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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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航諾故作正經的壓低了聲音,用食指在嘴唇像模像樣的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

南希落湊近他,在他耳邊輕輕說,“那說好啦,後天,姐姐接你放學,不告訴你爸爸,我們一起給他準備個驚喜。”

……

中午12點,南希落已經早早等在了市南小學門口,她穿著背帶褲,手上提著一塊提拉米蘇蛋糕,天空灰蒙蒙的,洛城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過太陽了,可奇怪的是,地面溫度卻接近40度,酷熱難耐,氣象臺多次發布高溫紅色預警,一到晚上就會烏雲壓境,有雷雨之勢,可除了偶爾劈下的幾道閃電,一滴雨都沒下過,氣象學家找不到解釋這些奇怪現象的原因。

小學門口保安拉起了警戒線,家長都站在警戒線外,等小孩排隊從學校裏出來。

南希落把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盡管如此,她在一群上了年紀的家長中顯得很出挑,這個點大人都要工作,來接孩子的多半是家裏的老人。

出來了一批小孩,很快就被家長們噓寒問暖的接走了。南希落目光看過去,航諾也隨著隊伍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黑色運動褲,頭發被程然很用心的用摩絲固定了一個帥帥的發型,她朝他招了招手。

航諾看到南希落,一下子激動起來,和同學說了再見,馬上沖到了南希落身邊。跟在後面的班主任劉婷覺得奇怪,以前來接航諾的一直是個長得挺帥的年輕男人,怎麽今天換了一個沒見過的女人,為了確認安全,劉婷跟了出去。

“南希姐姐!你看!金牌!!”航諾一見到南希落,趕緊把掛脖子上的金牌舉得老高,臉上大大寫了‘求表揚’三個字。

“諾諾這麽厲害!讓我猜猜,跑步還是跳高?” 南希落註意到有人往這邊走來,替航諾取下了背上的書包,背在自己身上。

“跑步!我是小組賽第一!!”航諾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兩個很好看的小酒窩。

“諾諾,這位是?”劉婷走過來問道。

“是南希姐姐!”航諾晃著南希落的手,“爸爸最喜歡,也是諾諾最喜歡的人。”

“哦,這樣啊。”劉婷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沖南希落點頭致意,很職業的微笑道,“是諾諾家長吧,我正想和你們表揚表揚這孩子呢,前兩天的月考第五名,是班上進步最大的小孩了。”

受到誇獎的小孩有些害羞的往南希落身後藏,就露出一個小腦袋來沖老師笑。

看著航諾天真爛漫的笑容,劉婷也忍不住笑了,瞇起眼睛笑容中流露著欣慰,“諾諾真的進步好多,唉,一年前諾諾剛來學校的時候,不會說話也不愛和同學玩,別說學習,識字日常生理需求都有困難,現在這麽優秀,肯定少不了你和程先生的愛。”

“我們諾諾本來就很優秀。”南希落很得體的回了個笑容,然後在航諾背後輕輕推了把,“好了諾諾,和老師說再見。”

劉婷看著南希落把航諾帶走,對於一個小孩的成長是最能給身為教師的她帶來成就感的,她是打心底替航諾高興,甚至忽略了那個深思起來毛骨悚然的細節,和南希落說了這麽久的話,那個女人的臉卻在她的腦海裏沒留下一點印象。

南希落帶著諾諾去城心公園休息,諾諾坐在湖心長凳上吃著提拉米蘇蛋糕。

有一對像是情侶的年輕男女經過,女人無意中看到了南希落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半張臉,上面橫亙著三道可怖的紅色疤痕。她忍不住轉過頭和男人嚼著舌根。

細碎的談話落入了南希落耳中,她已經習慣,甚至沒覺得什麽,但航諾卻放下手裏捧著的提拉米蘇蛋糕,彎下腰撿了個小石頭朝那對情侶扔過去。

“哎喲,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麽亂扔東西啊,那麽沒家教!”女人不高興了,男人馬上護出來說。

“不準你們說南希姐姐!”航諾撅著嘴,像一只生氣的小鬥雞。

“我們說了怎麽了!”女人很生氣,因為那顆石頭把她為了約會新換上的網襪劃破了一個洞,“你這小孩……”但下一刻,她的話哽在喉嚨口一股腦全吞了進去,因為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擡頭看了她的一眼,那一眼冷到了極點,其中含著說不出的瘆人戾氣。

女人閉了嘴,心下惴惴,趕緊拉著男人,“走了走了。”

航諾氣鼓鼓的坐回座位,“他們是壞人。”

南希落心中夾雜著感動和淒然,沒忍住給了他一個擁抱,“諾諾最好了。”

可航諾卻覺得,那時候的南希落臉上的笑意中有他讀不懂的覆雜情感與深深地悲傷。

……

星羅巖,典籍室裏,程然穿梭在一排排古老的書架中,妖界的典籍室類似幽冥的聽潮閣,裏面收藏著很多記錄了上古秘史的卷軸,唯一不同的是,聽潮閣裏最高權限的山河燈更大的作用是作為情報機構而存在,除了“古”還以最快的速度捕捉了“今”。

每次回到星羅巖,除了在觀察星軌,程然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典籍室,幾乎已經翻完了其中三分之二的古卷軸。

油燈輕晃,阿塔娜的靈無聲出現在了程然身邊,由靈蝶凝結而成的身形只是虛影,女子真正的身早已祭獻給了古樹與枯藤。

程然將一本翻了好幾遍的卷軸放回書架,揉了揉眼睛,眉眼隱約有疲態,他淡淡的道,“你怎麽又來了,從蚩煥那個一毛不拔的人手裏摳出的冥流可不是讓你一直分出妖力我走哪你跟哪的。”

阿塔娜無心理會他的打趣,淡紫色的瞳色流轉,“岐滄,三千年了,我無時無刻不在等你,如今你終於回來了,我只想侍奉在你身邊,和你一起走完最後的路。”

程然苦笑,擡頭看她,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王,而她卻始終不離不棄。

“你想找什麽?”阿塔娜問。

程然收回目光,眉頭輕皺,“我隱約記得,在我父王還在世,魔族尚未滅的時候,有過一個孩子,他體內有魔神的混血,但那時我太小了,幾萬年以前的事,我實在記不清他後來發生了什麽。”

阿塔娜怔了下,困惑道,“這個孩子怎麽了嗎?”

程然眸中閃過些許光,低低的說,“最近這段日子我觀察星軌,發現了一件惑事,大片大片黯淡的星星是消失的天汐域,而那些死亡了的神,他們的星星會在星軌滅亡結局的盡頭變成灰黑色,也就是說無論生死,夜幕下的星星都是存在著的,可我找了很久很久,看遍了夜幕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那個孩子的星星。”

“盤古時期,相傳天界瑤池的戰神在與魔族的交戰中愛上了魔族公主,二人偷偷在洛水河畔生下一子,事情敗露後,戰神因違反天規被處死,魔族公主也被車裂,頭,雙手,雙腳,身體,6個部分被永世囚禁於不同的山脈中,他們的孩子既然一半為神一半為魔,星軌可能只會記錄真神。”

阿塔娜的解釋有理有據,可程然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一些其中關鍵。可那關鍵之處卻像鏡中花水中月一樣看不清楚。他不再勉強自己去回憶,嘆了口氣。

身旁向來神色如冰塑般的絕美女子卻忽然笑了。

程然嚇了一跳,“你笑什麽?”

“沒什麽。”阿塔娜頷首道,“就是覺得三千年後回來了的岐滄,好像變了,長大了,你以前可不會嘆氣,就算窮途末路,也不會。”

程然挑了挑眉,“長大了,那我以前是小孩子麽,你這話說的。輩分不對啊。”

“不,你以前,是我們的王,一直都是。”阿塔娜深深看著程然,帶著壓抑的情感。

“對啊,所以得努力不讓你們蒙羞啊。我可不想以後典籍裏記錄的都是,妖族跟著龍神岐滄到處捅婁子的奇譚。”程然打趣道。

阿塔娜並不喜歡程然的玩笑話,“替天界萬年駐守邊境,滅魔族,退蠻荒,創盛世,怎麽會是蒙羞呢,王請收回你方才的言語。”

“可是當權者只要曾做過一件錯事,就會前功盡棄,他再顯赫的功績也會被遺忘的。”程然看開似的一聳肩,“好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諾諾快放學了,我要去接他了,還得去趟菜場,家裏屯著的肉快吃完了,晚上準備給諾諾燉個排骨湯補補身子,我琢磨著再燒一個清蒸鮭魚,據說多吃魚還會變聰明。那就回見啦。”

阿塔娜失笑。

章七二

逛完菜市場,程然拎著兩袋魚肉去接諾諾放學,往常提前15分鐘校門口就已經人滿為患,門衛拉起警戒線把家長攔在外面,但今天這個點校門口卻門可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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