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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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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魚死網破

不顧伍文母親的哭鬧撒潑,還有故作柔弱的吳氏,二人就這麽被帶回了衙門。

自然,伍文的小妾和老娘放心不下也跟著一同來了。

等到了衙門,丁縣令正襟危坐,面上一派肅穆之色,瞬間讓伍文和秋露這兩個從來沒有進過衙門的人腿軟的跪倒在地。

“小人/民婦見過縣令大人。”

“啪!”丁縣令猛地一拍驚堂木,開了口,“堂下可是綠山村秋家閨女秋露和她的相公伍文?”

“是,是草民/民婦。”

誰知丁縣令卻看下路遠:“你們二人可查到了什麽?”

“回大人,伍文和秋露二人方才已承認昨日卻有見到舒小陽,也是秋露帶走,只是舒小陽下落未明,不知在何處。”

知道沒抓錯人,丁縣令心中有了思量,只不過例行公事,還是得從頭問起:“秋露,本官且問你,你可有擄走舒小陽?”

“有。”

“你是如何擄走?又為何選擇舒小陽下手?”

秋露怔了怔,有些不敢看一旁的秋婆婆,閉上雙眼:“民婦聽了婆婆的話一時鬼迷心竅,不甘一心拼搏出來的家業被這個小寡婦的孩子繼承,才想著找個男孩過繼……可這年頭,誰家裏有個兒子都是寶貝著,再說即便有,民婦一沒有銀子,而沒有人脈,又怕找的年紀太大,見到鄰居家孩子多,年紀又小,爹娘與他們的關系處的好,想著即便發現爺沒什麽,這才……”

末了,關於舒小陽在哪的問題,秋露又咬死說是伍文讓她將人賣去牙行,並且賣的那三兩銀子和賣身契就在伍文的荷包裏。

丁縣令一聽有證據,使了個眼色,一個捕快便上前將伍文腰間的荷包扯下,成功從裏邊找到了舒小陽的賣身契還有幾兩碎銀子。

那些碎銀子是不是牙行賣孩子的錢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舒小陽的賣身契的確是從伍文身上搜來的。

丁縣令看過那賣身契,將其交給路遠二人:“你們速速去牙行將舒小瑜帶來,至於秋露,你且說說,既然你相公的小妾已有身孕,為何你婆母會給你出這種擄別家孩子過繼繼承產業之事?公堂之上不得撒謊!”

驚堂木又是一拍,成功人讓秋露瑟縮了下身子,卻依舊不改空。

只不過舒小瑜他們現在沒有那麽多的心思聽秋露怎麽說,而是因為他們全部都跟著那兩個捕頭除了衙門,他們一刻也等不了,他們需要迫切的見到舒小陽。

萬萬沒有料到,秋露將舒小陽賣到了他們昨天去過的一個牙行,且還是第一個去的,比較雜亂不怎麽正規的那個牙行。

之所以昨天沒有在裏邊找到舒小瑜的蹤影,則是因為秋露今早才將舒小陽給送去賣了,而且也是怕被人發現,隨意胡謅了個名字給舒小陽簽的賣身契。

舒小瑜等人才到的時候,就聽到一道熟悉的哭聲,沒有以前的那麽響亮明快,反倒有些嘶啞。

舒小佳頓時紅了眼:“是小陽的哭聲。”

聽到這話,兩個捕快對視一眼,忙朝著聲源處而去,二人穿了捕快服飾,昨天另外來了兩人,所以其他人見狀也沒敢阻攔。

聲音是從一個看起來有些空曠的屋子裏傳來,舒大宇雖然步子沒有兩個捕快快,但是心急如焚之下,竟然走在了捕快前面,而後想都沒想的推開門,就見舒小陽正蜷縮成一團,雙手捂著臉哭的撕心裂肺,但是身上拿件由秋婆婆縫制的棉布衣裳卻已經有些破爛臟汙。

“小陽,大哥來了!”

看都不看站在舒小陽對面的婦女,直接上前抱起舒小陽輕聲安慰:“小陽不哭不哭,大哥還有二姐都來了,來帶小陽回家了。”

“你是什麽人啊?”那婦人長得兇神惡煞的,剛才正在喝斥舒小陽。

就這還是舒小陽年紀太小,不能動手,要不然到時候打出好歹就賣不上價錢了。

而舒小陽才來第一天,自然不可能‘乖乖’的,不過也幸好如此,才能夠讓舒大宇他們聽到聲音尋來。

其中一個捕快將手中的賣身契和三兩銀子拿了出來:“我們奉縣令之命來將舒小陽,也就是這個孩子帶回去,這個孩子乃是被人擄走拐賣,這是銀子和賣身契交還你們,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我們也不知道這孩子是誰,更不知道是被拐賣的,捕頭大人……”

“廢話少說,你們什麽都不問就這麽買賣孩童,更不曾到官府備案,自然不能幸免。”

舒小陽聽到舒大宇的聲音,拿開雙手,身子卻止不住的抽噎,但見到舒大宇的那瞬間,不由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舒大宇的脖子,好似唯恐被扔下一般,看的舒小瑜幾人心酸不已。

舒小瑜上前,急忙從荷包裏拿出帕子給舒小陽擦了擦滿是淚痕的臉,小聲安撫:“小陽不怕,哥哥姐姐都來了,以後再也不離開小陽了。”

等到一行人再回到衙門的時候,舒小瑜和舒小佳帶著舒小陽在衙門後給舒小陽梳洗,順便讓舒小陽吃點東西。

來的路上舒小陽說他餓了,且今天中午都沒吃,舒小瑜猜想是牙行為了讓剛進去的人不那麽中氣十足的哭鬧特意而為,所以忙不疊的帶著舒小陽吃著東西。

即便是在吃東西的時候,舒小陽還是後怕的緊緊窩在舒小佳的懷裏。

好一會兒,等到將舒小陽哄睡了,舒小佳便陪著舒小陽在後邊休息,舒小瑜則是去了前堂,她還要看看事情究竟進展到了哪一步。

舒小瑜去的時候,正巧見到丁縣令讓捕快將手中的紙拿給他們幾個簽字畫押,秋露倒是認識幾個字,爽快的按了手印,剩下伍文和伍母紅著眼質問秋露良心何在,依舊堅持自己是冤枉的,但是人證物證俱在,擄走舒小陽並且將人賣給牙行的是秋露,而銀子與賣身契卻是在伍文的身上,這大概就叫有理說不清了。

至於伍文的母親,考慮到她年紀大了。

而且據舒小安偷偷告訴她的,說秋露咬定擄走舒小陽書伍母的主意,一開始縣令並不相信,但秋露卻振振有詞的說伍母的確是想要一個伍文的孩子,可又嫌棄吳氏身份是個嫁過人又克死丈夫的人,伍文又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所以擔心日後有了媳婦忘了娘,不好掌控,所以才想出這個主意。

畢竟秋露沒有孩子,即便是過繼的,但是說出去還低人一等,所以這就是一個能夠掌控秋露的把柄,若是日後秋露有反心,伍母還能廢了過繼子的繼承權。

雖然這麽聽著有理有據,但是舒小瑜卻覺得有些怪異,她更偏向於在伍家的時候,伍母和伍文的話傷了她的心,所以秋露這是打算魚死網破。

不過伍母是不是冤枉的,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人證物證都在,伍母也見過舒小陽,但因為證據不充分,所以她是判得最輕的,只乏了五兩銀子作為補償舒家的,而秋露和伍文則是各自打了三十大板,且一人還要交十兩銀子罰款,便放了二人。

說實在的,舒小瑜料到古代的一些法律制度不如後世那麽完善,所以也不是每一種犯罪都會懲罰的很嚴重。

就例如這擄孩子,至少在舒小瑜看來,覺得太輕了。

只不過丁縣令有言在先,若是他們再不奉公守法,到時候就會罪上加罪。

舒小瑜幾人冷臉在旁看著秋露和伍文二人被杖責了三十大板,這裏的板子猶如磚大小,且是實心的,旁邊行刑的捕快又是年齡力壯,有些伸手的男子,故而沒有電視裏打了五十大板一般大板還能被人扶著起身。

這裏的打板子並不是打臀,而是打的腰背,打完三十大板的秋露和伍文背上早已被血被浸染,才停手,二人想要彎著身子起來都做不到,而是直接身子一滑滾落在地,背部的傷口讓二人同時輕‘嘶’一聲。

那邊伍母和吳氏伴隨真厚兩個丫鬟還有小廝一擁上前攙著伍文,那小廝更是直接背著伍文就要離開。

反觀秋露周圍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慰問攙扶,就是秋婆婆和秋爺爺也在行刑到一半的時候就看不下去了,索性直接看舒小陽去了。

秋露見他們不打算帶著她離開,掙紮著伸手揪住伍文的衣擺:“姓伍的,帶我一起走,要不然我會讓你後悔的。”

伍文看了秋露一會,在伍母正要諷刺的時候開了口:“娘,帶上她吧,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即便伍母再不願意,但這些年伍文做慣了主,她自然也不好反駁,一揮手,便讓一個丫鬟攙著秋露走在最後。

事情告一段落,丁縣令將伍家賠償的五兩銀子給了舒大宇,舒大宇不願意接,他覺得判得太輕了,可舒小瑜在旁扯了扯舒大宇的衣袖,這才讓舒大宇接了銀子。

等到舒小陽醒了,舒小瑜他們便雇了輛馬車,舒大宇則是駕著驢車跟在後面。

一上馬車,秋婆婆便欲言又止的看著舒小陽,眼中凈是小心翼翼。

舒小佳見此,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秋婆婆和秋爺爺是覺得秋爺爺將舒小陽弄丟在先,秋露擄舒小陽再後,所以此刻不敢碰舒小陽,覺得心中愧疚。

舒小佳一低頭,撫了撫舒小陽的手,輕聲問道:“小陽,姐姐累了,秋婆婆他們也擔心了你兩天,讓秋婆婆抱抱怎麽樣?”

經過最初的害怕,吃飽睡好的舒小陽即便沒有往常那麽活潑,卻也好了不少,至少會笑了,

舒小陽擡眼看了一眼眼眶紅紅的秋婆婆,想也沒想的張開雙手投入秋婆婆的懷中:“秋婆婆抱抱。”

秋婆婆沒有料到舒小陽不但沒有怪他們,甚至還願意與她親近,聽到舒小陽那軟糯的聲音,忙伸手將舒小陽接了過來,朝著舒小佳他們感激道:“謝謝。”

秋婆婆的態度他們今天也看到了,說實在的,秋露已經是個成人了,有她自己的思想,但同時。也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舒小瑜不會同情秋露,但秋露是秋露,即便和秋婆婆他們是親緣關系,可秋婆婆他們卻與此事無關,舒小瑜自然分得清。

也許是昨天舒小陽失蹤,村長和捕快的重視,讓村子裏不少人對此也議論紛紛,馬車一進村子裏,便有不少人跟著看熱鬧。

等看到舒小陽被秋婆婆抱在懷中下車,不少人嘩然,似是沒想到失蹤了一近兩天的舒小陽這麽快就會被找回來。

緊接著,不少人跟著上前道喜,舒小瑜面色疲憊的一一點頭微笑,這才跟在身後進了屋。

沒一會兒,金發財他們收到消息也跟著來了,手中倒是帶了不少的野果還有不少自家地裏種的蔬菜前來慰問,舒小瑜這才想起本來打井昨天就應該忙完的,但是出了舒小陽的事情,他們幾人急著去鎮上報官,所以舒小瑜便讓金發財他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等到改天再忙。

見到幾人,舒小瑜很不好意思:“發財叔,昨天是我們的問題,讓你們工期延後,連昨天的工錢都忘了發,這樣吧,你們明天再來,我給你們再加一天的工錢。”

“不用,”誰知金發財卻笑瞇瞇的搖了搖手:“你只要付一天的工錢就好了,我們累了這麽些天,昨天提早收工還沒謝你,總不過就是一點點時間問題,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你們在鎮上應該花了不少,好好留著給小陽買點吃的補補。”

舒小瑜將幾人的心意放在心上,並沒有說他們不缺錢,而是考慮著金發財幾人品行不錯,等到之後做薯粉的力氣活,說不定可以找他們。

他們前腳才走,王大牛和王寡婦還有田忠嬸三家也提著糕點來慰問,舒小瑜自然好一番感謝,有何他們客套了一番,最後叮囑王嬸明早可以繼續來工作,幾人看著舒大宇他們眉間俱是疲乏,雖然好奇那個擄走舒小陽的人是誰,又是怎麽把舒小陽找回來的,但也知道今天不是時候,便都起身準備離去。

臨行前,田忠嬸頓了頓,有些討好的笑著:“小瑜啊,嬸子有件事想要麻煩你,不知道行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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