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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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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舊禮,蕭崔二人婚禮仍在黃昏時舉行。

雖然整件事情決定的倉促,但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這六禮一樣不差。

蕭策雖然沒有去親迎,但是派去了使者,除豐厚的聘禮外,還有十二對大雁,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縱然儀式是在傍晚,可是崔妙之一整天也沒有閑著。

一早就穿好了華美的玄色純衣纁袡禮服,頭戴七鳳金冠,大喜的日子妝容也偏秾麗,越發美艷絕倫。

揚州沒有陪嫁的媵妾,便由霍姿和另外一個霍家遠親女孩兒充當,二人陪著她在房中等待。

“崔姐姐你餓不餓?”叫霍姝的女孩子年紀較小,沒有舉行儀式前仍然換她姐姐。

此前一直乖乖巧巧端坐凳子上不說話,其實是她自己肚子咕咕叫了。

崔妙之微笑,她哪裏吃得下東西,見她拘束,忙招呼她隨意,“我不餓,你去吃些吧。”

霍姝高興的跑到案幾旁,這裏有好多精美的糕點她都沒有見過,猶猶豫豫的,不知道吃哪個好。

剛拿起一個荷花式樣的,就被霍姿打了手。

“沒規矩,這些都是雙數的,你怎麽能吃,一會兒回家吃去!”

霍姝哪裏敢違背霍姿的命令,委屈巴巴的點頭,依依不舍的將糕餅又放了回去。

瓊枝又端了不少新鮮式樣的點心上來,遞給霍小娘子,“小娘子們只管吃就是,廚下還有的是呢。”

霍姝不敢接,偷偷看向霍姿,見她沒有反對才道了謝,去一旁小口吃了起來。

父母耳提面命,命她一切跟著霍姿姐姐,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怕她如廁,連早飯都沒得吃,實在餓得慌。

崔妙芝看到這個小可憐,覺得有趣,緊張的心情也緩解了不少。

上輩子她到了荊州,永帝以平朝盛世時的規格冊封她為皇後。

花費數百萬貫錢的冊封禮,永帝重現了武帝昔日的榮耀。

可讓本就不豐裕的平室朝廷叫苦連天,雪上加霜,所以一開始她這個皇後的風評就不好。

以至於她按照揚州的習慣生活,就被人扣上性喜奢靡,不思民間疾苦的罪過。

實則她看著比自己父親年紀都大的丈夫,戰戰兢兢,任人擺布,舉步維艱,但一朝踏錯滿盤皆輸。

崔妙之搖頭,這是新的開始,想這些舊事做什麽。

蕭策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是北方之主,不是那種膽怯懦弱的偽君子。

這是她苦口婆心勸說父母親答應才求來的婚事,一定與上輩子不一樣。

將來她定要助他一統天下,問鼎中原,保得家人與揚州太平。

天色將將黑時,新郎一方浩浩蕩蕩到了臨華殿。

“娘子,主公到啦。”鄭嫗笑著扶她起身。

這是她奶大的嬌嬌女孩兒,如今真真正正從了別人家媳婦了,心裏感嘆萬千。

蕭策帶著禦者蕭讚與蕭宣,前來迎接崔妙之一行。

蕭讚前幾日偷偷出城去,竟是為了躲著豫章公主,昨晚才風塵仆仆的回來,讓人哭笑不得。

崔妙之艷若桃花,風姿卓越,蕭策也是豐神俊秀,高大英武的兒郎,乃是一對天造地設的佳人。

蕭策扶著崔妙之一同坐上六駕馬車,眾人尾隨,緩緩的駛入宣德殿。

二人在新房對席而坐,蕭策在西,崔妙之在東。

蕭讚、霍姿各自奉上銅盆,二人凈過手,蕭宣與霍姝遞上巾帕。

張內侍鄭嫗命人將食物一一奉上,親自擺上案幾。

二人要同吃一盤豚肉,崔妙之和蕭策一一嘗過。

蕭讚嫗霍姿奉上一分為二,中間牽著紅線的瓠瓜,內盛美酒。

二人接過,同飲。

合巹禮畢,就是最重要的合床禮。

眾人一一退下,只留新婚夫婦。

一室無言,兩人對坐也不知該怎麽辦。

蕭策雖沒有經歷過,略覺得有些尷尬。

但他是男人,總不能讓女人開口吧,輕咳一聲,建議不如先歇息吧,明日還早起。

崔妙之滿臉紅暈,輕輕點點頭,燭下觀美人,別有一番意境,倒讓蕭策心猿意馬起來。

瓊枝等進來服侍二人脫衣沐浴。

大半個時辰過後,蕭策與崔妙之只著寢衣,對坐在床上。

方才濃妝艷抹,好看是好看,但是蕭策反而覺得這樣的崔妙之更楚楚動人。

“你可有字?”蕭策開口問。

以後怎麽稱呼崔妙之是個問題,本來想的是夫人,覺得太過疏遠,閨房之樂時叫夫人多煞風景。

作為丈夫,應該是獨一無二的閨名。

崔妙之不語,抿唇而笑,擡手在蕭策左胸上寫寫畫畫。

隨著指尖在胸口輕輕的移動,蕭策只覺得身上酥癢難耐,喉結不自主的滾動,氣血翻湧。

他調整呼吸,強迫自己鎮定自若。

“鵠?”最後幾筆落成,蕭策不確定的猜測,好名字,與他的鴻鵠之志不謀而同。

嗯,崔妙之側過臻首,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這和上一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也心跳的快跑出胸膛了。

不是那種對未知的害怕和緊張,就是不好意思看到蕭策而已。

前幾日餵藥,他渡給她,那和親她有什麽區別。

每每想到這裏,崔妙之都恨不得拿被子把頭蒙起來。

在荊州市,永帝也是貪戀她的美貌,但是她不想接受又不能違抗,十分煎熬。

不過還得感謝鹹陽夫人,那個醋壇子怎麽會允許自己分她的寵,時時阻攔,許多時候倒讓她長舒了口氣。

蕭策不一樣,一靠近就能感受到這個人的蓬勃的力量,生龍活虎的。

這會子看她的眼神,簡直就跟想一口吞了她一樣。

不像永帝那樣令人不適作嘔,而是好像還有些隱隱約約的期待。

在蕭策眼中,崔妙之一直是個落落大方,活潑明朗的小娘子,乍一見到她如此嬌羞的樣子,心跳如擂鼓。

考慮到人家娘子是初次,他也得照顧著點,按耐下沖動。

握住眼前佳人一只柔夷,輕輕一拉,將人拽入懷中。

崔妙之驚呼一聲,落入一個滾燙厚實的懷抱,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掙脫起身,偏偏那人還不放。

“大公子,你松一下手。”

攬著她腰間的小臂紋絲不動,低沈的聲音自頭頂上傳來,“娘子不改口嗎?”

“夫,夫君你松一下啊。”這個詞語對她來說十分陌生,崔妙之從未稱呼過永帝為夫君。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從自己口中稱呼一個男人,這個感覺十分奇妙。

“都叫夫君了,還松什麽。”某人耍賴,他摟著自己夫人天經地義。

被翻紅浪,顛鸞倒鳳。殿內一室旖旎,春色無邊。

蕭策已經夠隱忍溫存了,崔妙之還是疼的無以言表,這和上輩子的體驗不一樣啊!

她要給蕭策納妾,嗚嗚嗚,她受不了了。

事畢,崔妙之大汗淋漓,是冷汗,她十分確定。

“不行!就這一回,你答應過我的。”僅存的力氣想把蕭策堅硬的胸膛推開,事與願違。

事實證明,男人靠得住,豬都能上樹。

食髓知味的蕭策哪裏認賬,咬著崔妙之耳朵哄勸,鵠兒乖,這一次就好了。

崔妙之羞得無以覆加,這人怎麽慣會哄人的。

哼哼哼,沒好,一點也不好。

下半夜,蕭策方才消停了,摟著崔妙之沈沈睡去。

鄭嫗和張內侍親自帶人守在殿外,閑雜人等一概不許靠近。

看見燭火終於歇了,鄭嫗心疼的不行,這都下半夜了,十分擔心自己娘子小身板,她教過的,不能由著主公的性子來。

崔妙之十分冤枉,她拒絕了啊,可是某人跟沒吃過肉一樣,她有什麽辦法。

她像是案板上的魚,撲騰兩下而已,就被人吃幹抹凈了。

清晨

蕭策先醒來,懷裏有人,一驚,才想起昨天大婚,這是他的夫人崔妙之,從前他從不許人留宿的。

懷裏的人仍在安睡,昨夜可把她累著了,如今烏發淩亂的散在床榻上,有股好聞的香味。

睫毛微微翹著,他忍不住擡手去撫了一下,像是羽毛刷過,人沒醒,他繼續拂過她高高的鼻梁,停在嫣紅水潤的唇上。

回想昨夜,果真是朵小嬌花,一點風吹雨打都受不了。

早晨是最危險的時候,蕭策阻止自己再回想下去,調息壓下沖動。

“主公,時辰到了。”張內侍在殿外呼喚,前來伺候的人已經準備妥當。

鄭嫗要提前一刻把崔妙之叫起來,娘子起床是個大問題,沒有一刻醒不了的。

雖然心疼崔妙之勞累,可是今日還要見長輩,萬萬不能遲了。

崔妙之今日不敢賴床,看蕭策已經起身了,趕緊起來換衣,她還要沐浴,時間緊著呢。

只不過全身跟個軟腳蝦一樣,一點力氣也沒有,靠在浴桶裏,方才活過來,長長的舒了口氣。

出來後,蕭策早已收拾妥當,神清氣爽的正襟危坐,就等她了。

這混蛋,這會子裝什麽道貌岸然,崔妙之憤憤不平的吐槽。

“不急,剛剛祖母那邊傳話,她老人家昨日歇得晚,怕也累著了,今日晚些起身。”蕭策吩咐。

呸,安夫人這是給他找臺階呢,這人還大大咧咧的說出來。

昨晚上在殿外的人誰不知道他什麽時辰才消停的,真不講究。

蕭策哪裏知道崔妙之一大早晨給他扣了好幾個大帽子了,還十分體貼的讓人傳膳。

衣飾是早就選好的,崔妙之本就不喜濃妝艷抹,但是今早精神差點,便淡淡的上了點妝。

一刻後二人一起坐在案幾旁用膳。

崔妙之不看蕭策,一是賭氣昨夜不體貼,二是還是有些害臊,兩人剛剛禮成,她還得適應適應。

恰恰相反的是,在蕭策眼中,嬌滴滴的花朵經過昨日疾風驟雨洗禮,更顯得嬌艷欲滴,無處不可憐,心想怪不得洞房花燭乃人生極樂,古人誠不我欺啊。

用過膳,蕭策扶著崔妙之,二人得趕緊去拜見長輩,今日也是閑不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  洞房不會寫~~~

原諒我詞窮。

我叫他們鴻鵠夫婦,一個有鴻鵠之志,一個閨名待鵠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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