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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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加了一周的班，梁小雨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的休息，直接在家裏睡了過去，醒過來時，天都要黑了。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看了看手機，驚叫道：“天啦，我睡了整整一天！”
她急急忙忙洗漱穿衣，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門。
梁小雨的媽媽往她嘴裏塞了一塊蘋果，問：“難得休息一天，你出去幹嘛？”
梁小雨一邊吃一邊穿鞋，含糊著說：“今天晚上七點我們組聚餐，我睡過頭了。媽，你應該不早點叫我的。”
“我看你那麽累，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你們平常這麽忙，為什麽忽然要聚餐？”
“因為我們剛破了一個案子，今晚放松放松。”
選的地點有些遠，幾乎跨越了半個城市。計劃是吃了日料後，在旁邊的量販式KTV唱唱歌。人員有梁小雨那組人，和向文琦那組的幾個人，聽說他們還邀請了顧暉，不過顧暉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也不知道會不會過來。
因為下班時間堵車，梁小雨到的時候，已經過了時間，除了向文琦，其他人已經到了。
梁小雨還有些高興，問：“向姐不來？”
她不在的話，就沒人挑剔，大家氣氛還融洽一些。
可是一行同事面露菜色：“要來，還要拉著顧隊長一起，讓我們先過來，等他們。”
梁小雨納悶了：“顧隊長真的要來？”
“他不想來的，但向文琦說她會說服他過來。我估計懸，顧隊長最擅長的就是拒絕向文琦了。”
在場的男同事不禁同情起向文琦來，捶胸頓足說：“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該同意了，我們文琦雖然脾氣差一點，但人長得漂亮，身材這個，前凸後翹，而且家裏條件那麽好。她要是追我多好，我肯定願意！”
“嘖，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人家怎麽會看上你。”
“我怎麽了，周圍的人都說我是個大帥哥呢。”
“帥哥？我們怎麽沒看見？”
“哎，咱們隊裏的美女們，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我哪裏比顧隊長差了，你們說說，我哪裏差了？”
梁小雨跟其他女同事憋住一肚子笑，開玩笑說：“顧隊長那是男人中的極品，你知趣點吧。不過如果不跟顧隊長比，你還能算是帥哥，普通人中的帥哥。”
“看吧，你們還是有點眼光的。”
一女同事說：“不過反過來，我倒是同情顧隊長。就拿我來說，如果有個不喜歡的人每天纏著自己，我說不定還沒顧隊長那樣好脾氣，早就跟人鬧起來了。”
梁小雨也極為認同，但是向文琦跟顧暉的事，明眼人看在眼裏，卻都沒辦法說上話。兩個人都是他們的上司，論背景，也都是不敢招惹的那一類，換句話來說，雖然他們是同事，但脫離這個身份，那就是兩個圈子的人。
“……”
一時間，大家沈默起來。
**
火車站檢票口前，排了一長隊，李雲跟馬陽已經取好票，要排隊進去了。餐館一行人都過來送行，在人群中擠出了一小塊地，圍著站在一起。
“路上小心啊，歡迎下次再來。”老劉作為餐館的代表，寒暄著。
馬陽向他們鞠躬，真誠說：“謝謝姐姐，還有叔叔阿姨。”
“照顧好你媽媽。”老劉說。
李雲抱著馬冬琴的骨灰，一路上一聲不吭，眼睛也一直紅紅的。
馬冬琴已經走了，李雲這個當媽的，沒見著馬冬琴活著時的最後一面，火葬前的最後一面還是去看了，只是馬冬琴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了。李雲悲痛欲絕，哭不出聲，差點傷心過度暈過去。
拿到骨灰後，李雲等到跟馬陽匯合，便直接來到了車站。
這個城市對她來說，是個傷心的地方，不願意多呆了。
馬陽挽著李雲的手，始終沒放開，他說：“我會照顧我媽的，等以後有時間，我跟我媽再來這裏看你們，謝謝了。”
他排到了檢票的隊伍中，揮了揮手：“不用你們送了，再見。”
老劉他們沒立刻離開，等到李雲跟馬陽進了安檢口，再也看不到人了，才慢慢往車站外面走。路上大家都沒說話，悲傷的氣氛在他們周圍蔓延，每踏出一步，都有蕭瑟蒼涼的味道。
說到底，馬冬琴的案子從發生到現在，他們多少都在關註著，跟李雲接觸的那幾天，感受到了她的無助，幾乎帶著感同身受的憐憫與同情，陪著她走過來。
馬冬琴他們一家，也不過是普通家庭，病痛和生死就是天大的事。當然，以後的日子還會過下去，但傷痛肯定會留下。
許廚問：“那個徐超，會判死刑嗎？”
其實大家都希望殺人償命，馬冬琴也才二十多歲，人生也才剛開始，就這麽沒了，還死的那麽慘，兇手死刑，才是對馬冬琴最大的慰藉。
喻曉手搭在脖子上，雙眼有些無神：“可能會吧。”
最終的結果，還是要看法院的判決。
**
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向文琦還沒到，大家都以為她不來了，結果她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再等一會兒。
難不成她非要等著請到顧暉，才過來？
梁小雨一天都沒吃飯，肚子早就餓了，喝了兩大杯水，想先墊肚，卻讓她接連跑了三趟廁所，她摸著肚子，哀嘆說：“雖然我想減肥，但餓著肚子還是很難受啊。一會兒我一定要吃雙份，你們別攔我啊。”
“你不怕顧隊長來了，你的吃相嚇到人家？”
梁小雨滿不在乎：“我都要餓死了，管他呢。”
盡管嘴上這麽說，等顧暉出現在他們跟前時，梁小雨瞬間變得淑女般矜持。
向文琦是跟顧暉一起進來的，兩個人一出現在日料店的門口，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向文琦穿的比平時還要張揚一些，裏面一件過膝長裙，加長外套，脖子上掛了裝飾的圍巾，一頭大波浪的卷發，臉上的妝容很精致，應該是出來時剛補過。她拿著一個手提包，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可否認，向文琦五官標致，穿著很有女人味，氣質很突兀。
而她旁邊的顧暉，自然不必說，外形同樣耀眼。
兩個人走過去，梁小雨他們十幾個人連忙站起來迎接，對顧暉都無比恭敬，異口同聲打著招呼：“顧隊長。”
顧暉點點頭：“你們不用這麽見外，隨便一點。”
說著，他一屁股坐在了梁小雨的旁邊。
其實大家特意給顧暉和向文琦留了位置，在梁小雨的對面，兩個空座，而梁小雨是坐在另一邊的最邊上，空了一個位置，方便服務員過來以及這一大桌人出去，沒想到，顧暉坐在了這裏！
梁小雨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文琦的臉色，果然，向文琦鐵青著臉，站在旁邊，盯著顧暉一動不動。
是了，向文琦是想跟顧暉坐在一起，而不是相對而坐。
梁小雨顫顫巍巍想要給向文琦讓位，顧暉看菜單的間隙，瞥見了，問：“你要去洗手間？”
“不……”梁小雨說，“我……”
“不去就坐好吧，你們點了嗎？要吃什麽？”顧暉又看了看還不願意入座的向文琦，“你不是說你餓了嗎，又不想吃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心知肚明，顧暉是在避著向文琦。
終於，向文琦一臉不高興地在顧暉對面坐下，悶聲說：“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我餓了。”
她說的話沒什麽問題，只是語氣讓在場的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是在撒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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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騰地一下坐起來，看了看手機，驚叫道：“天啦，我睡了整整一天！”
她急急忙忙洗漱穿衣，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門。
梁小雨的媽媽往她嘴裏塞了一塊蘋果，問：“難得休息一天，你出去幹嘛？”
梁小雨一邊吃一邊穿鞋，含糊著說：“今天晚上七點我們組聚餐，我睡過頭了。媽，你應該不早點叫我的。”
“我看你那麽累，就想讓你多睡一會兒。你們平常這麽忙，為什麽忽然要聚餐？”
“因為我們剛破了一個案子，今晚放松放松。”
選的地點有些遠，幾乎跨越了半個城市。計劃是吃了日料後，在旁邊的量販式KTV唱唱歌。人員有梁小雨那組人，和向文琦那組的幾個人，聽說他們還邀請了顧暉，不過顧暉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也不知道會不會過來。
因為下班時間堵車，梁小雨到的時候，已經過了時間，除了向文琦，其他人已經到了。
梁小雨還有些高興，問：“向姐不來？”
她不在的話，就沒人挑剔，大家氣氛還融洽一些。
可是一行同事面露菜色：“要來，還要拉著顧隊長一起，讓我們先過來，等他們。”
梁小雨納悶了：“顧隊長真的要來？”
“他不想來的，但向文琦說她會說服他過來。我估計懸，顧隊長最擅長的就是拒絕向文琦了。”
在場的男同事不禁同情起向文琦來，捶胸頓足說：“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該同意了，我們文琦雖然脾氣差一點，但人長得漂亮，身材這個，前凸後翹，而且家裏條件那麽好。她要是追我多好，我肯定願意！”
“嘖，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人家怎麽會看上你。”
“我怎麽了，周圍的人都說我是個大帥哥呢。”
“帥哥？我們怎麽沒看見？”
“哎，咱們隊裏的美女們，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我哪裏比顧隊長差了，你們說說，我哪裏差了？”
梁小雨跟其他女同事憋住一肚子笑，開玩笑說：“顧隊長那是男人中的極品，你知趣點吧。不過如果不跟顧隊長比，你還能算是帥哥，普通人中的帥哥。”
“看吧，你們還是有點眼光的。”
一女同事說：“不過反過來，我倒是同情顧隊長。就拿我來說，如果有個不喜歡的人每天纏著自己，我說不定還沒顧隊長那樣好脾氣，早就跟人鬧起來了。”
梁小雨也極為認同，但是向文琦跟顧暉的事，明眼人看在眼裏，卻都沒辦法說上話。兩個人都是他們的上司，論背景，也都是不敢招惹的那一類，換句話來說，雖然他們是同事，但脫離這個身份，那就是兩個圈子的人。
“……”
一時間，大家沈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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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檢票口前，排了一長隊，李雲跟馬陽已經取好票，要排隊進去了。餐館一行人都過來送行，在人群中擠出了一小塊地，圍著站在一起。
“路上小心啊，歡迎下次再來。”老劉作為餐館的代表，寒暄著。
馬陽向他們鞠躬，真誠說：“謝謝姐姐，還有叔叔阿姨。”
“照顧好你媽媽。”老劉說。
李雲抱著馬冬琴的骨灰，一路上一聲不吭，眼睛也一直紅紅的。
馬冬琴已經走了，李雲這個當媽的，沒見著馬冬琴活著時的最後一面，火葬前的最後一面還是去看了，只是馬冬琴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了。李雲悲痛欲絕，哭不出聲，差點傷心過度暈過去。
拿到骨灰後，李雲等到跟馬陽匯合，便直接來到了車站。
這個城市對她來說，是個傷心的地方，不願意多呆了。
馬陽挽著李雲的手，始終沒放開，他說：“我會照顧我媽的，等以後有時間，我跟我媽再來這裏看你們，謝謝了。”
他排到了檢票的隊伍中，揮了揮手：“不用你們送了，再見。”
老劉他們沒立刻離開，等到李雲跟馬陽進了安檢口，再也看不到人了，才慢慢往車站外面走。路上大家都沒說話，悲傷的氣氛在他們周圍蔓延，每踏出一步，都有蕭瑟蒼涼的味道。
說到底，馬冬琴的案子從發生到現在，他們多少都在關註著，跟李雲接觸的那幾天，感受到了她的無助，幾乎帶著感同身受的憐憫與同情，陪著她走過來。
馬冬琴他們一家，也不過是普通家庭，病痛和生死就是天大的事。當然，以後的日子還會過下去，但傷痛肯定會留下。
許廚問：“那個徐超，會判死刑嗎？”
其實大家都希望殺人償命，馬冬琴也才二十多歲，人生也才剛開始，就這麽沒了，還死的那麽慘，兇手死刑，才是對馬冬琴最大的慰藉。
喻曉手搭在脖子上，雙眼有些無神：“可能會吧。”
最終的結果，還是要看法院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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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向文琦還沒到，大家都以為她不來了，結果她打電話過來，讓他們再等一會兒。
難不成她非要等著請到顧暉，才過來？
梁小雨一天都沒吃飯，肚子早就餓了，喝了兩大杯水，想先墊肚，卻讓她接連跑了三趟廁所，她摸著肚子，哀嘆說：“雖然我想減肥，但餓著肚子還是很難受啊。一會兒我一定要吃雙份，你們別攔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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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雨滿不在乎：“我都要餓死了，管他呢。”
盡管嘴上這麽說，等顧暉出現在他們跟前時，梁小雨瞬間變得淑女般矜持。
向文琦是跟顧暉一起進來的，兩個人一出現在日料店的門口，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向文琦穿的比平時還要張揚一些，裏面一件過膝長裙，加長外套，脖子上掛了裝飾的圍巾，一頭大波浪的卷發，臉上的妝容很精致，應該是出來時剛補過。她拿著一個手提包，一看就價值不菲。
不可否認，向文琦五官標致，穿著很有女人味，氣質很突兀。
而她旁邊的顧暉，自然不必說，外形同樣耀眼。
兩個人走過去，梁小雨他們十幾個人連忙站起來迎接，對顧暉都無比恭敬，異口同聲打著招呼：“顧隊長。”
顧暉點點頭：“你們不用這麽見外，隨便一點。”
說著，他一屁股坐在了梁小雨的旁邊。
其實大家特意給顧暉和向文琦留了位置，在梁小雨的對面，兩個空座，而梁小雨是坐在另一邊的最邊上，空了一個位置，方便服務員過來以及這一大桌人出去，沒想到，顧暉坐在了這裏！
梁小雨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文琦的臉色，果然，向文琦鐵青著臉，站在旁邊，盯著顧暉一動不動。
是了，向文琦是想跟顧暉坐在一起，而不是相對而坐。
梁小雨顫顫巍巍想要給向文琦讓位，顧暉看菜單的間隙，瞥見了，問：“你要去洗手間？”
“不……”梁小雨說，“我……”
“不去就坐好吧，你們點了嗎？要吃什麽？”顧暉又看了看還不願意入座的向文琦，“你不是說你餓了嗎，又不想吃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都心知肚明，顧暉是在避著向文琦。
終於，向文琦一臉不高興地在顧暉對面坐下，悶聲說：“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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