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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這叫啥?郎無情,妾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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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翼回家先和兒子商量周三去法院做筆錄的事兒。

他對魏文曦說:“你也知道,你媽起訴我想要回你的撫養權,下周該開庭了,法官呢希望聽聽你的意見,周三中午爸爸去接你,去法院做個筆錄,然後開庭的時候你就不用去了,等做好了,我再給你送回學校,你看行不行?”

魏文曦眼珠子嘰裏咕嚕的轉了轉,問魏翼:“我開庭真的不用去了?”

“不用,給你做了筆錄,就是相當於你出庭了。”

“那行吧,我去。只要不見到她就行。”魏文曦答應了。

魏翼揉了揉兒子腦袋,跟兒子保證道:“這個你放心。”

周三的時候,魏翼幹脆請了一天的假,他早上送了兒子上學,就跑去於偉那兒呆著了。於偉的搬家公司就周末比較忙,平時倒是沒什麽活,魏翼到那兒的時候,於偉和廖彬兩個人坐在辦公室看電影,見魏翼來了,於偉還挺驚訝:“我的媽,這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春天刮得大北風。”

“怎麽沒上班啊,每年這個季節不正好你們防火嗎?”

魏翼說:“張欣瑞想要回文曦的撫養權,就把我給起訴了,文曦不想見他媽,不想上庭,法院就說讓他去做個筆錄聽取一下他的意見,這樣也好作為證據。那個法官說讓我下午去,我幹脆就請了一天假,這不剛給孩子送學校去嘛,等中午放學我去接他吃個飯,等人家法官上班,我再帶孩子去法院做筆錄。”

“她還給你起訴了啊,她可真不要臉。”於偉轉身對廖彬說:“我跟你說過你魏哥前妻吧,對咱們文曦十幾年來不聞不問的,把孩子一扔就出國了,連撫養費都不給,還好意思要撫養權,對了,之前還說要跟他覆婚。”

廖彬說:“估計也就是想爭取一下唄。”

“屁,是看你魏哥老實好欺負,要我說啊,小韓那小夥子是真不錯,一對比就出來了。對了,魏翼,小韓現在還追著你呢不?”於偉開始拿韓繼飛打趣他,還裝著好像挺關心他的樣子。

“你可拉倒吧,你就不能嘮點兒正經嗑?”魏翼並不正面回答。

“我不正經嗎?”於偉笑了笑,然後正了正身體,一臉嚴肅的問他:“你和小韓現在咋樣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一下子從假正經變成了真正經,奧斯卡應該給他頒個最佳男演員。

魏翼搖了搖頭,說:“我都對他沒什麽想法,前段時間叫我罵了一頓,沒幾天,又厚著臉皮貼了上來。”

“哎……”於偉嘆了一口氣,哀嘆著說:“這叫啥?郎無情,妾有意。”

魏翼懟了於偉一拳頭,說:“一天天的,不拿我開涮就活不下去是嗎?”

“是。”於偉笑得更賤了。

魏翼在於偉那兒一直等到兒子中午放學,他正好跟老師請了假,就把魏文曦接走了。父子倆吃了飯,又回家休息了一會兒,等到了時間才去了法院。

孫法官找了個審判庭,叫書記員幫她做記錄,她問魏文曦:“你知道你媽媽把你爸爸起訴了,想要回你撫養權這個事兒嗎?”

魏文曦回答:“知道。”

“那你有什麽想法?你希望跟你爸爸生活?還是跟你媽媽生活?”

“法官阿姨,那個被稱作我媽媽的人,從小到大我就見過她一次,還是她跑到學校去找的我,她如果不說,誰知道她是我媽啊,再者說我根本不想見她,也不覺得她是我媽媽,因為我從來沒得到過任何母愛,我爸爸既當爹又當媽的把我撫養長大,我不可能選擇跟她生活。”

魏文曦的邏輯清晰,語言犀利,有著不符合他年齡的成熟,書記員有些詫異,停下了打字的手,不解的看著法官。

孫法官對那個書記員說:“你按照他說的記就行了,現在這麽大的孩子已經很有自己的想法了。”

書記員點了點頭,手指又在鍵盤上敲擊了起來。

“那你還有什麽要求嗎?”孫法官又問。

“我希望她以後不要再來煩我爸和我了。”

孫法官笑了,對魏翼說:“你兒子長大肯定不得了。”

魏翼知道自己兒子對他媽媽有意見,但沒想到在陌生的法官面前竟然也能表現得這麽憤怒,他攬住魏文曦的肩膀,對書記員說:“麻煩你,把我兒子剛才說的也記上,別漏了。”

“嗯。”書記員小姑娘答應道。

法官又問了魏文曦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然後書記員把筆錄打出來,魏文曦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按了手印。

魏翼把答辯狀給了法官,然後領著兒子走了。

可令魏翼不解的是,就在開庭的前幾天,孫法官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張欣瑞竟然撤訴了。魏翼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問了個為什麽。

法官說:“我給她打電話做了些工作,又把你兒子的那個筆錄給她念了念,第二天,她就告訴我要求撤訴了。具體原因也沒說,估計知道勝算幾乎為零吧。你們大人之間有什麽事兒還是好好聊聊吧,別動不動就打官司,這也不是什麽有意思的事兒,還浪費審判資源。”

“是的,謝謝您了,孫法官。”

“客氣什麽,過幾天給你們下個裁定。”

“行。”

掛了電話,魏翼竟覺得無比輕松,終於不用再次去法庭面對張欣瑞了。誰知就在回家的路上,張欣瑞卻給他打了個電話,約他一起吃晚飯。

魏翼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就像法官所說的那樣,大人之間有事兒還是好好聊聊為好。他把地方又定在了韓繼飛家小區門口的那個咖啡店,張欣瑞卻笑了,對他說:“你就真的不想和我吃頓飯嗎?”

“那兒也有吃的。”魏翼這樣說。

魏翼到的時候,張欣瑞已經等在裏面了,她梳著馬尾,穿著黑色的外套,化了個淡妝,倒是比上次見的時候有精神一些。

魏翼坐到她對面,翻了翻服務生送來的菜單,點了一盤意面和一杯飲料。而張欣瑞面前就擺著一盤雞肉沙拉,再沒其他的了。

“你就吃這個?”

“減肥呢。”張欣瑞說。

“哦。”

兩人見面也沒什麽話說,魏翼也沒好意思開口問她為什麽撤訴,就好像顯得自己打官司沒夠似的。

反倒是張欣瑞先開了口:“其實吧,我也知道我挺過分的,也知道自己贏不了這個官司,可我就是想試試。”她說著話,笑了笑,顯得有點悲涼,“那天我去學校看了文曦,他不認識我,我說我是他媽媽,他就那樣冷冰冰的看著我,一臉的恨意,我不知道一個小孩子為什麽可以表現這樣,於是我就特想把他要回到我身邊。後來直到法官告訴我文曦對他說得那些話我才清醒,這麽做大概耗盡了文曦對我這個母親存有的最後一點點的期待吧,所以我就撤訴了。”

“你知道就好。”魏翼生硬的回應道。

張欣瑞吃了口沙拉,然後問他:“對了,那你什麽時候結婚啊?”

魏翼沒想到張欣瑞提這個,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哦,哦,還沒定呢。”

“你一撒謊就好磕巴,你上次是騙我呢吧。”

“……”魏翼沒吱聲。

張欣瑞順了順自己的馬尾,說:“五月份我就走了,以後文曦大了,他想出國念書的話,告訴他可以考慮一下我那邊,我會盡全力照顧他,畢竟他是我兒子。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麽都晚了,誰讓我沒做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呢。”

既然張欣瑞這麽說了,魏翼更不知該如何開口,兩個人相對沈默的吃完了飯,張欣瑞就借口有事兒先走了,魏翼坐在那裏叼著吸管喝著杯子裏的飲料,就晃個神的功夫,韓繼飛竟然出現在了他的對面。

“你怎麽來了?”魏翼吐出吸管這麽問他。

韓繼飛說:“我就在附近坐著來的,你沒看著我。我在車上聽見你打電話,有點兒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魏翼笑了:“我都這麽大人了,你有什麽不放心?”

“看你們聊完,你沒事兒,我就又放心了呀。”

“臭小子。”

韓繼飛則笑笑,靠在沙發上,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魏翼不太自在,招來了服務員要把他這桌和韓繼飛的賬一起結了,結果服務員告訴他:“你們兩桌都已經分別結好了賬,您還要什麽嗎?”

魏翼詫異的看著韓繼飛,韓繼飛指著自己剛才坐的位置說:“就一塊蛋糕,又沒多貴。”

“好吧。”魏翼站起身來,說:“那我先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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