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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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帶著部隊將要班師回朝了,武昌的革命黨已被袁世凱的北洋新軍徹底鎮壓住了。

好消息傳遍了紫禁城上下,京城內一片歡騰喜慶的氣氛,特別是袁家的家眷們。

袁老太太和大太太一樣,這段時間沒少念佛,畢竟袁世凱是她的親生兒子,兒行萬裏母擔憂,更何況是現在去前線打仗,她手握著佛珠,含著淚水顫顫巍巍地念了聲:“哦彌陀佛,還好佛祖保佑,總算平安回來了”。

大太太和諸姨太太們個個面露喜色,袁老爺凱旋回朝,看來以後在京裏的仕途和前景將會一片光明。

袁家小姐們開始塗脂抹粉起來,興致勃勃地讓大姨太給她們做宮裝,少爺們也隔三岔五的去酒樓、戲館慶祝,大家都殷切地期盼著得勝的袁老爹能快點回來。

隆裕太後在“養心殿”裏得到消息時,袁心鑫也在邊上聽到了。

隆裕聽到李公公大致的闡述之後,並沒有和一旁的袁心鑫提起關於袁世凱的話題,她而是讓李公公拿了一個匣子出來,匣子是紅木的,共三層,似乎有點分量,一看就是好東西。

隆裕太後打開匣子,從裏面拿出一個古玉鐲子和一副小巧精致的玉質小耳環出來,她對袁心鑫招手,讓她走到自己的跟前,“來,心鑫,伸出手來。”,袁心鑫走上前伸出右手。

“女兒家怎麽可以裝扮的如此素凈,來,哀家給你戴上。”隆裕太後不由分說地幫袁心鑫套上了鐲子,她再把袁心鑫耳朵上戴的耳釘取下,交給一旁的翠兒,親自幫她戴上和這副鐲子相配套的耳環。

袁心鑫的耳朵上立即出現了一點鮮艷的翠綠,她稍稍一動這抹翠綠就微微顫動起來,配上她白皙的皮膚顯得異常的漂亮。

站邊上的翠兒看了也讚揚的點點頭,果然還是宮裏的東西好,雖然看著式樣非常古樸,但戴在自家小姐身上不僅不顯老氣,而且還增添些許貴氣,還是太後眼光好。

“恩,對了,這樣才好看。”隆裕太後幫袁心鑫戴好首飾後,後退一步,欣賞地點了點頭。

“太後,心鑫不能收,太貴重了。”袁心鑫知道隆裕給自己的東西一定很貴重,她拒絕了。

要是在以前她還能厚臉皮的收下,但現在她和在隆裕太後的相處之中漸漸地改變了自己的想法,這位大清最後的國母不是不作為,而是她盡力了但很多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所以袁心鑫不願意拿隆裕的東西。

“李公公,其他的都拿去當了吧。”隆裕太後沒理袁心鑫,而是對拿著匣子的李公公揮手道。

“太後,可使不得啊,這些都是以前老佛爺(慈禧)在的時候給您的嫁妝啊!”李公公含著老淚說,陪在隆裕身邊數十載,大概也只有他知道她這個太後做得有多麽的不容易。

“別說了,哀家已經決定了,快下去辦吧,如果你不願意,哀家另找其他人來辦。”

“奴才。。。是。。。喳。。。”李公公小心翼翼地捧著匣子下去了,袁心鑫這才知道裏面居然全都是隆裕的嫁妝,大清的太後已經到了要靠當首飾為生的地步了?

“心鑫,哀家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也沒什麽好避諱你的,你也看到了,大清國庫已經空虛了。。。”

“八國聯軍當時簽訂的《辛醜條約》,除了在內城要劃給他們做使館界之外,還逼大清要賠償他們幾億兩銀兩,那群強盜!。。。”

“圓明園的修繕工程需要銀子,宮裏的老太妃們、小皇帝的生活都需要銀子。。。哀家已經快支持不下去了。。。”

“這些首飾,放著也是放著,如果你不收下,也是要當掉的,收下吧,權當那天在圓明園裏感謝你安慰哀家說的那些話。”

“哀家知道你和袁府那些小姐們不一樣,哀家總有種感覺,你會離開這裏,早晚也會離開袁家,這鐲子和耳環就當哀家留給你的一些念想吧,等袁公班師回朝的時候,你。。就別來了。。”隆裕太後語出驚人,她舍不得的看了眼袁心鑫,對於這個相處時間雖短但已走到自己心坎裏的女孩,她是非常喜歡的,可惜,她們倆的身份不一樣。

“這段時間哀家和你走的太近了,哀家知道袁家你的姐姐們肯定會很不滿意,畢竟你不是她們的親姐妹,不過就算親姐妹利益當頭,也會互相算計。”隆裕苦笑著說。

“哀家知道你懂得忍耐性格也好,雖然你言語不多,但卻有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置身事外就像個看客一樣,呵呵。。。這樣也好。。。”

“要是以後有機會,就找個平凡男子和自己相守一生吧,千萬別再像哀家一樣,守著這麽大的紫禁城,一生都沒有被愛過。”聽到隆裕太後的那番話,袁心鑫心裏湧起一陣酸澀,她也眼眶紅了。

“好了,時辰不早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走吧。。。”隆裕太後對袁心鑫說。

袁心鑫第一次心甘情願地跪在地上,她對隆裕太後最後深深的一拜。

“太後,您自己身體要多保重!”,她知道袁世凱回來之後就要逼她和小皇帝退位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對她說這句保重的話。

“心鑫你怎麽走了?留下來一起用晚膳吧,陪朕和太後用完膳再走吧。”小皇帝溥儀這時候跑了進來,他拉著袁心鑫的手說,

“不了,我要走了,皇上陪太後用吧。”

“不嗎,不嗎,朕不要太後,朕就要你陪。。。”溥儀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皇上,乖,聽話,其實太後是最關心皇上的。”袁心鑫半蹲在只及自己胸口高的小皇帝面前,對他平視著說,

“皇上您是個大人了,是個男子漢了,您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死很容易,要活下去才是真正的勇者!知道嗎?”她知道這個命運坎坷的末代皇帝未來還會有很多的不幸,“可能皇上現在還不懂,這就像走路時摔了一跤一樣,雖然痛,但咬著牙、忍一忍、再爬起來,痛總會過去的,記住了嗎?”

小皇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戀戀不舍的看著起身離去的袁心鑫,又看了眼殿內的隆裕太後,他希望太後能留住袁心鑫,就像往常那樣,但太後這次卻沒開口。

她只流著淚、靜靜地看著袁心鑫遠去的背影,或許對於才五歲的小溥儀來說,大人的世界他真是不懂。

袁世凱帶著他引以自豪的北洋新軍回來了,新軍大部隊分成幾批駐總在紫禁城內外。

1911年11月1日

袁世凱在朝政上提出建議,讓攝政王載灃解散清朝皇城中的內閣,任命自己為內閣總理大臣組閣。

同年12月6日

袁世凱在早朝上迫使攝政王載灃辭去監國攝政王職位。

載灃當庭含淚跪拜太後和溥儀,他取下自己頭上的那頂頂戴花翎帽,步履倉皇地走出“金鑾殿”,他步上了袁世凱的老路,至此隱退朝政、歸隱府邸。

同年12月18日

袁世凱代表北方,開始和代表南方的革命派領頭人孫文(孫中山)開始了南北議和談判。。。

其實從武昌回來的袁世凱已經知道,大清朝氣勢已盡。

在和談時期,湖北、湖南、陜西、江西、雲南、江蘇、上海、貴州。。。紛紛宣布獨立,由於北方他在震懾著,所以只有山西、山東、和甘肅響應,但他知道整個中國是該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聰明的袁世凱為了表示和南方和談的誠意,他帶頭把蓄了幾十年的辮子給絞了,因為他知道以南方為首的孫文早就是一頭短發了,於是京城開始了剪辮之風。。。

皇城內外北洋新軍的士兵們,開始排起了隊伍絞起了發辮。。。

袁世凱調回自己的心腹,北洋三傑之一的馮國璋,讓他來接替京城內禁衛軍總統領一職,再把那些有反動情緒的禁衛軍,調去支援圍剿山西革命軍,分散他們的力量,再用出征的名義把其他的禁衛軍調出城外,至此之後,北京完全被袁世凱所控制。。。

城裏城外的護衛軍都換成了袁世凱的新軍,袁心鑫再次看到鄭軍時正是他帶著小部隊在紫禁城裏巡邏。

鄭軍看到袁心鑫,讓小部隊繼續,自己一個人停了下來,他有點不太適應地撫了撫剛剪短的頭發,沒有了辮子,他似乎有點不習慣。

“不太好看吧?”他一開口就難得的問了這個有點讓袁心鑫不太好意思的話。

袁心鑫原本準備去三小姐袁叔禎住的“儲秀宮”裏,沒想到在路上碰到了鄭軍,袁世凱回京的一番動作連帶身邊的人都忙碌了起來,所以回來後也一直沒機會看到他。

一邊的翠兒捂嘴偷笑,身邊跟著的小墊子和小綠也當作沒看見,三人對鄭軍福了福,就識相地退在等候著。

本來覺得沒什麽,被他們三個人一退,袁心鑫倒覺得有點尷尬,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她和鄭軍還沒到要說悄悄話的地步吧。

“其實短發更適合你。”袁心鑫故意拔高了聲音說。

她沒說錯,剔了辮子後的鄭軍穿著軍裝顯得更精神幹練,誰讓自己骨子裏是現代人呢,欣賞水平還是停留在現代,習慣看短發的男人。

“在武昌仗打的很厲害,雖然這次鎮壓下來,但獨立的口號已經傳遍了全中國,每次聽到這些口號我總會想起你對我說過的話。”鄭軍鄭重地看著袁心鑫。

“或許大清現在這塊腐肉是該時候挖了。。。”他似乎對袁心鑫以前說過的話有點動搖了。

“你。。。現在。。。自己在大帥身邊要小心點。”不知道怎麽了,看著鄭軍這個樣子,袁心鑫忽然感覺到有點心慌,她想提醒下鄭軍,因為她似乎隱約記起,袁世凱的稱帝之路不那麽順暢,好像有很多人想要暗殺他,袁心鑫不得不擔心起作為保護袁世凱安全的副官鄭軍來。

雖然對鄭軍談不上愛情,只是前幾次的相處讓她逐漸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些好感,就算作為普通朋友的友善提醒吧,畢竟自己還是不希望看到鄭軍喪命,袁心鑫對自己說。

“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麽?”鄭軍有點欣喜冷淡的袁心鑫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來。

每次他們之間的每次見面似乎都不那麽開心,除了那晚他走時緊緊的擁抱,其實他回想起來,自己對這個袁家十六小姐似乎是有點動心了,在什麽時候呢?細想起來,可能就在當時的安陽吧。

那時他負責保護袁家的少爺小姐們去看戲,正煩悶三小姐對自己的糾纏,那天晚上他已經拒絕地很明顯了,怎麽還那樣,要不是看在她是大帥最寵愛的女兒份上,他早就發飆了。

他知道三小姐每每看到自己時總會做出些過分的舉動,在他的印象中,女兒家就該矜矜持持的,怎麽可以那麽主動。

所以當時他拒絕同她們坐一輛車,索性自己跟著部隊一路小跑起來,想起來他還要感謝三小姐,要不是她這樣,他也不會跟著小跑,也不會看到這個袁家剛新認的十六小姐,袁心鑫。

她不像其他小姐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整身裝扮素凈的就像她身邊的小丫鬟一樣,聽說她生了場大病,可能是受了七姨太過世的刺激,聽說不光失憶人也變了,人看上去非常瘦弱、有點蒼白。

她堅持要和身邊的小丫鬟坐在一輛黃包車上,好奇地探頭探腦。

也是,對於這些不出門的小姐們來說外面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新鮮,她四處觀察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些神采。

她孩子氣地買來一串糖葫蘆和自己的丫鬟好笑的搶著吃。

糖葫蘆上的顏色染上了她的唇,讓她白皙的五官上多出了一抹嫣紅。。。

忽然她開心的笑了,對了。。。應該,應該就在那個時候吧,自己對她動了心,因為直到現在他還記得那一幕。

後來的相遇一次次讓他對這個袁家十六小姐有了新的認識。。。

“別想歪了,做為朋友我只是想提醒下你。”袁心鑫的話語打斷了鄭軍的思路,她看著鄭軍漸漸深沈下來的眼神,有點害怕地後退了一步,她怕鄭軍有所誤會。

上次那晚的一抱是因為自己還沒反應過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而且他們倆走的路不同,她知道作為軍人的鄭軍是不會,也不願離開袁世凱的,袁心鑫自問自己也沒那麽聖母,要讓鄭軍放棄跟隨袁世凱的念頭。

“恩,謝謝你。”鄭軍回過神來,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袁心鑫,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後,他想等局勢穩定點就像大帥求親。

雖然他知道袁心鑫現在心裏不一定有自己,不過那晚自己一沖動就抱了她,她沒推開自己就證明她肯定不討厭自己,而且那晚她還戴了自己送的古董表,要知道那表可是花了他好幾年存的軍餉。

當吳媽告訴他,袁心鑫要把這份生辰禮物退還回來的時候,他氣憤地差點把表給砸了,要不是吳媽及時阻止他,表示願意再去試試,他早就要把那塊表給扔了。

沒想到那晚還能親眼看到她手腕上戴著它,可能當時是因為她太小不好意思拿。

是啊,她年紀那麽小肯定還不知道情愛,不過沒關系,等到時娶進門後自己有的是時間,一定會慢慢感化她的,鄭軍下定了決心。

袁心鑫只當是鄭軍聽懂了自己的話,對他點點頭就帶著翠兒、小墊子和小綠離開了。

看著袁心鑫一直拐到拐角不見人影,鄭軍再次暗下決心,等忙完了這陣一定去跟大帥提親!

因為前段時間一直陪著隆裕太後和小皇帝,所以對袁家姐妹們就疏遠起了。

翠兒說由於好幾次知道她不在,經常愛來找她,又找不到的三小姐很袁叔禎不高興,而且沒太後的懿旨她也不能隨便去“養心殿”找袁心鑫,所以今天趁著空了,就特地去看望撫慰下她的三姐。

來到“儲秀宮”時,大哥袁克文和二哥袁克定也都在,他們倆好像在爭執著什麽,看到袁心鑫進門時,都頓時收住了口。

“啊呀,看看誰來了,這不是太後的座上賓嗎,這麽個稀客怎麽到我這裏來了?”三小姐袁叔禎對進來的袁心鑫,說著口氣酸酸的話。

“生氣啦!那好,以後太後召見,我不見就是了。”袁心鑫笑瞇瞇地對袁叔禎保證道,

“這可不敢當,到時太後怪罪下來,全部都喀嚓。。。”袁叔禎調皮地做了個砍頭的動作。

“三妹不準胡說!”大哥袁克定阻止了袁叔禎的動作,袁叔禎對大哥吐了吐舌頭。

“我帶了吳媽給你做的好吃的,這總該封住你的嘴了吧。”袁心鑫知道袁叔禎愛吃,來的路上特地拐到禦廚房裏,向袁家以前管廚房的吳媽拿了點點心,都是以前在袁宅時袁叔禎愛吃的。

“太好了,大哥、二哥也坐下一起嘗嘗吧,瓶兒去漆好茶來。”

“是”袁叔禎的貼身丫鬟瓶兒帶著幾個小宮女下去了。

“大哥、二哥站了半天你們也累了,快坐吧。”袁叔禎招呼著,“心鑫坐我這裏。” 她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

袁心鑫坐到她的身邊,剛才和袁叔禎說話時她沒註意屋子裏的兩個男人,但現在坐下了她吃驚了,原來大哥袁克定和袁世凱一樣把頭發給剪了,而二哥袁克文卻還是留著長辮子。

翠兒看到袁心鑫坐了下來,忙打開食盒把點心一碟碟的拿出來放桌上,袁克定和袁克文也坐下了,不過倆人離得很遠,好像還在為剛才的爭吵互相不理睬對方。

丫鬟們奉上茶來,“來,大哥、二哥、心鑫喝茶。” 袁叔禎似乎為了掩飾大哥二哥之間的不開心,她熱情地招呼著,“吃點心、吃點心。”

大哥袁克定坐定之後端起茶盞喝茶,袁克文白了眼袁克定,氣呼呼、賭氣般的咬了口點心。。。

“唉。。。真好吃,吳媽的手藝一點都沒變,還是和以前在安陽老宅裏做的一樣好。” 袁叔禎嘗了一塊點心嘆道,“自從來了宮裏,雖然吃好的,喝好的,但覺得總不像在安陽老宅裏那樣自由。”她的話也說出了袁心鑫的心聲。

自從袁世凱在京城大換血以來,她就沒再去見過隆裕太後,袁心鑫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和隆裕太後對立了起來。

特別是袁世凱逼載灃當庭辭去攝政王一職時,聽說當時隆裕太後當場就在早朝上哭了,小皇帝也哭喊著要自己的阿瑪,現在宮裏除了隆裕太後,小溥儀已經一個親人也沒有了。

袁心鑫聽得心裏有點酸酸的,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人心都是肉做的,她也感慨隆裕太後的未蔔先知,可能從某些方面她已經敏感地知道袁世凱回京之後將會采取一系列的動作,所以才知會自己以後不要再見他們了。

袁心鑫思緒萬千,默默地坐著喝茶,

“哼!二妹,你別像有些人那樣,小家子氣的,安陽有什麽好的,還不過是個小地方,哪像這裏,這裏可是京城!京城!天子腳下!”袁克定架勢十足地擺出了大哥的樣子,教育起袁叔禎來。

“大哥,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所謂人各有志,像咱們這種小人物就喜歡安陽那種小地方。”袁克文就是要跟大哥唱反調。

“沒出息,虧得爹還在外面拼死拼活的為咱們打江山,等將來咱們爹推翻了清朝,到時建立民國,看你還是這幅吊兒郎當的樣!”袁克定毫不客氣的指責起袁克定來。

“打仗打仗,你們就知道打打殺殺的,整天弄的人心惶惶的,推翻滿清有什麽好?一將功臣萬骨枯這個道理大哥應該比我更清楚!!”袁克文對袁克定反駁著,原來他們剛才是在爭論這個。

大哥袁克定在政治意見上十分支持自己的老爹,二哥袁克文卻很反對他們這麽做。

袁心鑫聽了袁克文的話,點點頭,她倒是挺認同他的話的。

“好了,大哥二哥你們別吵了,大家都是親兄弟,就算爹做什麽,爹自有爹自己的道理。” 袁叔禎站到他們倆中間,她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耐心的勸慰著,“別這麽掃興了,咱們喝茶、吃點心,來,大哥吃塊點心吧。”她用手拿了裝點心的碟子,討好的放在袁克定的面前。

“現在京城被爹搞得全城戒嚴,這個樣子,就連去茶樓喝個茶、聽個曲兒也不能,真是悶壞我了。”袁克文又開始恢覆了往日公子哥的樣子。

“你,哼!不成體統!對你簡直是對牛彈琴!”大哥袁克定恨鐵不成鋼地一甩衣袖,連茶也沒喝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走了最好,耳根清靜。”袁克文一點都沒受自己大哥影響,搖頭晃腦地拿起茶盞來美滋滋的喝著。

剛才袁心鑫還覺得這個不務正業的二哥終於說了回人話,誰知道一轉頭,他又恢覆了老樣子,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袁心鑫難得的和袁叔禎、袁克文一起用完了晚膳才回自己的“鐘粹宮”,整個下午就聽到袁叔禎在唧唧喳喳地說著大姐二姐做了幾套幾套宮裝,打扮起來就像後宮的妃子一樣,她自己嘗試了戴旗頭,穿花底盆鞋子,怎麽怎麽好玩。。。

袁克文似乎也再忘了剛才和大哥的爭執,還建議袁叔禎給袁心鑫也做幾套穿穿,被袁心鑫拒絕了。。。

在“儲秀宮”裏他們說笑著,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袁宅時開心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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