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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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自己會那麽弱呢,為什麽神力一直都沒有什麽長進呢。

如果出門的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進展。

鬼舞辻花穿著下人去買來的新男裝,帶著行李走在從未走過的大街上。

她從有意識開始,就一直在宅邸裏從未出過門,不僅僅是因為她自小就體弱,還因為她讓人挪不開眼睛的鎏金眸子和身上那股神聖的氣質,若是被能人異士看到了,惹的麻煩肯定小不起來。

鬼舞辻花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從來沒有試圖瞞過她,對他們來說這是無比光榮的事情,都對她寄予了厚望,希望她能夠早日恢覆神體。

她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善意,能夠理解到他們的擔憂,所以即使對外面充滿了好奇,也從來沒有提過出門。

鬼舞辻夫婦對她可算是言聽計從了,要是她真的要出去,絕對不會阻攔她。

但是出門的話,會給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招惹上麻煩的。

神明大人就應該對別人的付出感到理所當然嗎,神明大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她不那麽覺得。

至少,父親母親還有哥哥是那麽重要的人,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鬼舞辻花遮掩好自己的容貌,但是白橡色的發垂落在身後,看起來每根都光澤滿滿,和年老的白發完全不一樣。

頭發太多了遮掩起來實在不便。

好在頭發的顏色並沒有眼瞳看起來那麽的顯眼。

本來第一次出門的欣喜都被沈重沖淡,她帶著幾個下人,開始了漫長的旅行。

自從鬼舞辻花離開家越來越久,她的神力也開始一點點地增長,從只能輕微地緩解痛苦,到現在已經可以痊愈一些流血的擦傷了。

因果線和命運線看得越來越清晰,甚至有時候可以短暫地看到未來。

在變強呢,鬼舞辻花感到欣喜。

她發現可能會在外面得到解決方法,所以一直沒有回家。

雖然這一年來她並沒有找到可能救哥哥的人,但是若是自己可以真正地變成神明的話,說不定就可以直接救哥哥了。

她每天隔五天就會用和紙給鬼舞辻無慘寄回一封書信。

時間隔得越久,她的能力出現得越來越多,當花子在外出五個月的時候,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哥哥的祈願。

活下來。

哥哥的聲音從腦子裏響起,布滿了執著和瘋狂。

那麽弱小的她都能感受到兄長大人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兄長大人在祈禱著,在相信著自己可以救他。

哥哥在掙紮著想要活下來,她也得努力讓哥哥活下來才可以。

在鬼舞辻花離家的第十三個月,她遇到了一個陰陽師。

正是和母親一起發現她的那位。

﹉﹉﹉﹉﹉﹉﹉

“我可不是剛剛新生的神明哦輝利哉。”花子停止了顫抖,她用手摸了一把眼角,“你才不是我的第一個信徒呢。”

真是諷刺,她第一個聽到祈禱聲音的信徒,居然會是鬼舞辻無慘。

“說的也是呢,畢竟花子也是千年前就存在的神明了。”輝利哉微笑道,“真是遺憾,但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不是嗎,無論過了多久,我也會最虔誠地愛著您。”

他的語氣平穩又溫柔到令人動容,嗓音極度的動聽,還像極了他父親的氣質。

馬上要滿七歲的輝利哉只比花子矮了那麽一點點,他這段時間長得出奇的有些快,但是身材還是很瘦弱,臉蛋上沒有血色,白得透明。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花子揉亂了他的頭發,在他稍微有點懵懂的眼神下,溫柔地說道,“不過,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麽作為神明大人的我,就賜給輝利哉第一份祝福吧。”

暖暖的金光包裹著輝利哉,一股一股的力量灌入他的體內,能夠感覺到精神的振奮。

還有,花子的情緒。

“花子……”輝利哉並沒有害怕,穩穩地站在那裏,乖巧得讓人心疼,“你是在解除我的詛咒嗎?”

“不要太期待了哦,就算能夠接觸也只是暫時解除輝利哉的詛咒,畢竟,作為神明我還是太弱了……”

這個世界的處在高天原的神明根本不會出世,但是其強大完全不是她能夠承受的。

要是神明真的願意親自插手人間的世事,只用一個念頭,鬼舞辻無慘就會灰飛煙滅。

而且,她的神體……早在千年前就支離破碎了吧,所以才會兩次都轉生成為人類,不,並不是轉生,而是單純地把人類的軀體作為自己靈魂的承載器具。

因為力量的不完整,還有人類身體的過於脆弱,才會導致她一直無法回憶起曾經的事情。

憑借著知名度的提高,人們對她的信仰和喜愛,她的力量才會越來越強大。

當偶像完全是歪打正著,以前的自己完全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念量,她當初還一直以為自己是前無古人的天賦異稟,沒有想到居然是因為她龐大的粉絲量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可惜粉絲對她的愛不是完全的信仰,愛她的人越多,心意越虔誠,她就會越強大,也可以制造出一個新的神體。

往往一個真正的信徒,虔誠的信徒,能夠給予她的力量相當於一千個粉絲。

花子能夠看到輝利哉眼睛中自己暗紅的眸子變成了璀璨的金色。無慘當時也是看到了這雙眼睛,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

“但是其實,作為人類也不錯呢。”她拉著輝利哉的手,向門外走去,“接下來的記憶我應該會在兩天內慢慢想起,這些都不用了。”

“唉,那真是太好了。”輝利哉跟上她的腳步。

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進展,而且出乎意料的快。

“現在的輝利哉也可以去學刀法了哦。”花子轉過頭對他說,“呼吸之法什麽的,我好好奇輝利哉的日輪刀會是什麽顏色的呢。”

“日輪刀嗎,我會去找父親大人的。”

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有機會學習呼吸法。

如果可以揮刀的話,就可以保護自己和花子,也可以為鬼殺隊盡一份力了。

輝利哉非常的相信著花子,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像太陽一樣,在看著她說道約定的時候,心口溫暖的感覺至今無法遺忘。

花子說過,等她解除詛咒之後再一次見面,就讓他和日香陪她一起吃點心。

輝利哉從生下來就背負起了打倒無慘的責任,他也從來不打算逃避。

金錢,人脈,情報,人才。產屋敷家的人向來都是具有非凡才能的,所以才能夠在千年之內一直維持著這個龐然大物。

日覆一日的功課,教導,他從小就優秀得非常,和他父親一樣。

因為他們的生命是短暫的,只有二十多歲就會因詛咒而死亡,所以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們休息。

存活和延續已經拼盡了全力。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真的不想父親大人死去,如果父親大人死去的話,母親大人也不會獨活。

每一位家主都是這樣過來的,如此的堅強,從不會哭泣。

他也是。

但是堅強和堅持並不代表著不希望結束,不渴求解脫。

這樣的悲傷,到底要多久才可以斷絕。

當花子站在庭院裏,威風吹過她的臉頰時,一瞬間他看到了她身上那個白發金眸的重影,快得仿佛他只是眼花了一瞬。

父親大人身上的病狀變得無影無蹤,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臉上的優雅的微笑,頭一次要維持不住了,眼睛酸澀得想要流淚。

不僅僅是感恩,不僅僅是震撼,而是希望。

這種感覺和他每次觸碰到紫藤花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就覺得,那朵紫藤花最適合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女孩子。

“哈哈哈,順便去看看忍的實驗怎麽樣。”

花子理了理自己有些狼狽的頭發,卻發現自己看起來還沒有輝利哉要懂裝扮一些,要知道前世她可是從小就被造型師一路養大的童星偶像,這一世頭發要不是披著要不就是姐姐幫她打理的。

“玉壺那家夥應該被忍和煉獄先生還有宇髄先生盯著的吧,就算我不下詛咒,被這三個人守著也完全跑不了。”花子攤了攤手,她突然想起來似的說道,“對了,我記得我當時好像用的不是念力,而是念力濃縮了百倍形成的神力,果然用神力的話就能夠像詛咒一樣使鬼無法長出新的肢體啊。”

“但是花子現在還是沒有恢覆不是嗎?還是等到記憶恢覆了再出門吧。”輝利哉阻止了她,“現在出門的話,我和大家都會很擔心的。”

他的語氣很堅持,那雙大眼睛就那樣平靜地看著花子,反而讓她說不出話來。

“麽,大家都不會擔心才對吧,就算我現在這個樣子,但好歹也是個神明。”花子嘟起了嘴。

“拜托了,就當這幾天陪我練習吧。”輝利哉安撫地笑了笑,“好好在宅邸休息幾天。”

“我知道了。”

輝利哉說是叫自己幫他,其實是看出來自己現在已經很疲憊了吧……

神力完全不單單是念力的濃縮,還有自己本源的力量。

她現在普通人的身體,即使開了念使用起來也非常的勞累。

對於神明來說,神體本身就是產生神力的基礎,沒有神體的話,根本就沒有可能得到神力。

所以……

花子握緊了手中的紫藤花。

沒有想到,鬼舞辻花當初居然把身體的最後一部分,藏在了她最喜歡的紫藤花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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