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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李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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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軍大營

主營駐紮在大軍中央, 此次李晗調集了三十多萬人馬主攻荊州,有破釜沈舟的決心。

之前李姝的事情本來是他想向平帝示好, 為益州再多爭取些時間。

沒想到女兒竟被人誣陷為刺客, 如今北方的蕭策這兩年迅速崛起, 出乎他的意料, 揚州又與北境聯姻,外部局勢對他不利。

就在此時說好的盟友卻落井下石陷他於不義之地,與其坐以待斃, 不如掌握主動權揭竿而起。

果真這荊揚聯軍不過就是空架子, 第一仗就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如今益州大軍氣勢倍增,大有一舉拿下襄陽的氣勢。

“父親,兒子願意做先鋒替父親分憂。”李錚出列請命。

他是李晗的幼子, 年方十九,雖是側夫人所生,但是一向得寵, 心高氣傲,恨不得立刻就立個大功給大家看看,庶子又怎麽樣, 只要能力出眾,一樣可以做統帥。

李晗擺擺手沒有答應, 不疾不徐的回答,“此事不急。”

他雖年近半百,但是常年練武, 除了皮膚黝黑,實在看不出已經快到花甲之年,全無半分老態,反而器宇軒昂,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

打仗並非兒戲,幼子沒有經歷過大戰,經驗不足又加之年輕氣盛,容易中了敵軍老將的圈套。

畢竟荊州還有幾員老將,還有揚州的連須坐鎮,這些人都是身經百戰的,第一仗輸了,那第二仗肯定要謹慎對待,不會輕易出來應戰的。

“兒子願立下軍令狀,三月內攻下南郡,與父親兩面夾擊,直取襄陽。”李錚急道。

這會子為何父親將全軍集中在一起,襄陽城就在數百裏外,但是易守難攻,可是他攻南郡,父親攻南陽郡,南北夾擊,平帝還能跑了不成。

李晗心情不錯,拍著幼子的肩膀欣慰道,“我兒放心,自有你建功立業的時候!”

李錚見父親不為所動也就偃旗息鼓了,他了解父親,既然主意已定,那他多說無益了。

一定是大哥在父親面前說了他的壞話,不然他三番五次的請令,怎麽父親就是不答應。

眾將都散了以後,李晗命李鐸留下,眾人應是恭敬地告退,沒有人註意到李錚不甘心的眼神。

“這裏沒有外人,你且說說咱們到底有多少勝算?”

李晗負手而立,此刻背對著長子,看不清楚表情,雖然他極其寵愛李錚,但是最倚重的非李鐸莫屬。

畢竟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他們父子兩人不僅僅是父子,在經歷了大大小小數百戰役後,還是堅不可摧的戰友。

“蕭策估計已經得到消息在整頓人馬了,北境效率極高,可能不日即將南下,他的鐵騎驍勇善戰,只怕與咱們之前遇到的對手都不一樣。”

李鐸冷靜地分析,說出心中擔憂,況且蕭策剛剛打跑了匈奴人,大軍也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恐怕也是一鼓作氣想要拿下他們。

李晗輕笑,長子擅陽謀,可是有的時候陰謀更能祝他們一臂之力。

“那就讓他一時半會兒南下不了。”

李鐸不解,“父親的意思是?”

“瞻兒此次是第一次出征吧?”李晗賣了個關子問起長孫。

李瞻是李鐸長子,今年才十四歲,此次被李晗親點隨軍出征,也是有歷練的意思。

出征前妻子賀氏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別讓兒子去危險的地方,他答應了,但是不知道這時父親為何突然提起來這事兒。

長安

“師父,聽聞主公點兵了要攻打益州,您能不能幫我說項,把我編進冀州軍中!”

左陸攔住了何進懇求,他跟著師父學了一年多武藝了,受益匪淺,但是就是沒有用武之地。

“去,去,去!”何進不耐煩的把人推開,“毛都沒長全就想著上戰場,你去問問,人家誰願意要你?!”

這小子天天在他耳邊聒噪,聽得他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這徒兒才十四不到,主公嚴令禁止十五歲以下者上前線,有了這條明文規定,縱然你武功蓋世,不到年齡還是上不得戰場。

“師父,我記錯了,我已經十五了。”

左陸急忙忙的解釋,他根本就記不清楚自己到底多大了,養父說他多大就多大,可是按照養父說的年齡算,的確還有兩個月他才十四呢。

可是從他身高模樣看來,與十五歲也沒有什麽差別啊。

“好啊,你說你十五了,一般男子十五就能成親了,你先把親成了我就讓你上前線。”

何進沒好氣的懟道,虛報年齡,當他是三歲小孩兒啊,這麽好糊弄。

沒想到左陸聞言卻兩眼放光,拉著何進確認,“師父,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別反悔!”

說罷一溜煙跑了,剩下何進一個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跑那麽快幹什麽,趕著娶媳婦啊。

瓊枝這會子正扶著崔妙之下車,她們一早就去了驃騎將軍府上,方夫人就要生了,夫人過去探望。

“這晨晨真是太像他爹了。”

崔妙之以前也見過蔣遠和方晴的長女,五六歲的年紀害羞的不行,但是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看著就喜愛。

不過小孩子一天一個樣,這才半年沒見,竟然就皮得跟個猴兒一樣,跑來跑去半刻不肯停歇。

“聽聞方夫人懷頭胎的時候,吐得天昏地暗,果真這蔣大娘子是個磨人的。”瓊枝笑道。

其實她一上午都在擔心自己娘子心裏會不會不舒坦,但是蔣將軍與方夫人成婚七八年了,這才有了第二個孩子,夫人與主公才成婚一年,並沒有什麽好比的。

累了大半天,瓊枝服侍崔妙之躺下歇會兒,本來自己也是要回房睡一會兒的,卻看見瓊桃再向她使眼色。

“喏,左陸在外面等著你呢。”看她過來了,瓊桃往外面努努嘴。

這孩子不當差啊,大中午的跑過來。雖然心裏有疑問,但是瓊枝還是快步走過去。

“瓊枝姐姐,我,我有件事兒想拜托你。”

左陸氣喘籲籲的請求,侍衛的衣服本來就厚重,他又一路飛奔過來,這會子衣服都被汗沁透了。

瓊枝拿了帕子擦他那一腦門的汗,自從左陸救了她後,她就把他當做親弟弟一樣看待,有了好吃的也替他留一份,一年四季的衣服也都是她親手做的,盡可能的讓他過得容易些。

“有什麽話偏要急成這樣,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杯茶來。”

還沒轉過身就被人扣住了手腕,左陸的臉都紅得像猴兒屁股一樣,倒讓瓊枝好笑。

“那行,你就先說吧。”瓊枝好暇以整,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瓊枝姐姐,你做我的妻子吧。”左陸別別扭扭的憋出這麽一句話。

什麽,一定是剛才刮了陣風,她沒有聽清楚,什麽妻子不妻子的。

“你說什麽?”

“瓊枝姐姐,你做我的妻子吧!”左陸不扭捏了,幹脆的吼了一聲。

這還真把瓊枝唬住了,這都哪跟哪兒呀,這傻小子一定是被人耍了,於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傻子,還沒到十五呢,怎麽就想起來要娶妻了。”

瓊枝強忍著不讓自己繼續笑出聲來,“這是看好了哪家的娘子,只管說出來姐姐去替你提。”

“我是認真的!”左陸站直了身子,竹筒倒豆子一般都說了出來。

“前天我聽師父說冀州軍即將南下,我想隨軍,但是師父不答應,說我只能成了親他才讓我去。”

“你說什麽?冀州軍要南下了?”瓊枝聞言驚喜萬分。

“噓,姐姐,這是機密,主公去太原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這不還在督軍沒回來呢。”

左陸悄悄告訴瓊枝,因為師父和冀州軍統帥王沖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這才知道的消息。

“這回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瓊枝也不管他娶不娶妻了,小跑著回了宣德殿。

娘子這幾日心事重重,可不就是因為主公的態度模棱兩可,原來主公不是躲著夫人,而是出門替夫人排憂解難去了,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趕緊告訴夫人才行。

蕭策部署完冀州軍的事務後沒有立刻回長安,又在太原逗留了兩日,他也沒有別的要事,不過是想單純的擺擺架子。

可是這有事做還好,沒事做時加倍的思念起妻子的諸般點點滴滴來,這兩日簡直度日如年,後來半刻也不能等連夜快馬加鞭往回趕。

“夫君,你回來了!”崔妙之自從那日聽聞瓊枝打聽到的消息後,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原來蕭策沒有不管不問,又是默默的出去做事了。

此刻顧不得什麽面子,提著裙擺如小鳥兒般撲進丈夫懷中,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精壯的腰身。

蕭策本來還想故作冷淡,可是身體的反應無比誠實,溫香軟玉入懷,只覺的下腹疼得緊,一彎腰就把人輕而易舉抱了起來大步向內室去。

二人小別勝新婚,也顧不得還是大清早,一直鬧騰到了午後,崔妙之實在精疲力盡,在蕭策溫暖的懷中沈沈睡去。

剛才最最情熱的時候,蕭策在自己耳邊說,不要瞞著他。

是了,夫妻之間就應該坦誠相待,而不應該是自己覺得對,對方就要無條件接受。

“對不起。”崔妙之落下一行清淚,被溫柔的吻去,一雙蓮藕般的雙臂緊緊摟著蕭策結實寬厚的後背,把頭埋在人肩窩處嗚嗚咽咽的。

她覺得自己變成了一葉小舟,在波濤洶湧中找不到方向,可是她知道丈夫就在前方,就努力的乘風破浪向他而去。

蕭策覺得自己心都要化了,在最後的沖刺後,二人再次到了快樂的巔峰,竟然是從沒有過的酣暢淋漓,全身每個毛孔都舒坦的張開。

跑了一天一夜沒有休息,終於蕭策在幾次激情過後也困得受不住,摟著人放心的睡了過去。

如今主公和夫人終於和好了,這個消息在傍晚傳到了長樂宮各處,此時宣德殿乃至整個長樂宮的人才堪堪放下心來。

豫章公主聽說後別提多高興了,打發杏黃過去說這幾日她忙活霍姿的婚事也累了,明日也要歇一歇,命崔妙之不必過來了。

眾人都捂著嘴笑,這樣體貼的婆婆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

在冀州大軍開拔前夕,長安城就來了一隊不速之客,竟然是李晗派來的特使。

說實話,蕭策實在不願意與李晗這樣愛耍弄陰謀詭計之人打交道,這個節骨眼上來訪,肯定在耍什麽花招兒。

可是人家堂而皇之的來訪,他不見,反而小家子氣,沒想到一見還再一次刷新了他對李晗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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