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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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用事,把好戰當做美德,並且深深鄙夷著一切“軟弱”的國家或者名族。

比如說,秦國。

秦國是基輔羅斯的鄰國,幅員遼闊但國土面積僅有基輔羅斯的二分之一多一些,資源相對基輔羅斯而言太過匱乏,偏偏人口極多,以至於本來不算少的資源平均下來就在世界上處於“吊車尾”的位子上了。近幾年秦國國內頻頻發生內訌,社黨所扶植的秦國新黨也逐漸由幕後走向臺前、最後成了能和維新政府相抗衡的勢力。

原本基輔羅斯一直所扶持的都是韓清一派,可是後來最大的變數出現了:沈長河不知出於何種考慮,冒著與維新政府為敵的風險也加入了新黨。

對於沈長河此人,“慈父”亞歷山大元帥印象十分深刻。基輔羅斯國內革命還沒開始之際,他就與當時的基輔羅斯帝國有所往來,之後更是利用其麾下騎兵團出奇制勝,打敗了當初在西域地區橫行多年的大洋國駐軍。社黨建政後,沈長河所代表的秦國西南軍政府繼續與基輔羅斯保持良好的外交關系,這期間亞歷山大也見過幾次這位傳聞中的西南將軍本人——

秦人都說這位混血將軍已然與純種白人沒有任何區別,但亞歷山大自己就是白人,看沈長河時只需一眼就辨別出了他的“與眾不同”:相比白人強壯寬闊的身板兒,沈長河的骨架實在太細太小,兼之個子又高於常人,因此更顯得羸弱不堪。而且,白人男子的下顎骨一般都很發達,可這位秦國將軍的下頜卻是尖而精致的,反倒有幾分男生女相的意思了。

正是基於這些印象,亞歷山大一直非常看不起他,認為他與自己所見過的其他秦國官員一樣軟弱可欺。然而他實在沒有想到,在秦國即將遭受亡國滅頂之災時,這個外表如同女人一般柔弱的西南將軍竟然膽大包天到直接回絕自己的“援助”!

非但如此,當安德烈回來向他匯報之後,還沒等他發脾氣、沈長河的“跨國電話”就打來了。他橫眉立目地接起電話,劈頭蓋臉沖對方發了一通火,卻不料那邊先是良久的沈默,然後才傳來男人清冷嘶啞卻古井無波的聲音:“元帥閣下,在下出於兩國之間歷來睦鄰友好的傳統多言一句:如今戰爭形勢對你我兩國均十分不利,若此時再起內部爭執,只能徒增兩敗俱傷之危。如果在下沒有記錯,基輔羅斯西部也正面臨著羅曼帝國大軍兵臨城下的窘迫局勢,對麽?”

“……”亞歷山大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你這是在威脅我?你居然敢威脅我?!”

“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元帥自己考慮吧。”說罷,對方就掛了電話。

正道の光

大秦合眾國歷三十二年,正月十五。

東瀛扶桑,狹島。

近段時間以來,天空一直飄落著大雪。去年年底京都的烈火也蔓延到了這座毗鄰首都的城市,從那時起,狹島的空氣就充滿了火*藥的刺鼻氣息。然而當地居民對此並不在意:

畢竟,從大本營入侵秦國東北部開始算起,至今已有三年了;如果算是此前對玄天大陸南部地區的作戰,恐怕要有十幾年之久。連年不斷的戰爭使得青壯年男子越來越少:這就意味著,很多家庭的父親、丈夫、兒子都被征召到了前線,生死不明。

“媽媽,爸爸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灰蒙蒙的天際之下,簡陋的木板搭建而成的平房裏,十四歲健太睜著大眼睛問道。直美撫著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認真且溫柔地答道:“等戰爭結束了,爸爸就回來了哦。”

“戰爭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呀?”

“……”

面對兒子童言無忌的發問,直美不知該如何應答。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是無權參與的;可是裕樹是她的丈夫、是健太的父親啊……至今秦國戰場那邊還是沒有他的消息!

這討厭的、該死的戰爭!

抱怨歸抱怨,她卻絕不敢在家門外面把心裏話說出來。如今街上許多人還是像打了雞血一樣地談論東瀛與秦國之間的戰爭,並且大多數人仍舊對東瀛一方的勝利抱有極大希望,因此根本無視前線戰報一天比一天糟糕這個事實;換句話說,毫無現實依據地盲目樂觀。

她嘆了口氣,沈默地轉過身去,端著托盤就要進廚房。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篤、篤、篤。”

是裕樹君回來了嗎?直美欣喜若狂地快步走過去開了門,卻不料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陌生的憲兵和三個中年女人,後者身上還披著鮮紅的綬帶——

上面寫的分明是:“婦女與少年護國救援隊”。

“裕樹君還好嗎?”直美立刻上前握住憲兵的手,焦急地問道。憲兵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紅色文書遞到了她的手中,愧疚地輕聲道:“恭喜夫人,您的兒子藤井健太可以應征入伍了……”

“胡……胡說!你……你們已經搶走了我的丈夫,不能再帶走我的孩子!”藤井直美尖叫一聲扔掉了手裏的托盤,空曠的街道上響起清脆的瓷器碎裂聲。憲兵沒有作聲,反倒是他身後那三個女人苦口婆心地勸道:“藤井夫人,十四歲以上男子均須參軍報國,這可是天*皇陛下的諭旨,就不要再說這些軟弱無用的話了!請做好送他入伍的準備!”

“滾,滾啊!”

藤井直美瘋了。她像只暴怒的母狼,拼了命將他們全部推出門去,然後狠狠地闔上了門。聽著門外一陣猛似一陣的敲門聲和女人尖利的叫罵聲,藤井直美絕望地閉了閉眼;再度睜開雙眼之時,她看向健太的眼神陡然變了——

不能讓他們帶走健太……送健太逃回鄉下躲一躲,也許能讓他逃過一劫。

打定主意的女人終於不再如開始一般慌亂了。她冷靜地開始收拾行李,懂事的健太也安靜地閉上嘴巴幫忙;就在母子二人心中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之時,忽然之間,地動山搖!

“媽媽……”耳邊,是健太喃喃的聲音:“天空好亮啊……”

直美驚恐地向窗外望去。耀眼到刺目的白光模糊了眼前的一切景象,緊接著,一股恐怖的氣流挾著巨大的白煙如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瞬間碾碎了天空中、地面上的一切生靈!

轟——

長久而持續的巨響綿延不絕,直美趕緊按著健太的頭趴在地上,那股氣流便貼著他們的頭皮掠了過去……

然後,房子就瞬間“蒸發”了。

直美戰戰兢兢地不敢動彈,直到四周的爆*炸聲和哀嚎聲停下來才敢擡頭。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另一個可怕的事實。

天黑了。

天空中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氣味,黑色的雨點混合著塵埃落在地面上。不知多遠的地平線盡頭上方,一朵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碩大無朋的“蘑菇雲”沈默地矗立著;目力所及之處,整座城市已被夷為平地。

“是末日嗎……”

“媽媽,我頭疼……天好黑啊。”

母子兩人同時說了出來。直美看向倒臥在身邊的兒子,卻發現他正無神地睜著一雙大眼睛——

他的頭皮“消失”了。再也看不見哪怕一分一毫原本柔軟的短發,取而代之的,是被火焰灼燒過的燎泡和皮開肉綻的傷口……還有腦漿。

兩天之後,高宸回到了瀾滄城。

他是坐著飛機回來的:並不是自己開回來的,而是由別人代為駕駛專機。

——這一次,他是真正的戰鬥英雄。

“號外,號外!大秦合眾國、雅利加合眾國聯合向東瀛本土投下人類史上第一枚核彈!”

“原子*彈炸平東瀛狹島,全島建築被毀,二十萬平民死於非命!”

……

機艙之內,高宸平靜地拿起鄰座上的報紙。現在,他手邊上已經堆起了一摞小山似的、印著各國文字的報紙,而他拿起來的這一份是“大洋國通訊社”最新發行的,頭版頭條什麽具體的解說性文字都沒有,只有一張照片占據了整個版面——

這是一張彩色巨幅半身人像。照片上,身著純黑色滇軍軍服、戴著大檐軍帽的男人五官深邃、皮膚蒼白,高高的額頭下面,一雙大而有神的綠眼睛深深凹陷在眼窩中,閃爍著精悍無畏、殺氣騰騰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拍攝角度或者是光線的問題,照片上的他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白人;並且,這張照片左下角赫然附著這樣一句話:“The Brave Mix-race General of Jap-SLAUGHTER,Shen Changhe.”

“勇敢的混血將軍、東瀛人的屠夫。”高宸一點一點地把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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