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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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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冷到你的心裏,媽媽愛你。”

航諾推翻了椅子,慌忙向外奔逃,蘇媚陰測測的笑著,一雙手在瞬間伸長,長長的指甲用力扣住了航諾的雙肩,下一秒就把他整個人頂在了墻上,她舉起刀,寒光掃過她冰冷的眼,“阿遠。”她喃喃喚了一聲,隨後毫不猶豫的將匕首直直插入航諾的心臟!

‘砰’的一聲脆響,強光耀眼,蘇媚手臂虎口崩裂,卻沒有血流出來,匕首倒飛出三丈遠。

蘇媚驚疑不定的看著自航諾的心臟處一閃而過的六芒星形狀的印跡。

“原來如此。”她忽然脫力一般的坐了下去,抱頭苦笑,“阿遠,要取輪回盤還需要你的椎骨啊。可椎骨在哪呢?”她低著頭,血色充盈了眼眶,一滴滴滾燙的血淚落在地上。忽然,她捏緊了雙拳,眼中是極度的怨毒,“程然。”

……

一路開車,到雅丹約莫是下午7點。

凜冽的風像一條條鞭子在一望無際的黑色戈壁灘上鞭打出條條溝壑。

雖然先前出了幾起未解的事故,來雅丹旅游的人數驟減,但偶爾還是能看到幾個圍著風沙面巾背著登山包的驢友,舉著單反,將大自然的一切美好與奇妙記入鏡頭中。

南希落從聽潮閣取出的怨靈測方儀日落後才能發揮功效。而雅丹的日落在晚上21:00。

程然自從航諾離開後,一下子也沒了目標,所以並不急於一時。在日落前,二人幹脆就像普通觀光客一樣欣賞著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雅丹地貌。被風蝕的黃土堆經過幾千年形成了各式各樣的形狀,或獨立如獅身人面,孔雀開屏,或成群結隊壯觀如南海軍艦。

“拍一張照唄!”南希落被吹得滿頭滿臉都是風沙,但漠北的粗糲風光卻讓她神往,似乎曾經自己也是在漠北生活過一段時間的。

“懶得拿手機。”程然戴著黑色的□□鏡,雙手標志性的插在沖鋒衣口袋裏,將裝逼與耍酷表現得淋漓盡致。

南希落皺眉,“就拍一張!我兩百多年沒拍過照了。”

最後程然在她的半推半搡下還是不情不願的拿出了手機,兩人擺好pose,將背後的南海軍艦群當做背景,程然剛想按快門,南希落就大叫一聲,“等等!好不容易拍張照,我得先換張漂亮點的臉才行,最好衣服也換一身,我這身太普通了。”

程然徹底無語,開始欣賞起一場變裝變臉秀,女人到底是女人,過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他道:“既然都拍照了,你就用你真正的長相唄,我不嫌醜的。反正照片拍好就歸你。”

南希落偏著頭,似是認真的想了想,隨後給了他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後搖了搖頭。

臨近21:00,二人爬上一個小沙丘。

殘陽如血,將金黃色的沙地鍍成橘紅,彩雲絢爛,淒迷璀璨,在落日的地平線上,無數的人,物化作黑色的剪影,那樣寧靜的美,竟是到了極致。

程然抱膝坐著眺望著紅日一點點落下地平線,而餘暉卻在盡情的綻放,他的心也莫名平靜了下來。

那種美,無法用鏡頭記錄,只能用心體會,想讓時間靜止。那樣簡單的落日卻仿佛含著一種生命的意義,那樣深沈,富有層次內涵。

南希落額前微卷的鬢發也鍍上了一層金色,側臉的輪廓在餘暉的修飾下從未有過的柔和與唯美,程然餘光所至,竟有一瞬的心動。

——可是我相信你啊。那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如小貓爪子一樣不斷撓動他的心。

南希落像是也察覺到了程然註視的溫柔目光,她別過頭,視線與程然交匯上。

此情此景周圍無數的小情侶。

天時地利人和,似乎都已經占盡了。

程然的心忽然漏跳了兩拍,下意識的目光漸漸下移,鎖定在了南希落的唇上。

南希落背挺得筆直筆直的,臉上暈紅一片,大氣也不敢出,根本無法思考。什……什麽情況?天啊,我才不是一個這麽隨便的女人,倫理不合,倫理不合,我至少比你大了兩百歲吧,這輩分差的有點多啊,再說,你他媽可是我客戶啊,南希落,清醒點,你可千萬要把持住,這小子雖然長得是有點帥,但……但……

然而程然深情目光鎖定了很久後,卻憋出了一句:“你唇膏什麽牌子啊,還挺甜的,上次就想問你了。”

“啊,嗯,那個,哦,我不知道啊,軒逸給買的。”南希落內心無數草泥馬奔騰。

章三一

——軒逸給買的……

程然在此時此情此景,天時地利人和下突然積累出的一丁點柔情在一瞬間化為灰燼。好不容易在日落的夕陽普照下,沈寂許久的荷爾蒙上去了一把,結果這種感覺就和一巴掌拍在石頭上一樣糟心。

他怏怏收回目光,冷漠‘哦’了一聲。隨後死氣沈沈的道,“等回家,我也送你一支,你好輪著用。”頓了一下,程然又補充了一句,“更甜的。”

接下來南希落深刻詮釋了傳說中的智商下限,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不嘗我怎麽知道你送的更甜?”

看著程然越來越陰沈的面色,南希落捂臉,自己都說了些啥?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尷尬,所幸天已經完全黑了,南希落像抓了根救命稻草一下子跳起來,“開工開工開工,說好的魔鬼城深度游開始了!”她從袖口放出怨靈測方儀,泛著幽藍色光的羅盤漂浮

至空中,盤內類似於司南的指針飛快轉動。

不等程然回應,她就拽著他的袖子,往羅盤指示的西南方向走。

二人背靠一座土石,等待最後一批游客散去,其時,星空璀璨,月夜風起,細沙吹散在戈壁間,宛若彌漫開的一陣灰霧,遠處山丘土崗黑壓壓的一片,氣流如箭在雕琢的黃土堆間穿行,激起絲絲縷縷如怨如慕的哭泣聲。

一路向西,怨靈測方儀羅盤幽藍色的晶體部分漸轉暗紅,戈壁間時有亡靈幽魂無所依憑的飄蕩,探出腦袋向無邊夜空淒涼一笑。

大大小小的墳包,斜插的十字架,飄零破碎的風馬旗。

稍高的地勢處,冰涼的風拂過耳畔,恍惚中,似有紛揚灑下的發絲送來一陣暗香。一身白衣的女人以不可思議的高速從二人身旁掠過,隨後臉龐微揚,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什麽東西,下一刻,便直直墜了下去!

程然一怔,下意識伸手去抓那莫名跳坡的女人,這個高度跳下去不一定死但半死不活,殘廢是肯定的。

可觸手所及處卻是一片虛無,他的手穿過了女人的身體。還沒等程然從震驚中出來,又有一個同樣的女人以同樣的姿勢自殺般的跳了下去,程然一咬牙,還是伸手去抓,再一次抓空。

南希落看著一連串重覆著同樣軌跡的自殺女人,咋舌道:“是地縛靈啊,這種生前有冤屈,心結未了,有仇未報的人死後投不了胎,執念太重,就會一直重覆死亡的過程,你別白費功夫了,抓不到他們的。”

“那這是?”程然呆呆望著手中再抓第N個跳下去的女人時撕下的衣服碎片。

“……我靠!”

……

當二人找了條路順坡下去時,那個自殺的女人已經幾乎摔成了一灘肉泥,從身子底下滲出的血染紅了黃沙,五臟六腑碎了一地。

程然不忍再看,這個世上每時每刻都有不同的人就這樣以一種悲哀的姿態終結了生命,甚至埋骨在了這荒涼的地方,一生都不會被人記起,生和死都不會影響世界運行的法則。

“這個女人在死之前生魂已經被抽走了。”南希落打量著女人鐵青變形的臉,涼涼的說道,“又是一個沒有辦法投胎的人,連魂魄都無法被收去陰間,可即便是孤魂野鬼,也好過魂魄被永世囚禁的人。能被六道輪回囊括的都是幸運的。有些人都沒有活過,又怎麽會死?”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從程然的視角看去,南希落此刻目中有極其陌生的陰裊,他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說,死前生魂已經被抽走了,和在敦煌聽到的亂葬崗傳聞有關?看這女孩的年齡,也就二十上下吧。”

經程然提醒,南希落突然理解到了其中關鍵,她從屍體上收回視線,隨後再次取出怨靈測方儀,羅盤在空中盤旋多圈後,最終四方角上的指針,以一個極其風騷的姿勢,立著向下。

Wtf……下面!?南希落不可思議的看著指針指的方向,這測方儀怕不是壞了。她心裏嘴上不停嘀咕吐槽,但身體還是作出了反應一步步往羅盤下方靠過去,南希落把心一橫,權當被這破玩意耍了一把,她蹲下身抓起了一把橫看豎看沒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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