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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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兩人兩鬼打得難舍難分, 一旁躲著的三人一神也跟著心驚膽戰。

上弦六是兩位一體的這件事情童磨早就告訴過她了,兩人分工也比較明確。比起蕨姬,另一個據說是他哥哥的鬼——妓夫太郎,顯然比她強不止一點, 而必須同時砍掉他們的脖子這個條件, 又使任務難度上升了幾個檔次。

好在這些消息他們早就知道了,否則胡亂的打鬥指不定會像之前死在他們手裏的柱。

一對一加上花子的祝福是不可能陷入下風的, 即使如此伊之助和善逸看得也是心驚肉跳。善逸雖然說著膽小,花子能夠感覺到他的擔憂, 還有對於自己實力差距的無計可施。

要是緣一去的話不到半分鐘就能都解決了吧, 花子半靠在緣一的懷裏, 小心地感知著周圍的空間波動。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 這場戰爭鬼舞辻無慘會一直看著。

花子對杏壽郎和宇髄天元施加的祝福並不是很明顯,對於頂尖強者來說, 能夠突破一小點就算得上巨大的進步了,鬼舞辻無慘應該註意不到, 他也不一定會知道自己和鬼殺隊的關系。

現在正是他用人之際,就算他看到上弦六敗了會認為他們是廢物而直接拋棄, 畢竟這才像鬼舞辻無慘的畫風, 但是他卻不一定會放過杏壽郎和宇髄天元。

鬼殺隊的每一個柱都有著覆雜的工作,每一個都有繁重的任務,九柱中蟲柱蝴蝶忍作為後勤存在,常年都在蝶屋,其他八柱到處奔波, 忙到見不到影。

能夠見到兩個柱同時存在是從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上弦會輸也是兩百年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可算是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出意外,鬼舞辻無慘會再派一個上弦過來,鏟除他們。

而過來的途徑就只有一個了——無限城,那個琵琶鬼的血鬼術。

所以得在那一瞬間穿梭過去,控制琵琶鬼。

對於常人來說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鬼舞辻無慘不可能讓鬼直接出現在蕨姬和妓夫太郎身邊,而是會有一段距離,最可能就是從幾百米的上空直接扔下來,其次,打開無限城僅僅是幾秒的事情,往往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那個過程就已經結束了。

不過這些對於她來說都不是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多了一個上弦杏壽郎和宇髄天元能夠撐多久。

本來想著在走之前在套一個強力祝福,但是現在緣一來了,感覺所有的事情都變得簡單了。

緣一的特別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所有人她都會擔心死亡,但是緣一她確實從來沒有擔心過了的。

在四百年前她之所以能夠和中也還有緣一成為家人,就是因為他們的這份特殊和特別。

“緣一,等會兒我消失之後,就全部都交給你了。”

“放心。”他抓著花子的手緊了幾分,又松下來,“早點回來。”

花子半斂的眸子彎了彎,她玩弄著筋肉鼠剛剛送過來的她的鐮刀,“我知道啦。”

周圍的戰況越來越激烈,若不是知道自己會拖後腿,伊之助都要直接跳出去了。花子又閉上眼睛,細細地感受著。雖然眼睛是閉著著,但是空間的每一絲波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果然,不到十分鐘,在妓夫太郎的正上方,花子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一道門突然出現空中。

她猛得睜開眼睛,瞬移到了天上,轉眼間就在無限城和現世的交界處和一個粉發身上布滿了藍色條紋的鬼對視了。

一個往上,一個往下。

鬼的動態視力極好,他的虹瞳裏照映出了一個擁有無垢的白橡色頭發還有聖潔的金色眼瞳的女孩,瞳孔猛得收縮,卻什麽也做不了的往下飛速墜落。

“那是……!”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瞳孔縮成了一個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孩上升自己下落。

猗窩座快速墜落到地上,粉塵飛起,石頭砌成的地磚被他踩出了一個半徑一米多的龜裂狀大坑,還沒有來得及邁出步伐,胸口就猛得跳動了一下。

這種感覺……怎麽可能!

“不會吧!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又多出一個鬼,還又是一個上弦!!!”

善逸聽到那個剛出現的上弦比前面的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可怕,小臉猛得就變白了,他能夠意識到的東西伊之助也感覺到了,擡起雙刀就要往外跑。

“豬突猛進!!不能再看下去了,去殺了那家夥!”

“別開玩笑了啊,我們兩人去和那個超級恐怖的東西打嗎?完全不可能啊!”

他雖然這樣說著,眼淚一直往外流,抓住伊之助的力氣卻也顯然沒有之前那麽大了。

看著別人死在鬼的手下,就算知道會死,就算是他也受不了啊!

淚水浸滿了眼眶,迷迷糊糊之中,他看到了剛才炭治郎妹妹身邊的帶著炭治郎同款耳飾的奇怪青年已經在隔了他們兩百米外的戰場中央了。

他的長發飛起,紅色的羽織如火一般,氣息平淡又沈穩。

被稱之為緣一的青年從劍鞘拔了自己的刀——赤色的刀。

他僅僅只用了一擊,就和砍掉蕨姬脖子的杏壽郎同時砍掉了正在施展著強力血鬼術的妓夫太郎,強大得宛如神邸。

無論是鬼還是人,此時的目光全部都投到了緣一的身上。在淺淡的月光的照映下,青年臉上的赤色斑紋顯露出了自己的形態,杏壽郎和猗窩座都露出了無比震驚的表情。

“怎麽可能……”即使是杏壽郎也不禁質疑出聲,作為斬鬼數百年的世家煉獄家的人,對於初始的呼吸應該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了解,“死了四百多年的人怎麽可能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到底是什麽情況啊,太不華麗了!”宇髄天元喘了幾口氣,花子的祝福讓他很快就回覆過來了,“那個人強大得太可怕了吧,鬼殺隊裏面有這個人的存在嗎?!”這簡直比最強的柱——巖柱悲鳴嶼行冥還要強若幹倍了吧,簡直不像是人類。

“……我的名字是猗窩座,你是……無慘大人記憶裏的那個人。”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恐懼的感覺,熟悉的呼吸的姿勢。他猗窩座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不,是無慘大人的血在顫抖。

但是他依然克制著自己,緊緊握著拳頭,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我的名字是——繼國緣一。”

“果然,他是起始的呼吸,日之呼吸繼國緣一大人!”杏壽郎移不開眼睛,他震驚又夾雜著興奮地說道,“真的想不到在日之呼吸失傳的今天居然還能看到他本人。”

太不可思議了,青年毫無疑問是人類,但是熟悉的臉上的花紋,那把刻著‘減滅’的赫刀,一切的一切都和描訴中的初始呼吸相同。

眼前的青年一步又一步的向他靠近著,猗窩座腦袋一陣眩暈,這一幕,和記憶中的片段太過相似,仿佛是穿越了時空一般,他能夠深刻的體會到鬼舞辻無慘大人的恐懼。

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他怎麽會恐懼死亡,他恐懼的只有不夠強大!必須強大起來,不然,不然……

“我想保護她。”

不然怎麽保護她。

“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了。”

身體被砍成了幾塊,他如同銅墻鐵壁般的肉體在青年的刀刃下如同豆腐一般,一塊塊散落在了地上。

“居然就一瞬間,這是什麽怪物……”宇髄天元驚嘆道,他的眼睛發光,對於鬼殺隊的他們來說,能夠擁有強大的同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主公若是知道的話一定會非常的開心吧。

本來激烈的戰鬥,在他的眼裏就像是無謂的掙紮和玩鬧一樣,那雙通透的眼睛裏仿佛照映不進任何人的身影。

地上的鬼化成了灰燼以後,緣一就站在原地,一直擡頭看著天空。

“太厲害了吧你這家夥。”伊之助終於從善逸松開的手中逃了出來,豬頭套裏面的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緣一,“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了,打敗你的話我就是最厲害的人了!”

“你倒是等等我啊。”善逸追了出來,“花子醬的追求者,真的太厲害了你,強得離譜啊,哎哎哎,話說花子醬呢,花子醬去哪兒了!怎麽辦花子醬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炭治郎會殺了我的用他那硬得像妖怪一樣的腦袋!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啊你這家夥,什麽米子醬啊,剛剛不是還在那裏的嗎?”

“哎,你們都和神使大人認識的嗎?”宇髄天元的頭套早就被打散了,一副大帥哥的樣子讓善逸眼睛抽搐。

“神使大人?是什麽啊,唉唉唉唉,花子醬是神使大人嗎?!”善逸震驚的說道。

“對啊!是位非常溫柔的神使大人呢!幫助了我們很多次了,大家都相當的尊敬她!”杏壽郎一直都非常的好相處,比起宇髄天元那種不討喜的性格,他算得上是九柱當中最招人喜歡的柱了,和水柱的人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看著仰望著天空仿佛心不在這個世界的緣一,問道,“您真的是那位起始的劍士嗎?”

“她不是神使,是神明。”青年看著天空,輕聲說道,“支離破碎的神明大人,也是我的家人,我最重要的人。”

“原來如此,確實,那份力量說是神使也太過了。”杏壽郎不出意料的點了點頭。

神明大人……為什麽炭治郎的妹妹突然變成了神明大人啊,她真的是親生的嗎?炭治郎明明說了她是親妹妹的啊!假的嗎?騙他的吧?善逸站在一旁瑟瑟發抖。

“起始的劍士,如果說是呼吸之法的話,確實是從我這裏流傳下去的。”緣一撫過自己的刀柄,“我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能夠保護她,再次見到她,讓她能夠完整的擁有幸福的生活。”

黑層層的天空和天空被渲染成了燈光顏色的後世完全不能相比,除了黑暗幾乎看不到別的東西。

緣一能夠聽到仿佛雷鳴一般的悶轟聲,還有在一片透明之中,唯獨屬於她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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