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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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之術,乃是巫族的不傳之秘。

歸墟大陸雖是仙門天下,四仙一邪聞名鼎盛,但中原三國依舊是巫族興盛。

除南蜀腹地正陽書院占據半壁江山,大燕與北冥皆是以巫為尊,要說勢力,巫族的勢力不小。但巫族向來避世,不甚喜歡出現在世人眼前,所以名聲自然只在熟悉之人之間流傳。

加之與仙門實乃同源,所以每每提及,皆是以道友尊稱。

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楚貍著實還是不曉得巫族之事的。

但又看藥癡支支吾吾的模樣,就知道他給烈山族中賠罪的時候,沒得了什麽好果子。

不過總還是有好消息,藥癡好歹和烈山有段情,這小文媽的病是有的治了。

只是,楚瑜急信通報眾人先來神仙村落腳,除了應這巫蠱,是否還有別的用意?

楚貍一邊喝著碗中糯粥,一邊敲擊桌面,心想,這事,還得好好查查!

終於喝幹了粥,留了銀子告別粥老李,楚貍帶著一幹人準備去找處住地兒。

一路上收獲了不少偷瞄的眼神,不過也是,他這一行浩浩蕩蕩,走在路上那是氣勢磅礴,想要別人不知都難。

雖然沒扭頭,但路邊樓上小娘子,身邊路過小相公的目光,眾人卻是感覺的清清楚楚。

灰鱗年紀很大,但是外表還是俊俏年華,被這一路盯得著實有些不自在。

他傳音楚貍道:“多年未出,怎麽這凡塵之人如此奔放了?”

“呵呵。”楚貍聞音裂開嘴角,擡頭順著身邊灼熱視線方向一擡頭,哦吼,原來灰鱗說的是處勾欄。

那勾欄中小娘子的確也是春花蕩漾,就差沒拿香帕丟人了,近日眾人的確也是崩得太緊,楚貍一見這種‘好事兒’,趕忙湊至灰鱗身邊揶揄:“師叔祖,那小娘子是做皮肉生意的,人家看你俊俏,心悅你呢!你瞧,就差給你丟香帕碎銀邀你上去了!”

“下作!”灰鱗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還當你長大了些,怎麽嘴裏還是不饒人!”

楚貍無所謂的聳聳肩:“這有何下作,小娘子到底是做正經生意的,你看界村那些流寇山匪,打砸搶燒,那才叫下作。”

他朝樓上小娘子揮揮手一笑,又扭頭道:“師叔祖你看,這千生萬世,最後不過黃土一抔,何不應作樂時盡情享樂,免得哪天沒了性命,奈何橋上,悔不當初。”

其實楚貍也只是無心一言,卻不想對灰鱗有偌大的感觸。

只瞧著灰鱗身子一顫,整個人內斂的靈力都迸發開來,並非那種霸道靈壓,而是慈悲柔和。

飄絮和尚是除了楚貍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從前頭匆匆折回,上下打量了下灰鱗,滿目和煦的號了句阿彌陀佛。

他一停,整個隊伍也跟著停下來,楚貍只覺得灰鱗氣息變了,卻不想其他人都是羨慕的眼神。

這時藥癡一臉驚慌的湊了過來:“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悟通了?”

“啊?”楚貍亦是滿臉驚訝:“什麽悟通了。”

“不好說,先找個地方,恐怕他要飛升了——”

悟通了,俗稱平地飛升,比起要人性命的天數,這種簡直是人間夢想。

灰鱗其實早就該走了,只是因為和藥癡糾纏不清,所以抑制功力滯留人間。

但該來的總會來,只是一句話,灰鱗突然就通徹了一切,如今他只要過了這一關,就可以求得大道。

聽著如此重要,楚貍當即決定,將灰鱗帶去界河一帶。

界河自上次纏鬼事件後,便鮮有人來,成了一個真空地帶。楚貍是想,若是灰鱗突然飛升降下雷劫,那麽整個神仙村都保不住,到時候又生變故。可他沒想到,這才到了界河,灰鱗突然什麽事兒都沒了,整個人清醒過來。

藥癡十分激動,左右捏捏灰鱗,問道:“怎麽樣了,怎麽會突然遁入空境,我,我還以為你要走了——”

“我沒事。”灰鱗撫開藥癡眉心:“是該走了,可惜,這次不能同你一起了。”

“不行!”藥癡突然發了脾氣:“那我也解開封印,同你一起走,我要與你在一起!”

灰鱗嘆了口氣,無奈笑道:“都這把年紀了,還是個小孩子脾氣,你不能走,我剛剛蔔算到,這次蜀地將以蠱蟲肆虐,若是你走了,楚國十萬將士命在旦夕。再者,二十日之後,你於楚貍,還有大用。”

說著,灰鱗望了望天色,一臉惆悵的對楚貍說:“我總算知道為何子佩看重你,你的確與眾不同,只是,希望你——”

灰鱗未能說完,天際突然出現萬丈霞雲,熾烈殷盛,甚至遮蔽了太陽,紫氣翻湧在其中,如夢似幻。界河的河水依舊是磅礴駭人,偏巧在這時候變得溫柔潺潺,四周的一切若與灰鱗合為一體一般,呈現出一種自然的趨勢。

紫氣雲霞順著無形的階梯纏繞在了一起,從遠天一路延伸到灰鱗面前,不同於當年海城中正陽君和烈山的飛升,灰鱗是一步一步朝天際走去的。他的飛升平和至極,一切都似水到渠成一般!

“灰鱗!”藥癡就那麽哭了,一輩子都跟小孩子一樣,他吼道:“你等我二十日。”

楚貍的眼神亦是一路追隨灰鱗的,他太在意灰鱗憐惜的目光,太在意,灰鱗究竟想與自己說什麽。只是,天機不可洩露,灰鱗現在已是天道中人,更不會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一路走著,一路看著地下的好友,踏了九百九十九步,終於走散在雲層裏。

一切發生的太快,恍若一夢。

直到灰鱗走後一柱【香】功夫,都沒有人敢開口,只聽得見藥癡啜泣的聲音。

楚貍雖然心中難過,但還記得灰鱗說的蜀中十萬楚軍性命,當即抹了抹酸澀的眼睛,去拉藥癡。

“師叔祖,別難過了。”楚貍扶起藥癡替他抹去眼淚:“現下應先解決巫蠱之禍。”

藥癡還是癡楞楞的看著天際,喃喃問道:“孫孫,你對他說了什麽?”

“我說,這千生萬世,最後不過黃土一抔,何不應作樂時盡情享樂,免得哪天沒了性命,奈何橋上,悔不當初。”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藥癡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瘋笑了許久,終於鎮定下來,也不顧周圍眾人,直接往城中酒家找去。

楚貍知道他心中不痛快,就也沒說什麽,反正除了飄絮和尚,這裏所有人都該是藥癡的小輩。

幾人找了處素凈的酒家,打點好了房間,這才圍坐在一起討論對策。

飄絮和尚有些不安的撚動念珠:“灰鱗小友說蜀地十萬楚軍有性命之危,不知是何意思?”

“恐怕得立馬下令撤軍。”楚貍敲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後,沾了點水,在桌上畫了個簡易地圖:“楚國與蜀國之間只有一道界河的距離,本身楚國軍隊就只是渡了江,還未深入蜀國腹地。”

說著楚貍擡頭掃視了下身邊之人,見他們都是滿臉迷茫,就知這些修仙之人不懂戰術,遂又說:“我本來還疑,家弟為何要我先來神仙村,看來他得了高人指點了。師叔祖臨走所言,即是讓我們將十萬將士渡回,而且,以如今的形式,怕是他們已中毒蠱。”

“之前方芷也說,我們是要甕中捉鱉,所以這甕的範圍必須縮小!其實,這次柳芙洵乃是聲東擊西,不出所料,只要蜀國戰場中楚軍與蕭國駐紮軍隊開戰,我們必會前去接應。屆時,整個楚國之內除了不成氣候的蜃閣,再無可以阻擋他之人,以柳芙洵的能力,分心來攻很容易。”

眾人皆是點頭同意,此時,藥癡又插一句:“恐怕他最關心的,是蜃閣幻術。”

楚貍聽了一楞:“師叔祖此話怎講?”

“蜃閣幻術和巫蠱之術乃是同宗同源,二者早年分家,若是合璧,必成大患。”

“難不成,幻巫合體之後,乃是邪術?”

藥癡晦暗的點頭:“的確如此——”

這麽一說,楚貍那點想不通的也算是想通了,他拿著手指在代表界河的水橫中劃了一道,鄭重的說:“此次我等分為三波,我去引柳芙洵,師叔祖帶兩三人接應楚國軍隊,老祖則需帶人冰凍界河河水,讓楚國軍隊南撤。等撤離成功,則由幾位好友施展挪移,將軍隊直接挪去楚國都城。”

楚貍又直起身子,朝著對面的方芷拱了拱手:“方芷,你且去楚國皇宮,我不放心楚瑜。還有,我走之後,師叔祖切記快速制出解蠱藥物,到時楚國都城之中,統一解蠱。您且先去南面二裏的小文家看看到底是什麽情狀便是。”

布置完了事項,楚貍移開凳子,就要往外頭走,他是一刻也不能多留了!

“你真的要只身去引柳芙洵?”

楚貍才走到門邊,方芷的聲音突然傳來:“東君要是知道了——”

“那就讓他別知道。”

歸墟歷398年,界河見證了歸墟歷史上最大的規模的仙凡之鬥。

其中死傷人數不計,就連七國最為聰慧的史官,都嘆自己筆端纖弱,無法統計陣亡人數。

當日界河河水吞入屍骨,戰後十年且可在其支流中尋得,而埋於沙泥中的刀劍兵戈,更是不計其數。

人間陣亡數不勝數,歸墟仙門亦是如此,楚貍當日帶隊十三人,最後僅有三人活著回來。

方芷亦在這場戰爭中被柳芙洵打散元神,正陽書院與神虎谷式微,且在二月之後被柳芙洵清剿滅門。

此時楚貍已經回到玉虛宮之中,捏著書信的手微微顫抖,當日情境依舊歷歷在目。

那日與眾人分道揚鑣之後,楚貍當即神行前往蜀國腹地,很快就找到了柳芙洵隨軍駐紮的地方。此次柳芙洵是準備先於蜀國開戰,再作前往楚國的打算的,所以楚貍到時,他正與蕭慎商討軍情。二人是在帳篷之中,楚貍只看到綽綽人影,聽到了些聲音輕微的話。

是蕭慎,他說:“仙君為何一定要攻打楚國,後陳大燕已經臣服,北冥與越流也是危在旦夕,但楚國國力仍然雄厚,何況還有一道界河阻擋。何不就此北上攻打北冥殘部與越流,待五國收入囊中,再與楚國一戰?”

“你懂什麽。”柳芙洵陰測測的說:“楚國有我想要的東西,你以為沒了我,你蕭國大軍還能所向披靡?”

蕭慎頓了頓,隨後有些不悅道:“若不是我蕭國百萬鐵騎,仙長如何能不廢吹灰之力得到這些?再說,仙長現下身子孱弱,若不是有刀兵為你收集血肉,恐怕額——”

話音戛然而止,楚貍看著殘影,是柳芙洵扼住了蕭慎的喉嚨,他桀桀一笑:“蕭慎,你和你的百萬鐵騎對我來說不過螻蟻,再說,你可別忘了是誰幫你不動聲色的毒死了你父親,是誰讓你擁有金丹修為,是誰,幫你橫掃六國。”

“是,是仙長——”蕭慎已經有些喘不過氣,只能艱難的漏出只言片語,滿是恐懼。

柳芙洵聽後輕笑,遂將他摔落:“算你識相,我要的蠱準備好了麽?”

“準備好了,戰俘營中,已經孵化了。”

“很好,明日向西行軍。”

戰俘營?

聽了二人對話,楚貍心中咯噔一下,這麽說來,柳芙洵是用人在大量養蠱!他這麽做,若是將蠱散入水流之中,難道就要讓整個歸墟都籠進毒蠱陰影麽?

如此一想,楚貍頓覺得不行,立刻向戰俘營飛去。都不需要指引,其實從他入大營的一刻就發現了那地方,畢竟那裏傳出的痛楚的吼聲太大,隔著千米都能聽見。而到了戰俘營的一刻,楚貍甚至覺得腹中有些泛酸,實在是很想吐!

柳芙洵用活人養蠱,卻又硬生生的維持著他們的性命,只看蠱蟲在那些俘虜身上鉆入鉆出,偏偏人就是不死!

而更棘手的,正是這些人還是活人,數著大概有萬人之多。

肯定是經過挑選,柳芙洵才選了這麽萬來個有底子的,如今半死不活,到底還算是活人。

楚貍若想將蠱蟲一網打盡,就必須徹底粉碎這些人的肉身和魂魄,因為,柳芙洵的蠱,肯定也有魂蠱。

可若是他一手造出這麽多殺孽,日後必定會因此受到阻礙,看著那些如同屍體的活人,楚貍額上生起細密的汗。

到底是保自己平安,還是——

“啪啪啪。”

一陣擊掌聲音在楚貍身後響起,楚貍扭頭,來者是柳芙洵。

柳芙洵笑嘻嘻的也不動手,他隔空挑起一名蠱人,目中滿是欣賞:“怎麽樣,我的養的蠱。”

“惡心。”楚貍拼命淡定下來:“你養那麽多蠱,作甚?”

“自然是,餵人了,你看,它們多可愛。”柳芙洵向著楚貍走了兩步:“你來敵營之中,莫不是要投敵?我可沒忘記三年前你給我下套,哦,我記得也是蠱吧!不過真是太好了,是你提醒我,這大陸上還有個巫族。”

柳芙洵的話如同一記重錘,錘在楚貍心口,原來,這些人是因為自己?本身,楚貍見到這種場景後就很猶豫了,現下柳芙洵一記猛藥,更是讓他動搖起來。

見到楚貍微微怔楞,柳芙洵笑盈盈的又往前走了兩步:“對,都是你。楚貍,你看,他們現在多幸福,能成為我的蠱鼎。”

一邊說著,柳芙洵一邊越靠越近,眼見著就要碰到楚貍了,他手中也已飛出一枚蠱卵。

“你他娘的就是個變態。”

楚貍突然清醒,化出指玄,朝著柳芙洵打了個九轉。如今他已是破神巔峰,再一點就是化虛,加上柳芙洵肉身重創,這一個九轉竟真的將他打了出去。

柳芙洵被打飛後倒是沒有惱怒,在楚貍粗重的喘息間,慢悠悠的爬起來:“我變態?我就是變態怎麽了?你以為我像你,明明是匹狼,非要裝成人樣?楚貍,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知道,你比我毒。你看,這裏一萬個蠱鼎,其實你可以瞬間絞殺的,你是怕了,怕之後的天譴,你就是個懦夫!”

“我不是!”楚貍打斷柳芙洵的話,身上靈力突然爆發,朝著萬人蠱胡亂甩出數個技能,他現在等級已是巔峰,就跟切菜砍瓜一樣,一萬人的蠱鼎很快就不再存在在世間。

柳芙洵並未阻攔他,只是抽出驚柳,殺意已決!

楚貍就記得那夜,自己駕風狂奔,與柳芙洵戰了個天昏地暗。柳芙洵很恨他,連經營了許久的蕭國大軍都不管,直接追著他從蜀國到了北邊,再從北邊往南,大抵有三日。

這三天,楚貍是靠著丹藥活下來的,柳芙洵仿若不知疲倦,眼中只有殺意,而楚貍想的是,爭取時間!待二人再到界河,結果並不如楚貍所想,柳芙洵心思那麽沈重,自然不會只有他一人前來,界河滿目瘡痍,河中屍骸遍布。

其中有楚軍,也有蜀軍,甚至有翠柳衛,有弱柳扶風的人,還有楚貍同行的幾位。

楚貍記得,柳芙洵在他身後狂笑:“該死的,你一個都救不了。”

就因為他的話,楚貍差點崩潰,可想到灰鱗的話,楚貍還是選擇往都城飛去。

當時方芷已在城中,而楚貍回來的時候,楚國殘餘部隊與剩下幾名仙門同道,也剛好挪移趕到。

追來的,還有柳芙洵的親衛,就在楚國皇宮,他們第一次對峙。

雙方都帶著傷,人數也幾乎相當,楚貍與柳芙洵纏鬥時,其餘人亦是苦戰。

結局可想而知,方芷為救楚瑜而死,飄絮和尚選擇自爆掃清殘餘邪佞,楚貍吞下第二次得到的九陽洗髓丹重創柳芙洵,也因九陽洗髓丹的緣故,瞬間達到95級,引來雷劫而重傷昏迷。

再後來的事情,楚貍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活著的,只有藥癡、他和厲閻了。

等他在齊子佩床上醒過來之後不久,又聽說,厲閻去往寒山寺送飄絮舍利的時候被柳芙洵圍殺。

而不等他作出反應,厲閻那只纏鬼師弟的首級被寄往了玉虛宮,神虎谷滅。

同時,在界河受到挫敗的蕭慎怒氣攻心,竟率殘部與翠柳衛一同剿滅正陽書院,從此二仙除名。

但蕭慎也因此受傷不輕,遂暫停了征伐腳步,兵退之後,北冥覆國,南蜀與大燕,至此改名。

滿目瘡痍的歸墟山水,因此得以喘息三月。

可現在,楚貍手中的信,卻是代表,戰火即將重新燃燒!

楚貍一字一句的看下,這信,是正陽書院潛入弱柳扶風的內應弟子拼死傳出來的。

而信本該交給方芷,如今人不在了,只得另傳給了齊子佩,現下就到了楚貍手中。

正陽君親啟:

弟子身已暴露,恐命不久矣,故將消息先行遞出,以慰同道先靈。

前些日子,得知弱柳扶風掌握了一種強行捏造之法,如今已造出百萬扭曲仙途之人,人數龐大。但邪道乃是強行提功,故只有築基修為,只是人數眾多,正陽君需小心提防!

柳芙洵重創後只得以魂珠續命,且每日需服魂魄十條,才以幻形定魂。但其邪法高深,弟子已察覺,再過數月,柳芙洵必定重煉肉身,屆時他魂魄與魂珠定合為一體。聽教中邪佞所言,若魂珠不破,責柳芙洵魂魄不破,若魂珠得破,卻也要以一條同等魂魄互爆,方能消魂。

如今柳芙洵已修至巔峰,想必不日即將恢覆,弟子最後聽到消息,乃是其放棄凡塵,只攻仙門。

而其身邊機關先生,乃是——

信到這裏就斷了,看筆跡,應是太過慌亂,所以沒能寫下去。

雖不知道機關先生如何,但知道如何摧毀柳芙洵,已經是仙門之幸事了,更何況,他們還有東方墨這張牌,屆時牽制機關先生倒也不是難事。而看柳芙洵如今動向,正陽神虎已滅,厲閻又在寒山遇害,想必寒山寺就是下個目標!

最後,才會輪到玉虛宮!

看完了,楚貍將信放在燈燭上燒了,扭頭對坐在一邊的齊子佩說:“看來,時候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大家好,我是上課上到哭的懷壁!

_(:з」∠)_這麽晚才寫完6000,啊,真的是!

_(:з」∠)_方芷妹子領便當,心好痛,嚶嚶嚶!

_(:з」∠)_可是沒有國慶假期,我的心更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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