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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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棍子剛揚起來,剛要落在沈零月的頭上,自個的頭上就被敲了一記悶棍。

血瞬間流了下來。

一旁圍著的人,看見自己的夥伴受了傷。

都揚起自己手上的武器,將沈零月圍在中間要去打他。

沈零月兩手緊握著鐵棍,先是小心的咽了一口唾沫。

像是壯膽的大喊了一聲。

高揚起棍子,朝著其中一個人就是一擊。

打完還是不過癮,又伸出腳,對著一個人很是用力,且機智的踹了一下不可言說的地方。

一時之間,鋪子裏都是被打的痛呼聲。

但就算是沈零月有天大的力氣,也不足以對付這麽多人,更何況他的手還受著傷,並沒有好。

就在他停下來喘氣的時候,一個人瞅準了時機對著他的腰就是一下。

打得沈零月頓時就是悶哼一聲,有些受不住的晃了晃。

其他人見狀,紛紛重新對著他舉起了警棍,朝著他揮了過去。

溫幼宜被人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室內昏暗,什麽東西都看不清楚。

整個房間只有一盞搖搖晃晃的,快要燃盡的煤油燈。

在見過喻世之後,她就被大帥叫人蒙住了眼睛。

現在只能靠著微弱的觸感,來感受周圍的環境。

地板很是粗糙。

一看就是那種做工粗糙,經常有人走的地方。

手上的繩子,已經被解了下來,只是用膠帶輕輕的纏著。

可是她沒有感覺出來。仍然覺得自己的手還是被綁著。

挪了幾下身子,就像一只毛毛蟲一樣,用力的彎著腰。

很是費力的抵著一旁忽然勾到的椅子。

終於站起來。

房間好像很是空曠的樣子。

因為在她站起來摸索了許久之後,都沒有摸到什麽別的東西。

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了房間中的很難聞的氣味。

像是飯菜餿了的味道,還有一些腐爛味。

真當她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想要靠著墻的時候。

腳邊踢到了一個軟軟呼呼的東西。

很是疑惑的再踢了一下,一聲很輕微的哼哼聲,似乎從地板上傳到耳邊。

“誰?”

屏住呼吸,很是警覺的問了一句。

沒有人回答,只有很粗重的呼吸聲。

心下一慌,連連的向後退。

一只手忽地抓住了她的腳腕,驚得她一下就從跳了起來。

“是……我。”

那只手被溫幼宜狠狠的踢了一下,傳來一聲很是微弱卻又熟悉的聲音。

身體經過驚嚇,下意識地想要動一動手。

繩子上的膠帶自然而然地被撐開,送了下來。

手得到了解放的她。

解開眼睛上的蒙著眼睛的布。

壯著膽子,用手摸了摸那個腳下的那個方向。

眼睛也是適應了黑暗,似乎能看見了一點點的影子。

忽地煤油燈閃了一下。

溫幼宜看了一眼,走過去,拿著燈很是小心的護著只剩一點點的小火苗。

放在地上這才看清楚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渾身血汙,臉都有些腫了。

“沈零月?”

她試探性的說出口,聲音有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她以為那個人渣只是為了激她隨便說說的而已。

怎麽真的把他打成這個樣子。

“是我。”沈零月弱弱的出聲。

得到回覆,溫幼宜拿著油燈的手抖了一抖。

“你這是怎麽了?你是不是跟他們打起來了。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傷。”

奮力地睜開眼睛,小小的擡起脖頸。

借著微弱的燈火,看到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時候,突然的咧開嘴笑了。

太好了,看樣子,她沒有出事。

溫幼宜很是疑惑的看著他,拍了他一下。

他瞬間是吃痛的悶哼一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話音剛落,裏頭的燈便大亮起來。

兩人皆是難耐的閉上了眼睛。

“呦,真是一出好戲。”大帥從門口上的那個方方正正的窗口看著裏頭,鼓著掌說道。

裏頭一直躺著沒有被兩人關註到的男人,很是痛苦的哼了一聲。

回過頭。

那人的眼神已經空洞了,眼睛似乎是看不見的。

“是你?”

溫幼宜不確定的問出聲,是當初那個冒充喻世的男人。

“不知道溫小姐看到眼前的這副場景,心中有何感想啊。”

門已經打開,大帥皺著眉,聳了下鼻子,走了進來。

監牢裏的味道還真是難聞。

“大帥,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站起來,正對著大帥,蹙眉質問他。

大帥呵呵一笑,伸手接過士兵給他點的煙。

“溫小姐,你說我這是什麽意思。”

對著她吐出一個有一個的煙圈。

“那日我放走了你們之後,本身呢也想著,說不定能在那個人那裏得到點意外的收獲。

可是啊,沒有想到,不論用什麽刑罰,他硬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就算是弄瞎他的眼睛,也是除了哼哼一句話都沒有。”

大帥抽煙很快,不一會煙就已經被抽到了煙蒂處。

丟在腳下,踩上去。

走向她,又踢了踢一樣躺在地上的沈零月。

對上溫幼宜滿是恨意的眼睛,很是得意的笑了一下。

“溫小姐,你也知道我孫某人,不達目的是誓不罷休的。既然這幾天我在喻世那裏沒有得到什麽消息,自然就想在你這裏知道點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擔心的看了沈零月,擡眼,“就算我知道些什麽,大帥這樣做就以為我會什麽都說出來嗎?”

“本帥自然知道像溫小姐這種,”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想了一下,“不卑不亢的人,對吧。怎麽可能說背叛就背叛呢。”

“所以既然,溫小姐這麽嘴硬的話,那就別怪本帥做點你們讀書人口中不道德的事情了。

而且溫小姐你搞清楚,不要試圖給我講道理,我可是軍閥。不是你們那些什麽書裏寫得一心只為心愛人的那種,如果我們不心狠手辣,怎麽可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呢。”

大帥又踢了踢沈零月,隨後就讓人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一盆水就這麽澆在他的身上。

“鹽水!?你卑鄙!”

看著沈零月這麽痛苦的樣子,溫幼宜自然而地猜到了那水絕對不是簡單的東西。

大帥沒有理會她的話,只是繼續讓人潑水。

一盆又一盆的。

沈零月緊緊咬著下嘴唇,盡管已經是面色蒼白了,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大帥看了一眼,很是輕蔑的勾起嘴角,向手下伸出手。

一把長鞭便到了他的手上。

很是隨意的扭了扭脖子。

上手就是一鞭。

“溫小姐,你確定你不說說你們組織在上海的根據地嗎?”

說著又是一鞭,像是小孩子玩游戲似的,笑得很開心。

“你不要管我了。你是無辜的什麽都不知道。不能被他們威脅到,不能被屈打成招!”沈零月慢慢的說道,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你到還挺硬氣的啊。”大帥覺得是自己用的力氣不夠,才能造成沈零月還有心思能夠和溫幼宜對話。

溫幼宜握緊雙拳,想要壓制住自己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

鞭子抽在□□上的聲音在監牢裏格外的清晰。

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那個一直沈默著的男人開口了。

他起初只是不停的笑著,笑得很是放肆,讓大帥有一種他快要笑瘋過去的想法。

男人笑夠了,扶住一旁的墻壁,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用手在四周摸了摸。

明明眼睛看不見,卻很是精確的找到了大帥的方位。

“你就是一個卑鄙無恥之徒,總有一天會有無數的像我們一樣的人,撕碎你!”

說完,還吐了一口血沫在地上。

“嘭!”一聲,男人應聲倒地。

在地上還抽搐了幾下,很快就沒有了氣息。

大帥很是生氣的握緊了剛走腰間拔出的□□,瞇著眼睛。

很是無情的盯著躺在地上的男人。

片刻之後,直接將槍扔在了地上,讓人將男人的屍體擡了出去。

又拿起鞭子像洩氣一樣,抽在沈零月的身上。

每抽一下,沈零月都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一分,原本就受傷的左手,被吊在柱子上,像是撕裂一樣的疼。

“不要再打了!”溫幼宜終於是沒有忍住,叫出了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捂著嘴,脊背不停的顫抖著。

聽見她帶著哭腔的聲音,沈零月想要睜開沈重的眼皮,卻無果。

只能嘴巴動了動,想要告訴她不嫩夠就這樣跟大帥屈服。

這樣子的話,之前的那些犧牲就白費了。

大帥終於是驚喜的放下鞭子,用手擡起溫幼宜的下巴。

“溫小姐,我給你們幾分鐘的商量時間。”

然後又是用力的一甩,她再次被甩在了地上。

“把他放下來。然後把喻世扔到隔壁去。”

大帥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意著她的表情,見她沒有多的表情變化,很是無趣的嘖了一下,大步地離開了。

沈零月想要撐著身子,去看溫幼宜,卻發現自己身上都已經沒有了力氣。

還沒讓自己稍稍能夠擡起頭呢,就又倒回了地上。

此時地溫幼宜還因為第一次看見有人犧牲在自己的面前而心有餘悸。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聽見了他的動靜,這才回過神來,跑過去扶住他。

“你為什麽要這麽傻的,跟他們走啊,你明明可以自己離開的。你幹嘛要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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