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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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節已經過了,啊,沒想到這文也拖了這麽久。

☆、尋訪南疆

長生堂駐地。

“魚怪?”坐在堂上的白傲雪皺著眉頭,不解的看向一旁的玉陽子。

玉陽子點了點頭,道:“幾日來,我們在死澤內已經發現了好幾處被魚頭人身的怪物襲擊的人馬,其中以鬼王宗與合歡派傷亡較大。”

白傲雪微微一愕,神情也透著一絲異樣之色,她緩緩道:“魚頭人身,原來如此,此事就此作罷。”

玉陽子一頷首,道:“是。”

半晌。

白傲雪環視了下堂下立著的長生堂弟子,忽然道:“此處東北方向,九百裏處,有一座山,名曰單狐山。此山高達三百餘丈,乃漨水發源地,山上樹木茂密,花草繁多,山中靈氣充裕,尤為適合修道。”

此言一出,玉陽子眼前一亮,面上透出了一絲激動之色。

白傲雪嘴角一勾,道:“想必諸位也猜到了,若無異議,我們便盡早啟程罷。”

眾人哪兒會有異議?

於是乎,在玉陽子的率領下,長生堂門下眾弟子,當即收拾起本就為數不多的家當,不到一個時辰,就立在白傲雪面前待命。

“走吧。”

隨著這個聲音,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東北方向,出發了。

話分兩頭。

青雲門,通天峰上,掌門與各脈首座、長老正聚在玉清殿內,商議焚香谷遇襲一事。

說到這焚香谷遇襲,其實青雲門也是近幾日才收到的消息。至於受何人襲擊,以及受損的具體情況,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為了探聽虛實,又根據門下弟子在死澤的表現,最終青雲門指派太叔翎、陸雪琪二人前往焚香谷一趟,代道玄真人問候谷主。

三天後,白傲雪一行人,就到達了目的地,單狐山。

當眾人立在山頂一處廢墟上時,白傲雪道:“相信諸位也看到了,單狐山周圍人煙稀少,不要說正道人士,就連距離此處最近的萬毒門駐地,也有近五百裏之遙。所以,在我離開後,還望諸位在此興建駐地,莫要下山惹事生非才是。”

長生堂門眾拱手,齊聲道:“謹遵前輩吩咐!”

見此,白傲雪眼裏閃過了一絲滿意之色,隨即將玉陽子叫到一旁。

玉陽子近前,神色頗為恭敬地道:“不知前輩還有何吩咐?”

白傲雪一頷首,道:“單狐山乃我族一羽化登仙的前輩所住之處,山頂有著那位前輩布置的護山陣法。此陣雖不若誅仙劍陣那般厲害,但卻能防住一般的修真之人了,我這就將護山陣法的開啟法子傳授與你,好好守住這塊駐地罷。”

玉陽子神色一動,便上前一步,凝神細聽。

隨著山頂幾處光芒亮起,一個透明的光圈,緩緩地將單狐山頂牢牢罩住。

見此,懸停在天空的白傲雪與碧瑤,才相視一笑,隨即化作兩道光芒,破空而去了。

與此同時,太叔翎、陸雪琪二人,早已在前往焚香谷的路上了,當真是兵貴神速。

太叔翎與陸雪琪疾馳在空中,正是焚香谷方向,二人道行都不差,又只顧著趕路,速度自是不慢,不出兩日已經快到南疆附近了。

只是,一路之上,兩人幾乎很少說話。陸雪琪惜字如金,倒也無可非議。可一向樂意與陸雪琪說話的太叔翎,卻一反常態的沈默。

究其原因吧,那便是,她竟還未將手帕歸還給陸雪琪。因此,她心中既忐忑,又矛盾。猶豫間,就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天色擦黑,兩人落在了一處樹頂,看向遠處的苗疆寨子亮起的燈火。

“師姐,我們歇會兒,再趕路吧?”太叔翎將目光從遠處的苗寨收回,卻也不敢直視陸雪琪那雙美麗的雙眸了。

“也好。”陸雪琪整理了下被風刮得有些淩亂的長發,點點頭。

就在此時。

“嘶!”

遠遠的一聲破空聲音,悠悠傳來。

二人同時擡頭,見天邊一道輕芒,如夜空中掠過的流星一般,劃過天際。而在它後頭,竟還有兩道光芒,緊追不舍。

太叔翎和陸雪琪對視一眼,隨即默契的又祭出法寶,化作一白一藍兩道光芒追了上去。

當幾道光芒掠過南疆最大的天水寨時,才緩緩地慢了下來,在天水寨的西南方向落了下來。

光芒散去,五人顯出身形,最前方的赫然就是金瓶兒了,在看另外一邊卻是認識的,李洵帶著一個焚香谷弟子。

李洵顯然註意到了太叔翎與陸雪琪,他當即向兩人行了一禮,只是一雙眼睛,卻在陸雪琪身上停留了許久。

出於禮貌,太叔翎與陸雪琪還了一禮。只是,在看到李洵竟放肆的將目光放在陸雪琪身上時,太叔翎面色忽然一沈,一股無名之火忽然騰起,險些就拔出腰間幹將來。

然而,念及這李洵到底是同為正道的焚香谷弟子,她也只能將那股無名之火壓了下去。

金瓶兒微微轉過頭,也看到了立在另一側太叔翎與陸雪琪二人。她的面色微變,心裏暗道倒黴的同時,目光不由的四下游弋。

“妖女!”李洵轉過臉,看著金瓶兒,“你到底將我燕虹師妹如何了,快快將她交出來?”

金瓶兒微微一笑,目光卻突然飄忽,有意無意地向李洵身後黑暗處的地方瞄了一眼,道:“你也說了,那個是你的師妹,又不是我的師妹,我又如何知道?”

“呸!”李洵神情大是憤怒,顯然很是關心這個師妹,怒道: “若非上官師叔明眼察覺,我們還被你這個妖女蒙在鼓裏。你故意殺戮我焚香弟子,這筆仇定然要你償還。你若識相,趁早將燕虹師妹好好的交出來!”

“哎喲!我好怕啊!”金瓶兒用手拍著心口,但臉上笑意盈盈,哪裏有一絲害怕的神色影子,反而是柔媚之色又重了幾分,柔聲道:“你們好歹也是正道門下,怎麽可以這許多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呢?”

看著李洵與金瓶兒一問一答的對話,太叔翎和陸雪琪倒是立在一旁,靜觀其變了。

李洵面色一沈,對金瓶兒道:“妖女,你再冥頑不悟,我就不客氣……”

一個“了”字還未出口,金瓶兒忽然媚笑一聲,右手袖底紫芒突盛。

李洵頓時凝神戒備,這妖女詭計多端,而且法寶紫芒刃鋒銳無匹,委實非同小可,剛才一劈之下,身後的師弟雖然受她惑心之術影響,但多年修煉竟不是她一合之敵,可見其道行之高。

只是李洵向來自傲,本身修行亦高,雖然警惕,卻無絲毫怯意。

而且此番遠處還有一個絕世美人冷冷註視,他自從十年前初見之後,對陸雪琪便心儀許久,也絕不能在美人之前丟了面子的。

他這裏正要凝神對敵,卻不料詭詐的金瓶兒竟只是一個虛招,忽地身形一頓,身化紫芒,竟是人刃合一向一處空隙鉆去。

只在這片刻遲緩間,金瓶兒正好掠過了那個黑暗角落。低低的,在那麽一瞬間,金瓶兒的聲音悄悄急促傳來:“幫我擋住他們。”

黑暗處,那人哼了一聲,不屑之意明顯的很,而且身形欲動,顯然不欲參予此事。

不料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金瓶兒忽地急促但大聲清晰地說了三個字出來:“七裏峒!”

這三個字,如閃電一般將要飛起的身影硬生生打了下來,只見金瓶兒眼中臉上,滿是神秘笑意,瞬間從他身邊掠了過去。

片刻之後,黑暗中,緩緩地走出了一個人影。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在此註解一下。

單狐山,出自山海經第三卷北山經:北山經之首,曰單狐之山,多機木,其上多華草。漨水出焉,而西流註於泑水,其中多芘石、文石。

魔方在本文中,稍作修改。

沒想到還是拖到了25號,雖然是淩晨,可是本來是想雙數更新的呢。

不過看到有這麽多冒泡的你們,簡直是我無限的動力啊。

我會繼續加油的!謝謝你們的支持!

☆、再會

月光如水,灑在這荒涼山頭,寂寂街道。

李洵從陸雪琪身旁掠過,追蹤金瓶兒而去,畢竟金瓶兒才是更重要的對象,特別是在她殺害了同道而來的那位師弟之後。只是,他人在半空,悄悄回首,望著那條荒廢街道之上正對峙著的三人,眼底深處閃過的那絲火焰,卻是那般熾熱。

無名之火隨著李洵的離開,也漸漸消散了。眼前,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他的腰間,依舊別著那根難看的燒火棍。

忽地,太叔翎露齒一笑,道:“小凡,好久不見。”

聞言,陸雪琪將目光從對面的那個有幾分陌生的人影身上收回,默默地看著身邊這個一如往常般樂觀的人。

張小凡,也就是如今的鬼厲。此時心裏亦不平靜,只因為那宛如陽光般的笑顏,是那麽的熟悉,也依舊是那麽的具有感染力。

半晌。

“好久不見…小翎。”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而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多年不曾有過的笑容。

這一瞬,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大竹峰的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一般,只是,他明白,再也回不去了。

見此,太叔翎笑意不減,道:“十年未見,想不到你還是沒變呢。”

聞言,鬼厲面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道:“如今我已是鬼王宗門下,正與魔終究是不同的。”

“就算如此,你依舊是我的朋友。”太叔翎緩緩地道。

鬼厲怔了一下,可看著那雙真摯的眸子,他唯有垂下目光,沈聲道:“待下次再見時,我們就是勢不兩立的敵人。到時,盡管出手吧。”

言罷,也不等太叔翎回答,他袖口一揮,只見噬魂光芒一閃,他就化作了一道玄青色光芒,破空而去了。

目送那道光芒飛遠,太叔翎才轉過頭,看向立在身旁的白衣女子。哪知,竟對上了一雙晶亮的眸子。

“師姐…我們去焚香谷罷?”她不由得移開了視線,沒想到僅僅是一個對視,她的心竟會跳的這般厲害。

陸雪琪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然而,她卻將目光收回,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即轉過身,祭起天琊,正欲飛身而上之時。

“師姐…”一個略帶忐忑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轉過身,月光下,那人正握住一條手帕,神情很是不安的看著她。見此,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條手帕之上,不消片刻,她的眼底,慢慢浮起了一絲了然之色。

天琊回鞘,她上前一步,道:“這手帕上,有一處多年前留下的血漬,自然是洗不掉的。”

看著距離自己不足一尺的女子,太叔翎只覺熱血上臉,大腦一片空白。可盡管如此,她也將陸雪琪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那便好了,我還擔心是不是我的血很難洗掉呢。”下意識的開口說出這番話,隨後也很自然的將手帕交還給了原主人。

可由始至終,她都沒敢直視陸雪琪哪怕是一眼。

然,正因為如此,她也錯過了陸雪琪在接過手帕時,眼底閃過的一絲別樣情懷。

物歸原主後,兩人這才祭起法寶,化作一白一藍兩道光芒,朝著焚香谷的方向飛去了。

與此同時。

南疆的十萬大山邊緣,白傲雪帶著碧瑤,正朝著森林外圍,緩緩前行。

碧瑤跟在白傲雪身後,不時會回過頭,看向那片黑乎乎的森林深處。

“瑤兒,怎麽了?”白傲雪自然早就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可也只能盡快的將她帶離這是非之地。

“我沒事,只是,白姨,你為何…會認識那個人?”碧瑤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一般,眼裏閃過了一絲懼色。

白傲雪頓住步伐,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道:“瑤兒,這十萬大山中,可沒有不認識他的呢。”

聞言,碧瑤點了點頭,可乍見白傲雪那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她神情一呆,道:“白…”

可就在她那一聲“姨”字還未說出口時,就被一張柔軟的唇瓣給堵了回去。

半晌。

將懷裏的人,緊緊的抱住,在她的耳邊,輕聲道:“瑤兒,我們去天水寨吧。”

熱氣拂過她的耳畔,惹得碧瑤面上一片通紅,可臉紅歸臉紅,她也點頭應允了下來。

次日,天水寨。

白傲雪早早便起了,至於碧瑤,則睡的很香,顯然昨夜累壞了。許是見碧瑤一時三刻還不會醒來,白傲雪便輕柔的替她掖好被子,才獵手獵腳的出了客房。

哪知,就在她剛下閣樓,準備去給碧瑤弄些吃的回來之時。

“大白…”忽地,自身後,傳來這麽一個聲音。

豁然轉身。

“小白…”四目相對的一瞬,白傲雪不禁呢喃道。

客棧大廳一處偏僻的角落,兩人落了座。

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未變,神態卻少了幾分靈氣的女子,她不禁感嘆道:“幾百年來,我去過幾次狐岐山,可都不曾見到你。”

“自三百年前,我就被焚香谷那幫家夥關了起來,自然是見不著了。”那女子柔柔地看著她,緩緩地道出緣由。

白傲雪微微一愕,道:“你已經修煉到第九層了?”

女子雖有不解,可也點了點頭,道:“大概在四百年前吧。”

聞言,白傲雪面上閃過了一絲覆雜之色,道:“焚香谷那幫家夥,為何會關你?”

女子微微一嘆,道:“我的性子,你也知道。若非焚香谷招惹,我又豈會冒險去偷他們的玄火鑒。”

白傲雪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正端著一盤土悶黃雀路過的小二時,她神情一怔,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忽然道:“小白,去我房裏再細說罷。”

小白微微點頭,這大廳內十分嘈雜,也著實不適合談話。

而後,在小白驚奇的目光中,白傲雪足足點了五道菜,才領著她,朝著閣樓的方向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有點少呢,但是內容不少,嗯。

我要勤快起來,不能一拖再拖了!

我不能懶,不能懶,不能懶,碎碎念中…

☆、情敵

焚香谷,山河殿。

殿裏面有人坐著,除去一旁站立的焚香谷弟子外,這裏的客人主要都是前來問候的正道中人,大致有十幾人不等,李洵正與他們坐在一起相陪。

坐在上首的,當屬天音寺的代表法相,以及青雲門的陸雪琪、太叔翎了。

法相依然是月白僧袍,一臉和藹,與李洵微笑談話,應對得體。而李洵與法相也算是相識許久,見面倒也有幾分歡喜,言談頗歡,只是談笑之間,他的目光卻不時向坐在法相身邊的陸雪琪身上瞄去一眼。

見此,本就面若寒霜的太叔翎,眼底瞬間迸射出一道怒焰。然,到底還是顧忌到現如今身在焚香谷的地盤,怒歸怒,她也只能冷冷的看著李洵。一雙手更是狠狠地抓住椅子的扶手,以此抑制她那隨時想拔劍砍向那李洵的沖動。

反觀陸雪琪,則面色淡然的低垂眼眸,仿佛不曾註意到這些一般。

就在這時,一身著灰布衣衫的老者緩步走進了山河殿。殿內眾人看到他走進殿堂後,都一一站了起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焚香谷中第二高手的上官策了。

上官策含笑回禮,走到上座,目光不期然也向法相、陸雪琪和太叔翎看了一眼。

三人同時向他行了一禮,陸雪琪依舊默然,太叔翎強壓怒焰,法相則是微笑道: “多年不見,上官師叔身體康健如昔,真是難得。”

上官策搖頭呵呵笑道:“老了,老了,已經是不中用了。”說罷伸手請眾人坐下。

待眾人坐定,上官策微笑著對眾人道:“諸位,在下上官策,在這裏十分感謝諸位同道關心鄙谷,前些日子火山爆發,的確乃是天地正常變化,託各位的福,鄙谷還沒有什麽損害。”

法相微笑道:“阿彌陀佛,如此最好不過。不過聽說此番流言,焚香谷谷主雲易嵐雲老前輩似有不測,我恩師普泓大師向來與雲老前輩交好,便讓我替他老人家前來問候一聲。”

他此言一出,倒是說出了在座大多數人的心中念頭,畢竟此間焚香谷動作古怪,尤其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谷主雲易嵐卻始終沒有露面,著實令人奇怪。

一時眾人紛紛附和,都把目光聚集到上官策身上。

上官策笑道:“其實不瞞各位說,我剛才就是從谷主的居所『天香居』過來的。”

眾人“啊”“哦”之聲頓時發出,響成一片,上官策待眾人稍稍平靜,站起身來,向諸人一拱手,笑道:“諸位關懷美意,我已向谷主逐一稟報,雲谷主心中感激萬分。只是雲師兄他的確是閉關正在要緊時候,不方面出來見客,失禮地方,還請諸位千萬見諒。”

說罷,他微笑抱拳,在他身旁的李洵也站了起來,與他一道行禮。

眾人面面相覷,過了片刻,法相站起,面帶微笑,道:“既然上官施主都這麽說了,想必雲老前輩必定安康,我們也就放心了。此間實在是打擾了。”

上官策與李洵同時道:“哪裏,哪裏。”

法相向身邊的陸雪琪看了一眼,卻見身邊這女子面無表情,再看同屬青雲門的太叔翎時,只見她竟面若寒霜,根本不似平日那般溫和,著實令人意外。

法相心裏苦笑了一下,知道這二人無論如何也不會主動說話了,當下只得把青雲門的份也替她們說了,道:“雲前輩身體康健,那就最好不過了。另外剛才李洵師兄說此次似有魔教妖人趁亂搞鬼,不知道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嗎?”

上官策沈吟了一下,道:“魔教妖人詭計多端,最愛落井下石,趁著天災時候暗中對鄙谷下手,實在可恨。只是幸好我們防守嚴密,將他們逐出谷去,雖然說此事不能善罷甘休,但怎奈如今我們一時找不到他們所在。焚香谷派出去諸多弟子,時至今日,除了一些小人物,便只有昨晚李洵師侄和陸雪琪陸姑娘追蹤到了魔教合歡派的金瓶兒,可惜又讓她給跑掉。如今也不知道該如何追查了?”

法相皺起眉頭,其他眾人也是說不出話來,而且魔教如今勢力大盛,金瓶兒更是天下間有名的辣手女子,一些道行低的正道之士,也未必就想惹她。

而焚香谷這裏,卻因為種種緣由,其實也不願其他派系插手進來。

當下上官策向李洵使了個眼色,李洵會意,踏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在這裏多謝諸位好意,不過焚香谷竭盡全力,雖然耗費時日,也要追查此事,所以也就不要麻煩諸位了……”

“且慢!”

忽地,一聲冷冷話語,從他身邊傳來。

眾人都是一怔,回眼看去,竟是那一直沈默的冰霜女子陸雪琪。

這位在天下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清冷女子,面冷如霜,只是原本冷冷的目光中,此刻卻隱隱有著淡淡流轉的微光,也不知道她心裏究竟在想著什麽?

“那些魔教妖人,”她的聲音,回蕩在眾人耳邊,“多半去了一處叫做”七裏峒“的地方。”

其他人頓時議論之聲紛紛而起,只有李洵身子一震,望著陸雪琪的眼神中頓時多了異樣的神情。

“昨晚與那些魔教妖人鬥法時,我與她……”她的聲音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目光也隨即掃了坐在身邊的太叔翎一眼,隨即回覆正常,道:“以及李洵師兄都聽到妖女金瓶兒對魔教鬼王宗的鬼厲說道‘七裏峒’三字。”

上官策眉頭一皺,向李洵望了一眼,這個消息,李洵不知怎麽,竟沒有告訴自己。

大殿之上,一時眾人目光都落到焚香谷等人身上,上官策心念轉動,隨即微笑道:“想不到陸姑娘倒有線索,既然如此,鄙谷立刻就派人過去調查,至於諸位同道,其實倒也不必一定要去,畢竟此處乃是南疆,諸位又只是為了問候我們谷主而來。所以諸位心意,鄙谷心領了。”

眾人一片應諾。

最後,焚香谷一致決定其他問候的門派諸人回轉。而因為和焚香谷相交深厚,且這個消息還是陸雪琪提供,陸雪琪、太叔翎和法相三人,便留下來,與焚香谷派出的人一起前去七裏峒,好好查看一番。

話分兩頭。

天水寨一處閣樓內,看著床上依舊熟睡的女子,白傲雪只是淡淡一笑,便轉身輕輕的帶上房門。

“想不到千年不見,竟出現能俘獲你的人,那丫頭,真是不簡單。”誰知剛一踏入客廳,一個略帶調侃的聲音忽然響起。

一轉身,就見矮桌旁的小白,正一臉戲謔的看著她,眼裏滿是笑意。

白傲雪無奈一笑,隨即坐在了她的對面,道:“千年不見,你過的可好?”

小白面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微微一嘆,道:“自你走後,我便讓族人在狐岐山安頓了下來,就算後來鬼王宗的人類在山裏住下,我們也都相安無事。可是就在三百年前,我兒小六太過好玩,竟潛入焚香谷盜了那玄火鑒。”

白傲雪面色微微一變,喃喃道:“玄火鑒…”

小白面上露出一絲苦澀,點了點頭,接著道:“沒錯,就是焚香谷的鎮谷之寶。念及我天狐一族人丁單薄,萬不能以焚香谷為敵。因此,我便決定將那玄火鑒,歸還回去。”

白傲雪嘆了口氣,她們天狐一族,與狼族一樣,奉行一夫一妻制。一只天狐有配偶時,忠貞不二,甚至在喪偶後也絕不再另尋配偶,寧願獨守終身。因此,天狐一脈是十萬大山中數量最少的族群,沒有之一。

“哪知,焚香谷卻在這時派人通知我前去作客。念及此行定然兇險異常,再三思量下,我便讓小六帶上那玄火鑒逃了。而後,我便只身一人前往焚香谷。可焚香谷竟趁我離開狐岐山時,派人對族人痛下殺手,若非當時鬼王宗的人出手相助,只怕我天狐一脈,早已絕跡了。”說到這,小白垂下眼簾,“而我卻像傻瓜一樣,信守承諾的到了焚香谷,沒想到卻糟了那八兇玄火法陣的道。”

白傲雪緩緩起身,繞過了矮桌,從背後,將眼前這個滿是內疚的女子抱住。

“小白,不要太過自責。”

看著自己腰間的雙手,小白的嘴角緩緩上翹,最後,她看向某一處,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顏。

“吱呀…”門,忽然開了。

一襲綠衣,靜靜地立在那裏。

屋子,瞬間靜了下來。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凝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我到底在寫些什麽啊。

這是一個值得我思考的問題。

容我好好想想。

☆、疏忽

燃燒的火焰照亮了天空,絢爛的光彩將遠近都照的如白晝一般,就算在百裏之外,依然可以聽到那轟隆的聲音。

望著遠處那片閃爍的紅光火球交織的地方,一眾人愕然停下了身影。

焚香谷一眾人以上官策為首,帶著李洵等十幾個人,以及同時而來的青雲門陸雪琪和太叔翎、天音寺法相三人,在離七裏峒百裏之外的古道上,看著那片亂芒閃動的地方。

李洵皺眉道:“好像出事了。”

法相眺望遠方,沈聲道:“那火光邪氣沖天,大是詭異,只怕有邪道妖魔作祟。”

李洵轉過頭來,向上官策道:“上官師叔,怎麽辦?”

法相與眾人同時都向上官策看去,只見上官策正舉目遠眺,面上神情卻突然變得十分古怪,似驚疑、似錯愕。

此時聽得李洵問話,像是突然驚醒一般,身子一震,隨即神情恢覆了正常,微一沈吟,道:“既然乃是妖魔邪道,我們義不容辭,自然更該前去。事不宜遲,我們從速趕去,看那魔焰高漲,只怕妖人道行不低,荼毒更深。我們早到一刻,便能多救許多人命。”

法相合十道:“上官師叔說的是。”

上官策點了點頭,道:“如此,我先走一步,你們速速趕上吧!”

說罷,也不等別人說話,手一揮,灰光閃處,人化作一道亮芒沖天而起,向那七裏峒方向疾馳而去。

李洵轉過頭,看向法相等人,道:“那我們也快快去吧!”

法相、陸雪琪和太叔翎點了點頭,同時騰空而起,法相、李洵隨後跟上,其焚香谷眾弟子都紛紛跟了上去。

半空之中,太叔翎和陸雪琪飛在最前方。

太叔翎微微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幾道光芒,隨後才看向身邊的陸雪琪。只見身邊的白衣女子面冷如霜,如同在夜空翺翔的九天仙子一般清冷艷麗。

一時之間,太叔翎竟看的癡了,本欲開口提醒她一會兒到七裏峒要當心的話,也卡在嗓子裏,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陸雪琪將目光從前方那道快消失的灰色光芒上收回,微微側目。沒曾想,入眼的是一張透那麽一絲傻氣的容顏。

只是,兩道視線重疊的一瞬,兩人竟同時一楞,下一刻,又默契十足的同時將目光移開了。

太叔翎只覺面上發熱,不過好在現下天色已晚,借著夜色的掩飾,倒也緩解了一絲尷尬。反觀陸雪琪,則依舊面不改色,只是淡淡的看著七裏峒那沖天火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然,她們不曾註意的是,背後有那麽一雙透著絲絲怒火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那道黑色身影。

飛了片刻,就見不遠處七裏峒火光沖天,還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而血腥味最為集中的地方,正是那天水寨。

見此,陸雪琪與太叔翎二人面色都是一沈,更是加快了速度。

二人當先落到了天水寨內,哪知一擡眼,就望見前方五丈開外那個如妖魔一般的鬼厲,周身盡是鮮血,臉上更是兇厲神色,而他的周圍,地面死屍橫七豎八,多數不堪入目,死狀甚慘,而被鮮血淹沒的鬼厲,此時此刻,無論在誰眼中,都是造成這一切的兇手!

看著立在血泊中的好友,太叔翎緊緊地握住幹將劍柄,面上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

“他並非殺這些老弱婦孺的兇手。”有這麽一道略微耳熟的聲音,自鬼厲身後響起。

太叔翎微微一怔,只見火光中,一道綠色身影緩緩的自鬼厲身後,走了出來。

還未等太叔翎回過神來,哪知從一旁的廢墟中,一個身著瑩白裙裝的女子,緩緩走了出來,她看著綠衣女子,緩緩道:“沒錯,這滿地的屍首,不過是此番苗、黎二族激戰所致。”

看著眼前兩道熟悉的身影,太叔翎與陸雪琪面色均是變了一變。反觀忽然現身的碧瑤與白傲雪二人,倒是淡定許多。

忽然,身後破空之聲驟然想起,隨著幾道光芒閃動間,法相、李洵等人,也紛紛落了地。

“張小凡!”哪知,眾人才剛站定,李洵就沖著血泊之中的鬼厲大喝一聲,神色肅穆而憤怒,怒道:“這谷中南疆族人,向來與中土毫無瓜葛,你究竟與他們有何仇恨,竟要這般殺人為樂?”

鬼厲的身子震了一震,忽然擡頭起來,看著眼前的正道眾人。

太叔翎看著他滿眼血紅,一臉痛苦之色,又見他手中的燒火棍正閃爍著妖異的青光,她的心不由一沈,沒想到張小凡已然被嗜血珠影響到了這種地步。

就在雙方陷入僵局時,白傲雪將目光從那道異常安靜的綠衣女子身上收回,她上前一步,道:“鬼厲,你先回鬼王宗罷。”

聞言,鬼厲渾身一抖,也不知是何緣由,他眼中的紅光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面色也不若之前那般兇戾了。

鬼厲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即將恢覆如初的燒火棍收起,沖著白傲雪行了一禮,道:“是,前輩。”

言罷,鬼厲也不做停留,當即化作一道玄青色光芒,沖天而起。

待鬼厲走遠,白傲雪回過頭,又看了一眼依舊靜靜地立在原地的碧瑤,後者依舊對她不理不睬。

白傲雪微微一嘆,但見她手掌一番,七彩光芒一閃,一條鞭子便出現在她的掌心。隨即轉過身,看向立在最前方的太叔翎、陸雪琪二人,她道:“這次,我們定要分個勝負才是。”

聞言,太叔翎與陸雪琪相視一眼,也不見兩人有什麽言語的交流,兩人便十分默契的同時祭起法寶,嚴陣以待。

夜色,更深了。

七裏峒中,原本繁榮美好的土地,此刻已然被火海淹沒,到處都是哭泣聲音。七裏峒中突然來了許多外族之人,其中還突然出現了一個如惡鬼一般的人物。

在此情況之下,黎苗兩族俱無戰心,黎族漸漸退出了七裏峒,而苗族夜無心追趕,紛紛救助家園的傷員,同時無數人帶著敵視的目光,望著依然還在七裏峒中那些外族之人。

而那些人的註意力,卻根本不曾註意到周圍苗族,他們的眼中,此刻只有半空中激鬥的那紫、白、藍三色光線。

陸雪琪的天琊藍光越來越盛,劍劍風聲,破空銳響,遮蓋了天地,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又消失。

太叔翎以幹將為主,莫邪為輔,幾乎招招都落在白傲雪的視線死角。可白傲雪卻也不知是背後長了眼睛還是危機感應太強,她在攻擊陸雪琪之時,也無一次例外的躲過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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