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他很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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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隋琛臉上火|辣辣的疼,撐著站起來,照著方嫌雪那張俊臉就給了一拳。

方嫌雪的所作所為近乎背叛,讓他既憤怒又震驚。此刻在他眼中,方嫌雪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不僅不給他想要的,還覺得是他在無理取鬧!

既然這人不願意跟他,那臉再好看也沒什麽可心疼的,打就完事了。

方嫌雪躲閃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子,眼眶都快裂了。他因為慣有的禮貌不想和喝醉了的葉隋琛計較,可這下他也覺得葉隋琛太過分了。

於是,他也不再顧忌什麽,扯著葉隋琛的領子就把他按到玻璃門上。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在衛生間扭打到了一起。

葉隋琛的衣服被弄得皺皺巴巴,還滿是水漬。由於劇烈的推搡,他五臟六腑絞到一起,漸漸氣血上頭,湧上來一陣惡心。

終於,他實在忍不住了,把雙目血紅的方嫌雪推開,摸索著爬到馬桶旁,垂頭嘔了起來。

艾勵聽到衛生間的動靜很久了,起身呆站在餐桌旁邊,卻並不敢進去。

他很好奇,這兩人在幹嘛,怎麽這麽大聲響?勸架吧,他沒有那打架的閑心,不勸吧,又怕出什麽事兒。

不過他的擔心沒持續多久,方嫌雪就出來了。葉隋琛雙目緊閉地喘著粗氣,被他用肩膀扛著往房間拖。

艾勵嚇了一跳,忙上前跟著:“這......你把他怎麽了?”

方嫌雪一張臉冷得和冰一樣,把葉隋琛放到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瞟了艾勵一眼,走出房門。

“你去哪裏?”艾勵問。

方嫌雪把他的疑問丟在身後,提著包出門,走了幾步倒回來,把門鑰匙拍到鞋櫃上,重重地關門離去。

第二天,葉隋琛快中午才醒,覺得自己哪兒那兒都痛。

他捶著背走出來,習慣性地問方嫌雪幾點了,卻發現在餐桌前忙活的是艾勵。

“你怎麽在這兒?”他奇道。

“我的老哥,昨晚我們一起喝的酒不記得了?”艾勵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甚是無奈——昨兒葉隋琛又吐又鬧的,害苦他了。

“方嫌雪呢?”葉隋琛頭很懵,莫名心悸。

“他走了啊。”

“走了?”葉隋琛瞪大眼睛,“他為什麽走?”

話說到一半,葉隋琛感覺唇邊有種撕裂的痛感,忙到鏡子前湊近看自己的臉。看到那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他突然想起來,昨天在衛生間裏他好像和方嫌雪打架來著。

以方嫌雪的性格,如果他沒有對方嫌雪做什麽出格的事,方嫌雪是不會動手的。

會是什麽出格的事......

“吃點東西吧。”艾勵把黃油面包往他面前遞。

葉隋琛顧不上吃東西,把面包重新放回盤子裏,猶豫道:“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做了什麽?”

“你昨晚和方嫌雪在衛生間半天,我還想問你呢。”艾勵壞笑著看著他,“怎麽樣?方是不是特別性|感,特別迷人?”

葉隋琛的眸色沈下去:“你關心的太多了。”

“是啊,反正他也走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會吵架,但我總要謝謝他給我讓位啊。”艾勵把黃油面包拿起來,撕了小塊塞進葉隋琛的嘴裏,到他旁邊攬住他的腰。

“Edward,我們現在都是單身,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即使是玩笑,也開得大了點。

葉隋琛退開一點道:“你酒還沒醒?”雖然原本是很好的朋友,肢體接觸早已習慣,但艾勵這番舉動他卻相當排斥。

“Edward,你自己都不知道,像你這樣沈穩英俊的男人,比陳年美酒還醉人。”

“你不是喜歡姑娘嗎?而且還總和我看上同一個。”

“是啊,但是我喜歡的姑娘都喜歡你,我只好喜歡你啰。”艾勵笑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為了你留在國內,不回去了。”艾勵把手往葉隋琛的肩上搭。

敢情艾勵不是打方嫌雪的主意,而是打自己的主意?

那他不是白生方嫌雪的氣了?

葉隋琛側頭望了眼自己的肩膀,隱藏住臉上的嫌惡,拿開艾勵的手:“你在英國混得多好,為了我不值當。我就是個愛玩兒的人,昨天是方嫌雪,今天是你,明天指不定又是誰了。Alex,你還是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艾勵還在那邊說著什麽,葉隋琛的思緒卻飄到別處——方嫌雪是回家了還是回學校了,如果真是自己得罪了他,要怎麽把他哄回來?

艾勵自討沒趣,隔日就買了機票回國。葉隋琛一個人住這一整層樓,第一次覺得屋子太大太空。

他並不打算回家,這在這兒住的很舒服。如果方嫌雪願意陪他長住下去,他恐怕五年內都不會去想結婚的事情。

但是,方嫌雪已經搬出去了。

葉隋琛忙於工作,能抽空做飯已是不易,完全沒有功夫收拾屋子。屋裏實在亂得不像話了,他把自己的西裝外套一提,上面的貓毛黏了滿面兒,和棉花絮似的。

他找了個家政阿姨來幫忙打掃,掛斷中介公司電話的時候他怎麽想怎麽不劃算。

打掃的事情一向是方嫌雪做的,他的事情怎麽能被其他人插手?該叫他回來繼續才是。

於是葉隋琛開著車,去了方嫌雪的學校。

問了一圈,葉隋琛才找到方嫌雪的同學。同學告訴他方嫌雪今天找導師去了,他便去實驗樓底下的咖啡廳等。

從下午等到天黑,咖啡廳都關門了,方嫌雪才背著包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走出來,他眼睛邊上貼了個創口貼,眼尾隱隱有淤青。

看到葉隋琛,方嫌雪微微擡了下眸,裝作沒看見,繼續和導師交談。

葉隋琛渾不在意,上前替他拿過包:“結束了?”

導師望了突然冒出來的葉隋琛一眼,問方嫌雪道:“這位是?”

方嫌雪沒說話,葉隋琛道:“我是......”他笑著瞟方嫌雪,方嫌雪面無表情,但其實心裏也想聽聽他怎麽說。

“我是他表哥,您是嫌雪的老師是吧,我們嫌雪要拜托您多多關照啊。”

導師笑容和藹:“嫌雪悟性高,又刻苦,做老師的這輩子能帶這樣的學生也是一種享受。”他拍了下方嫌雪的背,“你表哥挺關心你啊,親自來接你。”

方嫌雪眼裏沒有情緒:“嗯。老師,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老師路上小心啊。”葉隋琛笑瞇瞇地揮手。

只剩葉隋琛和方嫌雪兩個人,氣氛變得奇異。方嫌雪從葉隋琛的手上把包奪過去,長睫深斂著往前走。

這條路晚上沒什麽人,路燈忽明忽暗,路邊松樹的枝椏像從地底下伸出來的手。

葉隋琛快步追上去:“哎,你今兒怎麽下課這麽晚?”

方嫌雪只當沒聽見,冷著臉步履生風。

“在實驗室做實驗?你這個專業又不是理工科,怎麽還做實驗吶?”葉隋琛鍥而不舍。“聽說你們隔壁那棟樓是醫科的,裏面全是大體老師,你走夜路回去不害怕?”

“葉隋琛,你究竟想說什麽?”方嫌雪停下腳步,不再忍耐。葉隋琛沒剎住,差點撞到他身上。

看著方嫌雪刀子一般的淩厲目光,葉隋琛笑笑:“沒什麽,就是來看看你。”

方嫌雪站著沒動,也沒說話,兩人就在路燈下僵持。

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地面被光和影分成一段一段,像此岸和彼岸。

葉隋琛把鑰匙塞到他手心,輕拍兩下:“你忘拿鑰匙了,我是給你送鑰匙來的。”

方嫌雪神情卻沒因此松動,給他硬還回去:“我已經還你了。”

葉隋琛有些慍怒,他都拉下臉來看方嫌雪了,就已經算是某種程度上的登門道歉了,方嫌雪還想要他怎麽樣?

這又不是他的錯,是酒誤了事。

不過葉隋琛還是好聲好氣:“嫌雪,昨天哥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你不至於和哥生這麽大的氣吧。”

方嫌雪卻只淡淡擡眼,話語直接:“你把我當什麽?”

這話一出,葉隋琛是真有點後悔了。他原本想給自己個臺階下,卻沒想到方嫌雪是個認死理的,不把事情掰扯清楚不罷休。

方嫌雪什麽樣的人他又不是不知道,昨天他太冒進了,做出那種無禮的事,可真是不劃算。

“我是太過喜歡你,忍不住想和你親熱。”他道。他總不會傻到把自己那點心思和盤托出,直接和方嫌雪說“我只是想泡你”?那這事兒就真黃了。

見葉隋琛仍是避重就輕的樣子,方嫌雪道:“如果你的喜歡是這樣的,那我受不住,請回吧。”

說完,方嫌雪轉身就走,頭也不回一下。

他的腳步很快,絲毫沒有等待人的意思,葉隋琛忙沖著方嫌雪的背影喊了一聲:“方嫌雪!你站住!”

方嫌雪滯了滯,恍若未聞地走遠。

“你回來!”

葉隋琛上前追了兩步,又剎住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

商界再大的老板,誰不給他幾分薄面,他葉隋琛就沒做過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兒,方嫌雪憑什麽例外?

等到方嫌雪的背影消失在校道的盡頭,葉隋琛將鑰匙摔到道旁的草叢中,罵了聲:“哪兒來這麽大脾氣?”

罵了半天也不解氣,葉隋琛只好回頭走了。

岳洲正在坐家裏地板上打著游戲,門被哐啷哐啷地一陣敲,簡直像有人要拆他房子似的,他忙跑過去開門。

只見葉隋琛陰著臉站著門外,見門開了,鞋也不換就快步走進來。

“拿酒來。”葉隋琛道。

“今兒怎麽來了?”岳洲站在門邊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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