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今晚嚴澤的態度，他並沒有表現那麽明顯。吃飯買單，從另一方面來看，可以說是男人的大度。

喻曉：“說不準，每個人都有兩面，不能以偏概全。就拿向文琦來說，小雨，你們全部的人真的很討厭她？”

梁小雨想了想，還真是不一樣。有些時候，向文琦也並不是那麽惹人煩。她說：“我們有同事評價她，心直口快，雖然大部分時候口無遮攔，但她是說了很多人不敢直言的話。她這個人活得瀟灑，可以不用顧忌別人的感受，因為別人奈何不理她。她自豪有底氣，所有的行為都是按自己的想法來。說實話，這是很多人羨慕的生活。”

青青輕蔑說：“就算身價再高，也不能不尊重別人。剛才吃飯的時候，很瞧不起我們呢。”

梁小雨攤開手：“沒辦法，她有高傲的資本。不過我向你們保證，我完全沒有這種想法，職業不分高低，每行有每行的重要性。”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青青說，“你們那男同事，本來想要喻曉的電話號碼來著，聽到服務員三個字，臉就拉下來了。他好像也挺勢力的，而且對向文琦也很殷勤。”

其實在青青他們沒過來之前，那位男同事就坐在向文琦旁邊，倒水問候，確實比其他人熱情。

梁小雨：“你別放在心上，他就是那樣的人，典型的直男癌，所以到現在也找不到女朋友。”

三個人喝了杯奶茶，又去買了些烤串，找了塊公共長椅子坐下了。

梁小雨看了看喻曉，她有點心不在焉，梁小雨想起吃飯時的小插曲，問道：“喻曉，日料店裏你去洗手間用了很長時間，後來跟顧暉一起回來，顧暉好像有點不高興，眉頭都皺成了一團，你們不會發生了什麽吧？”

**

那個時候，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

喻曉望過去，跟顧暉對視上，隔了幾米的距離，顧暉說了一句什麽，但喻曉一點也沒聽見。喻曉沒有盯著他的嘴唇，也沒辦法判定，只是在那瞬間，仿佛有種錯覺，顧暉背後一片空曠，他頭頂是耀眼的陽光，光線一點點擴大，甚至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跟夢裏，漸行漸遠的身影一模一樣。

顧暉慢慢走近了，喻曉才聽見他在說：“你還不回去？”

喻曉回過神，理智恢覆了，鎮定說：“我馬上就回去。”

如果順著話題談下去，應該是喻曉問他出來做什麽，可是她覺得沒那個必要。如果不是上洗手間，就是跟她一樣，出來透透氣。

很好猜。

喻曉繞過顧暉，正要走，顧暉忽然問：“你剛才是在跟誰打電話？”

喻曉一楞，轉頭看著他。他們兩個雖然見過幾面，但算得上是陌生人，這種隱私的話，不該過問。

可顧暉不像是隨口說出來，他的表情很認真。

喻曉不懂他想做什麽，反問：“怎麽？有什麽問題？”

顧暉眸光黯淡了下去，眼裏閃過一絲悲愴，他笑了一聲，退開了：“不，沒什麽。”

喻曉回去時，顧暉跟在她身後，像是對著她的背影琢磨著什麽。

喻曉沒有看見，但包括梁小雨在內的很多人，卻看見了。尤其是向文琦，意味深長地盯了喻曉好幾眼。可能她也在想，是不是顧暉跟她說了一些話，有了點摩擦。

夜市上，喻曉把手上的燒烤放下，表情隱沒在黑暗中，她說：“他不高興，也許是心情不好吧，跟我沒關系。”

其實梁小雨也察覺到了顧暉心情異樣：“今晚那頓飯，顧暉一直心神不寧，我那兩個同事吵得那麽厲害，他都沒什麽反應。他問我們對馬冬琴案子的看法，我說了過後，聽見他在說很痛苦，可能是遇到了什麽事。”

青青擺著手說：“不是，你聽錯了，那位帥哥不是說他自己很痛苦，是說別人。他在前面加了一個他，說另外的人會很痛苦。”

梁小雨糊塗了：“什麽意思啊，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青青當然更不明白了，猜測說：“難不成，他在指馬冬琴的家人？結合他的問題，一定跟這個脫不了關系。”

“有可能。”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青青眼裏閃著八卦的光，“向文琦喜歡他，他不喜歡向文琦，這裏面是什麽原因？”

梁小雨不能跟了解了，她把手上的木簽扔掉，跟青青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喻曉不太想聽，恰好電話響了，走到了一邊。

蔣穎應該還在唱歌，周圍很吵，她大聲說了很多話，但喻曉一句也沒聽清。無奈之下，喻曉說：“你給我發消息吧。”

掛了電話，蔣穎的消息很快過來了，她抱怨了幾句同去的向文琦，說她很看不起她，還跟垃圾一樣，有意避開她。蔣穎被打擊了，好在嚴澤替她說了兩句話。

最後，蔣穎才說了她打電話來的用意：她大概晚上不回去了。

喻曉把打了一半安慰的話刪掉，換成了簡單的幾個字：註意安全。

其中的意思，想必蔣穎也懂，畢竟都是成年人，也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喻曉回到梁小雨和青青旁邊，她們的話還沒說完。梁小雨說：“我是做不到向文琦的程度，如果別人不喜歡我，只要稍微表現出來一丁點，我就會打退堂鼓。死纏爛打，別人還不搭理，很丟臉啊。”

青青：“我也是，在感情方面絕對不會主動。向文琦能這麽纏著顧暉，那也說明顧暉有魅力。哎，小雨，老實說，你有沒有對他有好感？”

梁小雨不否認：“顧暉在各方面都很優秀，我們警局裏喜歡他的人不在少數，不過跟向文琦不一樣，我們都是很含蓄的喜歡。”

青青打了個比方：“顧暉跟你告白的話，你會不會同意？”

“當然願意了。”梁小雨反問，“你呢？”

“我有男朋友。”

“假如，假如的話。”

“恩……”青青矜持地思考了會兒，“如果他喜歡我，我肯定……答應啊。”

說完後，兩個女人同時笑了起來。

喻曉咳了聲，打斷她們：“穎穎說她晚上不回來了，我們該回去了。”

離開的時候，梁小雨跟青青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大家都要上班。梁小雨說：“哪天周末有空了，我來找你們玩。”

青青：“歡迎歡迎。”

喻曉問：“馬冬琴的案子什麽時候開庭？”

“下周五。”梁小雨說，“你去洗手間那會兒，顧暉也問了這個問題，他可能要去。你也要去？”

那時爭執的男女同事被向文琦制止，向文琦極希望顧暉說點什麽，沒想到顧暉面無表情問了這個。梁小雨回答後，顧暉就站起身走了，向文琦喊了好幾聲，他頭也沒回。

聞言，喻曉頓了頓：“有時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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