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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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會真對沈如風下手的。相比之下,小皇帝嘴裏說上幾句不幹不凈的混賬話、堂而皇之地“調戲”他,都已經不算什麽值得他費心費神的事了。

小皇帝說要殺了沈如風,可他甚至沒親手殺過人;同樣的,小皇帝又說要強*奸自己,可他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愛好,也因此直到現在都沒“興奮”起來,怎麽可能付諸實踐?

沈長河心裏還擱著別的事情,實在是懶得再哄孩子一樣地陪法爾哈德演戲。於是他忽然之間下了決心,要像戰場上給這位胡來的高昌最高統治者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一樣,在這裏再“教育”他一次,讓這小子長長記性、少用此等愚蠢的方式招惹自己。

於是他止住笑,盡可能保持態度溫和,輕輕地提醒了一句:“你的屬下都看著呢。”

法爾哈德停下手上的動作,定定地看著他的臉,很失望地沒發現任何恐懼或驚慌失措的蛛絲馬跡。於是他一擺手,不耐煩道:“都下去!”

副官張牧賭氣一樣去了西北之後,李雲淩很是過了一段耳根子平靜的日子。

她已經不再像最初時那般恐懼、擔憂了。比起軍政府裏其他幾個實權人物,她的反應可謂冷漠克制,但也因此成功地沒有自亂陣腳。

事到如今,百越趁火打劫的計劃被她直接扼殺了,盛齊這個叛徒也揪出來處理了,可另一個王八蛋秦朗——就是那個從國府“空降”西南的秘書長,這次隨軍去了西北邊境,看線報是已經投了敵,恨的她牙根直癢。

還有兩個“叛徒”她動不得。不是李雲淩不想動,而是礙於沈長河的面子不能動,否則以她斬草必除根的行事原則,這兩個人早就被剝皮拆骨扔大街上餵狗了。

李雲淩生平最恨一種人,就是恩將仇報的背叛者!

百越定北王並沒有死心。他這些年來跟西南軍政府作戰也沒討到任何便宜,因而對沈長河一直心存忌憚;可如今沈長河被扣在西域回不來,西南軍政府就剩一個女人統禦著一大幫老弱病殘,有什麽好怕的?

富貴險中求。這個道理,熟讀中原典籍的冼普再明白不過了。一想到這句諺語,他就忍不住懷念起教他中原文化的那個人來:

蕭子業。

他想“征討”西南,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迎合百越內部對秦國這個曾經的“宗主國”的憎恨,以及這“憎恨”之中夾雜著的些許虎視眈眈。還有一小部分個人情感在裏面,那就是他最好的朋友蕭子業,被沈長河給徹底毀了。

冼普恨透了沈長河。

如果不是他,在位時期奉行“睦鄰友好”政策的蕭子業每年都會給百越一大筆錢款和數不盡的物資供應,這樣一來他也無心挑起戰爭。可沈長河這個狹隘的“民*族主義者”上臺以來,此前的一切優待就全部廢止了。

這個蒼白絕美、卻又狠毒冷酷的新軍閥,根本就沒把百越放在眼裏,更沒把百越人當成人來看待!

在冼普看來,沈長河是有些“精神分裂”的。一方面,他對侵犯到秦人利益的外族人、外國人確實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可言;可另一方面,他對秦人百姓卻是極為寬厚,甚至慈祥和善到了聖光普照的程度。正因如此,民間對沈長河的評價才兩極分化——秦人人口數量占到了西南地區的百分之七十左右、整個大秦合眾國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秦國大部分百姓才會都覺得他是個“好官”。

至於百越:這裏地狹人稠,土地貧瘠,礦產缺乏,就算想學西南軍政府依托自然資源發展起來都難比登天,更不要提吸引外商投資建廠了:

這是因為,百越土著又矮又小,不像秦人那般體格高挑強健,加上當地人靠天吃天養成了好吃懶做的壞毛病,也不如秦人那般勤勞能幹,發達國家的資本自然不會流入;沒有資本流入,沒有現代工業賴以生存發展的基礎設施,又怎麽可能發展得起來經濟和軍事?

這根本就是個惡性循環!

為了爭奪生存發展所需的土地和礦產資源,冼普曾親自領兵攻打西南邊境重鎮交趾,結果大敗而回。也正是那一次,他見到了沈長河本人。

沈長河是個性格和容貌完全對不上的人。談判桌上,他就這麽大大咧咧地把兩條長腿架在桌子上,筆挺的軍服褲子配一雙擦得漆黑鋥亮的軍靴,長發束成馬尾,軍帽下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深邃俊美,睫毛長得有些誇張,小扇子般濃密地撲撒開來,過濾掉了他那雙綠眸中的絕大部分情緒。

“停戰可以,”他保持著動人的微笑,比了個數字“八”的手勢,厚顏無恥地提出了一個荒誕至極的要求:“但你們得賠償八百萬兩白銀,充作我滇軍軍費。”

百越一年收入不過一千萬兩白銀,要真這麽賠,這一年老百姓喝西北風去?冼普這個向來好脾氣的也沒忍住當即拍了桌子:“沈長河,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先撩者賤。”沈長河斂去笑容,面無表情道:“賠款或是割地,你必須選一個,否則這仗就得接著打下去。”

當時的冼普不信這個邪,於是這一仗就真的又打了一個月。結果是意料之中的慘敗,軍費也只得照賠不誤、順帶著百越還不得不“開放”了安南作為兩國“共建”城市和友好象征。至於這八百萬兩賠款,沈長河大筆一揮拿出四百萬兩犒勞全體參與戰鬥的戰士,剩下的四百萬兩投到醫療、教育兩項支出,軍政府本身一分錢沒留,一下子就把西南境內罵他“窮兵黷武”的聲音給壓下去了,來參軍的年輕人也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蜂擁而至,險些踏平了招兵辦事處的門檻。

亂世之中,普通老百姓到哪裏都可能死於非命,還不如拼一把命多賺點銀子,以後才好趁還活著的時候好好享受一番醉生夢死的好滋味。

——由此可見,沈長河此人簡直就是個真正的流氓頭子、土匪做派,哪裏比得上蕭子業那般文明友善,不但從不向他們索求什麽,反而連年累月對他們大發慈善之心,只知奉獻不求回報!

站在邊境外山坡之上觀望西南境內情形的冼普,如是想著。

這次不同,沈長河終於滾蛋了!就算沒了裏應外合的幫手,他也定然會讓李雲淩那個小娘們兒知道百越軍團的厲害!

籠中鳥(六)

過了正午皇宮那邊沒把人給送回來,伊藤玲奈有些急了。

伊藤美咲早就默許了她頻繁“探視”沈長河的舉動。她知道自己這個天真爛漫的妹妹喜歡上了沈長河,也知道沈長河對玲奈和顏悅色就是為了利用玲奈,但她仍然選擇了放縱:

反正他是逃不掉的。

“阿姐……”伊藤玲奈拽了拽她的袖子,小聲道:“他們不會又吵起來了吧?”

這個時候還沒送回來,又豈止是吵起來這麽簡單。伊藤美咲認認真真地在腦海中還原了一下皇宮裏可能發生的事情,笑了:“你去看看吧。”

法爾哈德那樣年輕強壯的身體、那樣似乎永遠都用不完的充沛精力……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之前她早已反覆暗示小皇帝,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把沈長河當女人給辦了,因為這是摧毀一個驕傲的人心理防線的最好辦法。沈長河被那些士兵們押著去見法爾哈德的時候,她本可以直接把他反銬了再註射一針迷藥以防萬一,可若真這麽做,那麽整個過程中沈長河將毫無反抗之力,事情也就無趣很多。

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熱鬧這種東西,當然越大越好。

一聯想到這兩個位高權重的漂亮男人在狂風暴雨般瘋狂的扭打、沖突之間交*he場景,伊藤美咲就忍不住興奮得血脈賁張。那樣完美無瑕的一具雪白軀體,若染上情*yu的濃重色彩,以及殘暴歡愉之後的淋漓鮮血,該有多麽美妙啊!她甚至希望法爾哈德能把他直接做死、留一具全屍就夠;這樣一來,法爾哈德就再也不會吵著跟她搶人,沈長河就完完全全地屬於她所有了。

哪怕,只是一具屍體。

伊藤玲奈趕到的時候,法爾哈德神情仍有些呆滯,衣衫不整地站在寢宮裏明晃晃的宮燈下面,對著雕花楠木的大床發呆。

沈長河就躺在那張床上,雙眼緊閉,不知是死是活。伊藤玲奈輕輕地皺了皺眉,沖小皇帝鞠了一躬,柔聲問道:“陛下,請問發生了什麽?”

“別碰我!走開!滾啊!”

孰料,法爾哈德竟瘋了一般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重重地磕在墻上才停下來。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又神色一窒,瞬間已是換了截然相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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