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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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虛之意:秦國弱成了什麽德行,他比誰都清楚。當初他之所以集中全部力量研制核武器,也只是因為母親嬴風是“穿越者”的緣故而讓他得以“未蔔先知”……

否則,按照正常的歷史進程和發展規律,弱小落後的秦國是絕無可能率先擁有核*武器的。

他能走到今天,根本就是逆天而行。然而個人的力量終究太過有限,歷史交到他手裏的秦國本身就是個“無藥可救”的爛攤子——光是要把這個爛攤子拖回正軌上來,就已經耗盡他的全部智計和心血了。

“不得不承認,沈將軍,你真的很厲害。”山本寧次由衷地站起身來,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如果我們的對手不是你,帝國派遣軍能提前半年拿下西南天險、進而突破西北防線,再加上沒有核彈的幹預,也許我們不會敗得這麽毫無懸念。”

“即便沒有我的存在,你們也一定會輸。”沈長河漠然道:“你們東瀛野心太大,島內貧乏的資源和狹小的國土面積撐不起來。”

山本寧次楞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哈哈,對!國土太小,又什麽資源都沒有,加之天災連年不斷……非戰之過,非戰之過啊!”

止住笑聲,他覆又陰沈地盯住沈長河,帶著十二分的懷疑反問:“將軍閣下所謂放我出去,可是要將我交予國際軍事法庭審判定罪?”

“非也。”沈長河輕輕搖頭:“山本先生貴為大本營總司令,比起牢獄,還是談判桌更適合你。就算戰爭結束之後必須有人做你們天皇的替死鬼,那個人也一定不會是你。”

說罷,他莞爾一笑,負手大步走到大開的牢門前,背對著他道:“你隨時可以從這裏走出去,沒有人會攔你。”

“……”山本寧次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實在猜不出這個美麗的敵國將軍到底在想什麽,於是只能把自己心裏最後一個問題也問了出來:“你難道不怕,遲早有一天帝國會卷土重來、徹底滅了秦國?”

沈長河已經走到了門外,聽見他的發問之後才堪堪停下腳步。他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了句:

“放心,你們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大秦合眾國歷三十二年四月十四日,東瀛帝國天皇下詔,宣布向盟國無條件投降,當日首相伊藤晉作切*腹自盡,主要戰犯盡數被捕。數日後,原東瀛大本營總司令山本寧次代表東瀛,向大秦合眾國遞交了《投降書》,至此,東瀛在秦國境內長達數十年的殖民、侵略史徹底宣告結束。

逆鱗

東瀛投降之後,引發此次世界大戰的罪魁禍首羅曼帝國雖仍負隅頑抗,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戰爭結束如今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流亡的大總統陳錫寧在“覆國軍”的護送下順利從緬北回到了首都上京,仍繼續做著他的秦國第一領袖。然而,秦國境內戰爭結束之後國府手中所能掌控的軍隊已經屈指可數,拿什麽與如日中天的、沈長河麾下的覆國軍抗衡?在國府看來,沈長河“逼宮篡位”也和如今這場尚未結束的世界戰爭一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然而,他們絕想不到,此時的沈長河卻是舒舒服服地留在涼州將軍府之中,正與“國際友人”莫裏森神父相談甚歡。至於談的是什麽內容,站在門外的謝忱舟是不知道的——

因為,她現在腦子很亂,心裏也很忐忑。直到莫裏森神父從裏面出來,她才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了進去。

“小舟?”沈長河放下手中茶盞,長睫輕擡,綠眸中笑意溫和:“有什麽事麽?”

聽了他這一聲“小舟”,謝忱舟恍惚中竟有了種數年前將軍府中自己還能叫他“義父”時的錯覺。這錯覺太過美好,以至於她根本無法直面現在慘淡的現實:

她與他之間,在經歷了那麽多可怕的事情之後,終究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我沒事……”話一出口,謝忱舟就後悔了,趕忙立刻接了一句解釋:“我是來向將軍道謝的!”

“道謝?”沈長河好笑地挑了挑眉,耐心地等她回答。謝忱舟張了張嘴,半天才心虛地擠出一句:“……多謝將軍不計前嫌,救我一條狗命。”

“哦,那件事啊。”沈長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對了,聽說前幾日小高向你求婚了,恭喜呀。”

他的語氣十分真誠:“我由衷地為你感到高興。”

然而謝忱舟面容上卻沒有任何喜色。她沒有接著目前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將軍,我……可不可以知道,您和李雲淩之間的故事?”

她早就做好了被沈長河拒絕甚至訓斥的準備——李雲淩是他心裏的一根刺,也是他的逆鱗,至今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再提起這個人的名字。然而她所預想的一切卻都沒有發生,因為沈長河只是遲疑了不到三秒,便平靜地吐出一個字來:“好。”

他俊美無儔的面容上浮上一層淺淡到幾不可察的懷念:“我與她的初見,是在十四年前了……”

沈長河並不是一個擅長講故事的人。他只是簡潔明了地把李雲淩生前與他共度的那些年中、比較重要的事件平鋪直敘地講了一遍,聽在謝忱舟耳中不像故事,反倒像是“紀錄片”。

“……那麽,您是什麽時候愛上她的?”

聽完“故事”的謝忱舟敏銳地發問道,帶著十二分的不甘心。沈長河似是根本沒察覺到她這怪異的情緒變化一般,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也是,感情這種事誰又說得清?正如她自己一樣:她是何時開始愛上沈長河、以至於不惜徹底毀了他的,就連她自己也沒有答案。

可她就是不甘心!

“她已經死了,而且死了七八年了。”良久的沈默過後,謝忱舟才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道:“將軍,人死不可覆生,我能理解您‘念舊’的心理,可是活著的人更重要,不是嗎?”

這話就相當“大逆不道”了。畢竟,她曾是他的義女,無論如何都不該對曾經的義父的私生活指手畫腳。謝忱舟也知道自己這是在沈長河容忍的底線上跳舞、一個不留神就可能將他骨子裏的暴戾之氣引發出來——

沈長河從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他之所以很少在外人面前發火,不過是礙於對他自己在修養上的嚴格要求以及“好面子”罷了。

尷尬至極的沈默。不知過了多久,沈長河才微微笑了笑,道:“你想表達什麽。”

並非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很明顯,他在明知故問。謝忱舟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可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無論您如何看待我、憎惡我甚至恨我,我對您的愛都永遠不會變。將軍,你不該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把高宸塞給我!”

說到最後,她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萬分委屈地嗚咽出聲:“我根本不喜歡他——從頭至尾,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

沈長河平靜地看著她逐漸淚流滿面,最終只是溫和而冷漠地說道:“小舟,我曾是你的父親……就算過去之事我不願再去追究,但於情、於理,我都絕無可能對你有任何男女之情。”

“你我早就不是義父和義女了,再說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少拿這個來搪塞我!”謝忱舟恨聲道:“是,你是有權有勢、長得又美,可我比你年輕十四歲,正值青春年少的最美時光,又不求做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為什麽就不能接受我——就連接受我作為你的地下情人、在床*上伺候你都不行?難道就因為我是一個‘殘缺不全’的女人,就連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小舟,別再說了!”

“我偏要說下去!”謝忱舟邊哭邊道:“我之所以變成如今這副不男不女的模樣、又失去了繁育後代的能力,還不是拜你所賜!而且若你真的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屢次給我希望,為什麽還要救我、不讓我死?我死了就再也不會這麽痛苦地愛著你了,你也能落得耳根清凈,豈不是兩全其美、一了百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這一番聲色俱厲的指責可謂蠻不講理且胡攪蠻纏之極,然而沈長河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從前與李雲淩相處之時,他從沒想過女人這種生物居然能“不可理喻”到這種地步:

如果說李雲淩是一位成熟理智、循規蹈矩且善解人意的“好夥伴”,那麽謝忱舟就是個徹頭徹尾自我中心、感情用事且做事絲毫不計後果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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