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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他偏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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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隋琛心裏一跳,心想著這小子真精。

他來之前的確交代過這件事,剛剛出去就是確保事情安排妥當了。他篤定,就算他妹妹不求助方母,方母也會主動提出去照顧果果。

葉隋琛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方嫌雪這麽個青澀的大學生他還是搞得定。他輕松地笑笑:“當然不是,我也還沒聽說,大概是他們部門的決定吧。葉氏可是大集團,我就算是老板,說話也不完全作數。”

方嫌雪將信將疑,葉氏的內部架構,他的確不了解。

葉隋琛趁勢攬過他的肩膀:“別說這些了,你還沒回答我要不要住下呢。這裏東西都現成的,你什麽都不用收拾,人住進來就行了,知道嗎?”

方嫌雪把心裏的疑慮擱置,不自然地掙脫他的胳膊:“我會在這裏住一個月,租金我也會按照市場價還你。”

葉隋琛心裏有點嫌棄方嫌雪對錢分得太清,但人好歹是答應了,這些事情後面可以慢慢調|教,嘴上灑脫道:“好好好,你做主。”

見葉隋琛應得爽快,方嫌雪微微笑了。

窗戶旁是厚厚的幔子,把外面的天光遮擋了一大半。屋裏不算明亮,方嫌雪晦暗的臉龐有種可望不可即的感覺,微亮的眼瞳裏倒映著物內的金器和玉器。

葉隋琛不由自主地緩步靠近他,心裏卻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按捺住想親熱的沖動,往後退了一步:笑道:“那今天就住下吧,我也搬過來。”

方嫌雪思忖片刻,點頭答應:“嗯。”

兩人搬到新居之後,每天都能見上面。早上葉隋琛出門上班的時候,方嫌雪也正背著包出去上課;晚上葉隋琛下班,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方嫌雪屋子的燈光早已亮了。

不過,和方嫌雪隔著兩扇門做鄰居,對於葉隋琛來說就像隔靴搔癢,怎麽都不得勁。

他回到家躺到床上,翻來覆去都不自在,覺得自己這麽大房子,裝修得也不比那邊差,方嫌雪不來看看真是太可惜了。

他仰面望著天花板,盯著燈盞發了會兒呆,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方嫌雪和他換燈時候的親密接觸,於是計上心來。

葉隋琛給南山打了個電話,讓他找幾個工人來把燈泡給他換了。他也不敢太過火,就算他換掉了臥室的燈,方嫌雪肯定也不願意收留他。不如換一下書房的燈——能讓他去對面和方嫌雪一起辦公,他就很滿足了。

這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多,南山都已經要洗漱睡覺了,上哪兒去給他找工人。但是葉隋琛很堅持,說:“你多給點錢,我就不信沒人來。”

南山大晚上的給他找了幾個修燈的到新居的來,工人搬了梯子上去檢查半天,楞是沒找出半點問題。

葉隋琛不耐煩道:“燈是沒問題,我是想讓你們給我安個壞的上去。”

“壞的?”工人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沒有?”葉隋琛挑眉,一副理所當然——要不是這房子比葉家高了那麽幾米,他早就回家拿上次那個壞燈泡,搬梯子自己上了。

南山正想讓工人們出去找個壞的來,其中一個人在自己滿是油漬的布袋子裏掏出一個壞燈泡道:“找到個能用的,上次去一家修燈留下的,本來想丟,忘了。我看看能不能適配。”

那人爬了上去,他們運氣很好,葉隋琛這燈的卡口是通用的,正好能安上。而且那燈是個串聯的,一個燈泡不亮,其他的也亮不了,正合葉隋琛的心意。

替葉隋琛把燈換好後,一行人摸著黑,搬著梯子走了。葉隋琛滿意地洗了澡換了衣服,就去敲方嫌雪的門。

敲了半天方嫌雪都不出來,害得他在外面等得被蚊子咬了幾個包。

這小子不會是故意不給自己開門的吧?要不回去給他打個電話,等他出來再好好教訓他一頓。

葉隋琛很自信,這整層樓都是他的,就算他對方嫌雪做點什麽,也沒有鄰居會來多管閑事。

葉隋琛雖然這樣想著,還是決定再給他兩分鐘,兩分鐘一過,他肯定要找他的麻煩了。

就在葉隋琛的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門□□脆地打開。

人還沒露出臉,葉隋琛就先聞到一股子清新的剃須水的味道,立馬把他的煩心全趕走了。

方嫌雪一身白T加黑色休閑褲站在那裏,不解地望著他:“有事?我剛剛在洗澡,沒聽見敲門。”

“啊,沒什麽。”葉隋琛摸摸脖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屋子,“就是我書房那燈,壞了。”

方嫌雪皺眉,連他這個不封建迷信的人都覺得,葉隋琛是不是和燈犯沖。

他穿著拖鞋走出來,到走道上想去對面看看:“我去修。”

“你修不了。”葉隋琛道。

“怎麽?”方嫌雪轉身對著他。

“這層高太高了,而且也沒備用燈泡。”

方嫌雪沒聽他的,徑直走到葉隋琛的書房裏看了一番,發現的確是沒辦法。

“要不在客廳辦公,或者在臥室?”方嫌雪提議。

“不成,客廳只有茶幾,太矮了;臥室又沒桌椅,我躺床上怎麽辦公?”葉隋琛否定道。

“那你想怎麽樣?”方嫌雪無奈地望著他,心裏大概猜到了葉隋琛的想法。

“你那兒不是有個大西餐桌嗎,我把東西搬過去,和你一起辦公。”葉隋琛道。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設計屋子的時候,把大件兒都安排到了方嫌雪那邊。

方嫌雪望著葉隋琛略顯疲憊的臉,以及他成堆的文件,不由心軟——要是自己不答應,讓他這麽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窩著辦公,好像是難受了點。

於是他微微頷首,替他拿了一些東西:“走吧。”

從那天起,葉隋琛就默認自己和方嫌雪一起辦公。方嫌雪問了他好幾次燈修得怎麽樣了,葉隋琛都推托著說沒空找人,等展會忙完再說,方嫌雪也不便多問。

葉隋琛下了班,總是先回去把東西放好,然後把辦公的筆記本和文件拿過來。

晚上走的時候卻不見得帶回自己屋子,文件越堆越多,方嫌雪的屋子都快成他辦公室了。

兩人時常坐在紅木桌子的兩邊,葉隋琛處理文件,方嫌雪翻書繪圖。有時候方嫌雪把草圖給葉隋琛看,葉隋琛緊鎖的眉頭會馬上舒展,然後點點頭,時不時給幾句意見。

聽了意見,方嫌雪會把草圖重新拿回去修改,整個屋子只有鉛筆的沙沙聲和敲鍵盤聲。

有時候兩人會坐在沙發的兩頭,方嫌雪把書放在沙發的扶手上翻看,葉隋琛翹著二郎腿接商務電話,一直到鐘表的時針指到十的位置。沙發中間隔著一長段距離,卻並不尷尬。

葉隋琛喜歡這樣的生活,方嫌雪就像他養的兔子,不吵不鬧,靜靜地待在他旁邊就已經足夠賞心悅目,正適合他這種工作壓力大、不想在其他方面多費一點點心思的人。

比剛重逢的時候乖多了。

“過幾天,跟我去個地方,願意嗎?”葉隋琛有一天突然說。

“做什麽?”方嫌雪把書反著攤過來。

葉隋琛濃眉一挑:“約會。”

方嫌雪微怔。

葉隋琛忽然傾身過去,對著方嫌雪的耳垂呼著熱氣:“想和我約會嗎?”

方嫌雪知道他是有事要辦,正色道:“別開這種玩笑。”

葉隋琛坐回去,雙手交握放到翹著的二郎腿上:“我不過是這麽一說。是個古董拍賣會,你一定有興趣。”

方嫌雪挑眉,悉聽尊便的樣子。

過了幾天,葉隋琛便為方嫌雪準備了剪裁精良的西裝,帶他去了古董拍賣會。

拍賣會的會館外設著自助餐,裏面的偏廳作為拍賣的場地。穿著西裝和晚禮服的男人女人低聲交談,絕大多數都是葉隋琛熟悉的面孔。

葉隋琛一進來,就有許多人舉著高腳杯過來向他問好。

有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問他最近的生意怎麽樣,有沒有合作的意向。葉隋琛說生意不錯,然後得體地婉拒。

接著又來了個人半天都繞不到正題,最後問了葉隋琛家裏人怎麽樣,葉隋琛笑笑,熟練地說好。

一個外表端莊知性的女人走過來,右手狀似無意識地摸了摸鎖骨上熠熠生輝的寶石項鏈,挽上葉隋琛的胳膊:“葉少,好久不見,還記得淑予嗎?”

葉隋琛起初沒認出來那個女人,但認出了他之前定做的那條全球限量的寶石項鏈。他不著痕跡地督一眼身旁的方嫌雪,淑予馬上會意,把手松開,微笑道:“這是葉少的朋友?”

葉隋琛笑笑不答話,身邊的人都開始打量起方嫌雪來:葉隋琛還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帶男伴來,這暧|昧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方嫌雪不知圈中覆雜,看不出旁人眼光裏的異色,坦然地和他們對視,倒讓人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喝點什麽?”葉隋琛和熟人寒暄完,虛扶著方嫌雪的腰,把他帶到自助餐的區域。

方嫌雪不想在外面喝酒,繞到咖啡機旁。服務生把咖啡豆鏟起來,介紹道:“這是曼特寧、這是夏威夷。兩位喝點什麽?”

方嫌雪湊過去聞,修長的指頭撚著咖啡豆,轉頭對葉隋琛說:“琛哥喝什麽?”

身旁的男女都側目看著這個年輕又昳麗的男人。這裏的人雖然外在都包裹著一層禮貌的外殼,內裏卻是一致的荒唐無度,只有這個人臉上有不合時宜的清純。

而且,也太好看了點,就算是站在葉隋琛身邊也絲毫不遜色。

葉隋琛很享受這種註視,他彎眸道:“這些我都不喝,我只喝巴西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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