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要個房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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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這種地方賺錢,那就是在拿生命賺錢。

經歷過死亡的程文青更加珍惜生命,成與不成安全第一。

那就只剩琿春和芬河。

琿春地處東北部,接近其他國家,而且交易必須走水路,現在輪渡還不是那麽發達,那麽最好最安全的就是北上芬河附近。

綏芬河位於北面東南部,東與俄羅斯聯邦國遠東最發達的濱海邊疆區接壤,綏芬河市處於東北亞經濟圈的中心地帶,經濟發展很好,是中國通往日本海的陸路貿易口岸之一。

而且交往貿易密切,道路也算發達。

確定了方位,那麽就開始找路線了,程文青還記得那個財富大亨的報道裏好像出現了布拉戈的這個地名,看了一下地圖上,鐵路發達,人口密集的一個城市,也靠近華夏的地域,到時遇到麻煩你只要跑倒華夏地域就好辦。

想好了,買賣的的路線就確定下來,直接去符拉迪沃斯托克,轉戰到哈巴羅夫斯克,再到布拉戈。

下午又去了一趟秦風發小的那個店鋪,問他們工廠的批發貨物最多運輸多遠。

秦風的發小兩眼冒光的看著程文青把自己知道的通通說了一遍,知道程文青要搞批發,還是大量的批發,興奮的不行,糊了八通的又說了一通。

承諾只要是她們要這麽多的貨的話,可以聯系那邊的銷售點把貨留給她省得她來回運輸麻煩。

前提是貨必須從他這裏定。

程文青明白,做生意嘛,總要留點給別人賺賺,爽快的同意了,價錢談攏了,給了他中間差的費用,讓他打電話,通知過去,兩天後到。

秦風發小給他聯系的銷售點在華夏的最北面,叫撫遠的一個縣上面,這個地方主要是共哈巴羅夫斯克那個城市的銷售商過來提貨的。

程文青沒想到,北方的經濟也這麽發達,海林市的一個小小的工廠居然能把貨送到這麽遠去賣,真是顛覆了她的認知,不是說好八十年代的時候,經濟還是屬於蕭條的時期嘛,這生意做這麽大還蕭條!

第168出發

當晚程文青也沒有回去,打了個電話給柳元初,讓她幫忙找人幫裏一下自己和秦風出境的手續,柳元初知道了下了一跳問:“文青,你這是要幹嘛!出境很危險的,你要去幹嘛老實交代。”

柳元初可是知道,作為軍屬是不可以亂出境,沒有什麽中華藥的事情最好不要出去。

她可是聽過自己男人紀遠風說了,外面現在亂的很,尤其是那些大胡子男人,更是兇殘的很,普通的男人見到了都害怕,她可是個姑娘咋就這麽大膽子。

她皺著眉毛,手裏拿著電話機,聽她那邊碎碎叨叨,心裏不能理解。

主要程文青沒有含糊直接告訴了她自己的要去倒賣手裏的貨物,具體哦怎麽操作沒有說,只是讓她幫忙。

想想,她可是在軍大院長大的,有多少當兵的男人死在戰場、國外、邊境的。這些事情從小就聽大人們說過,這部一聽程文青要去邊境心裏就忐忑打顫。

一開始柳元初是不同意她這麽做的,但是聽說程文青已經把自己手裏所有的家當都換成了貨物,要是不賣掉還有可能欠一屁股的債,洋裝哭爹喊娘的求她,最後被磨得沒有辦法才就去找自己的老同學幫忙了。

不過程文青也答應她不出邊境的,只在國內安全的地方交易。

不過說是這麽說,做嘛就是兩回事了,出境的證件都幫辦了,這不是出境是幹嘛。

到底父母捧在手心裏的小姐姐,就是不一樣,單純。

這種父母當官的子女,上班的地方都不會差,不是在婦聯工作,就是在銀行,鐵路、、、反正就是有點吃官家飯碗的意思,跟後世公務員一樣。

至於柳元初的工作程文青沒問她,不過聽說是在小學哪裏當老師,程文青覺得這份工作挺適合柳元初的,她身上有一股濃濃的書香氣質,當老師跟她安靜的性格倒也合拍。

第二天早上程文青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柳元初說已經搞定了,直接去戶籍處找她同學張志彪就行了,把證件給他,他會幫你辦好的。

一切敲定之後,程文青就跟秦風兩個人就拿著證件上了火車,她們先去撫遠縣,先去提貨然後再裝車去符拉迪沃。

程文青拋掉一切煩惱、雜念,一心撲在賺錢的道路上。

她和秦風坐著四個多小時的火車到了哈爾冰,轉車從哈爾冰到撫遠縣,嚇了車就打電話聯系了銷售點,把貨物拉倒火車站。

現在裝的衣服都是用蛇皮袋子,等車子來時程文青就看到一堆一堆的蛇皮袋子,堆成堆靠在墻邊。

在送貨的幾個人幫忙下,把東西裝在車上轉車到芬河。

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晃悠晃悠,終於到了芬河,下來吃點飯,休息一下,接下來就有一場硬仗要打,程文青讓秦風去買了一點幹糧,玉米餅太硬程文青實在吃不下去,秦風買了十五個雞蛋,還有幾張蔥油餅就上車了。

她們前往華夏往唯一通往日本的陸路口岸,距俄遠東最大的港口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有一趟鐵路列車可以直接到達符拉迪沃斯托克。

符拉迪沃斯托克,以盛產海參聞名。他有個別名叫海參崴。

芬河這個小城人口很少,城市看上的也很小,好像是七幾年被列為省轄計劃單列市,現在的芬河火車站很破舊,周圍也沒什麽高的建築物。

她們也只是在火車上匆匆看了一眼。

買票的時候已經沒有臥鋪了,只有坐票和站票了,坐票很緊缺,等他們排隊買的時候已經只剩一張坐票和站票了,明天的臥票也沒有了,只有坐票了,程文青手裏這麽多的貨在這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幹脆買了一張站票和坐票,到時兩人輪流坐著。

車上的人很多,很擠,空氣也不是很新鮮,坐在程文青不遠處的一個人身上還散發著汗餿味。

現在是冬天,身上還有這麽重的汗餿味,那得出多少汗,多少天沒有洗澡了。

程文青雖然很嫌棄但是忍住了,去往北國的路程註定不會一帆風順像在國內那麽順利。

從出發到現在,一直馬不停蹄,都沒有休息過,勞累之後,就有些吃不消,坐在座位上有些乏力。

程文青讓秦風把她們的東西都塞在座位頂上,還有塞在作為凳子下面。

程文青先休息,然後換他,往弗萊迪沃斯托克的火車開的非常慢,她們買的是傍晚的火車,俄羅斯聯邦國在華夏的北面,雖然按時節這裏已經算是開春了,但是依舊很冷,程文青把身上的衣服裹緊了靠在作為背上睡覺。

等她睡醒的時候,天已經很黑,車廂裏晃著微弱的燈光。有個列車員拿著喇叭在喊:“豐原縣到了,下車的準備好,只有5分鐘時間,抓經了都。”

喊完就轉身去他身後的車廂去了,同樣的音量,同樣的調調,一股慵懶沒睡醒的感覺。

程文青被這樣聒噪的聲音喊的很心煩,擰著眉毛,看著昏暗的車廂。

火車慢慢的聽了下來,車廂裏到處都是:“借過,讓一下、、、”的喊叫。

窸窸窣窣一直到十分鐘後才算安靜下來,但是依然低聲交流的話語,程文青轉頭看過去,才發現,上車的人明顯比下車的人還要多,車廂裏出了座位就是過道,現在過道上已經站滿了人,大包小包的抱在懷裏不松手。

秦風本來站在過道上的,但是人太多了,又擔心東西少了,就站在過道邊上的座位處,時刻打量著周圍的人。

過了半個小時,過道上的很多人,站累了就開始亂竄找空隙,看能不能做下來。

有一個中年大叔從附近擠到秦風的邊上,貌似好像還想在往前面走的,他看了一眼就不再有所動作。

程文青轉頭望過去,發現那邊的過道已經被堵死了,多數還是席地而坐。

那個大叔就站在秦風的邊上,搖搖晃晃的,秦風看了一眼就給程文青遞了一個眼神,程文青沒明白他什麽意思。

但是她開始註意起這個大叔了,他有著很濃的絡腮胡子,長到耳朵邊上,皮膚不是很白,頭上帶著一頂針織帽子,帽子拉的很低,看不到眼睛,卻有一管很挺得鼻子。

第169我姓薛(求票票)

火車上很嘈雜,燈光也很低暗,看不清大家神情,似乎都很疲憊,又渾渾噩噩的樣子。

程文青在短暫的休息之後,精神好了很多,她示意秦風過來休息,秦風朝她搖搖頭。但是程文青已經起身了,她這一個動作引來周圍好多人的視線,大家只是看了一眼之後閉眼休息去了,她覺得很怪異。

兩人交換了位置之後,程文青開始打起精神觀察周圍的人。

她所在的車廂在陣列火車的中間位置,座位靠近洗手間的位置,想去上個洗手間,發現過道一路上都是人,行動非常的不方便。

她又憋了半個小時,人有三急,上廁所這種生理需求是必備的。

她有些忍不住的往廁所的那頭車廂看過去。

這時她身邊站著的那個怪大叔開口了:“上廁所,就趕緊去,別墨跡。”

程文青尋聲望過去,那個怪大叔正低著頭,好像根本不是在跟她說話一樣。

程文青轉著頭看了一圈,很靜謐,沒有大聲喧嘩的,就連剛開始竊竊私語的人也變得安靜起來,她看了秦風一眼,暗示一下,就朝著廁所的方向擠過去。

廁所門口也有很多人,廁所以自己的位置不是很遠,站在門口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東西。

這時兩節車廂共用一個廁所,上廁所的人群不是很多,她的前面就排了兩三個人,等著。程文青覺得特別奇怪,往打熱水的水龍頭看過去,哪裏也擠滿了人,但沒有一個是打水的人。

靠在車廂與車廂的結交處,低頭休息,也可以說是假寐,他們的眼睛閉著,耳朵卻在仔細聽著周圍環境的變化,時不時耳朵還會抽動兩下。

發現這樣的情況,她不做多停留,上完廁所就回去了。

剛剛走之前的位置已經被另外一個人占了,她從走道上寄過來,大家看她比較嬌小也沒有說什麽,自己周圍空隙大一點的就挪一下,給她讓一點點位置。

這五個人的座位對立放著,中間靠窗戶的地方放了一點點桌子,放放杯子或是吃的東西。

火車開的很慢,到下一個小站的時候,跟上一個站點一樣停車五六分鐘。

車子停了,這次下車的人很少,但是上車的人還是比較多的,本來已經擁擠的車廂,現在更加的擁擠。

現在天黑定了,看不清窗外什麽樣子,借著微弱泛黃的燈光,腳下什麽狀況也看不清了,程文青站久了,腿有點酸,肌肉有點漲,要左右腿換著承載身體的重量。

上車的旅客還沒有完全的安靜下來,耳邊還能聽到:“讓一下,借過,對不起”的字眼。

她們還在找位置安放自己。

程文青被過道上的人推了一下,整個人前傾,單手抓在座位上的力量承載不了平衡,眼看她要摔倒了。

秦風坐在座位上還在假寐的休息中,聽見她的驚呼,迅速的起身彎腰隔空扶住她。

她停止了往前傾,站穩了才發現身上拉她的不止一雙手,秦風的手離開了,多的那只手卻還在原處。

程文青與秦風對視了一眼,示意他別激動,等秦風坐下了,她才循著身上的那只手望過去。

不是別人,是站在她不遠處的那個怪大叔。

見程文青望過去,他收回了手,他現在沒有低著頭,但依舊看不清他的容顏。

程文青看著他說道:“謝謝,多虧大叔伸手幫忙。”說話的時候她膝蓋微彎曲,借勢看見了他的那雙眼睛。

他的眉骨很高,眉毛很濃,大體能看的出他的眉峰,眉毛沒有修過,上眼皮上明顯有稀稀疏疏的毛發,眼睛不大,有種桃花眼的感覺,隨著年齡上漲,眼皮微錘,一雙鋒利的眼睛在眼眶中,渾濁而又神秘。

只聽見那個怪大叔,唇角一勾,渾厚滄桑,富有故事的聲音從口中道出:“沒事,大叔?我很老嗎?”

程文青一囧:“您多大?”

心裏卻吐槽:你不老,難道我老,也不看看多大年紀了。

怪大叔似笑非笑的說道:“四十啊!”

程文青雙眼一翻朝天看:“你看你都四十了,我才二十不到,我不喊你大叔難道喊爸爸!”

她這是變相著說他老,他聽見也不生氣。

怪大叔笑笑說道:“年紀不大,就出這麽遠的門,看這臉多白凈。”

程文青聽他這麽一說,再轉頭看看周圍的人,都是頭發松散,臉上灰突突的,頭低的很低,程文青突然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了。

“他問她,他很老嗎?”是想提醒她,她太年輕了,出門在外要註意安全,年輕不懂的事多著吶,別這麽紮眼。

程文青看看身上的衣服,不是新的,顏色也比較陳舊的感覺,當初出門刻意挑的舊衣服穿,就怕到時有人打她的主意,現在這個大叔提醒了她,光衣服舊不行,還得遮掉她的臉。

秦風是個男人還好說,她是個女人,很容易被別人盯上的。

程文青看了看好像沒有什麽能遮掩掉自己白凈的臉,看看邊上人的臉上,好像都從泥土裏爬出來的。

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朝自己的腳下伸去,摸到自己的腳,會心一笑,轉頭笑瞇瞇的看著怪大叔,伸手就把剛摸了鞋底的手往自己的臉上抹去。

之後把自己的還算整齊的頭發折騰亂,在秦的眼裏活脫就是一個要飯的。

怪大叔看了一眼笑笑什麽都沒有說。

車廂裏味道很難聞,有人在摳腳,有人卻拿著窩窩頭吃的很香。

雖然看到的很惡心,但程文青確實餓了,肚子開始叫了,她讓秦風拿出了吃的,雞蛋比較耐放,她打算先放放,等晚些再吃,先把蔥油餅先吃掉。

現在的蔥油餅還都是用紙包著的,說是蔥油餅,但是油水少的可憐,紙上一點油漬都沒有。但總比窩窩頭要好吃一點。程文青拿了兩個過來,分了一個給剛剛好意提醒自己的那個怪大叔。

見程文青遞過來的蔥油餅,他一楞神,看了程文青兩眼,沒有接。

程文青笑著說道:“禮尚往來”

怪大叔笑笑的看著她說:“聰明人。”

人家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他也不矯情。

接過蔥油餅就吃了起來,眼看就要噎著了,但是卻不喝水。

程文青看著他怪異的舉動,想起上廁所時看到的事,好奇的小聲問道:“怪大叔,為什麽火車上的人都不怎麽喝水啊?”

掛大叔怒瞪了他一眼,程文青有種咬掉舌頭的沖動,怎麽把心裏對他的稱呼說了出來。

抱歉的看了看他,低聲說:“我又不知道你叫什麽,看你這人也比較奇怪,就這樣稱呼了。”

怪大叔咽了嘴巴裏的蔥油餅說道:“我姓薛”

程文青點點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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