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相親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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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德馨與嫂子最為親近，此時眼見梁燕神色，便知道她這是有話要說的樣子，試探問道：“嫂子，你今兒是來看我的嗎？”
梁燕笑著指了指她：“瞧你這孩子，我上你家裏來，當然是來看你的了。”
德馨卻嘟起了嘴道：“那嫂子是從哪裏來的？”
梁燕一楞，旋即回答是宮裏。宮裏的事，德馨大大小小也聽說了一些，忙問道：“外頭雨雪正大，陽關哥哥的肩疾是不是發作了？”
這時候孫憲插了話進來：“皇上肩膀中箭，中的那可是淬了劇毒的箭，我和你們說，別人中了那毒早就馬革裹屍了，也就皇上福大命大，才能一直活到今日。”
竟然是這麽回事，梁燕嘆了口氣，將今日才得知的真相告訴他們夫妻，道：“暮雪的養母托我問皇上的意思，我這可怎麽同她說呢？還有，這件事，要不要說與暮雪？”
過去的重重迷障好像一下子被揭清在了眼前，德馨和孫憲這才明白，王陽關遲遲未娶暮雪的原因。
深情，有時候看上去竟然是無情的。這不能不令人感到唏噓。
孫憲回過味來：“還好當初沒娶她，要不然豈不是拆散了她與皇上。”
德馨這時瞪了他一眼：“你嘴上這樣講，心裏指不定多後悔呢！要不是沒娶成她，你也不用退而求其次地娶我了！”
這可真是天下掉下來的罪名了，孫憲只好哄著她：“哪能呢！什麽後悔，你沒聽出我剛才是在慶幸嘛！她和皇上是一對兒，我和你是一對兒，誰也不拆散誰，多好。”
德馨聽了受用，點了點頭，又對梁燕道：“嫂子，你方才說，暮雪回家去替皇上找方子醫肩疾去了？”
梁燕道：“是啊，她可用功了呢，我去的時候，都沒空與我說話。”
德馨聽過，低頭忖了片刻，終於口氣篤定地道：“嫂子，我覺得，暮雪心裏還是有陽關哥哥的。”
暮雪一連幾日埋頭在醫書裏，吃喝也都是馬虎對付，沈鐘心疼她也沒法子，只有幫著她一起翻書。可惜最後，他們還是沒有找到法子。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但還是有止不住的失望。暮雪拖著沈重的身軀從書房裏出來，轉身就把自己關進屋子悶了一日。
第二日她要回宮時，吳氏才拉過她道：“雪兒，皇上只罰你做一個月的宮女，等時候到了，回家來好不好？”
暮雪茫然地看著養母，不懂她為何突然提這個，一時沒有應答。
吳氏瞧暮雪似乎有猶豫之意，連忙道：“你不會還想著跟皇上呢吧？”
暮雪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十分疲累：“沒有。他與我一個天一個地，早就不能相配了。”
“你能這麽想就好。”吳氏松了口氣，“我和你說，你嫂子前兒還來說，皇上這肩疾的毒，解不了的，左不過這幾年的陽壽了，你可千萬別犯糊塗。”
暮雪驀然擡首，盯著吳氏的臉，心裏漏了一拍：“您說的是真的？”
吳氏點頭，暮雪舉步就往外走。前幾日雨雪天氣已過，今日冬陽溫暖的餘暉普照大地，暮雪走在街道上，心裏卻比雨雪天那幾日還要陰寒難耐。
天氣好了，王陽關的肩疾也不痛了，安心地在暖閣辦公，見暮雪回來，稍稍打量了她下，只見她雙眼布滿血絲，還長出一個眼袋，不禁皺眉。
葉子見暮雪一進門就呆呆地盯著皇上，連行禮都忘了，連忙提醒她道：“暮雪，皇上放你回去這麽多日，這下回來，還不快叩謝？”
暮雪回過神，才要跪下，卻被王陽關出聲攔下。
“免了，你坐吧。”
葉子知趣地退下，暮雪按他的吩咐坐下，神色淡淡的：“謝主子賜坐。”
王陽關輕輕轉了轉手上的毛筆，問：“你回去做什麽了？熬得人都瘦了。”
“奴才只是看了些書罷了。”暮雪沒有說替皇帝找方子的事，隨口應付道。
“哦？”王陽關想問卻沒有細問，“你累著了，該多休養，準你兩日的假，歇著吧。”
“嗻。”暮雪屈膝應了，又直起身板兒來問他，“主子的肩還痛麽。”
她的關心，永遠帶著一絲淡漠的味道，好像不是發自於真心似的。王陽關聽了，卻還覺得受用，點頭道：“天兒好就不痛了。”
暮雪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裏有許多想說卻又決定不說了的話。她沈默著，一直沈默著。
王陽關問：“你養父母身子還好康健？”
“托主子的福，奴才養父母身子康健，奴才養母吳氏還叫奴才來給皇上叩頭，叩謝賜奇靈草的恩德。”暮雪一邊回話，一邊跪下身去給他叩頭。
王陽關再想要攔，已經晚了，只好從座位上起來，頂著暮雪手臂往上托：“不是叫你以後不用下跪的嗎，何苦要這樣規規矩矩。”
暮雪卻沒有將他的溫情放在眼裏，一福身道：“主子仔細龍體，奴才告退。”
王陽關只好尷尬地放開手，朝她笑笑：“朕的身子好著呢，倒是你，回去幾日怎麽還瘦了呢。”
他越是這樣隱忍，什麽都不告訴她，她就越是覺得難過。可是皇帝問話不能不回，她道：“奴才沒瘦，若是瘦了，沒幾日也能補回來。奴才這點微末小事，不敢勞煩主子操心。”
熱臉貼上冷屁股，王陽關沒有生氣，反而吩咐她好吃好睡，用十分溫柔的眼神，對著她說話。
暮雪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去，眼淚卻不知何時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到了門口，被福公公看見，倒是把福公公給嚇了一大跳：“姑奶奶這是怎麽了？皇上罵你了打你不成？”
“沒有。我是沙子吹迷了眼。”暮雪匆匆解釋，又突然想起什麽，喃喃道，“他要是真罵我幾句，打我幾句，倒是好事。公公，你不覺得，皇上近來脾氣變好了許多？”
福公公是多油滑的人，連忙道：“主子脾氣一向好，待下人親和，從不打罵折磨，姑娘說近來脾氣，奴才倒不敢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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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馨卻嘟起了嘴道：“那嫂子是從哪裏來的？”
梁燕一楞，旋即回答是宮裏。宮裏的事，德馨大大小小也聽說了一些，忙問道：“外頭雨雪正大，陽關哥哥的肩疾是不是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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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這麽回事，梁燕嘆了口氣，將今日才得知的真相告訴他們夫妻，道：“暮雪的養母托我問皇上的意思，我這可怎麽同她說呢？還有，這件事，要不要說與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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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馨這時瞪了他一眼：“你嘴上這樣講，心裏指不定多後悔呢！要不是沒娶成她，你也不用退而求其次地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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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燕道：“是啊，她可用功了呢，我去的時候，都沒空與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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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但還是有止不住的失望。暮雪拖著沈重的身軀從書房裏出來，轉身就把自己關進屋子悶了一日。
第二日她要回宮時，吳氏才拉過她道：“雪兒，皇上只罰你做一個月的宮女，等時候到了，回家來好不好？”
暮雪茫然地看著養母，不懂她為何突然提這個，一時沒有應答。
吳氏瞧暮雪似乎有猶豫之意，連忙道：“你不會還想著跟皇上呢吧？”
暮雪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十分疲累：“沒有。他與我一個天一個地，早就不能相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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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點頭，暮雪舉步就往外走。前幾日雨雪天氣已過，今日冬陽溫暖的餘暉普照大地，暮雪走在街道上，心裏卻比雨雪天那幾日還要陰寒難耐。
天氣好了，王陽關的肩疾也不痛了，安心地在暖閣辦公，見暮雪回來，稍稍打量了她下，只見她雙眼布滿血絲，還長出一個眼袋，不禁皺眉。
葉子見暮雪一進門就呆呆地盯著皇上，連行禮都忘了，連忙提醒她道：“暮雪，皇上放你回去這麽多日，這下回來，還不快叩謝？”
暮雪回過神，才要跪下，卻被王陽關出聲攔下。
“免了，你坐吧。”
葉子知趣地退下，暮雪按他的吩咐坐下，神色淡淡的：“謝主子賜坐。”
王陽關輕輕轉了轉手上的毛筆，問：“你回去做什麽了？熬得人都瘦了。”
“奴才只是看了些書罷了。”暮雪沒有說替皇帝找方子的事，隨口應付道。
“哦？”王陽關想問卻沒有細問，“你累著了，該多休養，準你兩日的假，歇著吧。”
“嗻。”暮雪屈膝應了，又直起身板兒來問他，“主子的肩還痛麽。”
她的關心，永遠帶著一絲淡漠的味道，好像不是發自於真心似的。王陽關聽了，卻還覺得受用，點頭道：“天兒好就不痛了。”
暮雪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裏有許多想說卻又決定不說了的話。她沈默著，一直沈默著。
王陽關問：“你養父母身子還好康健？”
“托主子的福，奴才養父母身子康健，奴才養母吳氏還叫奴才來給皇上叩頭，叩謝賜奇靈草的恩德。”暮雪一邊回話，一邊跪下身去給他叩頭。
王陽關再想要攔，已經晚了，只好從座位上起來，頂著暮雪手臂往上托：“不是叫你以後不用下跪的嗎，何苦要這樣規規矩矩。”
暮雪卻沒有將他的溫情放在眼裏，一福身道：“主子仔細龍體，奴才告退。”
王陽關只好尷尬地放開手，朝她笑笑：“朕的身子好著呢，倒是你，回去幾日怎麽還瘦了呢。”
他越是這樣隱忍，什麽都不告訴她，她就越是覺得難過。可是皇帝問話不能不回，她道：“奴才沒瘦，若是瘦了，沒幾日也能補回來。奴才這點微末小事，不敢勞煩主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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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去，眼淚卻不知何時順著面頰流了下來。
到了門口，被福公公看見，倒是把福公公給嚇了一大跳：“姑奶奶這是怎麽了？皇上罵你了打你不成？”
“沒有。我是沙子吹迷了眼。”暮雪匆匆解釋，又突然想起什麽，喃喃道，“他要是真罵我幾句，打我幾句，倒是好事。公公，你不覺得，皇上近來脾氣變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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