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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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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結局(上)

韓敬章突發腦溢血,搶救了整整一夜。次日清晨由阮玉出面宣布轉讓手中股份並且已經正式任命韓陽為韓氏集團代理董事長,若無意外三年後自動任職正式。

等韓敬章身體稍作恢覆之後,兩人便會帶著手下的三家子公司遷居到郊區的別墅裏開始進行覆檢及修養。

記者們第一時間堵在了韓氏集團的門口,大家都心知肚明韓敬章明著是考驗韓陽,給他三年的實習期。實際上就是交出大權,退居養老去了。

至於這場風波背後經歷了怎麽樣奪嫡之爭,韓敬章又為何會突發腦溢血?這儼然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

韓陽站在韓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裏,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目光深邃。

在他腳底下是這個城市中兢兢業業辛勤勞碌的人們,遠處的施工現場只能看見空中那幾個高聳的吊塔,他緩緩地伸出一只手在落地窗上畫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天涼了。

為什麽他得到了一切之後,突然覺得心也空了。

公司百廢待興,跌落的股票,渙散的人心都需要他去一件件梳理。可不知道為什麽,當韓陽親眼看著韓敬章躺在重癥監護室的時候,在他心裏某一塊被塵埃封鎖的地方開始逐漸明朗。

任小小推開辦公室的門,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家老板深沈的背影,縱使每天都會看無數遍可她還是會忍不住一次次被美色所迷,她‘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說︰

“董事長,這裏是韓氏集團三年內的財務還有人事登記以及公司這麽多年的一些合作記錄。另外,孫董和祝董想邀請您參加晚上在香榭酒店的商業酒會,說是建材和地產業的許多老董也會過來。”

韓陽轉過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夾。拉開椅子坐到了辦公桌後,大致掃了一遍後楞是一個字兒都沒看進去。最終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跳痛的太陽穴,擡頭看向任小小︰

“你去轉告孫董和祝董,就說我父親如今身體還沒完全恢覆,我要孝敬床前,不能參加就會了,希望他們原諒。另外推掉未來所有的酒局,改成喝茶,”韓陽低頭在桌子後滿滿摩挲著自己的小腹︰“好了你去忙吧。”

“是,韓董。”

任小小離開辦公室之後,他立刻聯系了當年王教授的研究院,接電話的已經換了個陌生的女孩,他簡單說明了情況以及問候沈知書之後約定了第二天檢查的時間。

下午,傅越帶著齊海龍來到了韓氏集團,闊別一年再見三人心中都有無限的感慨。齊海龍褪去了一開始的青澀,他身上的精明在這幾年裏被傅越毫不保留的挖掘出來,一身深灰色西裝看起來利落幹練。

“怎麽樣,坐在韓氏集團最頂層最權威的辦公室裏,心態也不一樣不了吧。”傅越喝了口熱茶,笑著看向韓陽。

“哪裏有時間感受這間辦公室有多權威?”韓陽晃了晃手裏的文件夾,揉揉頭發︰“我倒是更喜歡咱們之前那個小辦公室。”

“正華也擴大規模了,前不久新辦公樓剛批下來,正裝修呢。等你這邊忙完了過去瞧瞧?”

“成啊,不過正華這麽多年也正是因為有你才有今天。不得不承認,你的確要比當年的我有能力的多。”

“韓董,您現在可是韓氏集團的東家,我的直屬上司。說這話不是打擊我自尊心呢嗎?”傅越笑著捂住胸口裝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兩人逗趣了半天,韓陽低頭扣好鋼筆帽,回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齊海龍,挑眉打趣︰“怎麽,這麽久沒見連話都少了?”

齊海龍收回視線,笑了笑︰“傅總說我現在畢竟也是正華的副總了,總笑嘻嘻的震不住人。”

“得了吧,連他自己成天都沒個正形,如今還讓你來替他當老學究?”韓陽說著,彎腰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墨藍色的小盒子,推到齊海龍面前︰“這是恭賀你升職的禮物。”

齊海龍一楞,忙不疊的接過,打開之後裏面臥著一枚鉆石胸針,他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還有一股五年前的傻勁兒︰“這也太貴重了。”

“收著吧,韓董如今家大業大這才哪到哪啊?”傅越轉了轉椅子,轉過頭對韓陽撇撇嘴︰“怎麽我升職的時候沒禮物呢?這麽多年兢兢業業,我都沒時間談戀愛了,也不見你送我個胸針,偏心眼兒。”

“對,我就是偏心眼兒。”韓陽笑著舔過自己尖銳的虎牙,故意?瑟著沖傅越晃晃腦袋︰“齊海龍是我帶去正華的,這麽多年有了現在的成績我這個做千裏馬的自然要表示一下。你當年就是個老狐貍,現在不過是成仙得道了,有什麽好叫屈喊苦的。”

互相打鬧了一會,每個人都聰明的避開了小猴子和程遠。接著樓下財務部門的徐總經理上來打了招呼,又把傅越叫了下去說是校正一下子公司的收入數據。

一時之間,熱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齊海龍和韓陽兩個人。

韓陽也沒繞彎子,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跟傅越怎麽回事?別以為我真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齊海龍楞了楞,下意識看了眼辦公室門口的方向,最終嘆了口氣,苦笑道︰“我是個大老粗,人家哪能看上我啊。”

“你怎麽了?”韓陽皺了皺眉,大概也能猜出傅越的反應︰“這麽多年,你們一直相互扶持著才有了正華的今天,如果說沒有默契和感情我是不信的。只是傅越這人不太穩定,花花腸子太多,你也得小心著些。”

“放心吧,反正只要他一天沒結婚生子,我就……”齊海龍咂巴咂巴嘴︰“我這人直性子,我喜歡他就是喜歡他。我不怕他知道,也不怕他拒絕我,努力唄。當初我都努力讓你們倆把我從鄉下帶出來了,不就是一個小傲嬌,早晚拿下他!到時候我就把這事兒刻在我的碑上,我不僅活著對他好,等我死了也對他好!”說完還傻乎乎的笑了兩聲。

“什麽死不死的,胡說八道。”

韓陽也算是聽明白了,要是齊海龍真的能讓傅越飄蕩多年的心穩定下來,那對這兩個人來講當然都是件好事兒。

可就怕,那只花花蝴蝶習慣了風月場,到最後受傷的會是齊海龍。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飯。傅越和齊海龍第二天還要開會,所以連夜開車回去了。

韓陽席間想著自己懷孕本來是不打算沾酒,可這幾日他心裏堵的厲害如今見到了二人總算舒服了點兒,所以最後只是小酌了兩杯。

送走了傅越的車,他自己吹著晚風沿著路邊走,偶爾擡頭就能看見一對互相擁著的情侶,耳鬢廝磨的好是親密。

每當這時,他總是覺得有些失落。

韓敬章和阮玉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韓家大宅如今是他一個人的天下。可韓陽每天都睡在辦公室,從來沒回去過,那裏都快成傭人和管家的房子了。

半夜十二點,辦公室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原本安靜的夜空,韓陽從休息室爬起來打開床頭燈,接通電話。

“您好,請問是韓陽先生嗎?您的朋友傅越和齊海龍正在常城市人民醫院急診科,兩人發生了車禍,如今情況非常危險,請您過來一趟好嗎?”

“好,我這就過去。”韓陽匆匆忙忙的換好衣服,聯系了司機老祝。路上又給帝都第一人民醫院的教授打了幾通電話,進行了簡單的溝通。

等他感到常城醫院的時候傅越已經醒了,肩膀骨折,輕微腦震蕩和一些擦傷並不算嚴重。齊海龍的狀況就不那麽樂觀了,迄今為止仍在搶救之中,聽說是肋骨紮進了肺裏,造成了呼吸衰竭和腹腔大出血,情況很危險。

傅越坐在病房的窗戶前邊,臉上沒有一點色彩,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身底下的白色床單,聽見韓陽走路的聲音才機械似的擡起頭︰“他撲到了我的身上。”

韓陽微怔,兩秒之後立刻明白了傅越的意思。不著痕跡的攥了攥拳,走過去坐在他身側︰“小齊是個直腸子,他對誰好就是實實在在的對誰好。既然他選擇舍己救你那必然也是他心甘情願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我……”傅越擡頭,眼底是一面迷茫。

咚咚。

還沒等說話,病房的門就被敲響。護士面露難色,猶豫了一番之後柔聲問︰“請問,你們是齊海龍的家屬嗎?醫生在找你們。”

傅越和韓陽兩人彼此交換了個視線,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忙不疊往外跑,果不其然遠遠地就看見搶救室裏推出一個蓋著白被單的屍體。

傅越宛如悶雷劈在了身上,兩腳立刻一軟身子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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