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曾強的老婆被請到警局，茶端在她面前，她扭捏著不肯喝，大概知道她被叫來不會是好事，鐵青著一張臉，瞪著眼前的兩個人。

梁小雨跟她的同事對視一眼，梁小雨咳嗦了一聲，說道：“你不用緊張，我們找你來，就是想跟你簡單聊幾句。”

曾強的老婆不耐煩地靠著桌椅：“我一會兒要去接孩子，沒多少時間。”

梁小雨：“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我們有幾個問題，想要了解一下。你是哪裏人？父母是做什麽？”

“……”對方疑惑起來，搞不明白警察為什麽會問到她頭上來，他們不應該了解曾強的事情嗎？考慮了一會兒，才勉強開口，“我是臨市的人，父母做些小本生意，掙了一些錢。”

梁小雨又問：“你跟你父母關系怎麽樣？”

“還好吧。”

“臨市的話，還是挺近的，來回最慢也才三四個小時，那你父母會來你家麽？”

“偶爾，很少。”

“你經常回去嗎？”

“我要帶孩子，也是偶爾回去。”

這種閑聊的口吻，把曾強老婆弄得稀裏糊塗不明所以，稍微放松了警惕。

梁小雨頓了頓，又問：“你這半年內，回過幾次家？”

“三次。”

“帶著孩子回去的嗎？”

“是啊。”

“你一個人帶孩子挺辛苦的吧？為什麽不讓你媽媽幫忙帶呢？”

對方眼光閃爍了一下：“我媽有自己的事，她如果到我這裏來，也不習慣。”

“你還記得你回去的時間嗎？大概是什麽時候？”梁小雨想了想，補充道，“你媽媽肯定希望你能經常帶孩子回去，老人家都喜歡人多熱鬧。”

“是啊，我都是在孩子放假的時候帶回去的，我爸媽過生日的時候，我帶孩子回去了一趟，每年一放假，前兩天我就會回一趟家。”

聽曾強老婆說到這兒，梁小雨眼睛餘光與同事相接，各自心領神會。

到此，梁小雨已經打探到了她想要的消息，接下來她沒再說話，換了同事繼續問。

“你每次回娘家，為什麽不跟你大夫曾強一起，是因為你們關系不好嗎？”

“……”對方忽然沈默了起來，過了半晌，她才看向梁小雨，“不是問幾個問題嗎？問完了嗎？”

梁小雨：“不好意思，大姐，我問完了，不過我同事好像還有幾個問題，麻煩你配合一下。”

於是，同事繼續問：“你不想回答，是為什麽？莫非是想掩蓋什麽？”

梁小雨是溫和派，而她的男同事則是進攻派，兩個問題，就把曾強老婆問得面紅耳赤，像是說中了下懷一樣。

曾強老婆有些生氣，可不敢發作，又瞪著他說：“我跟曾強關系確實不太好，不過這事跟你們沒多大關系吧？”

“你說說你跟曾強有什麽矛盾？”

“性格不合。”

“那你們為什麽不離婚？”

“我們……孩子那麽小，我不想他們沒了爸爸。”

“最後，我還是想回到剛才的問題，你是不是在包庇曾強什麽？”

**

本來說好讓喻曉休息兩天，結果喻曉隔天就又回到了餐館，李雲也在，餐館的服務人員比往常多了一個，分擔了一些事情出去，大家倒是輕松了不少。

然而今天，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青青已經註意了喻曉很久了，慢慢挪步到蔣穎旁邊，耳語道：“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曉曉姐今天一直沒說話？”

蔣穎嘆氣說：“不僅今天沒怎麽說話，昨晚回來，洗完澡倒頭就睡，也是一句話沒說。”

青青想了想：“是不是太累了？”

蔣穎：“我想也是，不過沒辦法勸，曉曉姐就是這種性子。”

這時候，老劉也過來了，對她們說：“喻曉今天來的時候就給我說了，她說她頭有點疼，不想說話，讓我給你們說一下，怕你們誤會什麽。我今早忘了，這會兒才想起來。喻曉啊，我們都了解她，本來讓她休息，卻執意要過來，她啊，一定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我們太忙了，她心裏過意不去。”

大概工作中經常會遇到一種人，他們要不總是身體不舒服，要不就是私下自己很多事，需要時不時請假，當然，作為同事，在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會頂替他們的工作，不過次數多了，難免會有怨言。

喻曉因為身體的緣故，平時就很被大家照顧，雖然知道餐館的人不會在意，但她還是有這方面的顧慮。

中午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蔣穎問：“曉曉姐，頭還疼嗎？”

喻曉嗯了一聲，看到桌上大家望過來的表情，又說：“沒關系啊，我一直都這樣，你們也該習慣了。”

可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心酸呢？

老劉說：“喻曉啊，凡事別勉強自己，自己的身體要緊。”

喻曉笑了笑：“知道了，老劉。”

頭疼的原因，是昨天太費神，不過喻曉自己不覺有什麽，她總不能真按喻呈曦的要求，去當個什麽都不想的白癡。

喻曉不情願自己變成那樣。

晚上快要下班的時候，喻曉接到了梁小雨的電話。

梁小雨說了兩件事，算是這幾天來，馬冬琴案子的重要進展。

第一件事，馬冬琴跟曾強確實有關系。根據曾強老婆提供的時間，他們調取了附近的監控，比較順利，很快找出了曾強跟馬冬琴一起回家的影像，時間是小學剛放暑假的時候，曾強跟馬冬琴手搭手，很親近的樣子。馬冬琴穿的衣服，也就是落在曾強家裏的那件。

第二件事，馬冬琴失蹤那天，有監控拍到了她，穿著一身藍色連衣裙，斜跨著一個小包，就像是出去約會一樣。

梁小雨的語速很快，一大堆話說完了後，問：“李雲在你旁邊嗎？”

喻曉扭過頭，看了看在跟老劉說話的李雲，走到了餐館外，才又說：“在，怎麽了？”

梁小雨：“馬冬琴跟曾強是情人關系，我們已經在審曾強了，他嘴硬，一直不肯承認，但從他的神情，看得出他很緊張，這事兒鐵定沒跑了，不過你暫時別跟李雲說。”

“我知道。”喻曉說，“馬冬琴失蹤時的監控，只發現一個嗎？”

“是，地點在她住所的東北方向，幾乎在距曾強家的直線上。”

喻曉沈吟片刻，問：“那天是不是工作日？”

“是周二。”

“曾強家孩子的學校是在正常上課還是有什麽活動？”

梁小雨楞了楞：“不知道，不過這有什麽聯系嗎？”

喻曉沒有直接回答，反問：“到目前為止，你對著案子有什麽看法？”

梁小雨：“曾強跟馬冬琴關系不簡單，馬冬琴失蹤那天，極大可能是去了曾強那裏，我們在審曾強時，他有遮遮掩掩，不肯說實話。之前我們調查過，曾強那天是去了商場，但其實，監控拍到他的只有幾個畫面，其他時間是空白的，所以，曾強有很大的嫌疑。”

喻曉：“聽起來沒問題，不夠我有其他的疑問。曾強為什麽會在那天約馬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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