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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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培文勾過他的脖子吻上去的時候,方紹則從來沒有過的悸動,有一種虛活了三十餘年的痛心疾首。

方紹則有些忘情的不自控,何培文卻吻的有些後怕,他既控制不住場面與方紹則的情緒,也不接受419。

被打斷是因為楊采薇的出現,敲門聲漸漸急切起來,方紹則放開何培文,摸起桌上的煙盒,倒出一根點燃:“你怕我?”

何培文竟然有些欣喜,理了理衣服,去開門:“說實話,我對你,遠沒有喜歡到這個程度。”

楊采薇剛聽到門鎖有松動,幾乎是沖進來的,看見何培文的瞬間,整個人都楞住了,松了一口氣:“我到處找你。”然後特意看了眼方紹則:“以後不要跟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的陌生人獨處。”

何培文笑著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本雜志:“看本書。”

方紹則看著何培文離開的背影,楞了一陣子,直到何培文消失在樓梯口才回神,擡腳就踢站在他身邊的孫謙:“你的本事都學到狗身上了?”

孫謙依舊沒有什麽表情:“楊采薇不是一般人,重點是,我不能看著你犯錯,你要把何培文睡了,我們就跟市場部結梁子了,本來不在總部就已經被動了。”

方紹則抽完煙,半躺在沙發上,懶散的說:“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認真的。”

孫謙居高臨下眼神蔑視的冷笑,脫了外套俯下身,吻了方紹則,順著衣領探進去……

方紹則在孫謙中規中矩的調/情下,反應很快,孫謙推了他一把:“褲子都沒脫就這個德行,你還能認真?”說完揚長而去。

方紹則罵了一句“操”。方紹則的私生活,孫謙再清楚不過。

接下來幾日,因為楊采薇間諜一樣的神出鬼沒,方紹則連搭訕都很不容易,只是遠遠地點頭或者擦肩時候微笑。何培文有一種搞地下戀情的刺激,不由得對方紹則日漸有好感。

年會後的假期,方紹則留在A市,時不時會與何培文有一場“偶遇”。

比如何培文與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

送走了身邊的無相關人士,方紹則十分果斷的發出邀請:“喜歡桌球麽?”

何培文笑說:“方總監,你這樣容易讓人誤會。”

方紹則目光十分誠摯:“你誤會什麽?這是事實,我在追你,你看不出來?非要這麽問麽?”

何培文點頭:“既然你這樣說,那我是不是有拒絕的權利?”

方紹則側目,看了他幾秒,笑說:“何培文,你一直都這麽驕傲嗎?嗯,你可以拒絕,但是接不接受,也是我的權利。怕不怕我死纏爛打?”

何培文扭頭看了眼方紹則停在路邊的車,徑直過去:“那就隨方總監吧。只是我無趣的很,怕是要讓方總監始亂終棄了。”

方紹則握了一下何培文的手,“這麽不自信?”

何培文欲言又止,輕輕“哎”了一聲。

其實何培文不怎麽會玩桌球,方紹則技術很好,然後在被教的時候難免會接觸親密,何培文點了支煙,在桌球室略昏暗的燈光以及朦朧的煙圈裏,何培文的聲音都有些笑意,有些沙啞:“方紹則……你這擅攻心計,是天生的還是學的?”

方紹則看了看他,隨意的擦了下桿頭,“在你這兒,用心是真的,卻沒有什麽攻心計。”

“言外之意是,我若再不識擡舉,就有些過分了。”

方紹則拉過椅子坐下,微微擡頭看著他:“何培文,你當我,當這份感情是負擔麽?若不是,何必這麽說,若是,你可以直說,我們換一種方式,我負責花心思,你負責挑選你喜歡的相處模式。”

何培文的眼神突然有些傷感,低聲說:“你的心,我看不清。”

方紹則聽到這句話,默然一陣,卻釋然也似笑說:“何必這麽直白,非要這麽清楚麽……”等何培文抽完一支煙,方紹則才又開口:“若說心意,其實也算得上這些年來的少有的真心了,至少是學著用真心,只是,我習慣了遮掩和參雜手段,這個,你不能強求我立地成佛。”

何培文在方紹則的臉上看得出誠意和遺憾,也正是這份誠意與遺憾,讓何培文徹底折服,至少方紹則願意為他坦誠,甚至改變。雖然他對方紹則還是不敢全心投入。因為看不透,因為不知深淺。但是他願意一試。

方紹則送何培文回家的路上,何培文側頭看他開車,目不轉睛,看著看著笑了起來:“方紹則,你覺得,我們這樣的相識,像不像相親。”

方紹則附和著點頭,卻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是相親的話,你太挑剔了。十有□□是不會成的。”何培文竟無法反駁。

車停在門口,一只金毛從鐵欄裏伸出腦袋叫了兩聲,何培文搖下窗吹了聲口哨,金毛就安生了下來。方紹則側身給他打開安全帶,順便摟了摟他的腰,也順便吻了吻他的唇。

何培文含糊著輕聲笑:“方總監,總部有關你的傳聞,可不是這樣。”

方紹則嘆道:“何培文,你在我面前這份優越感實在是讓我妒忌。”

何培文摟過他的脖子吻上去,有些放任的激烈,“還妒忌麽?”

方紹則沒開車內的燈光,何培文一言一笑卻在他心上漸漸明了。

何培文下車後走了幾步,忽然想到什麽,又折返回來,卻問方紹則:“這些日子你住哪兒?”

“酒店。”方紹則十分誠實。

何培文點點頭,卻說:“過些日子就要回去了吧,雖然不常回來,還是置一處住所的好。”

方紹則笑了笑:“已經決定,多休息一段時間,孫謙先回去工作。”

何培文也笑了,“也好。”說完就轉身回去,一路不曾回頭,方紹則看他的背影,竟看的有些失落。

何培文在樓上看到方紹則車內一明一暗的煙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走。

接下來的日子,方紹則著實沒有回華中主持工作,全靠孫謙,孫謙倒是給何培文掛了幾個電話間接催方紹則,何培文態度平平,不答應不拒絕,總之到底是苦了孫謙。

何培文並不擔心方紹則工作上的事情,他知道方紹則不是那種為了他放棄工作的人,之所以拖著不回去,必定是料想到,孫謙一個人辛苦一些就可以應付下來,絕對沒有到他不在工作無法運行的地步。

盡管方紹則十分的誠意讓何培文有些許高興或者感動,但是他與方紹則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好似,接吻,卻不上/床。

方紹則不止一次笑說“你一直這麽矜持?”

正在燭光晚餐,何培文停下筷子喝了口茶,卻回答:“也不,我又不是女人。”

方紹則聽到這種回答就狠狠的吻他:“那你這是欲擒故縱?”

何培文看著他挑眉一笑:“你還用擒?我也不怕縱。只是,不矜持了怕你受不了。”

方紹則只得一臉無奈:“你這麽光明正大的勾引,是在暗示我什麽?”

何培文委實有點怕方紹則真的來硬的,意識到剛剛的話有些過,語氣淡了些:“你不只是那種我只想上/床的人。”

方紹則自認在情場上還不曾被人拿話噎過,沒想到在何培文面前,從不曾勝過一籌,“何培文,你總是有一堆道理,讓我在你面前,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偏偏我還無法不順著你。”

何培文眼神純良語氣無辜:“不然呢。想讓我順著你麽?那你在這場感情裏,就得不到快感了。你該謝我才是。”

燈光下的何培文,側臉線條更柔和了幾分,方紹則看的有點癡,比何培文貌美勾人的方紹則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好像都跟何培文差了那麽點引人入勝的吸引力,或許是因為方紹則已經過了以貌取人的年紀。

方紹則習慣了做決定,也習慣了唾手可得,直言:“那就擇日不如撞日。”

這頓飯後,何培文看著方紹則並不是像以往開車送他回去,是去方紹則住的酒店的路線,並沒有表現的願意或者不願意。

從進了電梯,方紹則就鉗著何培文的雙手按在電梯門上有種帶著情緒的接/吻,何培文若有似無的反抗如欲拒還迎,卻讓方紹則更沖動了些。開門的時候,方紹則幾乎已經把何培文的外套脫掉了。

何培文靠在門後看著方紹則笑了笑,把外套丟在腳下,羊毛衫和襯衣有些不規整,方紹則整個人突然有種逝去的時光都覆得般的泫然,何培文的年輕與認真,都讓他的人生有種重新來過的美好。

這一場情/事,如水到渠成,沒有生澀,似乎兩人敞開心交流的時間太久,久到閉上眼睛的時候,對彼此的這副身體也熟悉的如夫妻。

方紹則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對一個人的身體如此癡迷了,但是何培文在他眼裏,實在太漂亮了,漂亮到他抱著何培文的時候,何培文在他懷裏呻/吟與喘/息的時候,他只想到一個詞——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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