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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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輕紗一般籠罩著這片土地,水池被照映成一片銀色,夜間的清風吹過樹葉的縫隙,發出沙沙的聲音。

這裏的夜晚非常的寂靜,耳朵裏面只剩下了風吹樹葉的聲音,和都市的繁華喧囂完全不一樣。

忍給她準備的衣服她只帶了兩套過來,根本不夠換洗,清水就找出了信徒最小號的衣服,重新給裁剪了一遍,變成小孩子也可以穿的款式。

信徒的衣服都很普通,布料也非常一般,不過她卻一點不覺得硌著,因為在家裏面的時候,衣服也是這樣普普通通的,哥哥還一直想多賺一點錢給她和姐姐買件漂亮的和服。

鬼殺隊的工資也不算少了,畢竟都是用命去搏鬥的,加入了鬼殺隊,能不能再活個一年半載都說不好。她見過的柱和那些隊員,除了個別少數,都算是節儉的人,和鬼有著深仇大恨自然也沒有心思去在乎那些外物。

花子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閑錢,覺得足夠當第一桶金去做個小生意了,忍怕不是把自己的部分工資也加上給她了吧。這些柱在某一方面確實很是豁達啊。

純白的衣服在黑暗下特別顯眼,她靠在童磨身上腦袋一磕一磕的,困意慢慢襲來。

要是一個晚上不睡覺的話,她的體能怕是會有點撐不住的。

獵人在什麽情況下都能入睡,而且可以一直保持警覺,即使這樣她還是覺得擔心,神明大人會召喚他們?怎麽召喚呢?怎麽帶走呢?

如果一直維持著圓的話她一個晚上都沒法睡……

“緊張了嗎,小花子。”在微光下,童磨的臉頰白得發光。他本來就是極為白皙的皮膚,一點瑕疵都沒有,平時也沒有什麽血色。

花子看過信徒來參拜他的樣子,他悲傷地流著眼淚,但是也僅僅是流淚罷了,他的眼睛裏沒有一絲血絲,臉頰和鼻尖也沒有變紅,晶瑩的淚水配上他的表情和臉,完美得簡直可以入畫。

因為是‘神之子’所以哭也哭得那麽入鏡嗎?

她也不是沒有見過童磨紅臉,每當她和童磨聊天,一聊到點子上兩人都比較開心的時候,她也是能夠看到他輕微的紅暈,除此以外就再沒有過了。

“安心睡吧,我在花子身邊。”

就是在你身邊才會不安心啊……

說是這麽想,花子卻真的在童磨的安撫下睡著了。

﹉﹉﹉﹉

僅僅是一瞬間的能量波動也讓她立馬清醒了過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清脆的琵琶聲和短暫的失重。

把自己暴露在別人的能力範圍內是非常不理智的事情,但是此刻卻容不得她理智。

一瞬間從半躺著到站著,童磨反應得反常的快。他一手勾住了花子的腿,一手壓著她的腦袋,把她按在懷裏,讓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衣服。

“童磨大人……?”她扭了扭頭,想要看到周圍的景象,卻被童磨拒絕了。

“不行哦,花子。”童磨拍了拍她的腦袋,“稍微乖一點。”

童磨明顯不想讓她看到周圍的舉動讓她一楞,她乖巧地窩在童磨的懷裏,然後下一秒就用圓覆蓋了周圍的一片。

如果不出預料的話,這個地方本來一舉一動都是被那個‘神明大人’監視著的,就算有被人看著的感覺,也不會過多留意。

花子的圓半徑最大可以到兩百米,即使如此她也沒能把這片區域給覆蓋完。

古香古色的建築,全是木制的,構造非常的神奇,不停地在活動。最中間坐著一個手持琵琶的長發女孩,她的頭發遮擋著大半個身體,看起來很陰郁,應該就是把他們傳送進來的人了。

她每撥動一次琵琶,建築就會變換一次形態,本來倒立在上面的人也變得和他們一個方向。

真的是非常有意思的能力呢,雖然那只鬼的獨眼看起來也非常詭異就是了。

一,二,三……十,十一,加上她抱著的童磨,十二鬼月就到齊了。

果然醜得讓人心生厭惡,額頭上長了瘤子一樣腫包的鬼,身上長滿了手在壺裏面極度惡心的鬼,還有有六只眼睛的鬼……怪不得童磨沒有帶著自己靠近他們,也不讓自己看。

真的是預料之外的驚喜啊。

本來打算在童磨告訴她答案之後,就把他抓起來當成試驗品,每想到他居然把自己帶到了鬼的大本營。

花子不用擡頭看就知道,此時的童磨眼中一定有‘上弦’兩個字。

雖然不知道他是上弦幾,但是他絕對是上弦也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了。

在童磨的手被紫藤花腐爛的那一瞬間,他掩飾得非常好。沒有絲毫的味道,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痛苦,要是沒有哥哥那種神奇的感觀天賦,就算是柱看到他如此完美的表現也不一定能夠發現他是鬼吧。

但是,她可是一進去以後,就從頭到尾開著圓的啊!他的一舉一動怎麽可能欺騙得了她的眼睛,手被腐爛的樣子在她眼前清晰得不行。

不過是因為想知道真相,而且童磨完全威脅不了自己,才一直這樣等待著。

他掩飾得真的很好,而且處理得也很好,導致根本沒有鬼知道他就藏身在那裏。

唯一讓人不解的就是他對自己的縱容。

明明都無意間發現了她的搜查,卻完全沒有一點對她殺意,甚至還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現在還在保護著她不讓她看到那些可怕的東西……

花子能夠聽到那邊嘈雜的聲音,那個性格一個比一個惡劣,性格又扭曲的鬼,尖銳的噪音讓人頭疼。

不過童磨卻完全沒有往那邊靠的舉動,他抱著花子站在邊緣,低聲和她說著話,仿佛以前最喜歡在中間挑事笑裏藏刀的人不是他一樣。

很快,站在這邊的他們就吸引來了一個粉發的少年。從他的體態肌肉密度,還有氣場,可以看出他在十二鬼月中也算得上佼佼者。

至少別的鬼感覺到童磨上身上的危險氣息都沒有敢主動上前挑事,下弦的鬼更是離得遠遠的,但是他卻毫不在意地走過來了。

“我說過吧……”別在我面前吃女人。

猗窩座老遠就看到童磨抱著一個味道很好聞的人類,也反常地沒有表面上溫柔笑,實則陰陽怪氣地暗諷著他。

仔細一看他的懷裏居然是一個還活著的小女孩。

黑色的頭發,看起來有些虛弱又嬌小的身軀,讓他有點頭腦發昏。

猗窩座從來不會吃女人,也不會讓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童磨雖然每次說他就是因為這種奇怪的舉動才變得那麽弱,但是猗窩座也沒有看到童磨吃女人的樣子。

除了在無限城裏面,在城外猗窩座從來不會去下野那個鬼地方,他一看到這個人惡心的笑容就很想吐。

沒想到他居然猖狂到把食物帶到這裏來了。

就算同為上弦,這也是猗窩座最無法忍受的事情。

他對童磨已經忍了很久了。

“唉,什麽?猗窩座閣下,請離我和花子遠一點吧。你現在看起來很是狂暴啊,那位大人馬上就要來了哦。”童磨一下子就掐斷了他的話。

“你這家夥。”在無限城動手確實是很不理智的做法。猗窩座看了一眼他懷裏花子,松開的拳頭又緊緊地握上了。

“崢!”一聲琵琶的脆響。

一陣短短的昏眩後,猗窩座和他們瞬間隔開。

“你們在做什麽。”

男人的聲音傳到腦子裏面,聲音完全不同了,但是那個熟悉的腔調,還有身上充滿惡意的氣息,讓花子大腦充血。

即使她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一幕了,可是現在身體裏面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在訴說了憎恨。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她抑制著自己的殺氣,不讓自己失去理智,身體在童磨懷裏微微發抖。

花子……

童磨感受到花子的情緒,楞了楞。

“無慘大人。”

一瞬間,所有的十二鬼月都向中間那個穿著精致西裝的血色豎瞳的男人半跪下來。

童磨的禮一直行得不規不矩的,現在抱著花子更是不方便。

好在無慘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德行,童磨沒有感情,根本就不會感到害怕也不會害怕死亡,加上強大的實力和殘忍的行為,讓他很欣賞,所以一直對童磨格外放縱。

“讓你們查的東西,有進展了嗎。”鬼舞辻無慘的語氣一直都是那麽的高傲和冰冷。

“非常抱歉,無慘大人,我們還在尋找。”

無慘一直想要尋找青色彼岸花,但是即使到了現在也一點進展都沒有。

漫長的時間讓他越發的不滿,他想要變成完美的生物。

“所以說,這麽長的時間,你們就像廢物一樣什麽都沒有做?”

他的怒火很明顯對上了說話的那個下弦。

“非常抱歉,無慘大人……”

“無慘大人。”童磨突然說話了,他的臉上依然帶著漫不經心又無憂無慮的笑容,“說起來,我最近發現了一朵神明大人留下來的紫藤花。”

赤紅的豎瞳收縮了一秒。

無慘早就看到童磨懷裏面抱著的女孩了,童磨性格惡劣,他對上弦又一向放縱,只有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就不會發火。

本來以為無慘聽到紫藤花會不愉快的其他人,卻看到本來在發怒邊緣的鬼舞辻無慘異常地平靜了下來。

“當我碰到那朵花的時候,看到了一位白發金眸的非常美麗的神明。”他感覺到花子在他懷裏面拽住了他的衣服。

“那朵花在哪兒?”無慘問道。

“在這孩子身上。”童磨安撫地摸了摸花子的背,在無慘的目光中把她放了下來。

他站在離無慘最近的地方,只要花子不刻意往後面轉,根本就看不到那些長得奇奇怪怪的家夥。

“可以嗎?無慘大人。”

那朵紫藤花一拿出來,輕微的不適也說不定能夠讓他這位喜怒無常而且小心眼又自我的上司發火。

他一只手摟著花子,儼然一副保護的樣子。

“拿出來。”他的語氣極度的平靜,夾雜了少許不耐,反而讓人感到了不安。

花子這才看到了無慘的臉。

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樣了,看起來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看起來非常的俊美,但是那雙眼睛卻一模一樣,讓她胃裏不停地翻滾。

她一副普通小孩子的天真無知的樣子,怯生生從衣服裏面掏出了那朵紫藤花,伸出手。

一瞬間,只和她隔了幾米的眾鬼表情都變得嫌惡,即使香味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但是也是有夠惡心人的了。

“確實是花的紫藤……”無慘皺了皺眉,顯然不想多說,也不屑給他們多講些什麽,他在花子的震驚之下招了招手,難得對人類脾氣那麽好,“你到我這裏來,把那朵花給我。”

花?那個神明的名字叫花嗎?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花子松開了拽著童磨的手,心跳一點一點的加快。

要給他嗎?這件事情明顯越來越覆雜了,無慘知道很多東西但是絕對不會就那樣普通的告訴她。

而且要是離開了的話,要多久才能見得到無慘。

越是靠近,他身上那股讓人想吐的味道就越明顯,一想到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沾染了家人的鮮血,花子隱藏在劉海陰影下的眸子就變得越發的暗沈,以至於沒有察覺到手上的紫藤開始發燙。

她低著的頭在靠近無慘的一瞬間猛然擡起,寧人窒息到爆炸的惡念傾瀉而出。

一瞬間,花子的眸子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在那雙通透的金眸中,照出了鬼舞辻無慘不可置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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