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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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裏,大家這頓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顧暉借著去洗手間的理由去結賬的時候,喻曉接到了梁小雨的電話。

梁小雨把審訊的內容大致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他們將罪行都推到了對方身上,想撇清自己的罪行。還有,他們都承認了嚴澤知情,但嚴澤的供詞是不知情。也就是說,不管是嚴澤還是這兩個疑犯,都在撒謊。”

最開始,喻曉就擔心這個。一般是第一次作案的人,心裏會心虛,一問就全部交代了。只有這些經常走在法律邊界的人,懂得應付警察的那一套,跟個老油條似的,油腔滑調。

喻曉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問道:“接下來,你們怎麽做?”

梁小雨:“我在等鑒定科出結果。酒店那邊,因為案發時是白天,住店的人少,所有並沒有證人。不過,有殘留的證據。在蔣穎結賬過後,保潔收拾過房間,換了床單,但是沒換被套。我們在被單上提取到有幾根毛發,根據長短,應該是三個人的。然後在地毯上,提取到幾道精斑,只要檢測結果出來,就知道當時侵犯蔣穎的人是誰了。”

喻曉揉成一團的紙巾幾乎要被她捏碎。

“我們會把證據提供給檢察院,對他們進行起訴,應該會被判三年以上,不過如果……”梁小雨說著,哽咽了,“如果是被兩人……刑法會更重。當然,我希望不是。”

“知道了。”喻曉的聲音聽起來冷冷清清的,感覺不到她的憤怒。

顧暉已經結了賬回來了,喻曉的電話還沒說完,於是,三個人都在等她。

梁小雨還在電話裏說:“他們一致咬定嚴澤知情,但嚴澤最開始的目的並不是蔣穎,再加上之後的事,他們的主觀意識占據了整個過程,所以,嚴澤在蔣穎的這個案子中,相當於無關系人員。”

嚴澤大概也沒想到,他這次找的兩個人這麽不靠譜,一被捕,就把他供了出來。不過,他應該會慶幸,幸好是綁錯了人,導致了主觀後果的轉移,不然他跟兩個男人屬於共同犯罪,都要被判刑。

梁小雨:“還有一個事,嚴澤已經釋放了,嗯,是向文琦批準的,理由還算充分,也沒辦法挑出毛病。”

喻曉沈吟片刻,問:“鑒定結果什麽時候出?”

梁小雨:“剛才我已經問過鑒定科了,最快明天。”

只要鑒定一出,基本上就能還原整個事件。喻曉擔心梁小雨會被那兩個男人忽悠,耽誤案子推進的時間,想盡可能地幫點忙。喻曉說:“明天…我過來找你。”

然而話音一落,喻曉手上一空,她扭過頭,喻呈曦奪過她的手機,貼在了自己耳邊。

梁小雨的聲音還在繼續響著:“行,不過我可能會比較忙……”

喻呈曦扶著眼睛:“她不能過來,從今天開始,她的人身自由已經被我控制了,要去哪兒,要做什麽,都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

聽見男人的聲音,梁小雨一楞,隱約記得這個聲音,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是跟著喻曉的那個醫生,喻呈曦。

喻曉惱怒了,伸手去奪手機:“你在胡說什麽。”

喻呈曦擡著手,沒讓喻曉得手,翹著拇指,直接把電話掛斷了。他把手機揣進自己的兜裏,說道:“你得聽我的。”

喻曉:“喻晨曦!”

喻呈曦穩坐如松,拍了拍裝著喻曉病歷的袋子,威脅般揚了揚眉。

很好,準確地抓住了喻曉的軟肋。

喻曉咬著嘴唇,懊惱不已,她撿起後幹嘛不一直拿著病歷,非要塞回去。

唐可茹撐著下巴,看完了這一幕,感嘆道:“你們關系可真好。”

明明就還在鬧矛盾,可就算如此,從兩個人的互動中還是能看出他們關系的融洽。

喻曉嘴角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久了,我們走吧。”

飯吃完了,該散了。

唐可茹問:“你們一會兒直接回家嗎?”

喻曉看向喻呈曦,喻呈曦說:“現在時間還早,不急。”

唐可茹拉了拉顧暉:“要不,我們大家一起去看電影吧?”

顧暉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樂,他說:“不去了,我送你回家,昨晚你沒休息好,今晚早點睡。”

唐可茹:“你晚上留下來嗎?”

這話乍一聽,很容易讓人誤會。顧暉立刻說:“不了,你家小區的安保挺負責,應該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昨晚……”喻呈曦不合時宜說,“顧暉在你那兒過夜的?”

不等唐可茹回答,顧暉就急著說:“我睡的沙發。”

喻呈曦:“都是成年人,就算發生了什麽,也無所謂,對吧,小唐?”

唐可茹面子薄,低頭不說話了。

顧暉冷著臉說:“就算是成年人,也不能隨便。”

喻呈曦笑:“這有什麽,反正你們也會結婚的。不過顧暉,我倒是沒想到,你在這方面這麽保守。”

顧暉不想談論繼續自己的兩性觀念,岔開話題道:“你跟喻曉一會兒打算去哪兒?”

喻呈曦:“看電影啊。”

**

四個人坐在電影院的時候,除了期待的唐可茹,其他三個人明顯表現得沒有什麽興趣。

接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時長,只有唐可茹看得認真。喻呈曦抱著一桶爆米花,一直在吃著。顧暉喝了一杯可樂,咬著吸管,有些心不在焉。

而喻曉,斜著身體,撐著頭,甚至閉上了眼睛。

電影進行到一半,喻曉站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看見喻呈曦在外面站著。

喻曉走了過去,帶著示弱的語氣說:“我想回去了。”

喻呈曦:“看到他們心裏難受?”

喻曉搖頭:“身體不太舒服。”

從昏迷中醒過來,她頭疼就沒消過,中午沒吃飯還好,晚上吃了後,時不時想吐。特別是在靜下來,在電影院坐著時,頭疼和嘔吐感快把人整個淹沒了。

喻呈曦靠近她,幫忙揉著太陽穴,問:“頭怎麽個疼法?”

喻曉:“左半邊腦袋像是被人捶打著,耳朵裏的血管好像在膨脹,要爆炸一樣。左邊臉也有點發麻。”

喻呈曦表情嚴肅起來:“聽力如何?”

喻曉:“能聽見聲音。”

喻呈曦:“我知道了,我們走吧。”

“回去嗎?”

“恩。”

“不跟他們說一聲嗎?”

“不了,發條信息就可以了。”

“好。”

喻呈曦拿出手機,在屏幕上打字。

喻曉問:“我的病很嚴重對吧,我會死嗎?”

喻呈曦擡起頭,手掌伸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反問:“你還想死嗎?”

喻曉低下頭,摸了摸鼻子,被劉海遮住的眼中,泛著盈盈水光。

喻呈曦又說:“一切都按照你想的那樣發展著,你該高興才對。還是你舍不得了?”

如果真舍不舍,是對以前的人,還是現在的人呢?

喻曉搖頭,帶著萬般痛苦說:“我不知道……”

“那有一點你必須要知道。”喻呈曦說,“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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