開時光的翅膀，穿梭在時間的縫隙中。

他的笑容帶著蒼涼，卻也帶著無奈

屠神之人最終變成了神，迎接的是昔日戰友的討伐，然而失去了他這柄利刃，縱然帝國與艾歐澤亞兩兩聯手都不過是揮手即滅罷了。

“靠著這份力量，我融合了整個平行世界內所有的‘我’。展開光陰之翼的我還會是拯救不了奧爾什方的過去，他已經歸於海德林了。我只能拯救無數平行世界的他，我也徹底斬斷了與那個世界一切的羈絆與聯系。”

“最後的最後，我吞噬了佐迪亞克，釋放了他的力量。因為母水晶的世界需要光與暗的平衡，所以我在汙染了第一世界後便用亞歷山大的力量離開了那個世界——這裏已經容不下我了，再留下去就是要與母水晶為敵，無論怎樣她終究是孕育我的‘母親’，我還是選擇離開了那個世界。”

“我給海德林留下了一個完美的平衡。但我知道在我走後她還會制造新的光之戰士，而且還會為他們戴上更加沈重的鐐銬。創世的母水晶需要使者，聽話的使者。”

說到這裏，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雪，看著那面破碎的盾，似乎是在緬懷著那個男人但他依舊是在笑，一直都是。

他突然轉過頭去，看著尤瑞艾莉，笑著問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為什麽要為自己設置如此‘可笑’的原則嗎？那是因為……這個原則是我唯一能維系我尚且為‘人’的根本了。”

“……什麽，意思？”

“知道一個全知全能且放縱所有欲求的‘人’會是什麽樣嘛？他會因為自己的所想而毀滅一切，因為一切都是信手拈來所以他便不可能繼續當人了，因為成立人類精神最基本的欲望對他來說已經不覆存在了。我親愛的雇員尤瑞艾莉，你們那些放縱的奧林匹斯諸神會因為無止境的欲望毀滅自己，因為他們終究只是叫做‘神’的強大生物罷了，而我……無所不能，所以隨心所欲的我，肯定會為周遭帶來絕對的毀滅。”

尤瑞艾莉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她應該反駁這樣傲慢愚蠢的自以為是嗎？全知全能，怎麽可能？！

但她卻始終說不出反駁的話語，此時此刻，張開光陰之翼的他，真的如同了萬能的雅威一樣。

眼見尤瑞艾莉沒有說話，他微微一笑，重新又坐在了雪地上，如同講故事一般繼續輕聲的說了下去“我踐行的原則本質上並不是所求你們的報酬，凡塵的事物對我來說其實都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你知道曼哈頓博士嘛？那是一個和我很像但卻截然不同的人，他以欲望維持自己的人性，最後卻發現是一場空。而我則以我的‘原則’束縛我的人性。”

“我也曾當過真正的有求必回的神祗，其換來結果就是一個世界的毀滅，而且我的人性正在因為那樣的有求必應爾漸漸流逝，幫助別人帶來的所謂‘成就感’並不能阻止這種狀態的流失，我不能成為有求必回的許願機，也不願意湮滅一切而成為一個冷漠的觀察者。所以我為自己設立了這個原則，打碎了我的記憶與理性。訴求和報酬，請求與行動。我不是許願機也不是觀察者，只有踐行這個原則，我才能繼續以‘人’的身份行走下去。”

說到這裏，他撿起了那面破碎的盾牌，撫過了表面的落雪，淡淡的說道“當人的感覺其實比做神要好得多。畢竟當神沒有感覺。呵，而且他希望我笑，所以我以後就會笑下去，以人的身份笑下去是他給我發布下來的第一個任務，所以從那以後我便不再是忙碌的光之戰士了，從那天以後我就只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光之呆子，無論是在艾澤拉斯還是在別的什麽地方，我會永遠隨性下去。我不會思考什麽東西值不值得，我封印了理性，保存了感性，為我的自由戴上了名為任務的鐐銬，從此以後隨波逐流，自由自在。”

“我的人性奠基於他給我的第一個‘任務’，他要我一直笑下去，那麽，我就會一直這麽沒心沒肺的作為人活下去。直到時間盡頭來臨的那一天，我人性完全被磨滅的那一刻。”

飄飛的暴雪席卷而來，記憶的泡泡在一瞬間破裂開來，尤瑞艾莉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臉龐，然後在下一秒，記憶即將消散的前一刻，聽到了那帶著笑意的話語“記得保密哦~嘛，雖然你出去以後說些什麽，我也聽不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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