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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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爭開始,傷痛就如影隨形地裹挾著他走到今天。雖然在所有的敵人面前他都是個不折不扣的“硬骨頭”,可他畢竟不是神仙,只是個普通人——甚至,對於疼痛的感知比其他人還要更為敏銳、強烈。然而這三十二年裏,竟沒有一個敵人能像謝忱舟這樣讓他感到史無前例的絕望、悲哀以及恥辱!

他現在雙眼被蒙住,四肢都被鐵索牢牢纏縛著,既看不見也動不了;謝忱舟強迫他服下的“情蠱”無法控制他的精神,可精神和rou*體有時也是可以“涇渭分明”的。然而即便如此,整個過程他除了疼痛之外,竟再也感覺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這是一場堪稱血腥的強*bao,因為謝忱舟充分展現了她骨子裏暴戾、殘忍的一面,將“施*虐”二字貫*穿了全過程。雖然從世俗意義的結果上看,沈長河並沒有“吃虧”,然而這仍舊改變不了整件事的性質,也足以讓他萬念俱灰。更何況,當一切結束之後,葉遇川就準時地推門而入,甚至還鼓起了掌:“哈哈哈,實在是太精彩了!謝小姐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女戰士’,如此高難度的‘任務’都能完成得這麽漂亮,令人欽佩之至呀!”

“過獎了。”謝忱舟翻著眼皮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我精力還旺盛得很。葉先生如果有興趣,我們倆也可以試一試——你看起來,好像也挺‘秀色可餐’的啊?”

“哦呀,我可不敢奪人所愛。”葉遇川俏皮地沖她擠了擠眼睛:“將軍會吃醋的。”

謝忱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整間陰森恐怖的刑訊室也因為他倆的“調情”,瞬間充滿了盎然的春意。只可惜,“快樂”是他們的,而對於沈長河而言,這一天卻是噩夢的開端。

謝忱舟是個食髓知味之人。對她來說,凡是好吃的東西就一定要一直吃下去,直到吃膩為止;如今的沈長河,毫無疑問就是一道擺在她面前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跟韓清相比,沈長河雖然外表更為陰柔俊美,但某個方面卻絲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完全對得起他那另一半白人血統——

這樣很好,只有真正的強者,才配被她征服!

更何況,當下情形也與那次完全不同。她與韓清之間,韓清是加害者;而她與沈長河之間,沈長河卻是受害者。加害與受害、征服與被征服、獵殺與被獵捕,給人帶來的心理感受當然是截然相反的。

所以,作為一名“征服者”、一名“獵人”,謝忱舟扭曲的心理徹底平衡了。她用自己“優秀”的表現取得了葉遇川和袁修的信任,同時也得到了隨時“探視”沈長河的特權;因此,她也沒讓葉遇川失望地充分利用起這“特權”來,成了軍事監獄的常客。

每一次探視都是一場“狂歡”——謝忱舟單方面的狂歡。她與韓清被迫分開的那段時間裏,甚至有些懷疑自己失去了“愛”的能力;可如今在沈長河這兒,她卻驚喜地發現自己重拾了過去那超乎常人的“熱情”。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除了那日在刑訊室裏“第一次”時險些被她折磨到精神崩潰,這之後、她每次到來之際,沈長河都是一副無悲無怒的淡然之態;甚至當她再度強迫於他之時,他也絲毫沒有掙紮反抗,任她隨意擺布,安靜順從得仿佛一具美麗的屍體。

——他與她之間“畸形”的關系所建立起來的基礎從來都不是愛情,而是藥物、是蠱毒。

尋得了心理平衡的謝忱舟本來是想跟他和顏悅色一些的,可沈長河這樣的反應卻又令她無端感到憤怒和不解:明明她用最下流的手段□□了他,明明兩人之間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為什麽迄今為止他對她連一句咒罵、一點兒仇恨之意都沒有?

難道他是聖人?畢竟只有聖人,才會這樣毫無底線的悲天憫人!

謝忱舟實在想不通,因為以她對沈長河的了解,他絕對不是聖人,甚至可以算是個有仇必報且十倍奉還的狠角色。一念及此,她忽然就對他起了殺心,也因此每次探視之時都帶上了匕首。她每次都如是告誡自己:這次“享用”完沈長河就殺了他,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她怕死,更怕遭到沈長河將來或許變本加厲的報覆。所以他非死不可!

然而,食髓知味這個毛病又豈是那麽容易就改得了的。雖然每次“享用”都乏味得如同例行公事、久而久之她都恍惚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他“傳染”的xing*冷淡了,可對著沈長河那張蒼白絕美的臉,她就是下不去手。

沈長河已然完全淪為了她的禁臠,可謝忱舟偏偏就是沒有像以前一樣喜新厭舊,反而隨著時間推移愈發迷戀起他來。她也知道沈長河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她作為情人、妻子,好在她從來都不在意這些虛名——反正她要的不是他的心,而是他的身體。

她確實這樣堅信著,直到某一天……

地牢雖然陰森可怖,但環境算不得太差。謝忱舟從國府出來、走進這裏的時候,第一眼所見就是一張很幹凈的、鋪著白被的床,以及床上坐著的沈長河。陽光從頂端狹窄的天窗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光明,可他卻孤獨地端坐於黑暗之中,正對著這聊勝於無的光明發怔。

謝忱舟從未見過他像如今這般茫然。在她的記憶裏,沈長河一直都是運籌帷幄、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現在他這失魂落魄的模樣,瞬間就勾起了她所剩無幾的愧疚感和同情心。於是,謝忱舟輕喚了聲:“你怎麽了,是這裏太黑了麽?”

她已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了。義父這個詞,以他們之間現在詭異的關系,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然而直呼其名又未免太生疏——雖然在沈長河的心中,也許她連仇敵都不如,可謝忱舟就是不想面對這個現實,雖然這一切都是她生生“作”出來的。

聽到她的聲音,沈長河臉上的茫然之色似乎淡了許多。他保持著面向陽光的坐姿,放在膝蓋上的雙手輕輕移開,帶出些許細微到幾不可聞的鐵鎖鏈聲。謝忱舟躡手躡腳地向前走了幾步,貪婪地望著眼前不到半步之遙的男人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恍惚之間竟有了種自己還在將軍府裏小心翼翼做寄人籬下的“義女”的錯覺:“你若喜歡陽光,我就讓他們進來把天窗開大一些,好嗎?”

“不用了。”

沈長河只說了這三個字,隨即再也不發一言。謝忱舟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繼而忽然惱羞成怒,平素那股子兇狠暴戾之氣眼見著又要發作,卻在不經意間擡頭與他對視的一瞬間沒了脾氣。

是錯覺嗎?她從那雙幽深的綠眸裏讀出了混合著哀傷、痛苦……種種覆雜的情緒,可是這些情緒裏面,唯獨沒有仇恨。

人的嘴巴可以謊話連篇,眼睛卻是不會騙人的。他真的不恨自己嗎?那麽,這是否意味著她在他的眼中“還有救”?

按照慣例,她每一次下來探視都必然和他做“那事”;可眼下這情景,若她還能產生那層人類最原始的沖動,她就不能算是個人、而只能做一頭畜生了。想了想,她便快步走門邊,若無其事地吩咐道:“我要辦正事了,你們都給老子滾遠點兒,別他媽的跟個娘們兒一樣扒墻角湊熱鬧!”

“……”獄卒們面面相覷。謝忱舟臉上泛起兇殘的神色,厲聲喝道:“都是聾子嗎?再不滾,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們幾個的脖子擰斷!”

她的威脅十分奏效。這些獄卒雖然受命監視他們,但時間長了也逐漸對她放松了警惕;加之她如今又是袁部長眼前的紅人,獄卒們也不想得罪她,於是便應聲退了出去。仔仔細細地重新關好大門,謝忱舟面色沈重地轉過身向沈長河的方向走來。

“噹”的一聲,一把小巧而鋒利的匕首掉落在他眼前。謝忱舟望著他垂落在肩頭長發下的那張讓她癡迷了許多年的雪白面容,鄭重其事地面向他的方向跪了下來,道:“將軍,我想為我之前對你犯下的罪行向你道歉——請你直接殺了我,報仇雪恥吧!”

“叛國者”公審(四)

匕首就放在離他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可沈長河卻看都不看它一眼,只是神色疲憊地喟嘆一聲,道:“我為何要殺你?”

“我,我……”難道非要她把原因親口說出來嗎?謝忱舟的臉瞬間就紅成了煮熟的螃蟹。

“如果只是為了‘欲擒故縱’,那麽你做這些純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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