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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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於聲想殺了那個老男人。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他就準備去醫院去了。走到玄關準備換鞋，賴宗憲把賴佑聲收拾的幹幹凈凈的，牽著小手站在他旁邊。不知道這個老男人和小孩說了些什麽，賴佑聲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你賴叔叔昨天晚上跟我說的，會帶你出去玩的。”賴宗憲把手裏的小手往賴於聲的方向引，賴佑聲很聰明的小心翼翼的去牽上了他的手。
“真的嗎？”明明手都已經牽上來了卻還要仰著臉問自己，這小孩從小就是個人精。
賴於聲瞪了一眼在旁邊得逞的笑著的老男人，低下頭對孩子說：“我今天有事情，你爸爸今天有空，叫他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小孩臉上的期待瞬間就消失了，扭頭去看賴宗憲，抓著賴於聲的拇指的手依然緊緊的攥著不肯松開。
賴宗憲越看越覺得可憐，這小家夥委屈的樣子和賴於聲小時候的有所不同，賴佑聲相對隱忍些，賴於聲小時候一受委屈就要往他身上竄，這小孩兒就只是用眼神示意著大人，他說：“你賴叔叔逗你玩的，你松開手讓他把鞋穿好他就帶你出去。”說完他就露出他經常用來威懾賴於聲的大家長式的微笑回敬了弟弟，這件事便由不得賴於聲再推辭。
他用心良苦，只希望賴於聲能夠多接觸一些孩子，對他們兩個都是有利無害的。
賴佑聲乖巧的把手松開了，等賴於聲穿好了鞋，他又很自覺的把手牽了上去，他的手又軟又小，只能攥住賴於聲的大拇指。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媽媽的手很溫暖，和爸爸的手比起來更加溫柔，像沒有指紋一樣。
最終賴於聲把小孩帶出了門抱到車裏的兒童安全座椅上，他第一次接觸這個座椅，安全帶翻來覆去弄了幾次都沒有系好，賴佑聲低著頭看著媽媽將近趴在自己身上，手在身上的帶子上弄來弄去，他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和媽媽接觸。這個安全帶其實他自己會系，只不過他想多延長一些和媽媽近距離接觸的時間，況且這是他媽媽第一次給他系安全帶。
“我自己系吧。”怕耽誤過多的時間，賴佑聲把他媽媽的手拿開，自己慢慢的系上了安全帶，動作很慢，是為了給賴於聲演示的。
這小孩是故意看自己出糗？賴於聲對著兒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要先去一趟醫院。”開車在路上的時候，賴於聲看小孩還是一副期待的樣子往窗外眺望，忍不住開口。
賴佑聲並不在意去哪裏，只要是跟著媽媽就行，他說：“好呀。我去過醫院的。”
賴於聲沒說話，小孩又自顧自的說起來：“奶娘帶我去的，上學的時候我覺得好冷，告訴老師後老師就叫奶娘帶我去醫院了，裏面穿白色外套的人用針紮我。”賴佑聲用一只手護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背，顯然那次給他帶來了不好的回憶，他有點慌了，問：“今天還要紮我嗎？”
賴於聲被小孩逗笑了，說：“今天不紮你。”
賴佑聲生病的那次他是第一時間知道的，醫生也是他給安排的。當時公司一批出口的貨物被合作方因為質量問題拒收，他自己和人談了好多次都談不妥，對方非要賴宗憲親自出馬。賴宗憲剛上飛機，他那邊就接到電話說賴佑聲發燒了，奶娘說賴總的手機打不通，不得已才往您這裏打。那天他到醫院的時候小孩已經燒得睜不開眼，沒想到還能記得自己被針紮。
小孩在看到媽媽笑的那一刻就放下了防備心，這時候就算叫白大褂拿針紮他他也是一百個樂意。
晉冬冬見賴於聲牽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進來的時候還有點被嚇到了，他並沒有告訴賴於聲他所在的醫院。他老公秦俊逸是過年前兩天出警的時候和逃犯搶刀的時候傷到的，人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一陣子了。賴於聲前天給他打電話問新年好，聽出來他語氣和平常不同，問他怎麽回事，他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秦俊逸受傷了，他有點忙就匆匆掛斷了電話，他可不想在多年的老友面前哭的稀裏嘩啦的，太丟人了。
“這孩子是？”晉冬冬瞧著眼前的小人兒，不用人說他就覺得是賴於聲的兒子。
“我哥的小孩。”
“你哥？你哥結婚了嗎？”晉冬冬有些疑惑，因為他大抵知道賴氏兄弟之間的事情，賴宗憲怎麽可能已經結婚並且有了這麽大的兒子，而且這個小孩明顯更像賴於聲多一些，他有了些猜想，但是沒有問出口。
“沒結婚，他這人……不說這些，秦俊逸怎麽樣？”
晉冬冬看向病床上昏迷的人，眼睛又有些酸了，他說：“還是沒醒。”
“別擔心。”他拍了拍晉冬冬的肩膀，病房裏暖氣開的很足，晉冬冬只穿了一件薄毛衣，依稀能看出來肚子鼓出來一點。這幾天這人估計沒怎麽好好休息，只是輕輕的拍了記肩膀人都有些輕微的搖晃。
賴於聲又說：“這個月醫院和A市的慈濟有專家論壇，到時候會有個肺科的專家來這邊坐診，我已經幫你預定好了，電話我馬上發給你。”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初步的和秦俊逸的主治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秦俊逸胸腔被刺，肺部也受了傷，他聯系的肺部專家是他哥哥的老友，能幫得上忙。
猶豫的晉冬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被賴於聲擋住了，說：“你不要跟我客氣，就這麽定了。”他摸了摸晉冬冬的肚子，和上次的觸感完全不同，緊實的手感讓他想到了自己懷賴佑聲的時候，他說：“你也好好休息，別把小孩子委屈了。”
把一切事情都辦妥當，又和護士長打了聲招呼，賴於聲才突然想到自己是帶著賴佑聲來的，本以為賴佑聲還在病房，結果門打開就只有坐在床邊的晉冬冬和躺在床上的秦俊逸。
“怎麽了？”見賴於聲臉色有點不對勁，晉冬冬詢問了一句。
“那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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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他就準備去醫院去了。走到玄關準備換鞋，賴宗憲把賴佑聲收拾的幹幹凈凈的，牽著小手站在他旁邊。不知道這個老男人和小孩說了些什麽，賴佑聲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你賴叔叔昨天晚上跟我說的，會帶你出去玩的。”賴宗憲把手裏的小手往賴於聲的方向引，賴佑聲很聰明的小心翼翼的去牽上了他的手。
“真的嗎？”明明手都已經牽上來了卻還要仰著臉問自己，這小孩從小就是個人精。
賴於聲瞪了一眼在旁邊得逞的笑著的老男人，低下頭對孩子說：“我今天有事情，你爸爸今天有空，叫他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小孩臉上的期待瞬間就消失了，扭頭去看賴宗憲，抓著賴於聲的拇指的手依然緊緊的攥著不肯松開。
賴宗憲越看越覺得可憐，這小家夥委屈的樣子和賴於聲小時候的有所不同，賴佑聲相對隱忍些，賴於聲小時候一受委屈就要往他身上竄，這小孩兒就只是用眼神示意著大人，他說：“你賴叔叔逗你玩的，你松開手讓他把鞋穿好他就帶你出去。”說完他就露出他經常用來威懾賴於聲的大家長式的微笑回敬了弟弟，這件事便由不得賴於聲再推辭。
他用心良苦，只希望賴於聲能夠多接觸一些孩子，對他們兩個都是有利無害的。
賴佑聲乖巧的把手松開了，等賴於聲穿好了鞋，他又很自覺的把手牽了上去，他的手又軟又小，只能攥住賴於聲的大拇指。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媽媽的手很溫暖，和爸爸的手比起來更加溫柔，像沒有指紋一樣。
最終賴於聲把小孩帶出了門抱到車裏的兒童安全座椅上，他第一次接觸這個座椅，安全帶翻來覆去弄了幾次都沒有系好，賴佑聲低著頭看著媽媽將近趴在自己身上，手在身上的帶子上弄來弄去，他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和媽媽接觸。這個安全帶其實他自己會系，只不過他想多延長一些和媽媽近距離接觸的時間，況且這是他媽媽第一次給他系安全帶。
“我自己系吧。”怕耽誤過多的時間，賴佑聲把他媽媽的手拿開，自己慢慢的系上了安全帶，動作很慢，是為了給賴於聲演示的。
這小孩是故意看自己出糗？賴於聲對著兒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要先去一趟醫院。”開車在路上的時候，賴於聲看小孩還是一副期待的樣子往窗外眺望，忍不住開口。
賴佑聲並不在意去哪裏，只要是跟著媽媽就行，他說：“好呀。我去過醫院的。”
賴於聲沒說話，小孩又自顧自的說起來：“奶娘帶我去的，上學的時候我覺得好冷，告訴老師後老師就叫奶娘帶我去醫院了，裏面穿白色外套的人用針紮我。”賴佑聲用一只手護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背，顯然那次給他帶來了不好的回憶，他有點慌了，問：“今天還要紮我嗎？”
賴於聲被小孩逗笑了，說：“今天不紮你。”
賴佑聲生病的那次他是第一時間知道的，醫生也是他給安排的。當時公司一批出口的貨物被合作方因為質量問題拒收，他自己和人談了好多次都談不妥，對方非要賴宗憲親自出馬。賴宗憲剛上飛機，他那邊就接到電話說賴佑聲發燒了，奶娘說賴總的手機打不通，不得已才往您這裏打。那天他到醫院的時候小孩已經燒得睜不開眼，沒想到還能記得自己被針紮。
小孩在看到媽媽笑的那一刻就放下了防備心，這時候就算叫白大褂拿針紮他他也是一百個樂意。
晉冬冬見賴於聲牽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進來的時候還有點被嚇到了，他並沒有告訴賴於聲他所在的醫院。他老公秦俊逸是過年前兩天出警的時候和逃犯搶刀的時候傷到的，人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一陣子了。賴於聲前天給他打電話問新年好，聽出來他語氣和平常不同，問他怎麽回事，他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秦俊逸受傷了，他有點忙就匆匆掛斷了電話，他可不想在多年的老友面前哭的稀裏嘩啦的，太丟人了。
“這孩子是？”晉冬冬瞧著眼前的小人兒，不用人說他就覺得是賴於聲的兒子。
“我哥的小孩。”
“你哥？你哥結婚了嗎？”晉冬冬有些疑惑，因為他大抵知道賴氏兄弟之間的事情，賴宗憲怎麽可能已經結婚並且有了這麽大的兒子，而且這個小孩明顯更像賴於聲多一些，他有了些猜想，但是沒有問出口。
“沒結婚，他這人……不說這些，秦俊逸怎麽樣？”
晉冬冬看向病床上昏迷的人，眼睛又有些酸了，他說：“還是沒醒。”
“別擔心。”他拍了拍晉冬冬的肩膀，病房裏暖氣開的很足，晉冬冬只穿了一件薄毛衣，依稀能看出來肚子鼓出來一點。這幾天這人估計沒怎麽好好休息，只是輕輕的拍了記肩膀人都有些輕微的搖晃。
賴於聲又說：“這個月醫院和A市的慈濟有專家論壇，到時候會有個肺科的專家來這邊坐診，我已經幫你預定好了，電話我馬上發給你。”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初步的和秦俊逸的主治醫生了解了一下情況，秦俊逸胸腔被刺，肺部也受了傷，他聯系的肺部專家是他哥哥的老友，能幫得上忙。
猶豫的晉冬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被賴於聲擋住了，說：“你不要跟我客氣，就這麽定了。”他摸了摸晉冬冬的肚子，和上次的觸感完全不同，緊實的手感讓他想到了自己懷賴佑聲的時候，他說：“你也好好休息，別把小孩子委屈了。”
把一切事情都辦妥當，又和護士長打了聲招呼，賴於聲才突然想到自己是帶著賴佑聲來的，本以為賴佑聲還在病房，結果門打開就只有坐在床邊的晉冬冬和躺在床上的秦俊逸。
“怎麽了？”見賴於聲臉色有點不對勁，晉冬冬詢問了一句。
“那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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