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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給他了》作者:安南向北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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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摳搜小飯館老板娘VS傲嬌小狼狗臨時工】

唐末的人生信仰,男人可以沒有,錢不能沒有,直到她一時心軟收留了個臨時工。

對她來說,宋辭長得好看,幹活也利索,除了脾氣比她還大點也沒什麽大毛病,她就當自己養了只小狗崽,直到有一天,小狗崽說要追她。

唐末憤怒無比地揪住小狗崽的領子:“姓宋的,老娘包你吃包你住,是讓你給我幹活掙錢的,不是讓你來泡我的!”

宋辭無辜眨眼:“是你先招惹我的。”

很多人都說唐末配不上宋辭,可他們卻不知道,宋辭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了她心上。

成年人的愛情裏,要麽淪陷,要麽退避三舍,就看誰技高一籌。

排雷:姐弟戀,不喜慎入

☆、催婚

唐末又被她媽例行催婚了,只因她再過兩年就要邁過人生的分水嶺——三十歲。

她媽原話:“女人一過三十就不值錢了,不趁著年輕還尚有幾分姿色先把自己著落了,難道以後上趕給別人的孩子當媽?

她很少反駁自己的母親,給她安排的相親也皆是來者不拒,只是這麽多年,楞是沒和誰湊成過一對。

唐母怒問女兒:“你到底想找個什麽樣的?”

唐末想了很久後,回了兩個字:“男人。”

唐母徹底沒了脾氣,但總歸只有這麽個親閨女,該操心的還是照樣操心,至於相親對象的品質……反正都達到了唐末的要求。這不,剛來了通電話把女兒訓了一通後,也沒忘記自己的來意——她相中了一個男孩,勒令唐末加上微信聊聊。

唐末敷衍著,掛完電話就把親媽的話忘了,店裏忙,賺錢都來不及,哪有那閑心管男人的事。

“茄子肉丁好了,老板娘,這是今天最後一單了吧?”盧師傅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從連接收銀臺和廚房的小窗裏探出頭來問唐末,“小宋今天怎麽沒來?”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唐末臉色就不太好:“發高燒,在家裏裝大爺呢!”她接過餐盒,對他口中的小宋有些不滿。

盧師傅哈哈大笑,朝她擠眉弄眼:“小宋這人挺利索的,就是一個男人,身體這麽差可不行,我聽說你倆住一起?”

唐末“嗤”一聲:“老盧,一大把年紀了,別這麽猥瑣!我對養小奶狗什麽的沒興趣。再說,宋辭也幹不了多久,說是跟家裏鬧矛盾,我看在朋友的份上才收留他幾天,正好店裏缺人,等小劉回來就讓他滾蛋。對了,你先別急著關火,幫我下碗面,我帶回去。”

“給小宋帶的?”

“嗯,怕他餓死在我家。”

嘴裏罵著,心裏不還惦記著?盧師傅知道唐末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老板娘,面煮完打包回去就坨了不好吃,要不我把材料給你配好,你帶回去下鍋撈撈就行。”

“你可饒了我,宋辭沒那麽金貴,坨就坨著吃。”唐末將打包好的袋子放在取餐臺等配送員來取,埋頭剛按了幾下計算器,就又扭頭朝廚房喊了句,“別放蔥!”

“得嘞!”

她回頭算賬,卻不知道今天怎麽的總走神,算了兩次也沒把帳算對後,索性將計算器丟到一旁,靠在椅子盯著墻上呼呼作響的電風扇發呆。

半個月前,店裏的一個員工騎車送外賣摔斷了腿,她偶爾要出去采貨,洗掃阿姨又是定點來的,有時候店裏就剩盧師傅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唐末就想著招個臨時工應付兩個月,招聘廣告貼出去沒多久,就有人來應聘。

唐末至今憶起初見宋辭的場景,嘴角都會忍不住抽搐,她開店這麽久,就沒見過誰應聘服務生會穿著一身時尚潮牌,穿著潮牌也就算了,偏生宋辭還染著當下挺時興的焦羽色短發,生得又幹凈好看,讓人乍一看誤以為是哪位網紅明星大駕光臨……結果,宋辭卻是眨巴著那對分外無辜的桃花眼對唐末說要應聘臨時工。

一想到這裏,唐末就懊惱地按著太陽穴嘆了口氣,悔不當初。

怎麽就一時心軟留下宋辭了呢?

閉了店,唐末拎著打包盒走路回家。

晚上十點,唐氏飯館所在的大街上開始擺夜宵攤子,比白天還要熱鬧幾分,大路盡頭右拐是一條小巷,唐末拐進去後,耳邊的熱鬧漸漸被隔絕。

巷子不深,就偷懶只在巷口立了盞路燈,燈罩大概是被下午那場狂風大雨吹歪了,鎢絲燈一明一暗,配合著偶爾刮來的夜風,在人心中鼓噪著不安。

唐末面不改色,這條夜路她已經走了四年,閉著眼都能摸到家門口,就是路面坑坑窪窪積了些雨水,逼迫她不得不認真盯著路面,生怕一腳踩進水坑裏。

累了一天還得回家刷鞋,想想就有夠糟心的。

過了巷子又往前走了幾十米,就到了唐末的租房樓下。她掏出感應器開單元門,老小區建築低矮,沒有電梯這好東西,唐末累了一天進門脫完鞋,習慣性地想去沙發上躺一躺,卻陡然想起她的沙發此刻被人霸占著。

唐末看過去,又是一陣肉疼,客廳裏的沙發是當初租房時房東送的老式沙發,用了四年也沒壞,她就沒舍得換,宋辭才來沒幾天,就把沙發糟蹋得木腳都歪了,恐命數將不久矣。

她心裏來氣,拎著打包盒走過去,順腳把沙發上蜷著手腳睡覺的宋辭踢醒了。

宋辭受驚地睜開眼睛,那頭漂亮的焦羽色短發此刻亂糟糟的,幾綹頭發被汗水濡濕,狼狽地貼在前額,顯得臉色愈發蒼白。

唐末毫無憐憫之意,把打包盒扔到茶幾上,倒了杯涼白開自顧喝了一口後,說:“給你帶了吃的,別餓死在我家裏。”

宋辭茫然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後,視線才慢慢聚焦,卻是眉心一擰,不滿咕噥:“你怎麽才回來?”

“我要顧店賺錢,不像你宋大爺,一躺就是一天,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麽黴,我招你來店裏是來幫我幹活的,不是包養小白臉的……”唐末擡腳將他的腳往裏踹,騰出了個夠坐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瞥見茶幾上的退燒藥,總算想起來要關切一下病人,“燒退了沒?”

宋辭“嗯”了聲,臉色看起來更白了,不知道是發燒燒的,還是被唐末數落的。他擡手將汗濕的頭發往後捋了捋,沈默地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伸手去扒拉打包袋,沒過幾秒,那對好看的桃花眼又懨懨垂下,“怎麽又是面?”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既然燒退了,明天就給我去店裏幹活,老娘不養吃白飯的。”

“哦。”

宋辭認命地拿起筷子往嘴裏塞面,一嘗味道就知道出自盧師傅的手藝,他嫌棄地看了眼唐末:“你好歹也是一個開飯館的人,怎麽連個飯都不會做?”

“小白眼狼。”唐末沒好氣拍了下他的後腦勺,“我好心收留你,又給吃又給住,屁話還這麽多?”

宋辭的臉險些被唐末拍進了面湯裏,臉色一黑,怒瞪唐末:“招聘廣告上明明寫著包吃包住,我是你店裏的員工,你包吃包吃難道不是應該的?”

得,生個病脾氣還大了不少。

“你見過哪個老板還伺候員工吃喝?有這麽好的老板,我店也不開了,直接去上班多好。更何況,在我店裏正式員工才包吃包住,臨時工可沒這待遇,要不是看在……”

唐末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靠著沙發上閉眼沈默了一會,才再次疲憊地開口:“宋辭,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玩離家出走的把戲?玩夠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回家,然後該幹嘛幹嘛去,我這尊小廟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沙發這麽窄,睡得不憋屈嗎?”

宋辭:“等下我上網賣張折疊床,不會弄壞你的沙發。”

唐末倏得睜開眼睛,眼底已經有了些怒氣:“姓宋的,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宋辭抿唇不語,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唐末氣得甩手回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五點不到,唐末就被熱醒,搗騰了一番才發現是空調壞了,換上電風扇剛睡下沒多久,又被唐母的電話吵醒。

“媽,有事嗎?”沒睡好,她的語氣裏透露著一股不耐煩。

“昨天讓你加微信你加了沒?”

“什麽微信?”

“算了,原本也不指望你主動。”

她媽說完就掛了電話,搞得唐末莫名其妙,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煩躁地薅了把亂糟糟的頭發,索性抱起衣服去浴室沖涼。

路過客廳,就看到宋辭還在睡,客廳沒空調,他後背的衣服被汗濡濕了一片。唐末垂眸,轉身進了浴室。

還沒沖完澡,浴室門被人從外面“哐哐”砸響,宋辭在門外著急地喊:“唐末,你好了沒?”

唐末拿著花灑對著臉沖,當作沒聽見。

又過了一會,宋辭又不滿叫道:“你怎麽一大早洗澡?你昨天是不是又貪便宜進了不新鮮的菜了?我肚子疼得要命,再不出來,我就拉在門口了。”

唐末包著浴巾,黑著臉開門:“放屁!店裏的菜都是當天用當天進,別人吃了都沒事,怎麽就你吃了就有事?

宋辭盯了只包著一條浴巾的唐末楞了幾秒,耳朵一臊,連忙移開目光,火急火燎地擠開她沖進了衛生間。

唐末惱火的看著眼前“砰”的一聲摔上的門,尋思在宋辭走之前,一定得跟他討點家具修理費。

回屋穿了衣服吹幹頭發,又化了個淡妝,唐末拿著手包,打算照例去路邊的小攤上吃個早餐再去店裏開門,卻發現宋辭在廚房搗鼓著什麽。

“你在幹嘛?”

宋辭被唐末冷不伶仃出聲嚇了一跳,偏頭她一眼,別扭地說:“做早餐,不想吃樓下那些路邊攤。”

頓了半秒,他又硬邦邦補充了一句:“也做了你的。”

“哦。”唐末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動作自然地從砧板上拾了片黃瓜啃著,“你既然會做飯,之前幹嘛不做?這些菜從哪裏來的,我不記得我買過菜。”

“反正不是偷的。”宋辭沒好氣地拍開她又伸過來撚黃瓜的手,“臨時工也包吃,我為什麽要自己動手?”

好嘛,她都還沒發脾氣,這小屁孩竟敢對自己甩臉色?

唐末搓著泛紅的手背,正想擡頭教訓宋辭,後者的側臉撞進她眼底,大男孩剛洗過的細碎頭發耷拉在眼前,低頭切火腿的姿勢認真且專註,還挺賞心悅目。

算了,看在早餐的份上,她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誤會【修】

“餵,你打算在我這裏待到什麽時候?”唐末問。

宋辭低頭喝牛奶,像是沒聽到她的話。

她屈指在玻璃桌面上敲了敲:“聽到了沒?”

對方終於給了點反應:“等你店裏的服務員養好傷回來上班我就走,店裏那麽忙,反正我走之後你還是要招臨時工的,還不如用我。”

理是這個理,怎麽從他口裏說出來就這麽欠呢!

唐末咬咬牙,努力保持住和顏悅色:“那你至少要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回家?”

“家裏給安排了個相親對象,我不喜歡。”

這個理由真是讓唐末無法反駁。

“對象什麽玩意的真他娘的操蛋!”她一掌呼在自己腦門上,嘆了口氣,“你要留下也行,但從今天起,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另外……”

“什麽?”宋辭懶洋洋地擡起桃花眼。

“會修空調不?”

“……”

宋辭說可以試試,於是當天晚上,唐末心安理得地支使著他去屋裏修空調了。

空調也是房主留下來的老古董,制冷效果很一般,唐末想過換臺新的,但是上網看了價格後,她覺得還是讓宋辭修修看吧,說不定就瞎貓撞見死耗子,還能省一筆買空調錢。

“好好修,修壞了要賠的。”唐末從床頭櫃裏翻出指甲刀一邊修指甲一邊監工。

宋辭手揚著灰,捂緊了口鼻,一臉嫌棄,“你這空調多久沒洗了,灰塵堵住了吹風口,會制冷才有鬼。”

“搬進來就沒洗過,店裏那麽忙,我每天回來就半夜了,哪有那個閑工夫。”唐末心想,找人洗要一兩百塊錢呢,她沒事花那冤枉錢幹嘛!

“你也不怕吹出病。”

“怕啊,所以你順便幫我洗了吧!”

宋辭怒:“唐末!”

“怎麽了?”唐末擡頭,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估摸著是有點過了,於是肉疼的妥協道,“怎麽著,明天吃飯時我讓老盧給你多加個雞腿總行了吧?”

因為這事,宋辭氣得兩天沒理唐末,唐末樂得清閑,該支使的照樣支使,在她看來,讓宋辭白吃白住已經很厚道了,何況那天空調修好後,她還忍痛割愛把屋裏的電風扇賞給了他。

盧師傅看出兩人鬧著別扭,趁著宋辭去點酒水,悄悄問唐末:“老板娘,你把小宋怎麽了?怎麽這兩天都不跟你說話。”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什麽叫做我把他怎麽了,搞得好像我老牛吃了嫩草一樣。”店裏沒什麽人,唐末靠在椅子裏玩消消樂,懶洋洋地開口,“不就讓他修了個空調,我怎麽知道這小孩脾氣這麽大。”

“小宋還會修空調?那改天讓他上我家看看,我家空調前兩天剛好壞了,正想著買臺新的還是找個師傅來修修用兩年再換。”

唐末瞥了眼宋辭的背影:“你自己跟他說,我才不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宋辭像是聽到兩人交談,看了過來,唐末囂張地朝他揚了揚下頜,前者原本還算正常的臉色瞬間烏沈沈的,讓人膽顫心驚。

盧師傅汗:“我還是自個兒換臺新空調吧!”

“該換就換,他那技術我都不信,怕給你修了沒兩天就要壞,哈哈。”唐末大笑,根本就沒把宋辭的臭臉當回事。

忙碌的一天時間過得很快,晚上十點,唐末已經昏昏欲睡,店裏剩下的那兩桌客人卻完全沒有要散的意思,她打了個哈欠,對盧師傅說:“這麽晚估計沒別的客人了,老盧,你把廚房收收,等這兩桌客人喝散了咱們就打烊。”

她說完,又看向縮在一旁玩手機的宋辭,沒好氣道:“還有你,去把那些用不著的燈和風扇關了。”

宋辭“哦”了聲,拿著手機慢吞吞起身。

唐末看著他磨磨蹭蹭的樣子就來火,“你腳下裝黃金了,手腳麻利點!”

“又不差這幾秒的時間。”宋辭嘟囔著,聽得唐末直翻白眼,剛打算開口,就聽見剩下的那兩桌客人方向傳來爭執的聲音。

“怎麽又吵起來了?”她咕噥著,這兩桌客人剛才就因為一點口角吵過一回,好不容易勸住,這才過了多久?

唐末剛這麽想著,就聽見摔酒瓶子的聲音響起,兩桌人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眼看就要打架,她心裏一凜,心想完犢子,又有的折騰了。

兩撥人沒出唐末所料地打起來,等警察同志過來處理完糾紛,她和宋辭回到家已經是半夜,她一邊給宋辭擦傷的手臂上藥,邊斥道:“誰讓你逞英雄了?”

剛才他們去勸架,兩夥人不分敵友,宋辭為了護著她被誤傷了。好在傷得並不嚴重,不然還得去醫院打破傷風。

“如果不是我,你的臉就毀容了,嘶……輕點!”宋辭疼得齜牙咧嘴。

“要不是看在這個份上,你以為我會給你上藥?下次酒鬼打架,別去摻和了。”提到酒鬼兩個字,唐末臉色有些陰沈。

宋辭神色微動,眼角餘光瞥見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提醒:“唐末,你手機來新消息了。”

“嗯?”唐末將棉簽扔掉,拿過手機一看,是條好友驗證,她點開看了添加人信息,視線落到對方頭像上時,怔了怔。

宋辭見她神色不對,好奇湊過去看了眼,立即皺眉不悅道:“這男的誰啊,都幾點了,三更半夜加人,肯定不懷好心,趕緊拒絕。”

唐末回了神,好笑,“你還有臉說別人,那你三更半夜呆在一個獨居女人家裏,又安了什麽心?”

宋辭冷哼了一聲:“我跟那種來路不明的男人不一樣。”

唐末無語,拿著手機朝浴室走去:“懶得跟你說,我去洗澡了。”

“洗澡你帶手機幹嘛?”宋辭喊。

“沒聽過鰥寡老人在浴室摔了一天一夜都沒人發現的新聞?洗澡帶手機,以防萬一。”唐末頭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宋辭低聲咕噥,“這不是還有我。”

沒睡好,第二天起床,唐末整個人都昏昏沈沈,她迷迷糊糊地去洗漱,推開浴室門後卻楞住了。

宋辭在刷牙,他顯然是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套上衣,頭發又濕又亂,水珠順著臉頰滾進鎖骨,突出的喉結細微滾動著,二十出頭的男孩有著一股介於年輕男孩和成熟男人之間的性感。

沒料到她會突然闖進來,宋辭咬著牙刷看著她發楞。

“嘖嘖,看不出來,你這瘦高條,竟然還有腹肌。”唐末摸著下巴說。

宋辭無語地拿過架子上的T恤套上了:“唐末,你能再猥瑣點嗎?”

“什麽猥瑣,我是在誇你,八塊腹肌,可以啊,小夥子。”唐末一巴掌大大咧咧地呼在他的肩膀上。

宋辭皺眉“嘶”了一聲。

唐末一楞:“怎麽了?”

“沒……”宋辭話還沒說完,唐末已經動手將他的領口扒了下來,肩胛骨那處比手臂更嚴重的撞傷出現在她眼前,淤青了一大片。

“這也受傷了昨天為什麽不說?”唐末皺眉。

“你這女人怎麽亂扒男人衣服?”宋辭惱怒的將領子提了回去。

“男人?”唐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把心放到肚子裏,老娘對你這種小奶狗不感興趣。”

宋辭冷哼:“你剛才明明還在垂涎我的八塊腹肌。”

“……”唐末面無表情地甩上門,“趕緊洗,洗完我也要洗。”

唐末洗漱完,見宋辭坐在沙發上皺眉扭著自己的胳膊,問:“疼?把衣服脫了,我給你上點藥。”

宋辭盯著她“哦”了聲後,麻利地就把上衣脫了。

唐末:“……”剛才還一副被她吃豆腐的模樣,這回衣服倒脫得比誰都快。

無語片刻,她轉身去拿醫藥箱。醫藥箱剛拿起,就聽到有人敲門,她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後,就去開門。

房東昨天跟她說過今天早上要來簽續約合同,唐末也沒多想,可門一開,她就楞住了:“奶奶,您怎麽來了?”

“我看店沒開就直接過來了,剛睡醒?還沒吃早飯吧,奶奶在給你買了……”林淑芬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她一進門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男人,還是光著上半身的。

宋辭聞聲也擡頭看了過來,一老一少視線相對片刻後,他連忙拿起衣服套上了。

林淑芬嘴角抽了抽,扭頭看向唐末,目光十分覆雜。

唐末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淑芬心想,一個男人都住進家裏了,還光著膀子了,不是那樣是哪樣?

“你真是末末店裏的員工?”林淑芬狐疑地打量著宋辭。

宋辭咬著豆漿吸管點了點頭,他本就長了乖巧的臉,對林淑芬來說很有說服力。

“幾歲了?”林淑芬又問。

“二十三。”

“畢業了沒?家住哪裏,父母都是幹嘛的,家裏有沒有兄弟姐妹?”

“……”

唐末聽不下去了:“奶奶,都說他是我店裏員工了,你查戶口啊?”

“我問你了嗎?”林淑芬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唐末攤攤手,一臉你開心就行的表情。

“今年剛畢業,A市人,父母搞研究的,家裏就我一個,沒有兄弟姐妹。”宋辭將吸管杵了回去,伸手指了指唐末,“我確實是飯店的員工,老板娘說員工宿舍滿了,才暫時安排我住在這裏。另外您剛才看到我衣裳不整,是因為我工傷了,老板娘心好要給我上藥。”

話落,林淑芬更加狐疑地看向唐末:“宿舍真滿了?”

“……”唐末嘴角抽搐,“當然是真的,您別胡思亂想!”老太太年紀越大想象力越豐富,這些年但凡她跟個男的多聊幾句,她都覺得這人以後會是她的孫女婿,搞得唐末哭笑不得。

林淑芬“哦”了一聲,神情十分失落。唐末當作沒看見,吃完早餐就叫了輛車,將老太太送了回去。

看著載著老太太的車走遠,唐末給宋辭撥了通語音:“我要去開店,你手擡不起來,今天就便宜你休息一天了,一會房東會過來簽續租合同,你看著沒問題就幫我簽一下。”

“簽我的名字還是簽你的名字?”宋辭問。

唐末沒好氣:“你要替我交房租嗎?”

“哦,不要,沒錢。”

宋辭說完就掛了語音,唐末差點就沒忍住沖上去揍他一頓。

☆、不滿【修】

店裏少了個人,顯得格外忙碌,好不容易等客人散了一波,座機又響起。

唐末熟練地拿起話筒夾到耳邊,另一只手拿過紙筆:“你好,唐氏飯館。”

“我要點外賣。”電話那頭卻傳來宋辭欠欠的聲音。

“……”她把筆一拍,“臭小子,你找茬啊,知道我有多忙嗎?”

“我餓了,點外賣啊。”電話裏,宋辭的聲音很無辜。

“點外賣你不會在手機上點?”

宋辭“哦”了聲後掛了電話,沒多會,店裏合作的外賣平臺就提醒有新訂單,唐末拿過來一看,臉瞬間就綠了,當即就給宋辭去了個電話:“誰讓你點店裏的外賣了?”

宋辭:“我想吃的菜,附近就只有咱們店裏有。”

唐末咬咬牙:“取消訂單。”

“為什麽?唐末,你是開飯店的,怎麽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宋辭不滿嘟囔。

“服務個屁,不知道平臺要扣掉一大筆手續費?總共七十塊,微信轉帳過來,我讓老盧給你做。”

“唐末你搶劫啊,我剛才在外賣平臺上用了券總共就四十多,就算在店裏吃,也就六十五,怎麽還多出五塊錢了。”

唐末沒好氣:“我跑路不要錢啊,少廢話,吃不吃?”

“……吃。”

宋辭不僅轉了錢,還備註了一大堆註意事項,唐末當作沒看見,吩咐完盧師傅做菜,座機又催命般響起。

“我說你有完沒完,知道你不吃蔥不吃蒜不吃生姜,你再煩我,我讓老盧給你切一堆小米椒炒進菜裏辣死你。”

她以為是宋辭,接起電話就是一通噴,沒想到耳邊卻傳來她媽的咆哮聲:“你想辣死誰?打你電話為什麽都不接,唐末,你馬上給我滾回家!”

“媽,我都跟您說了,他就是我店裏的員工,奶奶誤會了,我們倆真的沒關系。”唐末頭很大,早上林淑芬回家一通渲染,搞得她媽一上午都在問她這事,她嫌煩直接把她媽給屏蔽了,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她竟然直接打店裏座機了。

“誰家員工跟老板娘住一起?你看你幹的都是什麽好事,今天你要是不回來給我交代清楚,就別再認我這個媽了。”

唐母說完就掛了電話,唐末放下聽筒,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老盧,我晚上要回家一趟,你一個人行嗎?”盧師傅遞菜出來的時候,她問。

“怎麽,又被你媽催婚了?”

“別提了,早上我奶奶過來在我屋裏撞見宋辭了,我媽聽說這事,以為我包養了個小白臉,正拿著菜刀在家等著取我狗命。”

“哈哈哈,我說老板娘要不你就考慮考慮小宋得了,也省得被家裏催。”

“小狗崽子還沒點大,我可下不去嘴。”唐末嫌棄地撇撇嘴,“行了,不說這個了,你一個人行不行,不行店就幹脆關一晚。”

“人少倒行,但最近晚上生意這麽好,李姐又不會用電腦,我一個人估計顧不過來。”

“那就只能關一晚了。”唐末說完就陰郁了,汝城天熱,夏天的生意全指著晚上,關一晚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

她真是悔啊,要不是一時心軟收留了宋辭,也不會惹出這些事。

唐末等店裏客人散了,關店,回到出租屋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宋辭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接過飯盒就抱怨:“賣得比別人貴,送得還慢,像你這麽做生意竟然還沒倒閉,真是世界奇跡。”

“不是都給你送到了,念什麽念!邊上坐著去,沙發就這麽大,你一個人就占一半,讓別人坐那裏?”唐末沒好氣道。

宋辭心不甘情不願地往旁邊挪了挪,拆開打包盒一看,臉又變了:“我明明點的是青椒炒雞蛋,怎麽變成胡蘿蔔炒雞蛋了,我不喜歡吃胡蘿蔔。”

“身上青一塊腫一塊的,吃什麽青椒?”

“我不管,反正我點的就是青椒炒雞蛋,你亂改菜單,得賠我錢。”

“去去去。”唐末一屁股砸在沙發上,閉眼不耐煩道,“別吵,讓我睡會,一會還得回家。”她快累死了。

宋辭嘟囔著什麽唐末已經聽不清了,等她醒來才發現,自己躺在了沙發,至於宋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打盹,電風扇都給了她的緣故,前額頭發被汗浸濕,搟氈成一縷一縷的。

這臭小子。

唐末眼底笑意一閃而過,將電風扇往他的方向撥了撥,宋辭被吹醒了,迷瞪瞪地擡眼看過來後,伸出手:“賠錢。”

唐末好笑地拍開他的手:“還惦記這茬呢!我要回家了,你自個好好待著,別把我的家拆了。”

“我又不是哈士奇。”宋辭咕噥了句,又闔上了眼睛。

她收拾好出門,卻見宋辭也跟了出來,不免奇怪:“你出來幹嘛?”

“你管我。”宋辭冷哼了聲,手抄進兜裏。

唐末擡手直接呼向他的後腦勺:“會不會好好說話?”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動手打人?”宋辭氣呼呼地瞪著她說,“我小叔讓我幫他去他朋友那取個東西。”

“讓你欠,在哪裏?”唐末問。

“知夏路。”

“這麽巧?”唐末家也在知夏路。

宋辭懶洋洋“嗯”了聲,拿起手機要打車,唐末瞥見,連忙將他的動作摁了下來:“打什麽車,你嫌錢多沒處花就少拿點工資,跟我一起坐公交車去。”

“我沒卡。”宋辭說。

“麻煩。”唐末皺了皺眉,從包裏摳摳搜搜,翻出兩枚鋼镚兒,“拿著。”

宋辭接過鋼镚,“哦”了一聲,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後。

趕上下班點,公交車人多,擠得人喘不過氣,唐末抱怨:“都怪你,磨磨蹭蹭的,上一輛車……啊。”

車子突然一個急剎,唐末身體慣性往前沖,宋辭臉色變了變,想也沒想就伸手將她撈住。

“沒事吧?”他皺眉問。

“這師傅怎麽開車的。”唐末嘟囔著站穩身體,見宋辭的手還攬在她腰上,挑眉,“小崽子,還不把手從我腰上拿開,吃我豆腐啊。”

宋辭臉黑了黑,果斷松開了手,不巧的是,司機又啟動了車子,唐末身體一晃後幹脆直接撞進他懷裏。

“是你想吃我豆腐吧?沒關系,我大度,你隨便吃。”宋辭說。

唐末:“……”吃你大爺的。

下了車,兩人準備分道揚鑣前,唐末交代宋辭:“別玩太晚了,要是搞得明天沒精神上班,我扣你工資。”

“知道了。”宋辭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這態度真是讓她怎麽看怎麽來氣,心想這要是她弟弟,非給打死不可,但到底宋辭不是跟她姓,幹脆眼不見為凈,扭頭走人。

回了家,唐末自然不可避免地被她媽好一通唾沫星子,晚飯後,她終於拖著家裏的金毛借口遛狗出了門。

一出門,耳根就瞬間清凈了,不過她並沒有清凈太久,因為她家傻狗就跟外面的一只阿拉斯加吵起來了。

小區外,人來人往,兩只傻狗你一聲我一聲,楞是吵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活像互相搶了老婆孩子。

太丟人了!

“先生,要不你想個辦法?”唐末尷尬扶額,求助地看向阿拉斯加的主人。

男人沒管狗,卻是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後,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現在還流行這麽低級的搭訕嗎?

見唐末這個反應,男人扶了扶眼鏡,歉意笑笑:“抱歉,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他的年紀看起來跟唐末差不多,一身休閑服,戴著副無框眼鏡,五官長得不如宋辭精致,但給人的感覺卻十分斯文有禮。

這份禮貌給了唐末幾分好感,她心想大概是真認錯人,於是笑笑回了句沒關系。

男人朝她頷了頷首,俯身拍了拍阿拉斯加的腦袋,溫聲斥責:“貓貓,別鬧了,走了。”

兩只傻狗總算安靜下來了,離開前,男人還跟她打了個招呼。

唐末莫名其妙,心想奇奇怪怪的男人,連狗的名字也奇奇怪怪的。也沒再多想,她拖著狗回了家。

“哥,你在看什麽?”宋辭從便利店出來,就見高俊祺一直回頭在看著什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沒見什麽異常。

“沒什麽,剛才遇見個人,覺得有些意外。”高俊祺收回視線,接過他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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