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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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都沒有一次能繞到南希落的身後。

南希落右手中指上套著的黑色鋼圈,上面有一頭鐵鑄的兇獸,兇獸齒間紅光聳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南希落嘴角微微一勾。

在這一瞬間,在程然懷裏抽泣的航諾渾身一激靈,忽然不哭了。他看著南希落的背影,雙眸越來越黑,深不見底,他看到女孩的身上漸漸分化出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女子花若年少,白衣勝雪,隨著雨滴醉了林梢。另一個女子梅花落額上,廣袖流仙,母儀天下。她們中的第三人靡麗妖冶,鳳凰金釵,紅衣素手。

三人同時轉身朝航諾無聲的微笑。

航諾面色一白,憋著眼淚,小手緊緊抓著程然胸口的衣服。他忍耐了一會兒,本能的厭惡,從床頭隨意撈了一個玩具朝南希落狠狠砸去。

三個殘影同時回到了南希落身上。

註意力集中在鬼怪身上,南希落沒有顧及到背後飛來的玩具。

眼看玩具就要砸在南希落背上,從程然手裏飛來一物將玩具撞開,與此同時,南希落手中戒指兇獸齒間紅光一閃,如毒蛇吐信,下一刻,鬼物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紅色的痕跡,它的腦袋一點點滾下,在落地的一剎那,化作青煙消散。

南希落轉身向程然投去一個‘求安慰’的目光。言下之意再明確不過,跟在你身邊都有生命危險了,看在我救了航諾的份上,大哥求你爽快點把三個願望給許了吧。

程然帶航諾出去吃早飯,和南希落擦身而過時只是說了句‘謝謝。’南希落悶悶不樂坐在客廳沙發上,越來越覺得自己虧了不少。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程然出了一身汗,他回房間換了件衣服,猶豫了下,將床頭上鎖的抽屜打開,將被珍之重之放在抽屜裏的黑匣子取出,裏面是一塊黑色的項鏈吊墜,說不清什麽質地,紋理上偶爾閃過一絲金光,裏面的填充物在流動,像是活的。程然隨便找了根黑繩將吊墜穿起系在脖子上,那塊黑色的石頭貼身放著,冰冰涼涼的。

出房間時是6:55分,航諾只吃了一點早飯就不吃了,他放下餐具回了房間,兩分鐘後背著書包等在了門口。異常機械遵守時間的程然每天都是正好6:55分和航諾走出這個屋子。

南希落很舒服的靠在沙發上,嘴裏叼著一根冰棍,她準備看一場好戲。

程然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航諾身後背著的書包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和航諾說過不去上學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那些將自己隔絕在世界之外的孩子內心總是相當敏感。

“諾諾,把牛奶喝了再走,不然中午會餓的。”

航諾已經有些急了,他擡頭不斷地看墻上的鐘。

程然嘆了口氣,決定先把他帶去寵物店,路上再慢慢的想怎麽把這件事和他說。

和上學去走得路不一樣了。在他們進入第一個分叉口時,航諾哼哼唧唧苦著臉怎麽也不肯繼續往前走使勁把程然往後拽,想回到他們往常走得那條直道上。航諾說不出來話,嘴裏一直發著很奇怪的單音,急得要哭。

“諾諾,航諾!我們今天不上學了。”程然拿他沒轍,有些頭疼。

航諾聽後,越發著急起來,死命往後,幾乎要坐倒在大馬路上。

兩人在街上拉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在那指指點點。

“這不是拐賣兒童吧。”

“報警,快點報警。”

程然只好賠笑解釋:“不好意思,他是我兒子。”

怎料這句話一出口,航諾就像一只突然炸毛的貓整個人大叫起來,一口咬在程然的手腕上,趁著程然脫手的一剎那向直道奔去。

“航諾!”程然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擠開人群追過去。

人群立刻炸開了鍋,“還說不是拐賣兒童!快點報警!”

不少人掏出了手機。

“呀,這不是小程嗎?”買菜的蘭姨正巧路過。

剛在屏幕下敲上110的中年大媽推了推就要從塌鼻梁上滑下的眼鏡,“你認識這混蛋?光天化日下拐賣兒童,當我們這小城區沒王法,沒熱心群眾了是嗎?”

蘭姨笑道:“搞錯了,搞錯了,那小孩是他兒子!”

女人瞪大了眼睛:“你不會是幫兇吧?這混蛋看起來這麽年輕,就有這麽大兒子了?剛我還親眼看到小孩咬了他一口逃走了呢!”

蘭姨嘆道:“小程不容易啊,這麽個歲數的男人,血性正強,自己也是個沒長大的男孩呢,現在卻要被一個小孩拴著,那小孩有自閉癥,從小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啞了,家裏又沒有女人,一個大男孩得花多少時間用多大細心耐心去學著本不該屬於他這個年齡的讀懂別人照顧家人啊。”

直道盡頭,程然追上了航諾。

屋子裏,在程然和航諾走後,南希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章七

“諾諾,你聽叔叔說,叔叔昨天和老師請假了,今天不上課。”程然蹲下來安撫航諾,聲音盡量放低,“你是不是很久沒來過叔叔的寵物店了?唐哥哥想你了,那只小倉鼠也想諾諾了。”

航諾不住抽泣,一雙眼哭得紅通通的。

程然有些心疼,拿出紙巾幫他擦眼淚擰鼻涕,“你就當今天陪叔叔一天,好不好?”

航諾點了點頭。

程然笑著站起來將他摟住,走了一會兒,程然問,“諾諾很喜歡上學麽?想和小朋友一起玩?”

航諾低著頭不語,兩只手絞在一起。

程然沒有逼他再做什麽反應,順手將他的書包接過搭在自己肩上。到寵物店時,唐全春風滿面出來相迎,他的老大能夠踏踏實實來上班簡直讓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但很快他就想把那感動的淚水全都收回去,表情一百八十度大翻轉,“程哥,你上次答應過小弟把那女人攔下你就定定心心來上五天班的,你這怎麽又搞幺蛾子,把這小祖宗給帶來了。”

航諾一進店就跑到了最裏面,他的臉貼在櫥窗上看木屋中的小倉鼠踩著滾輪。

程然面無表情換上制服,唐全註意到程然手腕上的一圈牙痕,滲出的血已經幹了,“被小祖宗咬的?你最好來一針狂犬疫苗。”

“你對我們家航諾意見很大啊。”程然繃不住想笑。

唐全白眼道:“可不。就上次那優盛集團的小公主過來買狗,小祖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楞是不讓人走,好家夥這上去對那女孩又踢又打又咬的,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煽動了店裏全部貓貓狗狗跟著一起鬼叫,直接把寵物店變成了個交響樂演奏團,老板可是明令規定工作時間不得帶上家屬的。每次這小祖宗來都讓我丟飯碗的幾率從45%直接翻了一番。”

“德性!”程然撩了一記唐全亂糟糟的鳥窩頭,拿著簸箕,拖把,開始打掃衛生。

唐全跟上,“航諾今天不上學?”

“學校不讓。”程然回答的很平靜。

“我早就說這有著病的孩子哪個正常學校肯要?你也別犟了,送康覆中心吧。”

程然沒有說話。

唐全急道:“那你總不能天天把他帶身邊吧?這小孩到底什麽來歷我不清楚,但他還有個奶奶吧,你管了他三年吃喝拉撒也該夠了。”

“他奶奶這副樣子我能把航諾送過去?”程然皺眉。

“老大,你又花錢給別人的媽治病,又累死累活養別人的兒子,為什麽呀。”唐全不知哪來的膽子,直接按住了程然的拖把柄,他覺得自己從這幾年開始越來越不能理解程然的人生。

“我是老大你是老大?”程然說得很慢,很平靜,可那低於冰點的溫度卻讓唐全每個毛孔都在發寒。唐全閉上眼一昂頭,右腳腳跟並左腳,雙手貼著褲縫扯開嗓子喊一聲:“你是老大,聽你的!”

在唐全看不到的地方,程然眼中閃過一絲陰郁,幾秒過後,他道:“今天晚上抄上家夥和我去一趟龍城。”

唐全五雷轟頂,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老大,你別想不開啊,你去龍二爺的地盤幹嘛,你……你要去送死也別拉著兄弟墊背啊,兄弟的老婆還不知道在哪呢!你說要是我未來的老婆知道他未來的丈夫不小心死在了迎娶她的半途上,豈不是要哭死,阿彌頭佛,善哉善哉。”唐全承認自己是個慫包,想著想著他覺得滿肚子憋屈幾乎要哭出來,他還沒幹過女人,他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程然撇嘴道:“你未來的女人現在說不定正躺在別人懷裏纏綿呢,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今天晚上7點我準時等在你家小區門口。”

“老大,真真使不得啊!”唐全要瘋了,“那幫兔崽子殺人不眨眼的啊,我們是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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