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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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暉跟王逡到廖生館時，時間已經不算早了，也算他們運氣好，恰好趕上最後一個空桌。
兩個大男人吃飯，如果喝酒聊天，少數也得一個小時，可顧暉不喝酒，王逡一個人喝著也沒意思。
兩人不到半個小時就吃完了，坐著又閑聊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才六點四十多。
顧暉本來沒註意到喻呈曦，可喻呈曦扭著身轉向一邊的樣子太過刻意，不由多看了兩眼。
顧暉喊道：“喻呈曦。”
喻呈曦這才不得不轉了回來，皮笑肉不笑說：“顧暉啊，好久不見了。”
粗略算起來，也有五六年了。兩人打小相識，在一個院長大，不過興趣愛好不同，玩不到一塊兒去。喻呈曦比顧暉大六歲，但也不妨礙他們各自成為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喻呈曦喜歡宅在家裏，搗鼓自己一堆小玩意。顧暉卻喜歡出去亂跑，常常很晚才回家。於是乎，喻呈曦的父母擔心他這麽悶，交不到朋友，讓他跟著顧暉多學著一點。而顧暉的父母卻擔心他天天這麽玩，把學業給落下，常常在他耳根旁念叨起喻呈曦。
兩家人的父母算是至交，湊到一塊也愛談論孩子的事，覺得兩個孩子性格中和一下就好了，湊合他們一起玩，但兩個人互相都看不順眼。
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到小一點的顧暉上了大學，才有所好轉。因為喻呈曦開始工作了，除了逢年過節，一年都難得回一趟家。最後見面那一次，是在喻呈曦一家搬家的時候。
那時候顧暉大一放暑假，剛好在家，喻呈曦回來收拾自己的東西，兩家人最後在一起吃了個道別飯。做了二十多年的鄰居，父母之間的關系很要好，一頓飯吃得眼淚汪汪。顧暉和喻呈曦也頗有些感嘆，消除了不少隔閡。
幾年不見，面部變化不大，但周身個人的氣場卻更突出了，畢竟都褪去兒時的稚嫩，長大成熟，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人了。
當然，也生疏了不少，雖然以前見面也說不上幾句話，但現在，互相叫了個名字，就沒話說了。
顧暉同王逡正要離開，可一眼瞄到往這邊過來的人，兩人又都一同停住了。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他們才在電腦監控視頻裏看到過她，這會兒見到真人，又給他們一種奇妙的感覺。
第一感覺是瘦，出奇的瘦，穿著牛仔褲的腿就跟兩根竹簽似的，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鎖骨清晰可見。仔細看臉，跟安芮完全兩樣，帶著微微暗黃，營養不良的樣子。
可就算這樣，他們還是從她身上看到了安芮的影子。或許是跟印象中差不多的身高，又或許是身上散發的氣場……
但她眼神一掃過來，他們就打消了那控制不住對比的念頭——她眼中全是陌生和冷漠。
喻曉走到喻呈曦身旁，很自然地把手提袋接了過來。
顧暉問：“這位是你女朋友？”
喻曉一頓，喻呈曦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說：“不是，我要有女朋友，絕對不會是她這個樣子。”
後半句是故意埋汰人的，喻曉聽出來了，不客氣打了一下喻呈曦的屁股。
顧暉皺著眉頭說：“你們看上去感情很好。”
喻呈曦意味深長道：“好不好得心裏說了算。”
多說了兩句，已是極限。
顧暉轉身就走，連告別的意思都沒有。
喻呈曦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但喻曉卻耷拉著臉，有些抑郁。
喻呈曦看了她一眼，說：“怎麽，懷起舊來了？”
喻曉嘆口氣：“還好。”
喻呈曦：“我可不覺得還好啊，你這樣已經反常了。”
喻曉往停車的方向走，說：“怎麽你一個男人比女人還八卦。”
喻呈曦不以為然，繼續說道：“要是平常的你，一定會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自報家門禮貌問好。可剛才你看都不看人一眼，態度相當冷淡。好歹那位老友也是能惹萬千少女尖叫的帥哥，你這樣是想欲擒故縱？”
喻曉：“為什麽我一定要熱情？世界上的帥哥又不止他一個，你也是帥哥啊。”
喻呈曦湊近了，眨了眨眼睛：“真的？”
喻曉抽了抽嘴角：“我開玩笑的。”
到了車跟前，喻呈曦像是因喻曉那句話在生著氣，也不開車門，說：“謝謝你送我上車，我就不回送了，慢走。”
喻曉結了帳，身上只剩下兩塊錢，還是鋼镚。
攤開給喻呈曦看時，喻呈曦說：“正好，還能坐一趟兩元均價的公交車。”
“……”喻曉手掌一收，把鋼镚揣回兜裏，說，“謝謝，我有公交卡。”
一路公交搖晃著，回到家時，喻曉累得不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睡了。可睡了沒多久，半夢半醒間，又被蔣穎給搖醒了。
今天蔣穎回來得早，見桌上放著廖生館的手提袋，知道是喻曉特意給她帶的，很自覺地把冷菜熱了，一邊吃一邊興奮地說：“檢查怎麽樣？”
喻曉半睜開眼，帶著睡意恍惚道：“我知道你不是想問這個，說重點。”
蔣穎兩眼發著光：“我今天看到了一位帥哥，真的超級帥，氣質也棒，跟電影明星一樣。下午他來店裏抓小偷，我還以為是拍戲。”
光今天喻曉就聽過無數次‘帥哥’了，實在郁悶得慌，說：“警察裏面，長得帥的人多不勝數，你至於這麽激動嗎？”
蔣穎糾正說：“層次不一樣，一般那些就像是燈泡，今天這位，是太陽！”
得，還用上比喻了。
喻曉用被子把頭悶上，含混不清地說：“行了，知道人帥，我繼續睡了啊。”
蔣穎一把拉下被子，強迫她聽自己說話：“不行，你今天起碼睡了十二小時了，再睡下去，要變成白癡的。”
喻曉說：“那還不錯，我那醫生巴不得我變成白癡。”
蔣穎吸溜著喝了一口湯，滿足砸吧嘴，說：“你應該讓你的醫生把你送到店門口，反正回來也沒幾步路，我也正好欣賞一下成功男人的風姿。”
說起來蔣穎見過喻呈曦好幾次，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還以為跟喻曉是親戚。後來喻曉簡單說了一下他的情況，蔣穎簡直不能更崇拜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黃金單身漢嗎，要長相有長相，要身家有身家，雖然吝嗇愛財了一些……
喻曉說：“今天我是坐公交車回來的。”
蔣穎：“啊……為什麽他不送你？”
喻曉知道她在想什麽，嘆道：“收起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啊，咱們正常過好咱們自己的生活，就比什麽都好。”
蔣穎嘟著嘴，把吃得一丁點不剩的餐盒放下，垂著頭，情緒似乎低落了起來。
蔣穎一向都是這樣，心情跟做山車似的，一會好一會壞。喻曉沒管她，想接著再睡，但蔣穎又抓住她的被子，說：“你等會兒再睡，我還沒跟你說在警局發生的事呢。”
喻曉不得已，坐起身，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無奈說：“好吧，那小偷在警局怎麽鬧了？”
蔣穎詫異道：“你怎麽知道他鬧了？”
問完又覺得自己說的簡直是廢話，喻曉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
蔣穎只好跳過自己的提問，詳細地說道：“那小偷很狡猾，一直不肯承認是自己偷的錢包。警察說監控怕得不夠清楚，不能用來判定就是他做的，一切還得等指紋提取出來驗證。那小偷覺得現在等同於沒證據，一口咬定他沒偷，警察也拿他沒辦法。本來都打算放人的，可那小偷跟失主吵架，脾氣暴躁過頭，把警局的桌子和電腦踹倒了，還打了前來勸架的警察一下。”
蔣穎說到這裏，像是特別高興：“警察以損壞公物、妨礙公務兩個罪名把小偷扣了下來，好像還要關個幾天來著，太解氣了。”
喻曉說：“至少七天，能等到指紋比對出來，再起訴他偷竊罪。那小偷有前科，罰款和拘留夠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蔣穎憤慨說：“這種人就是活該。對了，還有那失主也挺煩人的，光嘴皮子來勁，看小偷一舉起拳頭要揍他，就往人身後躲，我還被他拉了一把，要不是警察在前面頂了一下，說不定挨揍的就是我了。”
喻曉打了個哈欠，眼裏泛著盈盈水光：“遇到自己的問題，推卸責任，遇到別人犯了錯，就緊抓住不放，自私自利又膽小怕事，他這樣的人在社會上多如牛毛。今天我們遇到了，以後肯定還會再遇到，記得離遠一點就行了，不要去招惹。”
蔣穎：“我真恨不得拿鞭子抽他一頓，可惜嘴皮子說不過人家，還不能動手。唉，像我這樣老實勤勞又善良的人，太少見了。”
最後那話算是蔣穎自賣自誇，喻曉還是忍不住潑她一盆冷水，扳著手指數著：“善良、老實、勤奮、刻苦、積極進取的人，比比皆是，你只能算其中一個。”
蔣穎隔著被子撲在喻曉身上，委屈說：“曉曉，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我還是傷心了。”
喻曉說：“但蔣穎就是蔣穎啊，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而且你比那些表裏不一心胸狹隘的人強過太多。”
蔣穎聽後寬慰了不少，收斂起心緒，蹦跶著去洗漱了。
世界覆雜得超乎想象，它森羅萬象，有各色各樣的人，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
溫暖的，殘酷的，偏激的，失控的……
總有些讓人無法忍受，又不得不忍受的人與事存在，或許，想想自己的初衷，堅持本心，才能挨過一個又一個苦痛的夜晚。
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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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人吃飯，如果喝酒聊天，少數也得一個小時，可顧暉不喝酒，王逡一個人喝著也沒意思。
兩人不到半個小時就吃完了，坐著又閑聊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才六點四十多。
顧暉本來沒註意到喻呈曦，可喻呈曦扭著身轉向一邊的樣子太過刻意，不由多看了兩眼。
顧暉喊道：“喻呈曦。”
喻呈曦這才不得不轉了回來，皮笑肉不笑說：“顧暉啊，好久不見了。”
粗略算起來，也有五六年了。兩人打小相識，在一個院長大，不過興趣愛好不同，玩不到一塊兒去。喻呈曦比顧暉大六歲，但也不妨礙他們各自成為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喻呈曦喜歡宅在家裏，搗鼓自己一堆小玩意。顧暉卻喜歡出去亂跑，常常很晚才回家。於是乎，喻呈曦的父母擔心他這麽悶，交不到朋友，讓他跟著顧暉多學著一點。而顧暉的父母卻擔心他天天這麽玩，把學業給落下，常常在他耳根旁念叨起喻呈曦。
兩家人的父母算是至交，湊到一塊也愛談論孩子的事，覺得兩個孩子性格中和一下就好了，湊合他們一起玩，但兩個人互相都看不順眼。
這樣的關系一直持續到小一點的顧暉上了大學，才有所好轉。因為喻呈曦開始工作了，除了逢年過節，一年都難得回一趟家。最後見面那一次，是在喻呈曦一家搬家的時候。
那時候顧暉大一放暑假，剛好在家，喻呈曦回來收拾自己的東西，兩家人最後在一起吃了個道別飯。做了二十多年的鄰居，父母之間的關系很要好，一頓飯吃得眼淚汪汪。顧暉和喻呈曦也頗有些感嘆，消除了不少隔閡。
幾年不見，面部變化不大，但周身個人的氣場卻更突出了，畢竟都褪去兒時的稚嫩，長大成熟，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人了。
當然，也生疏了不少，雖然以前見面也說不上幾句話，但現在，互相叫了個名字，就沒話說了。
顧暉同王逡正要離開，可一眼瞄到往這邊過來的人，兩人又都一同停住了。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他們才在電腦監控視頻裏看到過她，這會兒見到真人，又給他們一種奇妙的感覺。
第一感覺是瘦，出奇的瘦，穿著牛仔褲的腿就跟兩根竹簽似的，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鎖骨清晰可見。仔細看臉，跟安芮完全兩樣，帶著微微暗黃，營養不良的樣子。
可就算這樣，他們還是從她身上看到了安芮的影子。或許是跟印象中差不多的身高，又或許是身上散發的氣場……
但她眼神一掃過來，他們就打消了那控制不住對比的念頭——她眼中全是陌生和冷漠。
喻曉走到喻呈曦身旁，很自然地把手提袋接了過來。
顧暉問：“這位是你女朋友？”
喻曉一頓，喻呈曦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說：“不是，我要有女朋友，絕對不會是她這個樣子。”
後半句是故意埋汰人的，喻曉聽出來了，不客氣打了一下喻呈曦的屁股。
顧暉皺著眉頭說：“你們看上去感情很好。”
喻呈曦意味深長道：“好不好得心裏說了算。”
多說了兩句，已是極限。
顧暉轉身就走，連告別的意思都沒有。
喻呈曦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
但喻曉卻耷拉著臉，有些抑郁。
喻呈曦看了她一眼，說：“怎麽，懷起舊來了？”
喻曉嘆口氣：“還好。”
喻呈曦：“我可不覺得還好啊，你這樣已經反常了。”
喻曉往停車的方向走，說：“怎麽你一個男人比女人還八卦。”
喻呈曦不以為然，繼續說道：“要是平常的你，一定會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自報家門禮貌問好。可剛才你看都不看人一眼，態度相當冷淡。好歹那位老友也是能惹萬千少女尖叫的帥哥，你這樣是想欲擒故縱？”
喻曉：“為什麽我一定要熱情？世界上的帥哥又不止他一個，你也是帥哥啊。”
喻呈曦湊近了，眨了眨眼睛：“真的？”
喻曉抽了抽嘴角：“我開玩笑的。”
到了車跟前，喻呈曦像是因喻曉那句話在生著氣，也不開車門，說：“謝謝你送我上車，我就不回送了，慢走。”
喻曉結了帳，身上只剩下兩塊錢，還是鋼镚。
攤開給喻呈曦看時，喻呈曦說：“正好，還能坐一趟兩元均價的公交車。”
“……”喻曉手掌一收，把鋼镚揣回兜裏，說，“謝謝，我有公交卡。”
一路公交搖晃著，回到家時，喻曉累得不行，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睡了。可睡了沒多久，半夢半醒間，又被蔣穎給搖醒了。
今天蔣穎回來得早，見桌上放著廖生館的手提袋，知道是喻曉特意給她帶的，很自覺地把冷菜熱了，一邊吃一邊興奮地說：“檢查怎麽樣？”
喻曉半睜開眼，帶著睡意恍惚道：“我知道你不是想問這個，說重點。”
蔣穎兩眼發著光：“我今天看到了一位帥哥，真的超級帥，氣質也棒，跟電影明星一樣。下午他來店裏抓小偷，我還以為是拍戲。”
光今天喻曉就聽過無數次‘帥哥’了，實在郁悶得慌，說：“警察裏面，長得帥的人多不勝數，你至於這麽激動嗎？”
蔣穎糾正說：“層次不一樣，一般那些就像是燈泡，今天這位，是太陽！”
得，還用上比喻了。
喻曉用被子把頭悶上，含混不清地說：“行了，知道人帥，我繼續睡了啊。”
蔣穎一把拉下被子，強迫她聽自己說話：“不行，你今天起碼睡了十二小時了，再睡下去，要變成白癡的。”
喻曉說：“那還不錯，我那醫生巴不得我變成白癡。”
蔣穎吸溜著喝了一口湯，滿足砸吧嘴，說：“你應該讓你的醫生把你送到店門口，反正回來也沒幾步路，我也正好欣賞一下成功男人的風姿。”
說起來蔣穎見過喻呈曦好幾次，第一次聽說他的名字，還以為跟喻曉是親戚。後來喻曉簡單說了一下他的情況，蔣穎簡直不能更崇拜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黃金單身漢嗎，要長相有長相，要身家有身家，雖然吝嗇愛財了一些……
喻曉說：“今天我是坐公交車回來的。”
蔣穎：“啊……為什麽他不送你？”
喻曉知道她在想什麽，嘆道：“收起你那亂七八糟的心思啊，咱們正常過好咱們自己的生活，就比什麽都好。”
蔣穎嘟著嘴，把吃得一丁點不剩的餐盒放下，垂著頭，情緒似乎低落了起來。
蔣穎一向都是這樣，心情跟做山車似的，一會好一會壞。喻曉沒管她，想接著再睡，但蔣穎又抓住她的被子，說：“你等會兒再睡，我還沒跟你說在警局發生的事呢。”
喻曉不得已，坐起身，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無奈說：“好吧，那小偷在警局怎麽鬧了？”
蔣穎詫異道：“你怎麽知道他鬧了？”
問完又覺得自己說的簡直是廢話，喻曉那麽聰明，怎麽可能猜不到。
蔣穎只好跳過自己的提問，詳細地說道：“那小偷很狡猾，一直不肯承認是自己偷的錢包。警察說監控怕得不夠清楚，不能用來判定就是他做的，一切還得等指紋提取出來驗證。那小偷覺得現在等同於沒證據，一口咬定他沒偷，警察也拿他沒辦法。本來都打算放人的，可那小偷跟失主吵架，脾氣暴躁過頭，把警局的桌子和電腦踹倒了，還打了前來勸架的警察一下。”
蔣穎說到這裏，像是特別高興：“警察以損壞公物、妨礙公務兩個罪名把小偷扣了下來，好像還要關個幾天來著，太解氣了。”
喻曉說：“至少七天，能等到指紋比對出來，再起訴他偷竊罪。那小偷有前科，罰款和拘留夠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蔣穎憤慨說：“這種人就是活該。對了，還有那失主也挺煩人的，光嘴皮子來勁，看小偷一舉起拳頭要揍他，就往人身後躲，我還被他拉了一把，要不是警察在前面頂了一下，說不定挨揍的就是我了。”
喻曉打了個哈欠，眼裏泛著盈盈水光：“遇到自己的問題，推卸責任，遇到別人犯了錯，就緊抓住不放，自私自利又膽小怕事，他這樣的人在社會上多如牛毛。今天我們遇到了，以後肯定還會再遇到，記得離遠一點就行了，不要去招惹。”
蔣穎：“我真恨不得拿鞭子抽他一頓，可惜嘴皮子說不過人家，還不能動手。唉，像我這樣老實勤勞又善良的人，太少見了。”
最後那話算是蔣穎自賣自誇，喻曉還是忍不住潑她一盆冷水，扳著手指數著：“善良、老實、勤奮、刻苦、積極進取的人，比比皆是，你只能算其中一個。”
蔣穎隔著被子撲在喻曉身上，委屈說：“曉曉，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我還是傷心了。”
喻曉說：“但蔣穎就是蔣穎啊，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而且你比那些表裏不一心胸狹隘的人強過太多。”
蔣穎聽後寬慰了不少，收斂起心緒，蹦跶著去洗漱了。
世界覆雜得超乎想象，它森羅萬象，有各色各樣的人，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
溫暖的，殘酷的，偏激的，失控的……
總有些讓人無法忍受，又不得不忍受的人與事存在，或許，想想自己的初衷，堅持本心，才能挨過一個又一個苦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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