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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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麽？” 姚心鑫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問題，聽錯了。
“收拾一下，搬到我那裏去住！”杜子康雙眼盯著姚心鑫又重覆了這句話。
“不是，杜子康，你可能搞錯了”姚心鑫覺得此時有必要把話跟杜子康說清楚，“當時你身處險境的時候，是鄭軍救了你，他。。已經死了。。，我不是你恩人，你也不必報恩，求我救你是翠兒的主意。”這是實話，姚心鑫沒打算隱瞞杜子康，提起鄭軍，她心裏掠過一陣痛。
“我知道，是他救了我，但我能在上海灘活下來、打拼到現在，全是因為你！”杜子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他知道姚心鑫現在年紀小又經歷了那麽多，情竇可能還沒來得及初開，他要抓緊機會，已經錯過一次，等了那麽久，不能再讓她離自己那麽遠了。而且他有信心，只要姚心鑫一直在自己身邊，終會有一天會知道自己對她的情感的。
姚心鑫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前世加今生，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總是一直在顛沛流離地奔波著，從沒想到過自己會有男女之愛。就連以前有著好感的鄭軍都沒和自己說過這麽露骨的話，這個才見過自己一次面的杜子康怎麽這麽直白。
“這裏的環境不適合你住，快收一下跟我走。”杜子康再次命令道，他絲毫沒提起姚翠兒，因為他眼裏只有姚心鑫。
“你這個人，怎麽聽不懂？我們之間沒誰欠誰的，我就住這兒，哪都不去！！”姚心鑫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她還沒蠢到為了使自己生存環境好點，要去和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同居。
“心鑫，杜大哥沒有惡意的，他也是為我們好，想讓你住的舒服點。”翠兒看到僵持著的兩個人，主動上前解圍，替杜子康說好話。
“你走不走？”杜子康耐著性子最後問了姚心鑫一遍。
姚心鑫沒理他，自顧自地轉身要走進自己的房內，簡直是對牛彈琴，早知道當初在他受傷的時候，就不和他說那些話，讓他自生自滅算了，還白送了他幾個月存的大洋。。。
正想著心事的姚心鑫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杜子康直接把她抱起來抗在了肩頭，朝著門外走去。
“啊～”饒是再鎮定的姚心鑫也被杜子康這野蠻的陣勢給嚇到了，她大叫一聲：“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她口不擇言地罵了起來。
杜子康就像沒聽見一樣，扛著姚心鑫就跨出大門，門外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鄰居們，她們看到被像麻布袋抗在男人肩膀上的姚心鑫時，都嚇得躲進弄堂裏，不敢出頭，但好奇和八卦心又促使著他們不停地張望，想搞清楚顧家姆媽家出了什麽狀況。
顧媽和小青菜也聽到聲音跑出了房，“怎麽了？”她們問姚翠兒，翠兒沒答話，她此刻正焦急地追著跑出去，她奮力地想要追上杜子康，她怕他把姚心鑫帶到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快要急死了，要知道自己還從來沒和小姐分開過。
就連二樓的紅雙雙也聽到樓下的大動靜，匆忙跑下樓。
紅雙雙看到擄人的杜子康，也著急地追了出去，她怕姚心鑫吃虧，朝著杜子康大喊：“青幫搶人啦！快攔住他！”弄堂裏沒人敢出來阻擋，誰都知道上海灘最大的黑幫青幫是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
被扛著的姚心鑫對著杜子康又踢又打，“杜子康，我真後悔救了你，你就這樣恩將仇報？”
杜子康猶如銅墻鐵壁的鐵人一樣絲毫沒停下來的意思，
“現在承認了？”他嘴裏說著冷冰冰的嘲諷話，步伐越來越快，走到街口停著的那輛黑色老爺車時，一拉車門，直接把姚心鑫丟進了車裏，鎖上了門。
杜子康迅速發動起老爺車，車子一溜煙地開走了，車尾後只留下揚起來的塵土和來不及追趕上的姚翠兒、紅雙雙她們。。。
“停車！停車！”看著老爺車越駛越遠，姚心鑫又慌、又氣、又急，她不知道杜子康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從河南安陽袁宅到京城，再到上海，這一路過來她和翠兒就沒分開過。
“求求你，停車”姚心鑫看著無動於衷的杜子康，她終於忍不住第一次流淚、第一次哭了，她不得不對杜子康妥協。
離開袁宅時，她沒哭；鄭軍死的時候她也強忍著沒哭；離開京城時她更堅強地選擇不哭；就算剛才得知隆裕太後的死訊時她也強按下心中的悲涼沒掉一滴眼淚，因為她知道哭，在這個時代是最沒有的，她只有咬緊牙關，選擇堅強地選擇活下去。
而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或許是因為看到了杜子康，想到袁宅，想到鄭軍，想到以前曾經經歷過的很多很多。。。
這些加起來的很多，竟然觸動到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所以她現在忍不住哭了，她知道杜子康不會對自己怎麽樣，可她就在此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杜子康看到流淚滿面的姚心鑫，頓時慌了神，“別哭，別哭，我停車”他馬上把車停在了路邊，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坐在自己副駕駛身邊的姚心鑫，她就這麽近在自己眼前而不是在夢裏，他卻把她弄哭了，杜子康此時無比懊惱，剛才是自己太莽撞了，不該不管不顧地把她扛出來，他也不想弄成這樣的。
杜子康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西裝背心兜，兜裏一直都帶著她的手帕，
“給，別哭了，我不逼你了。”接過杜子康遞過來的手帕，姚心鑫狠狠攥了攥，使勁地擦著自己的眼淚，她恨自己的不爭氣，更恨剛才野蠻的把自己扛出來的杜子康，她頭轉向車窗外，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杜子康的車開的很快，就行駛了一會功夫，幾乎已經看不到住宅、弄堂，都快到上海郊區了，躍入眼簾的景色倒是很美，車子正好停靠在一條小河邊，河兩旁垂著楊柳樹，雖然已近隆冬，青青楊柳樹的樹葉已經變成光禿禿的了，但並不妨礙這美麗的猶如江南古鎮的小巷景色，可惜車子裏的人實在太煞風景，姚心鑫吸了吸鼻子心想。
“心鑫，聽我說，今天是我冒昧了，但是自從你在我最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對我說了那番話後，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杜子康知道姚心鑫不願開口，他主動打破沈默對她說。
“其實那時我知道你對我說的那些駭人的話，可能一大半是為了讓我活下去而說的，事實也證明你沒說錯。對你來說那時可能只是一句話沒什麽，但對我來說，卻是讓我活下去的開始。所以那時我就認定了你，你就是我杜子康要找的那個人。”杜子康十分執著，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他從不會輕易更改，感情也一樣，雖然他沒說過這種情愛話，但此時的他只想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
姚心鑫聽了始終沒動、沒啃聲，這時只有她自己知道杜子康的話，讓她心跳開始加速。
“當時你讓我活下來去上海，我就來上海了，我等了你兩年，武昌起義後，我知道你離開袁宅到了京城，我知道如果你對我說的話，真能驗證歷史的話，你一定會想辦法成功脫離袁世凱。本來我想親自來京城找你，帶你回上海，但上海這邊發生點事，讓我耽擱了下來。”杜子康看著姚心鑫的後背，輕輕撫上她長及腰際的黑發，耐心地解釋著，他知道雖然姚心鑫在生他氣，不肯回頭看他，也沒出聲，但她在聽。
姚心鑫本來逛街時隨意紮了個馬尾，後來被杜子康一扛後，掙紮中頭發都散開了，披散著的黑色長發使得她看起來不像女孩反而更像女人了。
杜子康的手剛觸及她的頭發時，姚心鑫混身一僵，隨著杜子康溫柔的幫她整理頭發後，沒再有其他過分的動作時，姚心鑫逐漸放松下來。
杜子康很高興姚心鑫不再那麽抗拒自己了，他接著說：“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麽巧就聽見兄弟們在說你的名字，雖然只差了一個姓，但我知道一定就是你來了。你不願意和我一起住，我知道，可你現在住的環境實在是太差，我不放心。”
“我現在住的那個地方很大，只要你願意住進來，我保證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杜子康信誓旦旦地說。
經歷過那麽多生死的他不怕流血，居然會怕看到姚心鑫流淚，真是奇怪，哪怕自己身上傷再多也不及她的眼淚讓自己感到心痛、難過，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吧，杜子康心想。
“你看看你手上的手帕。”
姚心鑫定眼一看手裏的手帕，好像有點熟悉。
“是你當初給我那一百塊大洋時包著的，我一直保存著，天天帶在身上”
姚心鑫聽了瞬間有點難為情起來。
她慢慢回過頭，看著杜子康說：“你確定對我的感情不是為報恩？”
杜子康沒回答姚心鑫的話，他把剛才放在姚心鑫頭發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上了她的右臉頰，看她沒剛才那麽激烈的反應後，又慢慢地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
“我知道對你來說我很陌生，但我卻對你很熟悉，最早聽到你是從我的父親口中，他說你第一次進袁宅的時候雖然膽怯、內向但看得出你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後來小小的你一直安慰你的嬸娘，我父親雖然是個花匠，你從來對他都很有禮貌，不像袁家其他小姐那樣。。。”原來杜大叔一直和杜子康有提到以前的“她”。
“我知道父親和七姨太被袁世凱秘密處死後，特定從英國休學趕回安陽，當時知道你也病了，本來我想馬上親手手刃仇人，但一直擔心著你的狀況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後來我買通袁家的人，知道你病好了，也順利過繼給了袁世凱做了他的女兒，所以我沒後顧之憂了。在準備刺殺袁世凱的時候，我曾偷偷進出過袁宅幾次，可能是你當時病剛好，性子又太冷清不願出門，我只看到過你一次，那次是你和袁府的三小姐在游院子，雖然匆匆一瞥，但我還是認出了你！”杜子康回憶著往事說。
姚心鑫努力回想著，她想起來了，原來是那次，自己剛穿來病好後被三小姐拖著游園參觀袁府的那次。
“而真正讓我對你動情的那次就是在我養傷的小院子裏了。”
姚心鑫聽的有點發懵，她被杜子康牢牢地抱在懷裏，溫柔的懷抱驅趕了寒意，耳朵一邊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耳朵另一邊聽著他訴說著對自己的情義。
她覺得有點頭暈，心跳仿佛漏掉一拍，說實話她也是個正常的女孩，聽到這麽深情的表白說一點都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嗎？”杜子康問安靜地靠在自己懷裏的姚心鑫，他感到她似乎有點動容了。
“什麽？”
還沒反應過來的姚心鑫被頭上一團陰影籠罩下來，杜子康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他低頭吻上了姚心鑫的唇，那一剎納，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姚心鑫感到自己好像停止了呼吸，她瞪大雙眼，杜子康的臉孔就放大在自己眼前，
“謝謝！”還沒等她回過神，杜子康就離開了她的唇，今天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他不能再操之過急，以後的事慢慢來。
“我送你回去。”杜子康對姚心鑫說。
姚心鑫木楞地點了下頭，她第一次的初吻就這麽沒了，她的唇上還留有杜子康剛才留下的餘溫和氣息，她不敢再看杜子康，他凝視自己的眼神讓她有點受不了，索性別過頭去裝作看窗外的風景，此時的姚心鑫心裏亂極了。。。
看著難得展現出柔順和害羞神態的姚心鑫，杜子康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言情真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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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下，搬到我那裏去住！”杜子康雙眼盯著姚心鑫又重覆了這句話。
“不是，杜子康，你可能搞錯了”姚心鑫覺得此時有必要把話跟杜子康說清楚，“當時你身處險境的時候，是鄭軍救了你，他。。已經死了。。，我不是你恩人，你也不必報恩，求我救你是翠兒的主意。”這是實話，姚心鑫沒打算隱瞞杜子康，提起鄭軍，她心裏掠過一陣痛。
“我知道，是他救了我，但我能在上海灘活下來、打拼到現在，全是因為你！”杜子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他知道姚心鑫現在年紀小又經歷了那麽多，情竇可能還沒來得及初開，他要抓緊機會，已經錯過一次，等了那麽久，不能再讓她離自己那麽遠了。而且他有信心，只要姚心鑫一直在自己身邊，終會有一天會知道自己對她的情感的。
姚心鑫的臉“唰”的一下紅了，前世加今生，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總是一直在顛沛流離地奔波著，從沒想到過自己會有男女之愛。就連以前有著好感的鄭軍都沒和自己說過這麽露骨的話，這個才見過自己一次面的杜子康怎麽這麽直白。
“這裏的環境不適合你住，快收一下跟我走。”杜子康再次命令道，他絲毫沒提起姚翠兒，因為他眼裏只有姚心鑫。
“你這個人，怎麽聽不懂？我們之間沒誰欠誰的，我就住這兒，哪都不去！！”姚心鑫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她還沒蠢到為了使自己生存環境好點，要去和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同居。
“心鑫，杜大哥沒有惡意的，他也是為我們好，想讓你住的舒服點。”翠兒看到僵持著的兩個人，主動上前解圍，替杜子康說好話。
“你走不走？”杜子康耐著性子最後問了姚心鑫一遍。
姚心鑫沒理他，自顧自地轉身要走進自己的房內，簡直是對牛彈琴，早知道當初在他受傷的時候，就不和他說那些話，讓他自生自滅算了，還白送了他幾個月存的大洋。。。
正想著心事的姚心鑫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杜子康直接把她抱起來抗在了肩頭，朝著門外走去。
“啊～”饒是再鎮定的姚心鑫也被杜子康這野蠻的陣勢給嚇到了，她大叫一聲：“放我下來，你這個混蛋！”她口不擇言地罵了起來。
杜子康就像沒聽見一樣，扛著姚心鑫就跨出大門，門外聚集了很多看熱鬧的鄰居們，她們看到被像麻布袋抗在男人肩膀上的姚心鑫時，都嚇得躲進弄堂裏，不敢出頭，但好奇和八卦心又促使著他們不停地張望，想搞清楚顧家姆媽家出了什麽狀況。
顧媽和小青菜也聽到聲音跑出了房，“怎麽了？”她們問姚翠兒，翠兒沒答話，她此刻正焦急地追著跑出去，她奮力地想要追上杜子康，她怕他把姚心鑫帶到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快要急死了，要知道自己還從來沒和小姐分開過。
就連二樓的紅雙雙也聽到樓下的大動靜，匆忙跑下樓。
紅雙雙看到擄人的杜子康，也著急地追了出去，她怕姚心鑫吃虧，朝著杜子康大喊：“青幫搶人啦！快攔住他！”弄堂裏沒人敢出來阻擋，誰都知道上海灘最大的黑幫青幫是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
被扛著的姚心鑫對著杜子康又踢又打，“杜子康，我真後悔救了你，你就這樣恩將仇報？”
杜子康猶如銅墻鐵壁的鐵人一樣絲毫沒停下來的意思，
“現在承認了？”他嘴裏說著冷冰冰的嘲諷話，步伐越來越快，走到街口停著的那輛黑色老爺車時，一拉車門，直接把姚心鑫丟進了車裏，鎖上了門。
杜子康迅速發動起老爺車，車子一溜煙地開走了，車尾後只留下揚起來的塵土和來不及追趕上的姚翠兒、紅雙雙她們。。。
“停車！停車！”看著老爺車越駛越遠，姚心鑫又慌、又氣、又急，她不知道杜子康要把自己帶到哪裏去，從河南安陽袁宅到京城，再到上海，這一路過來她和翠兒就沒分開過。
“求求你，停車”姚心鑫看著無動於衷的杜子康，她終於忍不住第一次流淚、第一次哭了，她不得不對杜子康妥協。
離開袁宅時，她沒哭；鄭軍死的時候她也強忍著沒哭；離開京城時她更堅強地選擇不哭；就算剛才得知隆裕太後的死訊時她也強按下心中的悲涼沒掉一滴眼淚，因為她知道哭，在這個時代是最沒有的，她只有咬緊牙關，選擇堅強地選擇活下去。
而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或許是因為看到了杜子康，想到袁宅，想到鄭軍，想到以前曾經經歷過的很多很多。。。
這些加起來的很多，竟然觸動到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所以她現在忍不住哭了，她知道杜子康不會對自己怎麽樣，可她就在此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杜子康看到流淚滿面的姚心鑫，頓時慌了神，“別哭，別哭，我停車”他馬上把車停在了路邊，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坐在自己副駕駛身邊的姚心鑫，她就這麽近在自己眼前而不是在夢裏，他卻把她弄哭了，杜子康此時無比懊惱，剛才是自己太莽撞了，不該不管不顧地把她扛出來，他也不想弄成這樣的。
杜子康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西裝背心兜，兜裏一直都帶著她的手帕，
“給，別哭了，我不逼你了。”接過杜子康遞過來的手帕，姚心鑫狠狠攥了攥，使勁地擦著自己的眼淚，她恨自己的不爭氣，更恨剛才野蠻的把自己扛出來的杜子康，她頭轉向車窗外，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杜子康的車開的很快，就行駛了一會功夫，幾乎已經看不到住宅、弄堂，都快到上海郊區了，躍入眼簾的景色倒是很美，車子正好停靠在一條小河邊，河兩旁垂著楊柳樹，雖然已近隆冬，青青楊柳樹的樹葉已經變成光禿禿的了，但並不妨礙這美麗的猶如江南古鎮的小巷景色，可惜車子裏的人實在太煞風景，姚心鑫吸了吸鼻子心想。
“心鑫，聽我說，今天是我冒昧了，但是自從你在我最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對我說了那番話後，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杜子康知道姚心鑫不願開口，他主動打破沈默對她說。
“其實那時我知道你對我說的那些駭人的話，可能一大半是為了讓我活下去而說的，事實也證明你沒說錯。對你來說那時可能只是一句話沒什麽，但對我來說，卻是讓我活下去的開始。所以那時我就認定了你，你就是我杜子康要找的那個人。”杜子康十分執著，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他從不會輕易更改，感情也一樣，雖然他沒說過這種情愛話，但此時的他只想把自己的心裏話說出來。
姚心鑫聽了始終沒動、沒啃聲，這時只有她自己知道杜子康的話，讓她心跳開始加速。
“當時你讓我活下來去上海，我就來上海了，我等了你兩年，武昌起義後，我知道你離開袁宅到了京城，我知道如果你對我說的話，真能驗證歷史的話，你一定會想辦法成功脫離袁世凱。本來我想親自來京城找你，帶你回上海，但上海這邊發生點事，讓我耽擱了下來。”杜子康看著姚心鑫的後背，輕輕撫上她長及腰際的黑發，耐心地解釋著，他知道雖然姚心鑫在生他氣，不肯回頭看他，也沒出聲，但她在聽。
姚心鑫本來逛街時隨意紮了個馬尾，後來被杜子康一扛後，掙紮中頭發都散開了，披散著的黑色長發使得她看起來不像女孩反而更像女人了。
杜子康的手剛觸及她的頭發時，姚心鑫混身一僵，隨著杜子康溫柔的幫她整理頭發後，沒再有其他過分的動作時，姚心鑫逐漸放松下來。
杜子康很高興姚心鑫不再那麽抗拒自己了，他接著說：“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麽巧就聽見兄弟們在說你的名字，雖然只差了一個姓，但我知道一定就是你來了。你不願意和我一起住，我知道，可你現在住的環境實在是太差，我不放心。”
“我現在住的那個地方很大，只要你願意住進來，我保證不會對你怎麽樣的。”杜子康信誓旦旦地說。
經歷過那麽多生死的他不怕流血，居然會怕看到姚心鑫流淚，真是奇怪，哪怕自己身上傷再多也不及她的眼淚讓自己感到心痛、難過，這就是所謂的愛情吧，杜子康心想。
“你看看你手上的手帕。”
姚心鑫定眼一看手裏的手帕，好像有點熟悉。
“是你當初給我那一百塊大洋時包著的，我一直保存著，天天帶在身上”
姚心鑫聽了瞬間有點難為情起來。
她慢慢回過頭，看著杜子康說：“你確定對我的感情不是為報恩？”
杜子康沒回答姚心鑫的話，他把剛才放在姚心鑫頭發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扶上了她的右臉頰，看她沒剛才那麽激烈的反應後，又慢慢地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
“我知道對你來說我很陌生，但我卻對你很熟悉，最早聽到你是從我的父親口中，他說你第一次進袁宅的時候雖然膽怯、內向但看得出你是個善良的小姑娘”
“後來小小的你一直安慰你的嬸娘，我父親雖然是個花匠，你從來對他都很有禮貌，不像袁家其他小姐那樣。。。”原來杜大叔一直和杜子康有提到以前的“她”。
“我知道父親和七姨太被袁世凱秘密處死後，特定從英國休學趕回安陽，當時知道你也病了，本來我想馬上親手手刃仇人，但一直擔心著你的狀況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後來我買通袁家的人，知道你病好了，也順利過繼給了袁世凱做了他的女兒，所以我沒後顧之憂了。在準備刺殺袁世凱的時候，我曾偷偷進出過袁宅幾次，可能是你當時病剛好，性子又太冷清不願出門，我只看到過你一次，那次是你和袁府的三小姐在游院子，雖然匆匆一瞥，但我還是認出了你！”杜子康回憶著往事說。
姚心鑫努力回想著，她想起來了，原來是那次，自己剛穿來病好後被三小姐拖著游園參觀袁府的那次。
“而真正讓我對你動情的那次就是在我養傷的小院子裏了。”
姚心鑫聽的有點發懵，她被杜子康牢牢地抱在懷裏，溫柔的懷抱驅趕了寒意，耳朵一邊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耳朵另一邊聽著他訴說著對自己的情義。
她覺得有點頭暈，心跳仿佛漏掉一拍，說實話她也是個正常的女孩，聽到這麽深情的表白說一點都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我。。可以嗎？”杜子康問安靜地靠在自己懷裏的姚心鑫，他感到她似乎有點動容了。
“什麽？”
還沒反應過來的姚心鑫被頭上一團陰影籠罩下來，杜子康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他低頭吻上了姚心鑫的唇，那一剎納，時間仿佛都停止了。
姚心鑫感到自己好像停止了呼吸，她瞪大雙眼，杜子康的臉孔就放大在自己眼前，
“謝謝！”還沒等她回過神，杜子康就離開了她的唇，今天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他不能再操之過急，以後的事慢慢來。
“我送你回去。”杜子康對姚心鑫說。
姚心鑫木楞地點了下頭，她第一次的初吻就這麽沒了，她的唇上還留有杜子康剛才留下的餘溫和氣息，她不敢再看杜子康，他凝視自己的眼神讓她有點受不了，索性別過頭去裝作看窗外的風景，此時的姚心鑫心裏亂極了。。。
看著難得展現出柔順和害羞神態的姚心鑫，杜子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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