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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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幫內
杜月笙和黃爺躺著在一起吞雲吐霧，享受著大煙帶給他們的快感。
“月笙啊！聽說你們家裏來了兩個女人？”消息靈通的黃爺故意問杜月笙。
“是，黃爺，是老大的以前就定的未婚妻。”杜月笙吸了煙之後打著哈欠躺在一邊對黃爺說，他感到最近有點迷戀上大煙，似乎漸漸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煙癮了。
“哦？那碼頭的事？”黃爺吐了口煙問道。
“黃爺放心，我們都在跟著呢，到時候初四百樂門的宴會我們一定好好招待威廉。”杜月笙打起精神自信地說。
“恩，女人嗎，有撒稀奇的，只要在上海灘有錢有地位，隨便抓抓就是一大把，對了好像最近煙館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是嗎？怎麽回事啊？你回去跟杜子康說，碼頭的事要抓緊，煙館也不能松懈，幫裏兄弟們收入的一大半都是從煙館裏出的，知道嗎，咳咳咳。”黃爺重重的敲了敲煙桿，咳嗽了幾聲，馬上喝了口丫鬟遞上的茶。
“是是，黃爺放心，大哥不會為了女人對幫裏的事松懈的，他會上心的，您放心，您放心，況且這不是還有我呢嗎。”杜月笙討好的說。
“黃爺，杜少和杜蠻來了。”一邊的下人對黃爺稟告。
“好，正好，說曹操曹操就到。”黃爺一聽立刻放下茶盞，起身站了起來。
杜月笙忙起身跟上，杜子康和杜蠻走進內堂，
“黃爺”
“黃爺”
“恩，正好剛才和月笙談到煙館的事，怎麽我好像聽陳生說最近的煙館生意不是很好？好像有很多人抽了我們鴉片館的煙膏子之後，煙癮沒以前那麽大了？聽他們說好像什麽什麽，反應不好？聽說還有幾個病了？怎麽回事？煙膏不是你一直在跟著的嗎？還有那個威廉，怎麽到現在還沒消息？”黃爺話裏話外都透著對杜子康的不滿，和之前對杜子康的態度大相徑庭。
杜子康入青幫後，上海灘就一直傳他是未來青幫的接班人，好多人直接稱他為杜幫主，這事作為老大黃金榮來說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他對於杜子康是欣賞的，但自己現在還沒隱退下來，江湖上人就直稱他作青幫未來老大，對於現任幫中老大的他來說，心中肯定是不高興的。
再加上杜子康對自己一直不像杜月笙那麽討好拍馬，雖然表面上恭敬有禮，但心裏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這種無法控制的人，黃金榮感到有點不太好掌握。
“黃爺，鴉片館的生意，最近是不怎麽好，客人抽了之後生病也可能是巧合，來的貨沒什麽問題，至於威廉，我想等初四宴會上會有好消息的。”不知道杜子康賣的什麽關子，黃爺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黃爺放心，威廉胃口大著呢，要是咱們主動，他就要獅子大開口了，等到初四宴會的時候，他知道龍虎幫和廣東幫開出的條件，再對比我們的條件，他就知道哪個劃算了。”杜子康耐心地對黃爺解釋著他的計劃，何況還有姚心鑫之後的計劃。
“恩，恩，好好，我上次也說了，一兩個碼頭咱們不在乎，關鍵是要跟洋人搞好關系，畢竟我們還要靠他們的鴉片來做生意。”可能覺得自己剛才語氣重了，黃爺馬上改口，畢竟現在青幫裏不成器的門徒太多，而上得了臺面的就只有杜子康他們三個，所以他采取了懷柔政策，恩威並施是黃金榮一貫的做法。
“是，子康知道。”
“黃爺，等會咱們還約了警察局的嚴局長打牌，耽誤了時間可不好，今天我看黃爺您的氣色，肯定手氣好。”杜月笙馬上幫杜子康解圍。
黃爺也順勢下臺階，拍拍杜子康的肩膀，“子康啊，愛的深，責怪的就多啊，剛才我的話你別介意啊，我也是希望你能挑起幫裏的重擔”其實他是想說愛之深，責之切，但讀書不多的黃金榮旁邊又沒陳生提醒，所以就這麽隨便說了。
杜子康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那就月笙陪您吧，我和蠻子去忙了。”
黃爺對杜子康的反應滿意極了，“呵呵，好好，那就走吧。”
“是，黃爺”杜月笙呼應著。
杜蠻不滿意地瞟了眼杜月笙，覺得自家二哥怎麽現在變得那麽狗腿。
杜子康看了眼遠去的杜月笙，他眼角瞄到他們剛才躺的臥榻上有兩根煙桿，他朝著杜月笙遠去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姚心鑫和姚翠兒在顧媽家用完了午飯後就直接去隔壁裁縫鋪李師傅家定做幾身衣服。
大呼小叫的李麗十分高興的拉著姚翠兒和姚心鑫的手，“昨天你們走後弄堂裏啊都快把你們說翻天了。”她誇張地說著，“心鑫，你真的是杜老大的未婚妻啊？太厲害了，以前怎麽都沒聽你們說過呢？”
姚心鑫笑笑沒接她的話，“我們今天來是想讓你幫我們再做點厚實點的衣服，快過年了，不知道你來不來得及？”
“來的及，來的及。”說到做衣服李麗是最開心的，她很高興姚心鑫能讓自己再幫她們做衣服。
“恩，我們的尺寸你都有，反正就挑顏色素雅點，式樣別太花俏的做就可以了。”
“好”李麗高興地答應了。
“還有，到時你幫顧媽和小青菜也做一身新衣服，錢我這裏先給你，你先別告訴她們，等做好了再把新衣服給她們。”姚心鑫怕顧媽和小青菜不肯，索性讓李麗先做好。
選定好布料和顏色後，姚心鑫爽快地付了錢，衣服約定好過年前她們來顧媽家順便一起過來取。
幾個小姑娘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一會小青菜氣喘嘻嘻地跑過來，“心鑫姐，你快出去吧，你家杜大哥被白婉給拉住了。”小青菜直接改口叫杜子康為大哥。
“真是不要臉，知道心鑫是杜老大的未婚妻還敢明強。”李麗在一邊打抱不平。
“麗麗！怎麽可以這麽說白小姐。”李師傅教訓起李麗，這個大客戶可得罪不得。
“誰稀罕！以後心鑫穿了我做的衣服，多幫我宣傳宣傳，還愁沒客人，哼！”李麗說。
幾個女孩子一起跟著姚心鑫走出巷子口，就看見巷子口第一家人家門戶大開，門口的白婉在和杜子康說著什麽話。趙錢兩夫妻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在聆聽著，好像想請杜子康去家裏坐坐。
看到趙錢，姚心鑫心念一動，她走上去，“趙經理，正好想麻煩你一下，想明天白天休息的時候借用你的百樂門和舞廳樂隊用一下。”據紅雙雙說一般百樂門白天是閉門不接待客人的，樂隊為了晚上的演出，一般都是安排在白天彩排練習。
“這。。。”趙錢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
“趙經理，就買個面子給子康，她是我的未婚妻。”杜子康接到了姚心鑫的眼色，識時務的立刻介紹起姚心鑫的身份。
“哎呀，原來是您的未婚妻啊，沒問題，沒問題。”趙錢的態度馬上見風使舵，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好，那麻煩今晚趙經理和樂隊說一聲，我們明早就去。”
“好好，是是。”趙錢夫婦倆點頭哈腰。
“趙經理，小小心意，這些錢您拿著請大夥喝咖啡”上海不像京城流行喝茶，稍微有點趨炎附勢的人愛以喝咖啡來顯示出自己的品位是和洋人一個調調，姚心鑫從翠兒那裏拿出10塊大洋硬塞給趙錢，也順便給他戴了個高帽子。
“這。。這。不好吧？”趙錢眼饞的看了眼，想拿又有點害怕杜子康青幫的身份不敢拿，他虛偽地推托了下。
“拿著吧，這也是子康的心意。”姚心鑫知道趙錢夫妻倆是勢利眼，她順勢擡出杜子康，不用白不用。
站在身旁的杜子康也很配合地點了點頭，示意趙錢收下，畢竟有錢好辦事。
得到杜子康的許可，趙錢終於放心、高興地把大洋塞進懷裏。
“心鑫小姐放心，明天一大早趙某就把樂隊的人叫齊，他們不敢不配合您，您放心，放一百二十個心！”他拍胸脯保證。
姚心鑫等的就是趙錢的這句話，她松了口氣，彩排的事搞定了，那紅雙雙離成功就只差一半了，她心裏落下顆大石頭。
“杜大哥，那我。。”白婉還想上前開口對杜子康說些什麽。
“幹啥，幹啥，呆會我們還有事呢，你個娘們真羅嗦。”杜蠻在邊上不耐煩地打斷了白婉，本來二哥杜月笙對白婉有點意思，杜蠻看她也還算順眼，現在二哥人變了，杜蠻連帶著看白婉也不順眼起來。
他看到姚心鑫身邊的翠兒也站了過來，傻傻一笑，“翠兒你來啦，好久不見啊。”
“真傻”翠兒對天翻了個白眼，他們上午才剛見面的，還好久不見，真是個傻大憨。
“我等下要陪心鑫去買東西，百樂門的事就麻煩趙經理了，我們先走一步了。”杜子康看也沒看白婉一眼就拉著姚心鑫的手走了。
白婉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狠狠地剁了剁腳，轉身時看到街尾顧媽家門口一直站著的紅雙雙，她斜靠的倚在門邊，穿著男性化的衣服看了眼白婉，她們倆人視線一撞，碰到了一起，但兩人都沒有說話，同時轉身進屋。
在南京西路的大洋百貨裏，杜蠻興奮地幫翠兒挑著衣服，“這件好看，這件好看，買吧，買吧。”他粗粗的嗓門讓店裏逛著的太太小姐們低低恥笑著。
“唉，唉。。你聲音輕點，真是的。”翠兒好意提醒杜蠻。
“幹嘛，我是來花錢的有什麽好怕的，大哥是吧？”
杜子康點點頭，“看中什麽就買吧。”他對杜蠻說。
對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生死相隨的老三，杜子康一直是很寬容的，以前條件不好，連一個饅頭還要幾個人分，現在有錢了能享受一天就給他們享受一天。
“那也不能亂花錢啊。”翠兒阻止了杜蠻的大手筆，自從來到上海，自己和小姐兩個人擺攤做生意開始，她們就知道現在不比以前，賺錢是很的辛苦的，花錢更需要節制。
“嘿嘿。。翠兒，我剛才發現，誰要娶你到是挺好的，你還挺能持家的。”杜蠻半開玩笑的說了句。
“你，哼！不跟你這頭蠻牛說了。”翠兒被杜蠻的玩笑話說的生氣了，她扔下了手裏的衣服跑了出去，杜蠻用手抓抓頭，“唉唉，真生氣啦？”他追了出去。
姚心鑫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舉動，她忽然想起來紅雙雙的事應該和杜子康說一下。
“今天我告訴了紅雙雙我知道了她們的事。”
“哦？”杜子康有點意外，“紅雙雙怎麽說？”
姚心鑫把自己和紅雙雙的話都重覆了一遍。
“呵～她不比任何男人差，只是可惜生到了這裏，要是她生在英國，或許境況會比現在要好過點吧。”杜子康對紅雙雙還是感到有點惋惜，雖然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但也十分欣賞她發生了那麽多事還能堅強的活下來，要是一般的女人估計早就撐不下去了。
要是她生在現代、生在未來說不定更會有一番作為，姚心鑫心想。
或許她們都沒錯，只是錯生在了不該生的時代吧。
“剛才謝謝你，我還在想怎麽跟百樂門的經理商量呢。”
“初四那天，你也會去吧？”姚心鑫問杜子康。
杜子康還沒來得及回答姚心鑫的問題，就聽見：“大哥，你怎麽能讓大嫂答應幫龍虎幫的馬德明，去幫那個紅雙雙，去接近那個威廉呢？”杜蠻不知道剛才從翠兒口裏知道了什麽，只知道一半情況的他就沖動的沖進商店裏來直接質問杜子康。
他身後跟著一臉歉意的翠兒，剛才她不是故意要說漏嘴的。
“我們回去到車上再說。”杜子康原本是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有把姚心鑫的計劃瞞了下來沒告訴杜蠻，現在既然杜蠻知道了，也不用隱瞞他了。
四個人買完東西後，坐到老爺車裏，杜子康耐心地對杜蠻講起姚心鑫的計劃，其實私底下他還是很欣賞馬德明的，不能和他合作就賣個人情給他，日後說不定還會碰到要他幫忙的事。
“這事先不要跟月笙說，我怕黃爺知道到時候會責怪。”杜子康對杜蠻最後囑咐了一句。
“大哥放心，我看二哥最近跟那老頭走的近也不是什麽好事，他還說什麽都為了我們三兄弟，哼！我看就為了他自己要找好靠山。”杜蠻氣憤地說。
對於杜月笙最近的變化杜子康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寧願選擇相信這個和自己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看來自己得和老二好好談談了，杜子康心裏暗自思量。
坐在後座的翠兒忐忑地看著姚心鑫，她剛才光顧著和那頭蠻牛鬥嘴，結果把姚心鑫要幫紅雙雙重新覆出，幫助龍虎幫幫主得到威廉的垂青的事也脫口而出了，她內疚極了。
姚心鑫看出了翠兒的心思，她安慰地拍了拍翠兒的手背，車裏杜子康正好在和杜蠻說話，她不方便出口安慰翠兒，只能用動作來表達，翠兒知道姚心鑫沒怪她釋然一笑。
姚心鑫在照顧著翠兒情緒的同時，忽然在車裏聽到杜子康和杜蠻談到有關杜月笙的時候，頓時把耳朵拉直了，她仔細地傾聽著他們的對話，她不知道杜子康和杜月笙、杜蠻最後發生了什麽事情，致使最後的歷史上青幫接班人居然是杜月笙。
而且她現在又不能和杜子康直接說讓他小心杜月笙，這會使得他們兄弟的關系更為緊張，至於杜蠻她倒不會擔心，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短，但姚心鑫知道杜蠻對杜子康的忠誠度比杜月笙來得深，經過在以前袁家生活的幾年裏她知道，就算是親兄弟也有親疏遠近之分，杜家三兄弟裏絕對是杜子康和杜蠻他們倆的感情要比杜月笙來的深厚，這會不會是以後的導火索呢？
姚心鑫陷入了自己的沈思，老爺車駛回了杜府。
難得他們回家的時候，杜月笙已經到家了，“大忙人，今天沒陪老頭子到天亮啊？”杜蠻看到難得在家早回的杜月笙譏諷道，就連粗枝大葉的他也感到現在的二哥杜月笙和他們越走越遠了，杜蠻是最不善於掩飾自己情緒的，直接有什麽說什麽。
“別談了，今天黃爺手氣背，輸了嚴局長好幾百大洋，正發脾氣呢，誰高興再去陪他觸這個黴頭。”杜月笙有點無精打采，他懶懶地打個了哈欠，眼淚都快從眼角裏流了出來。
“蠻子，你幫心鑫把東西搬上樓，月笙跟我來，我有事要單獨和你說。”指使開了他們，杜子康把杜月笙單獨帶到了書房，等門一關上，他就“啪”的對杜月笙煽了個耳光。
“大哥”杜月笙驚恐地看著杜子康，“你瘋了？幹嘛無緣無故地打我？”
“說！你抽大煙多久了！！”杜子康嚴厲地看著杜月笙。
“沒，沒，我。。沒。。”杜月笙說的吞吞吐吐。
“你不承認，好，今天你晚飯別吃了，就跟我呆在這裏！”杜子康也不給杜月笙解釋的機會，就走書房，“碰”的一下關上了門。
“魏管家，把這裏的門給我鎖起來。”杜子康吩咐管家把杜月笙關了起來。
“大哥，別。。別。。”杜月笙奮力地敲著門，杜子康沒理他，下樓準備一起和姚心鑫他們吃晚飯。
晚飯時，大家都沒心思吃，只有二樓杜月笙不停的捶門和求饒聲。
“大哥，要不算了，把二哥放出來吧？”杜蠻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二哥被關著，開口求杜子康。
“他碰了鴉片，誰敢放他出來以後就從這裏滾出去！”杜子康發威地對身旁的人說。
一頓飯就在壓抑地氣氛中用完了。
姚心鑫知道，抽煙和吸煙片是不一樣的，煙癮可以控制，可以戒，而鴉片一旦上癮了，就和毒品一樣會纏繞終身，所以她沒阻止杜子康，畢竟是曾經一起的兄弟。
等杜子康帶著杜蠻進書房打開門時，就看到哆嗦著身子、流著鼻涕眼淚控制不住自己的杜月笙躲在角落裏。
他一看到杜子康開門就直沖自己的房間，他發瘋似的找出了藏起來的煙炮，一找到手就抖抖嗦嗦地快速點燃，迫不及待地重重吸了口，過了會他才漸漸平靜下來。
杜蠻看了還陷在陶醉中的杜月笙，恨恨地說：“大哥讓他去，他要自甘墮落，陪老頭子玩大煙，就讓他去。”
雖然他們接手了煙館的生意，但那些由於吸鴉片而搞得家破人亡的事他們沒少看過。那些上了煙癮的人犯起病來，賣兒賣女賣老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所以他們三人當初約定絕對不碰鴉片。
可今天看到杜月笙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有煙癮了，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挺重了。
“我早就註意到你最近不對，整天有氣無力的，而且還時不時避開我和蠻子，你這樣到底多久了？你忘了我們之前說的了？”杜子康看到原形畢露的杜月笙開口問道。
“老大，對不起。”杜月笙無力放下了手中的煙炮，“我原本以為陪黃爺抽抽不礙事的，誰知道。。。”
“不過，不怕，黃爺說，只要有他一天在，就提供給我鴉片，要多少有多少，他連錢都不收我的。”杜月笙想起了黃金榮對他說的話，眼光又開始閃爍起來。
“你！”杜子康咬著牙齒吐出一個字，他沒想到現在的二弟已經變成黃金榮的傀儡了。
杜蠻用拳頭“咚”的砸在杜月笙的胸膛上，他猝防不及跌到在地，本來身子就瘦弱再加上抽大煙使得他的身體更弱不禁風。
“大哥的話你忘了！就知道做人上人，要靠山靠山，現在把自己都搭進去了還不知道悔改！”杜蠻氣急敗壞地說，他都不知道現在的二哥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從今天開始不準你再去陪黃金榮！”杜子康對杜月笙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再拿別的鴉片給你過癮，以後你不準再去和他一起抽大煙。”
“大哥”杜蠻真懷疑自己聽錯了，大哥讓他們別碰鴉片，現在倒過頭來還把鴉片給已經上癮的二哥抽，他不是瘋了？
杜子康沒理杜蠻，他現在只關心杜月笙答不答應他的條件。
“呵呵，我就知道，還是大哥疼我，不過大哥既然你同意我碰這玩意，在哪裏抽還不都一樣，反正一樣抽，我到時可以去陪黃爺又不用大哥花錢。”杜月笙沒出息的建議道。
“二條路，一留在這裏抽，我們還是兄弟。二去陪黃金榮抽，我們以後再也不是兄弟！”杜子康直視杜月笙說出了狠話。
“大哥，我，我，好吧，我聽大哥的留在這裏，過段時間再去陪黃爺。”杜月笙不願自己花在黃爺身上的精力就這樣浪費，他對杜子康有點不太情願地妥協著。
杜子康知道這事不能逼的太緊，他讓魏管家打電話聯系他的老熟人保羅醫生過來，在派了幾個傭人看住杜月笙。
二樓爭吵的聲音驚動了三樓的姚心鑫，她有點不放心杜子康，畢竟對於杜月笙她還是有點忌憚的，她走到二樓，身後跟著同樣緊張的翠兒。
杜蠻還在責怪杜子康，“大哥，二哥有了癮你不讓他去老頭子那裏，是為了他好，不給他抽，怎麽還能讓他在家裏抽這玩意？”
“蠻子，我有分寸，等保羅醫生來了再說。”杜子康安慰杜蠻，杜蠻聽了沒再反對，他知道大哥做什麽事都是對的，是為了他們兄弟著想。
姚心鑫擔心地看著杜子康，從話語中她隱約感到了些什麽。
“放心，我們會沒事的。”看出了姚心鑫的擔憂，杜子康走到她面前，愛戀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他越來越喜歡時不時去撫摩姚心鑫的這種感覺。
過了會保羅醫生趕來了，他替杜月笙診斷了下，對杜子康說著英文，留下了兩罐煙膏子和一堆藥就走了，聽了他們倆的對話，姚心鑫驚訝極了，她恍然大悟，漸漸對杜子康欽佩起來，原來他在做這麽偉大和危險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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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和黃爺躺著在一起吞雲吐霧，享受著大煙帶給他們的快感。
“月笙啊！聽說你們家裏來了兩個女人？”消息靈通的黃爺故意問杜月笙。
“是，黃爺，是老大的以前就定的未婚妻。”杜月笙吸了煙之後打著哈欠躺在一邊對黃爺說，他感到最近有點迷戀上大煙，似乎漸漸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煙癮了。
“哦？那碼頭的事？”黃爺吐了口煙問道。
“黃爺放心，我們都在跟著呢，到時候初四百樂門的宴會我們一定好好招待威廉。”杜月笙打起精神自信地說。
“恩，女人嗎，有撒稀奇的，只要在上海灘有錢有地位，隨便抓抓就是一大把，對了好像最近煙館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是嗎？怎麽回事啊？你回去跟杜子康說，碼頭的事要抓緊，煙館也不能松懈，幫裏兄弟們收入的一大半都是從煙館裏出的，知道嗎，咳咳咳。”黃爺重重的敲了敲煙桿，咳嗽了幾聲，馬上喝了口丫鬟遞上的茶。
“是是，黃爺放心，大哥不會為了女人對幫裏的事松懈的，他會上心的，您放心，您放心，況且這不是還有我呢嗎。”杜月笙討好的說。
“黃爺，杜少和杜蠻來了。”一邊的下人對黃爺稟告。
“好，正好，說曹操曹操就到。”黃爺一聽立刻放下茶盞，起身站了起來。
杜月笙忙起身跟上，杜子康和杜蠻走進內堂，
“黃爺”
“黃爺”
“恩，正好剛才和月笙談到煙館的事，怎麽我好像聽陳生說最近的煙館生意不是很好？好像有很多人抽了我們鴉片館的煙膏子之後，煙癮沒以前那麽大了？聽他們說好像什麽什麽，反應不好？聽說還有幾個病了？怎麽回事？煙膏不是你一直在跟著的嗎？還有那個威廉，怎麽到現在還沒消息？”黃爺話裏話外都透著對杜子康的不滿，和之前對杜子康的態度大相徑庭。
杜子康入青幫後，上海灘就一直傳他是未來青幫的接班人，好多人直接稱他為杜幫主，這事作為老大黃金榮來說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他對於杜子康是欣賞的，但自己現在還沒隱退下來，江湖上人就直稱他作青幫未來老大，對於現任幫中老大的他來說，心中肯定是不高興的。
再加上杜子康對自己一直不像杜月笙那麽討好拍馬，雖然表面上恭敬有禮，但心裏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這種無法控制的人，黃金榮感到有點不太好掌握。
“黃爺，鴉片館的生意，最近是不怎麽好，客人抽了之後生病也可能是巧合，來的貨沒什麽問題，至於威廉，我想等初四宴會上會有好消息的。”不知道杜子康賣的什麽關子，黃爺有點疑惑地看著他。
“黃爺放心，威廉胃口大著呢，要是咱們主動，他就要獅子大開口了，等到初四宴會的時候，他知道龍虎幫和廣東幫開出的條件，再對比我們的條件，他就知道哪個劃算了。”杜子康耐心地對黃爺解釋著他的計劃，何況還有姚心鑫之後的計劃。
“恩，恩，好好，我上次也說了，一兩個碼頭咱們不在乎，關鍵是要跟洋人搞好關系，畢竟我們還要靠他們的鴉片來做生意。”可能覺得自己剛才語氣重了，黃爺馬上改口，畢竟現在青幫裏不成器的門徒太多，而上得了臺面的就只有杜子康他們三個，所以他采取了懷柔政策，恩威並施是黃金榮一貫的做法。
“是，子康知道。”
“黃爺，等會咱們還約了警察局的嚴局長打牌，耽誤了時間可不好，今天我看黃爺您的氣色，肯定手氣好。”杜月笙馬上幫杜子康解圍。
黃爺也順勢下臺階，拍拍杜子康的肩膀，“子康啊，愛的深，責怪的就多啊，剛才我的話你別介意啊，我也是希望你能挑起幫裏的重擔”其實他是想說愛之深，責之切，但讀書不多的黃金榮旁邊又沒陳生提醒，所以就這麽隨便說了。
杜子康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那就月笙陪您吧，我和蠻子去忙了。”
黃爺對杜子康的反應滿意極了，“呵呵，好好，那就走吧。”
“是，黃爺”杜月笙呼應著。
杜蠻不滿意地瞟了眼杜月笙，覺得自家二哥怎麽現在變得那麽狗腿。
杜子康看了眼遠去的杜月笙，他眼角瞄到他們剛才躺的臥榻上有兩根煙桿，他朝著杜月笙遠去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姚心鑫和姚翠兒在顧媽家用完了午飯後就直接去隔壁裁縫鋪李師傅家定做幾身衣服。
大呼小叫的李麗十分高興的拉著姚翠兒和姚心鑫的手，“昨天你們走後弄堂裏啊都快把你們說翻天了。”她誇張地說著，“心鑫，你真的是杜老大的未婚妻啊？太厲害了，以前怎麽都沒聽你們說過呢？”
姚心鑫笑笑沒接她的話，“我們今天來是想讓你幫我們再做點厚實點的衣服，快過年了，不知道你來不來得及？”
“來的及，來的及。”說到做衣服李麗是最開心的，她很高興姚心鑫能讓自己再幫她們做衣服。
“恩，我們的尺寸你都有，反正就挑顏色素雅點，式樣別太花俏的做就可以了。”
“好”李麗高興地答應了。
“還有，到時你幫顧媽和小青菜也做一身新衣服，錢我這裏先給你，你先別告訴她們，等做好了再把新衣服給她們。”姚心鑫怕顧媽和小青菜不肯，索性讓李麗先做好。
選定好布料和顏色後，姚心鑫爽快地付了錢，衣服約定好過年前她們來顧媽家順便一起過來取。
幾個小姑娘說說笑笑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不一會小青菜氣喘嘻嘻地跑過來，“心鑫姐，你快出去吧，你家杜大哥被白婉給拉住了。”小青菜直接改口叫杜子康為大哥。
“真是不要臉，知道心鑫是杜老大的未婚妻還敢明強。”李麗在一邊打抱不平。
“麗麗！怎麽可以這麽說白小姐。”李師傅教訓起李麗，這個大客戶可得罪不得。
“誰稀罕！以後心鑫穿了我做的衣服，多幫我宣傳宣傳，還愁沒客人，哼！”李麗說。
幾個女孩子一起跟著姚心鑫走出巷子口，就看見巷子口第一家人家門戶大開，門口的白婉在和杜子康說著什麽話。趙錢兩夫妻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在聆聽著，好像想請杜子康去家裏坐坐。
看到趙錢，姚心鑫心念一動，她走上去，“趙經理，正好想麻煩你一下，想明天白天休息的時候借用你的百樂門和舞廳樂隊用一下。”據紅雙雙說一般百樂門白天是閉門不接待客人的，樂隊為了晚上的演出，一般都是安排在白天彩排練習。
“這。。。”趙錢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
“趙經理，就買個面子給子康，她是我的未婚妻。”杜子康接到了姚心鑫的眼色，識時務的立刻介紹起姚心鑫的身份。
“哎呀，原來是您的未婚妻啊，沒問題，沒問題。”趙錢的態度馬上見風使舵，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好，那麻煩今晚趙經理和樂隊說一聲，我們明早就去。”
“好好，是是。”趙錢夫婦倆點頭哈腰。
“趙經理，小小心意，這些錢您拿著請大夥喝咖啡”上海不像京城流行喝茶，稍微有點趨炎附勢的人愛以喝咖啡來顯示出自己的品位是和洋人一個調調，姚心鑫從翠兒那裏拿出10塊大洋硬塞給趙錢，也順便給他戴了個高帽子。
“這。。這。不好吧？”趙錢眼饞的看了眼，想拿又有點害怕杜子康青幫的身份不敢拿，他虛偽地推托了下。
“拿著吧，這也是子康的心意。”姚心鑫知道趙錢夫妻倆是勢利眼，她順勢擡出杜子康，不用白不用。
站在身旁的杜子康也很配合地點了點頭，示意趙錢收下，畢竟有錢好辦事。
得到杜子康的許可，趙錢終於放心、高興地把大洋塞進懷裏。
“心鑫小姐放心，明天一大早趙某就把樂隊的人叫齊，他們不敢不配合您，您放心，放一百二十個心！”他拍胸脯保證。
姚心鑫等的就是趙錢的這句話，她松了口氣，彩排的事搞定了，那紅雙雙離成功就只差一半了，她心裏落下顆大石頭。
“杜大哥，那我。。”白婉還想上前開口對杜子康說些什麽。
“幹啥，幹啥，呆會我們還有事呢，你個娘們真羅嗦。”杜蠻在邊上不耐煩地打斷了白婉，本來二哥杜月笙對白婉有點意思，杜蠻看她也還算順眼，現在二哥人變了，杜蠻連帶著看白婉也不順眼起來。
他看到姚心鑫身邊的翠兒也站了過來，傻傻一笑，“翠兒你來啦，好久不見啊。”
“真傻”翠兒對天翻了個白眼，他們上午才剛見面的，還好久不見，真是個傻大憨。
“我等下要陪心鑫去買東西，百樂門的事就麻煩趙經理了，我們先走一步了。”杜子康看也沒看白婉一眼就拉著姚心鑫的手走了。
白婉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狠狠地剁了剁腳，轉身時看到街尾顧媽家門口一直站著的紅雙雙，她斜靠的倚在門邊，穿著男性化的衣服看了眼白婉，她們倆人視線一撞，碰到了一起，但兩人都沒有說話，同時轉身進屋。
在南京西路的大洋百貨裏，杜蠻興奮地幫翠兒挑著衣服，“這件好看，這件好看，買吧，買吧。”他粗粗的嗓門讓店裏逛著的太太小姐們低低恥笑著。
“唉，唉。。你聲音輕點，真是的。”翠兒好意提醒杜蠻。
“幹嘛，我是來花錢的有什麽好怕的，大哥是吧？”
杜子康點點頭，“看中什麽就買吧。”他對杜蠻說。
對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生死相隨的老三，杜子康一直是很寬容的，以前條件不好，連一個饅頭還要幾個人分，現在有錢了能享受一天就給他們享受一天。
“那也不能亂花錢啊。”翠兒阻止了杜蠻的大手筆，自從來到上海，自己和小姐兩個人擺攤做生意開始，她們就知道現在不比以前，賺錢是很的辛苦的，花錢更需要節制。
“嘿嘿。。翠兒，我剛才發現，誰要娶你到是挺好的，你還挺能持家的。”杜蠻半開玩笑的說了句。
“你，哼！不跟你這頭蠻牛說了。”翠兒被杜蠻的玩笑話說的生氣了，她扔下了手裏的衣服跑了出去，杜蠻用手抓抓頭，“唉唉，真生氣啦？”他追了出去。
姚心鑫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舉動，她忽然想起來紅雙雙的事應該和杜子康說一下。
“今天我告訴了紅雙雙我知道了她們的事。”
“哦？”杜子康有點意外，“紅雙雙怎麽說？”
姚心鑫把自己和紅雙雙的話都重覆了一遍。
“呵～她不比任何男人差，只是可惜生到了這裏，要是她生在英國，或許境況會比現在要好過點吧。”杜子康對紅雙雙還是感到有點惋惜，雖然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但也十分欣賞她發生了那麽多事還能堅強的活下來，要是一般的女人估計早就撐不下去了。
要是她生在現代、生在未來說不定更會有一番作為，姚心鑫心想。
或許她們都沒錯，只是錯生在了不該生的時代吧。
“剛才謝謝你，我還在想怎麽跟百樂門的經理商量呢。”
“初四那天，你也會去吧？”姚心鑫問杜子康。
杜子康還沒來得及回答姚心鑫的問題，就聽見：“大哥，你怎麽能讓大嫂答應幫龍虎幫的馬德明，去幫那個紅雙雙，去接近那個威廉呢？”杜蠻不知道剛才從翠兒口裏知道了什麽，只知道一半情況的他就沖動的沖進商店裏來直接質問杜子康。
他身後跟著一臉歉意的翠兒，剛才她不是故意要說漏嘴的。
“我們回去到車上再說。”杜子康原本是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有把姚心鑫的計劃瞞了下來沒告訴杜蠻，現在既然杜蠻知道了，也不用隱瞞他了。
四個人買完東西後，坐到老爺車裏，杜子康耐心地對杜蠻講起姚心鑫的計劃，其實私底下他還是很欣賞馬德明的，不能和他合作就賣個人情給他，日後說不定還會碰到要他幫忙的事。
“這事先不要跟月笙說，我怕黃爺知道到時候會責怪。”杜子康對杜蠻最後囑咐了一句。
“大哥放心，我看二哥最近跟那老頭走的近也不是什麽好事，他還說什麽都為了我們三兄弟，哼！我看就為了他自己要找好靠山。”杜蠻氣憤地說。
對於杜月笙最近的變化杜子康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寧願選擇相信這個和自己曾經出生入死的兄弟，看來自己得和老二好好談談了，杜子康心裏暗自思量。
坐在後座的翠兒忐忑地看著姚心鑫，她剛才光顧著和那頭蠻牛鬥嘴，結果把姚心鑫要幫紅雙雙重新覆出，幫助龍虎幫幫主得到威廉的垂青的事也脫口而出了，她內疚極了。
姚心鑫看出了翠兒的心思，她安慰地拍了拍翠兒的手背，車裏杜子康正好在和杜蠻說話，她不方便出口安慰翠兒，只能用動作來表達，翠兒知道姚心鑫沒怪她釋然一笑。
姚心鑫在照顧著翠兒情緒的同時，忽然在車裏聽到杜子康和杜蠻談到有關杜月笙的時候，頓時把耳朵拉直了，她仔細地傾聽著他們的對話，她不知道杜子康和杜月笙、杜蠻最後發生了什麽事情，致使最後的歷史上青幫接班人居然是杜月笙。
而且她現在又不能和杜子康直接說讓他小心杜月笙，這會使得他們兄弟的關系更為緊張，至於杜蠻她倒不會擔心，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短，但姚心鑫知道杜蠻對杜子康的忠誠度比杜月笙來得深，經過在以前袁家生活的幾年裏她知道，就算是親兄弟也有親疏遠近之分，杜家三兄弟裏絕對是杜子康和杜蠻他們倆的感情要比杜月笙來的深厚，這會不會是以後的導火索呢？
姚心鑫陷入了自己的沈思，老爺車駛回了杜府。
難得他們回家的時候，杜月笙已經到家了，“大忙人，今天沒陪老頭子到天亮啊？”杜蠻看到難得在家早回的杜月笙譏諷道，就連粗枝大葉的他也感到現在的二哥杜月笙和他們越走越遠了，杜蠻是最不善於掩飾自己情緒的，直接有什麽說什麽。
“別談了，今天黃爺手氣背，輸了嚴局長好幾百大洋，正發脾氣呢，誰高興再去陪他觸這個黴頭。”杜月笙有點無精打采，他懶懶地打個了哈欠，眼淚都快從眼角裏流了出來。
“蠻子，你幫心鑫把東西搬上樓，月笙跟我來，我有事要單獨和你說。”指使開了他們，杜子康把杜月笙單獨帶到了書房，等門一關上，他就“啪”的對杜月笙煽了個耳光。
“大哥”杜月笙驚恐地看著杜子康，“你瘋了？幹嘛無緣無故地打我？”
“說！你抽大煙多久了！！”杜子康嚴厲地看著杜月笙。
“沒，沒，我。。沒。。”杜月笙說的吞吞吐吐。
“你不承認，好，今天你晚飯別吃了，就跟我呆在這裏！”杜子康也不給杜月笙解釋的機會，就走書房，“碰”的一下關上了門。
“魏管家，把這裏的門給我鎖起來。”杜子康吩咐管家把杜月笙關了起來。
“大哥，別。。別。。”杜月笙奮力地敲著門，杜子康沒理他，下樓準備一起和姚心鑫他們吃晚飯。
晚飯時，大家都沒心思吃，只有二樓杜月笙不停的捶門和求饒聲。
“大哥，要不算了，把二哥放出來吧？”杜蠻還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二哥被關著，開口求杜子康。
“他碰了鴉片，誰敢放他出來以後就從這裏滾出去！”杜子康發威地對身旁的人說。
一頓飯就在壓抑地氣氛中用完了。
姚心鑫知道，抽煙和吸煙片是不一樣的，煙癮可以控制，可以戒，而鴉片一旦上癮了，就和毒品一樣會纏繞終身，所以她沒阻止杜子康，畢竟是曾經一起的兄弟。
等杜子康帶著杜蠻進書房打開門時，就看到哆嗦著身子、流著鼻涕眼淚控制不住自己的杜月笙躲在角落裏。
他一看到杜子康開門就直沖自己的房間，他發瘋似的找出了藏起來的煙炮，一找到手就抖抖嗦嗦地快速點燃，迫不及待地重重吸了口，過了會他才漸漸平靜下來。
杜蠻看了還陷在陶醉中的杜月笙，恨恨地說：“大哥讓他去，他要自甘墮落，陪老頭子玩大煙，就讓他去。”
雖然他們接手了煙館的生意，但那些由於吸鴉片而搞得家破人亡的事他們沒少看過。那些上了煙癮的人犯起病來，賣兒賣女賣老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所以他們三人當初約定絕對不碰鴉片。
可今天看到杜月笙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是有煙癮了，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挺重了。
“我早就註意到你最近不對，整天有氣無力的，而且還時不時避開我和蠻子，你這樣到底多久了？你忘了我們之前說的了？”杜子康看到原形畢露的杜月笙開口問道。
“老大，對不起。”杜月笙無力放下了手中的煙炮，“我原本以為陪黃爺抽抽不礙事的，誰知道。。。”
“不過，不怕，黃爺說，只要有他一天在，就提供給我鴉片，要多少有多少，他連錢都不收我的。”杜月笙想起了黃金榮對他說的話，眼光又開始閃爍起來。
“你！”杜子康咬著牙齒吐出一個字，他沒想到現在的二弟已經變成黃金榮的傀儡了。
杜蠻用拳頭“咚”的砸在杜月笙的胸膛上，他猝防不及跌到在地，本來身子就瘦弱再加上抽大煙使得他的身體更弱不禁風。
“大哥的話你忘了！就知道做人上人，要靠山靠山，現在把自己都搭進去了還不知道悔改！”杜蠻氣急敗壞地說，他都不知道現在的二哥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從今天開始不準你再去陪黃金榮！”杜子康對杜月笙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再拿別的鴉片給你過癮，以後你不準再去和他一起抽大煙。”
“大哥”杜蠻真懷疑自己聽錯了，大哥讓他們別碰鴉片，現在倒過頭來還把鴉片給已經上癮的二哥抽，他不是瘋了？
杜子康沒理杜蠻，他現在只關心杜月笙答不答應他的條件。
“呵呵，我就知道，還是大哥疼我，不過大哥既然你同意我碰這玩意，在哪裏抽還不都一樣，反正一樣抽，我到時可以去陪黃爺又不用大哥花錢。”杜月笙沒出息的建議道。
“二條路，一留在這裏抽，我們還是兄弟。二去陪黃金榮抽，我們以後再也不是兄弟！”杜子康直視杜月笙說出了狠話。
“大哥，我，我，好吧，我聽大哥的留在這裏，過段時間再去陪黃爺。”杜月笙不願自己花在黃爺身上的精力就這樣浪費，他對杜子康有點不太情願地妥協著。
杜子康知道這事不能逼的太緊，他讓魏管家打電話聯系他的老熟人保羅醫生過來，在派了幾個傭人看住杜月笙。
二樓爭吵的聲音驚動了三樓的姚心鑫，她有點不放心杜子康，畢竟對於杜月笙她還是有點忌憚的，她走到二樓，身後跟著同樣緊張的翠兒。
杜蠻還在責怪杜子康，“大哥，二哥有了癮你不讓他去老頭子那裏，是為了他好，不給他抽，怎麽還能讓他在家裏抽這玩意？”
“蠻子，我有分寸，等保羅醫生來了再說。”杜子康安慰杜蠻，杜蠻聽了沒再反對，他知道大哥做什麽事都是對的，是為了他們兄弟著想。
姚心鑫擔心地看著杜子康，從話語中她隱約感到了些什麽。
“放心，我們會沒事的。”看出了姚心鑫的擔憂，杜子康走到她面前，愛戀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他越來越喜歡時不時去撫摩姚心鑫的這種感覺。
過了會保羅醫生趕來了，他替杜月笙診斷了下，對杜子康說著英文，留下了兩罐煙膏子和一堆藥就走了，聽了他們倆的對話，姚心鑫驚訝極了，她恍然大悟，漸漸對杜子康欽佩起來，原來他在做這麽偉大和危險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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