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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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裁。秦人未來的民*主、自*由與共和,就看你的了。

葉遇川對我下蠱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將軍,你是笨蛋嗎?替我解蠱,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所以,我自作主張把屬於我的同命蠱轉移回去啦。葉遇川那小子不知怎麽知道我是穿越者的,他以為我才是未來天下之主,故而行此下作手段;為了報覆他,我索性跟你換了命,我死,他也得跟著死——這樣,我就把下蠱毒害之仇給報啦!將軍不要替我難過,能殺了葉遇川這個混蛋,我死而無憾,一點兒都不虧。

對了,有件事必須說明白:將軍你的毒癮是何伯與裴毓秀合謀所致。他們害得你人不人鬼不鬼,你也不要總念著舊情、不舍得殺了他們;就算不殺,最少也要把他們關一輩子不要放出來。婦人之仁會害死你!你的命是我給的,我不許你隨便浪費!

……

不知不覺又說了一大堆跑題的廢話,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這也是我這輩子最後的廢話了,別嫌我煩。最後的最後——你是我兩輩子所喜歡過的唯一一個男人,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哈哈,不逗你了,一定要平安健康地活下去啊,別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你長得這麽好看,無論是朋友還是敵人都不會忍心讓你難過的——前提是你別跟人家逞口舌之快地作死;盡快娶個賢惠的老婆,再生幾個漂亮的混血孩子,繼承你的事業和理想。還有啊,不用為我難過,也許我並沒有真的死去,只是回到原來的世界啦。

我的將軍,這次真的再見啦。別太想我,啾咪。雲淩敬上。”

陣風驟起,一滴淚水悄無聲息地落在紙箋之上,模糊了小片字跡。他驚慌失措地擡起手,想拭去臉上這唯一的淚痕,卻不料入手竟是一片冰涼的濕*潤。

自己這是哭了?

沈長河失神地望著掌心的水痕,嗓子一疼,終於從喉嚨裏滾落出有生以來第一聲悲痛欲絕的嗚咽。在寂寥無聲的夜空之下,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坐了下去,將頭埋在手臂之間,壓抑的痛哭聲很快就隨風湮沒於天地之間了……

秦奸

大秦合眾國歷三十年五月,上京總統府。

林雪懷從噩夢中驚醒之時,外面就傳進來一陣似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一旁的金耀宗低低地“嗯”了一聲,白皙細膩的手臂啪的一下搭在他的胸前,撒嬌似的吭嘰著:“別起……再睡一會兒嘛。”

金耀宗乃是國府商務部長金光祖的小兒子,也是林雪懷的發小。按理來說,男人和男人天天膩在一起這種事本就會引來世人側目,更不要說他所“膩歪”著的對象還是如今大秦合眾國的國家元首——

雖然只是個名義上的總統,而且現在還已成了舉世唾罵的秦奸國賊。

然而金耀宗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他自小就男生女相,家裏人寵著他、慣著他,把他當成女孩子養大的,因而長到成年之後他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當女性看待。何況他長得比絕大多數女人都好看,兼之身形柔弱嬌小,本也是個雌雄不辨的美人,因而跟林雪懷這個大男人親密無間地站在一起時,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至於自己所愛的人是不是賣國賊,他很無所謂。

林雪懷臉色蒼白地一伸手抓過床頭的手帕,輕輕擦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嘴裏說著:“你再睡會兒,我得辦公了。”

“嘁!”金耀宗滿臉鄙夷地推了他一把,謾聲道:“辦個屁的公!你如今是給東洋鬼子做傀儡皇帝,老老實實趴床上休養生息不行嗎?你看你這好好的一張臉,白得跟個鬼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大煙鬼呢!”

對於金耀宗堪稱辛辣的譏諷,林雪懷是早就習慣了的,因而十分漠然地不再理他、自顧自下了床。金耀宗被他活活折騰了一夜,這會兒腰酸背痛的受不了,可他還是不甘心地小聲罵了句什麽,然後齜牙咧嘴地也跟著爬了起來。

張至誠在“東北將軍”這個位置上已經坐了五六年了。張恕己、也就是他老子死了之後,他這一方軍閥做得可謂逍遙快活到了極點。東瀛人奉行“以秦人治秦人”的一貫做法,把他當成操線木偶,卻也給了他天大的面子和“地位”:

因為他叛國叛得徹底,東瀛人一面鄙夷著他,可另一面也把他當成了半個“自己人”。如今他在東瀛人眼裏,顯然比賣國賣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林雪懷要強多了,自然是要什麽有什麽。

不過這次他來上京,卻是因為東瀛人要他向林雪懷一方“示好”,在名義上將東北軍歸入中央軍建制之中,為接下來的“西征”做準備。為此他也多次跟東瀛關原軍參謀本部鬧過,最後都是被軟硬兼施地給安撫了下來,最後還是不得不乖乖聽話自己跑到了上京“投奔”國府。

林雪懷比他大了五六歲,但看著卻比他還年輕——沒辦法,張至誠也知道自己相貌平凡,無論外表、才情、能力都比不上眼前這個男人不知差了多少,因此心裏嫉妒的要命。但轉念一想,他又樂了:

現在他和姓林的都是秦奸,姓林的不過是當*婊*子立牌坊,誰比誰高尚啊?

張至誠是個慢性子,慢條斯理地把自己此行的目的簡單說了一遍之後,就不慌不忙地等著林雪懷的下文。林雪懷一張相當英俊的臉白得像張紙,眼圈發青,顯然是常年睡眠不足所致。自始至終,他只是垂著頭不說話,也不看他,仿佛他壓根兒就不存在似的。

“那什麽,總統啊。”張至誠說得有些口幹舌燥了,眼巴巴地望著他:“我呢,話也都說明白啦。我的誠意您是看得見的,東北軍那麽一大家子全都白白歸了您麾下,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上司。張某發誓,一定在剿滅叛軍這件事上給您當牛做馬,唯命是從,結草銜環,包您滿意!”

他這一套說辭成語亂用一氣,聽得旁人想笑又不敢笑。林雪懷從鼻子裏發出了個“嗯”字,無精打采地應著:“好,好,歡迎之至。”

他答應得這麽痛快,張至誠反倒無所適從了。在張至誠的印象中,林雪懷這個人雖然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但絕對不是自己這樣不拿國家和民族大義當回事兒的人。關於林雪懷是怎麽從一個“愛國者”淪為“賣國賊”的,外界都傳聞是因為他想借東瀛之力殺了陳錫寧、為原大總統陳武報仇——因為林雪懷一直懷疑就是陳錫寧殺死的陳武,只是苦無證據。

但他根本不知道,其實真正迫使林雪懷轉變立場的不是陳武之死,而是半年前的宛平之戰。

那時,林雪懷與陳錫寧的軍隊拉鋸戰似的僵持不下,可有一天不知怎的陳軍就發了瘋,直接炮轟了總統府!林雪懷在保鏢們的保護下沖出大門時,正看見自己平時坐著的那輛進口轎車裏濃煙滾滾,炸碎了的殘缺肢體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沒出多少血:因為肉幾乎是瞬間就被烤焦了。

林雪懷長這麽大,卻從沒見過死狀如此慘烈的人,當即又驚又駭地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躺在東瀛人的醫院裏面,和藹的東瀛扶桑醫生告訴他,他並沒有受傷,可他的手下在送他就醫的過程中又被亂槍打死了好幾個,其中甚至包括他最倚仗寵信的秘書。

得知這個噩耗的林雪懷沈默了一整天,因為那個東瀛醫生說,小秘書是替他擋槍死的,死的時候頭蓋骨都被掀飛半個;而他活著的幾個手下也流著淚默認了醫生所說的一切。對於這個消息,他第一個反應是恨,第二個反應就是怕:

如果當時沒人替他擋槍,他的頭蓋骨是不是也已經飛了?

生死之事對任何人的改變都是巨大的,林雪懷也不能例外。他徹底恨上了陳錫寧,也對救了自己的東瀛人有了好感。其後幾個月,陳軍與林軍又打了大大小小幾十場仗,好好一個首都幾乎成了廢墟,甚至震驚了整個世界。

對於上京的戰事,西南軍政府那邊不是不知道;但那個時候沈長河病得厲害根本無法處理軍務,他手下臨時管事的人不敢擅自做主,便采取了最保守的做法:只派出去幾個說客前去上京“調停”。結果可想而知,殺紅了眼的陳、林兩邊誰也沒聽他的,就這麽把仗打到了關原軍“下場”為止。

在這個過程中,林雪懷親眼見識了東瀛關原軍的強悍和銳不可當。面對林軍時瘋狗一樣的陳軍,在面對關原軍時就慫成了兔子,幾乎是屁滾尿流地撤了回去,這讓他在吃驚之餘,也猛然意識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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