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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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溫幼宜抱著自己的衣服坐在床上發呆,臉有點紅。

沈零月不在房間裏,他到公共浴室洗澡去了。

她之前就悄悄觀察過公共浴室,它是用幾塊薄薄的米板組成的,門也是搖搖欲墜的樣子。

燈也只是用一根電線掛在上面,風一吹就會一晃一晃的。

看到這個場景。

她的內心很是拒絕的,這樣讓她很沒有安全感,而且那裏還時常有人走動,雖然她知道既然是自己做的選擇就不能夠後悔。

可是她真的真的很受不了啊。

看到那樣的環境她總是會想到,會不會在莫一個隱秘的地方有一個人在縫隙裏悄悄地盯著她。

想到那個場景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沈零月擡起水桶朝著自己的身體就這樣直接倒了下去。

拿起毛巾胡亂的擦幹凈,一邊擦一邊想像著自己是小說裏的大俠,手比作槍的模樣,對著空中比劃了幾下。

嘴裏念叨著一些書裏的臺詞:“束手就擒吧,我是守護正義的大俠。”

正自我陶醉著,一個人便敲了敲本就搖搖欲墜的門,不停的催促道:“快點啦,怎麽這麽久啊。”

他一邊尷尬的回應著,一邊迅速的穿好衣服。

拿好自己的東西,小聲的跟那人道歉。

快步走回屋內。

他將木桶放在自己一只擡高的腳上,空出一只手敲了敲門。

現在他的房間裏有了溫幼宜,不嫩就這麽沖進去。

免得不小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溫幼宜小心的走過去,將門打開一點門縫,只露出自己的腦袋。

確認是他之後,將門打開。

沈零月將東西放好,拿著放衣服的木盆又打算出門洗衣服去。

“你等等,那有人在洗。等到沒有人洗的時候我再來叫你。”

她咬著下嘴唇,手不停的揪著衣服。

想要說話,卻又感到不好意思。

他感覺到她的異常,開口安慰道:"沒事,等到沒人的時候我在叫你去。"

溫幼宜紅著臉,定了定神終於擡起頭終於說出口。

“待會你能幫我在外面守門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再加上說的這些話,讓他霎時有些氣血上湧,原洗過冷水澡的身子一下又熱起來了。

“為什麽?你不擔心我嗎?”

他剛一說出這些話就有些後悔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為這句話覺得他很輕浮。

正當他陷入深深的後悔的時候

溫幼宜軟軟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了過來:“我們是朋友嘛,我信任你。”

沈零月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最都快要咧到耳朵上了。

無聲的張大著嘴巴大笑。

而後又強迫著在自己減小嘴角的弧度,轉過頭,像是很為難的樣子皺著眉。

若有所思。

“好吧,那我晚點再去洗衣服。順路幫你看一下。”

表情很是為難的樣子,誰能知道這個時候他的心裏,已經狂笑成什麽樣子了。

昏黃的燈光下,

沈零月手裏拿著一件小褂,在搓衣板上很是緩慢的一上一下的洗著。

顯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不遠處就是不斷響著水聲的洗澡間。

時不時溫幼宜還會問他在不在外面,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走開了。

身為身體健壯血氣方剛的少年,面對著這種情況,本身就是坐不住的,更別說那人是他的心上人了。

腦中不斷地想像著不能寫出來地場景。

就算夜深,風大,全身都還是有些熱。

他一直逼迫著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畫面,低頭專心的洗著衣服。

可是洗著洗著他就感覺到自己的鼻子上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流動。

熱烘烘的。

伸手去摸,借著昏黃的燈光知道了是自己留下的鼻血。

趕忙將木盆拿開,低下頭想要讓血流幹凈,然後接著冷水冰敷著頸後。

“沈零月你還在嗎?”溫幼宜許久都沒有聽見外面傳來任何的聲音,緊張的問道。

聲線都有些顫抖。

沈零月低著頭,含糊的應了她一聲。

聽到他的回應她這才將吊著的心放下,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

在等了許久之後,溫幼宜還沒有出來,他都已經將衣服都洗幹凈了。

在冷風站了很久,雙手環胸,靠在洗衣臺上。

想要去催她,卻又沒有這個勇氣。

於是就只能在原地不停的踱著步。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沈零月都快覺得自己腳下的石板都快要被自己走出一個坑來的時候。

裏頭的水聲終於是停止了。

束著耳朵聽見裏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便飛快地轉過身,裝作自己還在洗衣服的樣子。

咯吱一聲,溫幼宜端著木桶走了出來,臉有些紅。

聲弱蚊蠅:“我是不是洗得太久了。”

沈零月轉過身,假意的聳了聳肩,撒謊道:“沒有,你看我衣服還沒洗完呢。”

然後又開口補充道:“你要洗衣服嗎?一起吧。”

溫幼宜擡起頭欣喜的一口答應,天知道她剛剛還在想這麽黑,自己有很怕黑該怎麽讓他陪自己洗衣服呢。

“你衣服還沒有洗好嗎?”

“沒有呢,我洗衣服很慢的。”

溫幼宜點了點頭,不疑有他的走過去,將放衣服的木盆放在他的一邊。

借著昏黃的燈光看見了他原本還是很完整的,剛開封的肥皂,已經變得有些圓潤,像是已經洗過了很久的樣子。

溫幼宜心中已經很是明白,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心中關於他的那一頁又加上了重重的一筆。

準備下手洗衣服的時候,卻是犯了難。

以前她從來都沒有自己洗過衣服,從她懂事以來,就有下人來幫她洗衣服。

就算是留洋海外,自己的父親也會給她安排好足夠的下人。

這麽說吧,她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人。

沈零月看著她笨拙的動作,笑出了聲。

他怎麽忘了這茬,她是個大小姐,從來是不做家務的,更別說是洗衣服這種事情了。

聽見了他的笑聲,溫幼宜羞愧的將頭低的更低。都快要塞進了木盆裏。

他拿起自己的那一塊肥皂,對著她比劃了一下:“我教你,你看現把肥皂抹在打濕的衣服上,然後”

他說的很是細致,就像是老師在教著什麽很深奧的課程一樣。

昏黃的燈光,自頭頂打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格外的棱角分明。

就像是黑白電影裏的男主角剪影一樣。

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感覺到溫幼宜半天沒有動靜,擡起頭,笑著問道:“怎麽樣,學會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溫幼宜覺得這個時候的他格外的有魅力。

就像是小時候,教她怎樣用彈珠準確進洞一樣。

她笑著點了點頭,低頭洗起衣服來。

“對不起,這裏的環境很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沈零月看著細嫩白凈的手笨拙的洗著衣服的時候,有些抱歉的說道。

溫幼宜的領悟能力很快,不管在哪一個領域。

關於洗衣服這件事她上手也是很快的事情,她低著頭洗著衣服,似乎對這種全新的體驗很是開心。

“沒有啊,這算是給自己的生活增加閱歷吧。”

沈零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裝模做樣的洗著盆裏的衣服,洗得很是緩慢。

清冷的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在兩人的周圍都結上了一層細微的光暈。

兩人磨磨蹭蹭的洗到了深夜。

洗衣服發出的聲音,讓兩人被人說道了一通。

兩人慌忙的收拾東西回到了屋內,最後溫幼宜坐在床上,沈零月坐在板凳上,點燃桌山的煤油燈。

在昏黃搖曳的火光下,兩人相識一笑。

“第一次感覺洗衣服是件很開心的事情。感覺還不賴。”

“我覺得勞動會讓人開心。就像我一天不動出點汗,我就渾身不舒服。”沈零月笑呵呵的說道。

溫幼宜想到他在溫公館的日子,好像是每天不怎麽出門的樣子。歪著頭,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你之前在溫公館是怎麽一天都呆在房間裏的。”

提起那段日子,他就會想要笑出聲來:“那幾天,我就瘋狂的在房間裏來回繞著圈,讓自己能夠出汗。”

“那你怎麽不出門呢?”

“那不是為了給你足夠的空間嘛。”沈零月一時嘴快的說了出來。

在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漏了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給我足夠的空間?”她問道

“沒有沒有,我是怕在溫公館迷路。”他手撓著自己的後腦勺,胡亂的說道。

溫幼宜顯然是對他的這幅說辭是不相信的。

為什麽他會說是給自己足夠的空間?難道是那個時候的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還是他太過於敏感了。

沈零月一直註意著她的表情,見她始終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趕忙滅了燈。

擺了擺手,對著她說道:“快些睡吧,時間不早了。”

她淡淡的嗯了一聲,脫鞋上床。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與寂靜。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話。

窗戶那裏透出的一絲月光灑在溫幼宜的臉上。

她摸著頸間的玉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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