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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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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淇被柳筠衡的舉動楞住,不解的看著柳筠衡。

“我不知您當初如何是在那邊的營帳,但是今夜之後那營帳不僅不能是您住,軍中任何人都不能在那處。”柳筠衡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有些生硬,他並沒有去看宇文淇,一副還在沈思的樣子。

宇文淇呆怔了許久,嘆了口氣,又坐了下來:“柳先生,我真是不懂您。我先時也聽聞了您的事,他們都說您每回都會來為淩大哥出謀劃策,可是從來不會去爭半點功績。你所有的計策都寫到有功者的名下,每次收兵回朝您都會不辭而別。我還以為您只是一個江湖謀士,不過因著和淩大哥有幾分交情這才來的。”

“不然殿下以為如何?”柳筠衡反問道。

宇文淇沒想到柳筠衡把他這些話照單全收,越發覺得這人有趣,因笑道:“若不是,我竟也不知。可有一點我不解,您這一身武功可不比這軍中任何人差,為何甘心如浮萍般漂泊?”

“幫,是我所願。隱,亦是我所欲。功夫麼?既然晚上已經被殿下撞破,柳某也不再隱瞞。的確是會些功夫,不然如何識得淩將軍還同他結義?”柳筠衡的話素來是四兩撥千斤,平平淡淡卻能很好的把話堵回去。

“所以上回我提的話,先生,還不能答應麼?”宇文淇說這話的時候對上柳筠衡的眼睛。丹鳳眼對上丹鳳眼,柳筠衡忽然有些吃不消。

萬般無奈,他點了點頭,又問道:“如何就想著讓我做您的近身護衛?”

“我二哥說了,有丹鳳眼的人不會害人。”他忽然這般孩子氣的來了一句,倒是讓柳筠衡無法應答,只能也沖他笑了笑。

有丹鳳眼的人不會害人,竟不知這話是在說他還是在說自己,柳筠衡收斂了目光,只是靜靜的陪著。

他倆在燈下坐了半個小時,淩長賦掀了簾子進來。

“淩大哥。”

“我見著這營帳燈火通明,你們怎麽還都沒歇著?”淩長賦有些驚訝,便問道。

“還不困。對了淩大哥,柳先生答應我了。”宇文淇起身笑道。

淩長賦一時沒反應過來,便問柳筠衡道:“你答應殿下什麽了?”

“做我的近身護衛啊,今晚若不是柳先生出手相救,我指不準去閻羅殿喝茶了。”宇文淇這話說的倒是一本正經,可淩長賦聽著卻有些不可思議。今晚這是怎麽了,先是使劍救人,又是答應了做近身護衛。

淩長賦一把將柳筠衡拉了過來,低聲責問道:“你這怎麽回事?喝醉了?”

“沒事,我自有分寸。”柳筠衡搖了搖頭,示意淩長賦別太沖動。

“那邊的營帳如今作別的用,這邊我已經令人在我營帳旁邊為殿下紮營。既然筠衡已經答應殿下的要求,那他的營帳也不遠設,就在殿下的邊上吧。”淩長賦幾步走回來對宇文淇說了營帳之事,頓了頓,又扔一句,“出內鬼了。”

“淩大哥準備怎麽辦?”宇文淇方才已經聽柳筠衡說了那話,自然也不驚訝。

淩長賦遲疑了一下,笑道:“這就不勞煩殿下費心了,臣自有法子。時候不早了,我今夜去陳兄處宿一宿,筠衡呢,要不……”

“讓柳先生在這歇下吧,我……”

“也罷。你晚上警醒些,這會子,指不定……”淩長賦話未說完柳筠衡便點頭應好。

當年在老頭手底下習武,老頭經常讓他幾日不準合眼,後來倒是練得他可以想睡就睡不睡就不睡。故而他待宇文淇睡下之後,不過是在他床榻邊上坐下。

宇文淇很快似入了夢鄉,卻不知夢見什麽,那劍眉微蹙,身子也漸漸蜷縮。柳筠衡看著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母妃!”宇文淇驚呼一聲從夢中驚醒。

“七殿下。”柳筠衡低低的喚了聲,將桌案邊的燭燈點亮。方才宇文淇的聲音也不大,似乎是在壓抑自己。

宇文淇這才反應過來這屋裏今日還有人在,依舊也是壓著嗓子問:“柳先生?”

“嗯。殿下夢魘了?”柳筠衡低聲問了一句,原以為宇文淇會繼續睡下,沒想到他卻坐了起來。

“怎麽了?”柳筠衡下意識的伸手去扶他。待他擡起頭來才發現他的整張臉已經變得煞白。

宇文淇沖他笑了笑,壓著嗓子問他:“先生一直未眠罷,這下什麽時候了?”

“剛剛過了四更,殿下喝些溫水再歇會罷。”柳筠衡說著,又去為他倒了杯水來。

宇文淇雙手捧著那杯盞,抿了兩口水,緩了緩又沖他一笑:“我睡不了了,不如先生去歇會吧。”他說著便要起身,卻被柳筠衡按住。

柳筠衡笑了笑:“殿下躺著吧,我這下還不困,不必。”

宇文淇看了看他,低了頭:“先生不是雲林十三塢的人。”他忽然扔出這麽一句,到讓柳筠衡有些納悶,這孩子到底要試探什麽?

“不是。”

“所以你說你識得淩將軍,你如何識得?”宇文淇緊追不舍,更是擡頭直視他。

柳筠衡對他對視了一眼,淡淡的應了句:“殿下問的太多了些。”不想這一言出來,宇文淇猛地伸出手來掐住柳筠衡的下顎,卻又頹然松開手。

“七殿下,你先歇著吧。”柳筠衡對這樣的小毛孩是不放在眼裏的,故而這下也不想與他計較。前些日子他飛鴿傳書給程風,這兩天還未收到回信。他這下也無處去,想著在營帳外走走打發時間,便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宇文淇冷冷的問道。

柳筠衡蹲下身,看著宇文淇笑了笑:“殿下再睡會吧,我在這營帳周圍走一圈。”他說著,又伸手想扶他躺下。不料宇文淇將他的手拍開,自己躺了下去。柳筠衡也不在意,只是伸手為他拉了拉被子。

天還未明,昨夜折騰了一番,巡夜的士兵越發的警醒。

“筠衡?”

是淩長賦,他朝他招了招手,待他走進,便從袖間取出一封信遞給他。

“這是?”柳筠衡接過來收好,這才問他。

淩長賦低聲笑罵道:“程風遞來的。你小子怎樣速度都比我快,在你面前我真覺得自己就是半個廢物。”

“兄長怎麽自己不看看,好歹這去查的是同一個事。”柳筠衡說著,將那信取出遞了過去。

“不了,你們主仆之間也分開了許久,你這次又是被我匆忙叫來,指不定他同你說了什麽體己話。對了,你這下如何在外邊,夜裏冷,也不多加件衣服?”

“橫豎也都沒睡,想著出來看看。”柳筠衡淡淡的應了句,又反問他:“兄長今夜可是不眠夜。”

淩長賦嘆了口氣,看了看頂上的星空,無奈道:“我在邊關就不曾安眠過,想著再過幾年辭官歸隱得了,不然遲早短命。”

“我別的不求,只說下回可以不跟著你在這是為了鎮守邊關,我就求之不得了。”柳筠衡笑了笑,拍了拍淩長賦的肩頭往營帳裏走去。

宇文淇還在睡著,依舊是劍眉微蹙,身子蜷縮。柳筠衡悄聲到一旁將信件拿出在燈下觀看。

程風沒有先說宇文淇到邊關來的原因,而是把青門飲近些年的情況一一向他匯報。這讓柳筠衡有些奇怪,他素來是事情能過去就過去,過去了就不會再提及,這點程風是知道的。

在他離開後不到兩個月就有一大波武林人士去了醉雪閣,是星河莊和弈虛門聯手組織的。不過那些人卻是到了門口就停下,嬌畫在後院差點沒笑的背過氣去。

幾番交涉,最後星河莊還是將馮躍給帶走了,也因此整個武林皆知弈虛門與星河莊的這段風流公案,鬧得弈虛門閉門謝客三年,武林地位一落千丈。

柳筠衡看著,不過心裏道了一聲自作孽,又看那好幾頁都是,不由的翻了過去。再一頁,竟然又是紫信箋。柳筠衡皺了皺眉,可不待他去看,宇文淇那邊似有了些動靜,他忙將信件收好。

“柳先生,”宇文淇走過來時已經洗漱好,看著柳筠衡在他對面坐下。“我昨夜夢到我母妃了,有些失態。”宇文淇有些不好意思,昨夜的噩夢現在剩下的只是恐懼。

“殿下是第一次離開自己的母妃吧,這麽遠,戰爭結束就可以回去了。”柳筠衡故意這樣應他。

宇文淇失笑,輕嘆了口氣:“原來先生還不知道我的母妃已經仙逝了。”

“抱歉,失言。”

“無事,本來就是事實,看來先生真的只是淩將軍的智囊。那先生可以教我兵法麼?”宇文淇試探的問他。

他信他,又不全信他。因為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相信他,故而也不敢全信他。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在相互猜忌當中,我忽然想到昨晚的BUG ,是不是有好多小夥伴看到一堆的他的時候很暈,_(:з」∠)_

小七已經慢慢相信小六了,不過小六真是無害啊,可以一口吃掉,哈哈。

好啦,從這周開始都是三千日更,如果多出三千,那就福利吧,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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