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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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界村。

楚貍再回界村,仿若隔世,還記得上回他來,認識了方芷,走之後,得了齊子佩。

可惜這次他是獨身一人,倒還是來趕那拍賣會的,且這次任務重大,便顯得行色匆匆。

依舊是一馬一人一團團,只是一年多的時間,上回見過他的糖鋪老板還認得他。

這回兒楚貍是不用問那回春堂在哪兒了,只是單純的買些糖果給身邊的團團。

“小哥又來了。”糖鋪掌櫃的笑呵呵的將包好的糖果遞給他:“是來參加這次的拍賣會吧?”

楚貍接過糖包塞給團團,這才點點頭:“掌櫃的是懂行的,正是。”

糖鋪掌櫃人是老了,但是還是受用這恭維的,他擺擺手道:“嗨,這次回春堂將拍賣的東西說的那般玄乎,我當然也是知道一二的。別說小哥你了,就是京城裏那人見人怕的幾位,都搶著幾天前就來了界村了。”

他左右看了看,朝著西面努了努嘴:“這不,前幾天那排場,嗨!”

說著,糖鋪掌櫃的用手比了個水缸大小,示意來者排場之大,他摸了把正在吃糖的團團的頭,又說:“小哥帶著孩子,這次可一定得小心些,若是拍賣會中得罪了人,可千萬要好生看著,那些人,吃人不吐骨頭啊!”

楚貍心知糖鋪掌櫃的話是因為擔心自己和團團,遂拜手謝過:“多謝掌櫃的提點,我自有分寸。”

拜別糖鋪掌櫃的,楚貍還是熟門熟路摸去了之前住的客棧。

一年不見,客棧裏倒是添置了許多物件,這一時之間看上去別致了許多。

店裏是精修過了,只是小二哥卻是沒再招,這會兒客棧裏忙得不可開交,楚貍進門,也無人來迎。只是那客棧掌櫃還是老樣子,縮在臺櫃後面,楚貍只得走到臺櫃面前敲了敲,才讓他看見。

“哎喲!”掌櫃的一見是楚貍,登時起身拍掌朝堂中小二吼道:“貴客來了你也不迎,虧我還早早吩咐你了。”

楚貍看他一臉焦躁模樣楞是被逗笑了:“別了掌櫃的,店裏這麽忙,我自己打點就是,房間是幾號?”

他是不想擾了自己的清凈,誰知掌櫃的倒還不依了,連連擺手:“這哪能!您可是店裏的恩人!”

“恩人?”楚貍歪頭不解,他想來想去當年也只是給了些銀子安葬死者,何來恩人之說。

掌櫃的瞧他一臉迷茫,登時明白了,遂道:“去年若不是您,小店怕是得砸了,後來您走後一段時間,回春堂突然就跟小店有了往來,我這店的身價那是一番百倍啊!”

他走出臺櫃湊到楚貍身邊,指了指大廳內的草木屏風:“ 您瞧,只要這屏風在店裏一日,我這店中安危可是有保障了。想要鬧事的,也得掂量掂量回春堂的勢力不是,這主要原因麽,回春堂說了,都是您。”

楚貍一聽登時明白了,怪不得方芷說讓他入住這家店,原來——

想通了的楚貍笑了笑:“舉手之勞,掌櫃現在可否告知我是幾號房了?”

“可以可以。”客棧掌櫃笑岑岑的指了指頂上:“老地方,您住著保準舒坦。”

入夜,客棧客房內。

楚貍哄了團團睡下,這才走到窗邊將包裹中的紙鶴放飛出去,只是一會兒,一道人影閃入客棧。

“你來了。”楚貍淡定的坐到桌邊,倒了兩杯茶,朝那人影招了招手:“坐著說。”

誰知黑影倒是不依了,從陰影中走出,邊走,邊脫衣服。被拋落在地的是一件黑金色華服,看那制式就知道是正陽書院的,而從裏面脫出的,是一道嬌粉人影。

“哎,你不知道,每天多穿一層我有多痛苦。”

是方芷,她走到桌前將臉上的面具摘去,滿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正陽君真是沒意思。”

楚貍聞言輕笑:“若是正陽君當得有意思,要麽是戰要麽是不管事兒”

說著楚貍頓了頓,上下瞅了瞅愁眉苦臉的方芷:“就你這性子,不管事,不可能。但是好戰這點麽,倒是可以滿足。”

方芷一聽他說自己好戰,登時不樂意了:“哎喲我說你這嘴巴,怎麽還是這麽毒?”

“你是方才認識我?”楚貍默不作聲的將涼茶推給她:“我看你還是潤潤喉的好,否則口幹舌燥,再靈巧的嘴巴也說不上一句話。”

“是是是,我們東君夫人冰雪明聰,小女子甘拜下風。”

二人皆是默默飲盡了杯中茶水,楚貍將杯子好生放回,轉頭看了看團團,才開始說正事。

他食指輕點桌面,沈聲道:“那件事情都置辦妥當了麽?”

“自然。”方芷點點頭:“接應弟子傳來消息,他已經知道了,且三天前已近入村。”

她話音落時涼風恰好從窗外吹入,帶著些冬末春初的濕漉感,涼生生的好不磨人。

楚貍兀自漏出一絲笑意:“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內門弟子,這會兒成了正陽君,怎麽還來主持這拍賣會?”

方芷聽著一楞,楚貍話鋒轉得實在太快,她有些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正在她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楚貍沾了點茶水在她手上畫了個‘有人’,方芷當即了然,隨即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不來不行啊,那東西太過貴重,我放出消息之後,都遇著幾波劫匪了。”

“也是。”楚貍點點頭:“畢竟是可以無形置人於死地的東西,想要的人多,那也很正常。”

楚貍伸手又欲去斟茶,他這回拿了三個杯子,除去他和方芷的,多了一杯。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楚貍朝房中空氣喊道:“既然來了,為何要做偷聽的小人?”

“撲棱棱棱——”房梁上傳出一陣響動,大抵是回應楚貍,待楚貍擡頭去看,一陣靈風飄過,低頭,他和方芷中間已經立了一人。雖然知道面前之人是誰,但楚貍依舊是面不改色,他道:“道友夜半入我房中,不知何事?”

被問之人是蒙著面的,但眼睛中的寒光卻是沒被蒙住,他並未答應,倒是思考了很久才說:“我來做筆交易。”

楚貍聞言佯裝驚訝:“交易?什麽交易?”

蒙面之人淡然道:“放棄生死蠱。”

“這於我有何好處?”

“保命。”

保命一詞一出,楚貍當即發出張狂笑聲,賣力演出到團團都被他吵醒了去。

笑到抹淚的楚貍捧腹道:“兄臺何出此言,這生死蠱乃是拍賣物品,於我生死何幹。”

“拍賣自然與你無關。”蒙面人聲音悶悶的,頓了頓了:“但你的用途,與我有關。”

楚貍聞言挑眉:“哦?兄臺夜半入我房門,揚言志在必得也罷,但與你有關,愧不敢當。再者,楚貍去年還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今年得此成就,想必兄臺說的保命一詞,並不在楚貍考慮之中。”

他拿起那杯多出的茶敬了敬蒙面人:“這東西既是拍賣,那麽錢多的就是大爺。”

“沒想到東君道侶竟是這種人。”蒙面人看他那副賤生生的模樣,氣憤道:“既然買賣不成,我先取你性命便是。”

楚貍戲謔的打量了下面前之人,嘲諷的說:“沒想到柳公子有如此雅興,先禮後兵,倒是不像你作風。”

不及柳芙洵再還嘴,楚貍又說:“柳公子三番五次想要取我性命,不就是為了那勞什子齊子佩罷了,可惜次次功敗垂成。柳芙洵,你就算現在殺了我,他只會為我陪葬,而不是摟你入懷。”

柳芙洵聽後恨得一把扯下面罩:“你說什麽?楚貍,你別不識好歹!”

“好歹?”楚貍冷哼出聲:“我就恃寵而驕,我就目中無人,柳芙洵你吃不到葡萄就別說葡萄酸,我這次就是要拍那生死蠱回去,你信不信就算齊子佩在我面前,我讓他吃,他就吃,更別說哈哈哈哈哈——”

說完,楚貍揚起下巴:“怎麽的,聽到風聲眼巴巴來拿東西了?柳芙洵,有本事你就拍回去給我下蠱!”

“瘋子。”難得柳芙洵也會說這個詞,他性子怪,誰也猜不透,偏巧楚貍戳中他傷心處,一時間柳芙洵負氣上頭,恨恨道:“那便拍賣會見,我倒要看看是你楚貍錢多,還是我柳芙洵財大。”

柳芙洵來時如風,去時是道閃電,只是身形一扭就沒了蹤影。

待楚貍在焦點中找不到他了,這才舒了一口氣,朝方芷嘆息道:“緊張死我了。”

方芷“噫”了一聲,嫌棄的看著楚貍:“剛才不還挺神氣的,你要那麽說我,我也得氣急敗壞。”

“我這不沒說你麽!”楚貍埋怨道:“這幾日你好生看著那東西,陪我演場好戲。”

“行,只是你這樣——”方芷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哎——”

楚貍知她意思,輕笑:“無妨,只要他天數過去,就有轉機。”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大家好,我是國慶頹廢了一下的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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