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關燈
兒,白霂月,白霂離。

天汐域的教化禮有條不紊的推著進程,站臺上的觀禮者從未有過的熱情高漲,連帶著白王千篇一律的致禮詞,被翻來覆去講爛了的天汐域歷史,激進黨主和派的沖突,鎮魂帖的秘密……都變得不那麽無聊起來。

白王站在致辭臺上,身後披風獵獵鼓舞,致辭已接近尾聲,“作為光之子民,我們擁有鎮魂帖的力量,便應不畏犧牲,心懷天下,鎮逝者之心,安未亡之魂,守四界平安……好,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請出本屆教化禮的……”

白王話說一半,有一個武士火急火燎的跑上了臺低聲在他耳邊道,“王,龍神還沒到。”

“……”白王心裏一咯噔,將本來要說的話吞回去,隨後面色不改的接著自己剛剛的話道,“一個驚喜。由我的女兒霂月為大家獻舞一曲。”

臺下觀禮者本被提起的心又沈了下去。

章五九

琉璃燈的光影交錯間,霂月的剪影襯在一片銀色中,她提裙而立,欣頸修臂,微微挑起的細眉帶著一種不經意間的輕傲,身姿隨著琴師撥弦的一個個音符慢慢動了起來,弦聲越來越急,在第一個重音傳出的剎那,霂月忽然就是一個回身,回身之間,手上提著的裙裾散開,輕紗飛揚,忽然間她的腳下便踏出了清脆的節奏,讓散淡的音樂猛然一震,註入了如火的激情和活力。

三層站臺上的觀禮者本因遲遲不見龍神的出現而有些蔫下去的情緒漸漸被激昂的樂聲,動人的舞姿給提了起來,不少人圍著竊竊私語起來,讚美之中又摻雜著幾分惋惜。

“可惜霂月公主這麽個人美又心善的完人了,這幾十年鐘皇祭的頻率太高了,大家都過得人心惶惶的,誰家都不敢在這節骨眼生個女兒出來,生怕就摻了鎮魂帖的血。”

“是啊,每天聽鐘皇殿那塊傳來的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叫得我雞皮疙瘩一地,說得好聽要心懷蒼生,但好端端的誰想去死啊,沒人那麽心大,神界小神隕落還好說,管你是不是心甘情願鎮魂帖的血有多少,就算你一身的血就一滴是鎮魂帖孕育出來的,也能充數綁上鎮魂柱。可哪天又隕落了一位真神,現在算來,也該輪到公主了吧……真有些舍不得啊,我兒子七歲那年得了場重病,還是公主法外開恩尋了白王宮禦醫才治好的。”

“還有邊境鎮壓激進黨動亂的那群武士啊,整個天汐域也就公主還惦記著他們,逢年過節總是要送些撫恤品過去。誒?等等,白王殿下不是有兩個女兒嗎?鎮魂帖的鑰匙也不一定就在霂月公主身上。”

“你是說二公主?白王好像不太重視二公主呢,聽說她母親是血統最低賤的月影之民,當年用了點奸計才讓白王留下了第二個女兒,所以……二公主的血統,不好說。”

舞曲接近尾聲,霂月作揖款款施了一禮,臉上的笑意優雅從容。

琉璃燈光照不到的一隅,武士抹著汗對白霂雲說,“王,龍神還是沒到。”

白霂雲按壓住心底的怒意,沈聲道,“立刻派人去給我找!掘遍主城都要把岐滄給我找回來!”

他說完,又換上了穩健的風度,向高臺走去,主持教化禮,將後面所有能提的行程全提上來,所有能說話的長老全拉上臺致辭一遍,甚至恨不得叫霂月上來再跳一支舞。

時間漸漸流逝,主會場的賓客已經坐不住了,站臺上的觀禮者也開始不耐煩起來,白霂雲內心焦灼不堪,過道裏,武士隊伍穿梭,一個個緊張的焦頭爛額,臨近子時,煙花裝置已經就緒,白霂雲心裏已經做好最壞打算,通知文官即刻草擬致歉函讓他照著讀安撫站臺上躁動的觀禮者。可就在此時,一人喜大普奔的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龍……龍神到了!”

白霂雲恨不得掐死他。岐滄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往琉璃臺上一站,柔和的光勾勒出他臉部硬朗的輪廓線,白衣黑色的坎肩,一雙桃花眸的深處泛著金色的瞳光,不笑的時候也似帶著三分笑意。整個雲天宮一下子就肅然了,什麽臭名昭著玩世不羈八卦榜風雲人物全被拋之腦後,龍神確實是俊的出奇。

岐滄清了清嗓子,笑道:“讓諸位久等了,我方自天界不周山而來,到了天汐域便入了藏書閣,本想就趁此機會花上幾個時辰……”

這聲音……有點耳熟?始終安安靜靜坐在偏臺,神識有些游離的霂離驚訝擡頭,視線猝不及防與致辭臺上大放厥詞的岐滄撞在一起,岐滄也看到她了,她看到了他堆滿笑意的眼底一閃即逝的一絲慌亂。霂離心中冷笑。

這不是在斷橋上丟他衣服的丫頭嗎!岐滄怔了怔,嘴裏卻依舊大言不慚的扯著謊,“本想就趁此機會花上幾個時辰拜讀一下經典,熏陶一下自己的情懷,可沒想到,天汐域底蘊深刻至此,光之子民,神之後裔,那些千古流傳的佳話,大無畏的為了這浩瀚天地蕓蕓眾生的守護之情,讓我感觸頗深,這一讀,便渡了光陰……”

這一言論直把天汐域捧到了天上,臺上本有些心浮氣躁的長老竟被糊弄過去了大半。而站臺上的觀禮者更是目光鎖定在他的臉上,久久不移,腦海裏翻來覆去最後就留下一個印象,龍神愛讀書。

陣陣聲響中,子時的煙花準時綻放到了空中,開出朵朵絢爛的花,又如漫天星辰墜灑世間,一派平和美好。

出了些波折,但三十載一度的教化禮總算是磕磕絆絆完成了。人群爭先恐後的往雲天宮的中心庭海擠,想要占據觀摩煙花的最佳方位。武士侍者忙忙碌碌開始清場。

而在背光,遠離熱鬧的一條小徑上,霂離低頭踢著石子走著,煙花在她的背後綻放,她做完了今天該做的一切,也就沒了繼續留下去的必要,況且屋子裏的他,該換藥了吧?

“姑娘留步。”

忽然被叫住,霂離轉身,“龍神大人?”

岐滄訕訕笑了下,走近了幾步,眨了眨眼睛,“那個,今天的事,你不會說出去吧?”

什麽事?霂離想了想,然後淡笑道,“放心,龍神大人左擁右抱水中交歡,臨了被拉去下館子沾了一身騷的事,小女不會說出去的,還是大人希望小女替您宣傳一下?”霂離目光帶著些玩味的落在了岐滄有些松垮不整的領口上,“您的鎖骨不錯。”說罷,霂離臉色轉冷,她對岐滄第一印象實在是太差,她轉身就走,“如果大人沒別的事,我就告辭了。”

岐滄一想起今天被這丫頭不羞不躁涼涼看了個透的事就頭疼,“等一下!”他快走了幾步繞過霂離攔住了她,“姑娘怎麽稱呼?你知道我,我卻不知道你,這不公平。”

霂離冷淡掃了他一眼,“無可奉告。”

岐滄失笑道:“好,那無可奉告姑娘,剛剛在雲天宮,我看你坐的位置挺靠前的,應該是白王宮的尊貴人物吧,不知你可認識我女兒?”

霂離目光滯了一下,面前男人的樣子看起來沒比她長多少,倒沒聽說過龍神有後人了,但轉念一想,這家夥上古時期就已經在妖界封疆稱王了,可比她大了幾千歲,下意識就脫口道,“您這年紀是該有女兒了。”

“……”怎麽這話聽得有些不爽?岐滄解釋道,“不是我生的女兒,是白霂雲那家夥生的,世有嬰兒千千萬,但我一眼就覺得那小丫頭根骨不凡和我有緣,那天她出生的時候,金鎖銀鎖仙器神器,你猜她抓了什麽,一根糖葫蘆!我當機立斷就宣布認她做幹女兒了!我還給賜了她一個單名,離呢。”

霂離:“……”

岐滄有些嘆氣,“後來沒多久,妖界幽冥界天界戰事不斷,我忙於平亂,都沒時間來看她,我走的時候小丫頭還沒我腿長,也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麽樣了,有沒有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

霂離:“……”

“姑娘認識她嗎?能帶我去見見她嗎?”岐滄看向霂離。

“……”霂離張了張嘴,“不認識。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岐滄看著白衣女子走的背影,擡手抓了抓脖子,正準備另尋他徑,肩膀忽然被重重拍了下,“滄小龍!飯吃一半就走,有沒有個正形,姐妹們都等著呢,你忍心讓她們獨守空閨!?”

岐滄吃痛,把身上掛著的女孩按下去,“輕點千魅,我就心裏還記著點正形才趕著去教化禮露個臉的好嗎?不然非得被白霂雲撕了,我和他畢竟有些交情,不去面子上過不去。”

“去參加教化禮啊?”千媚哼哼,“那我怎麽看到你在這又和個女孩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