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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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照樣開始上學堂、讀書、習字,一周有五天時間學習,兩天用來休息,倒是和現代學校一樣的作息時間。

晚上下課後聽八卦的翠兒說昨天晚上二少爺一整夜沒回來,肯定是和小雲佩“共渡良宵”了。

由於昨晚聽了一晚的戲,再加上今天又上了一天的課,袁心鑫覺得自己有點精神恍惚,吃完了晚飯,帶著翠兒在自己“靜心閣”附近閑晃。

快入秋了,晚上還是有點涼,翠兒說回屋幫自己拿件披風,袁心鑫無聊的一個人站在庭院附近種的楓葉樹旁,數著一片片掉落下來的樹葉,夜裏靜悄悄的,本來就僻靜的四周只有樹葉落地的沙沙聲。

忽然她聽到傳來一聲聲、低低地、壓抑著的哭泣聲,雖然很輕、很微弱,但還是聽見了,她放輕腳步順著聲音找去,看到在很隱秘的角落裏有個女人和男人在壓低嗓音說話,男人的背影很熟悉,

“嗚嗚嗚,為什麽會這樣,當初我是要嫁給你的呀。”女人邊哭泣邊質問著男人,

“好了,我也不想這樣的,木以成舟,既然你現在已經是我爹的六姨太了,就別再想以前的事了,好好伺候我爹才是正事。”男人無奈地嘆氣搖頭,口氣中很是不舍。

“可我,我忘不了你啊。”女人拉著男人的衣袖,男人輕輕觸碰著女人的手,無力的搖搖頭說:“唉,我也不想的,可那時把你的相片日夜帶在身邊以解相思之苦時,碰巧被爹看見了,他一看到你的相片就堅決要納你為六姨太,我也沒辦法啊,他畢竟是我爹啊。”,經典的對白配以經典的偷情橋段!

袁心鑫認出來了,正是那個多情的二哥袁克文和六姨太,原來那天自己的直覺沒錯。

“今生,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只能有緣無分,但願來生吧。”袁克文溫柔地安慰著六姨太。

袁心鑫只是對他嗤之以鼻,還真是個風流種子,和他老子袁世凱有的一拼!她躡手躡腳的小心撤退著,正好碰到拿著披風匆忙尋過來的翠兒,她也沒多解釋,忙拉著她回自己的院落。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袁心鑫也越來越熟悉在袁府的生活,她整天兩點一線,抱著珍惜每一天的態度,在學堂裏努力學習著。連小姐們的明嘲暗諷也被她直接忽略。

難得有了個好身體,以前連上學這種奢侈的事她想都不敢想,現在既然能坐在學堂裏她怎能不好好珍惜。

袁府眾人也從一開始的好奇,到現在漸漸接受了這個話不多、性子冷淡的袁家十六小姐。

然而有一天翠兒在袁心鑫休息的時候慌慌忙忙闖進來,卻帶來了一個打破平靜的消息。

“小姐,小姐,老爺,老爺被人刺傷了。”

“哦?”袁心鑫聽了眉毛都沒挑一下,照舊心平氣和地繼續練字。

“小姐,您怎麽一點都不關心啊?”

“不會有事的。”袁心鑫說。

袁世凱還沒稱帝呢,沒那麽早送命。

“小姐,小姐們都去內院了,你也快去吧,你畢竟也是袁家小姐啊。”翠兒著急的連敬語都不用了,直接“你呀你的”叫著袁心鑫。

袁心鑫卻是挺開心聽到翠兒這樣稱呼自己,沒有主仆之分,她早已把翠兒當作自己人了,正心裏高興翠兒的變化。

翠兒看著自家神游仙外的小姐,知道說了也是白說,索性拉起袁心鑫直奔內院。

袁心鑫知道翠兒是想讓自己在適當時候表現出對老爺的關心,由此能得到老爺的親睞,所以她被翠兒拖著一路走也不生氣。

驚動了的姨太太們、小姐少爺們都站在“養壽院”裏,就連不太露面的大太太也趕忙過來,一大群人圍著王總管詢問個不停。

王總管解釋的一頭汗水卻仍耐心、反覆地說著:“回太太、各位姨太太、少爺小姐們,老爺已經沒事了,大家都回吧。”

“大太太放心,吳大夫已經來看老爺的傷勢了,現在老爺在審犯人,不讓打擾。”王管家交代著袁老爺的囑咐,在他的一再的保證下,由大太太領頭都各自一步三回頭的散去了。

袁心鑫也想走,卻被翠兒拉著待在一邊,

“我的好小姐,來都來了就再等等,要是老爺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就更。。。”翠兒擔心的對袁心鑫說,

“沒事的,你剛才也聽王管家說了。”袁心鑫安慰翠兒,

“那就再等等,咱們過來一次不容易,等看到老爺沒事了,你過去跟老爺說一聲再走也不遲。”翠兒難得執著,

“好吧”就當自己在欣賞風景了,她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邊安靜的等著。

看到眾人都被自己勸了回去,王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快步走進“養壽廳”內。

過了一會,一陣嘈雜和腳步聲響起,兩個士兵突然拖出來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他們把那血人往院外的地上一扔,血腥味頓時在四周彌漫開。

“小姐。。嗚。。”翠兒嚇壞了,袁心鑫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出聲,她感到翠兒的身體好像震了下,可能是因為害怕。

那個血人看樣子應該已經死了,之前被拖出院外的時候,他的雙手是被這兩個士兵一左一右用力的拉著的,他們拉他的時候,他的整個身子下垂,兩條腿拖在地上。

經過拖拽的地面上拉出兩道長長的血印子,原來穿的白色上衣,現在已經變成了紅色,上衣和褲子都變成一條條的破布零星掛在身上,此時這個血人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後,一動不動,他頭朝地的趴著,面容更是看不清。

內院的下人們都撤走了,跟著出來的是受了傷的袁世凱和吳大夫,袁世凱一手捂著受傷剛包紮好的手臂,一邊粗魯的罵道:“他娘的,老子在朝鮮打仗的時候被那麽多日本人暗殺都沒事,今天會栽在你小子手上,哼!”

“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以為你能殺的了我?要不是看在你爹伺候過我一場的分上,老子早叫人一槍斃了你!”說著惡狠狠地對地上的人重重的踢了一腳,地上的人絲毫沒有反應。

“來人,叫鄭軍。”

“是”一邊的士兵馬上立正小跑出去。

得到消息後鄭軍快速大步走進內院:“大帥,是卑職失職,沒能保護好大帥的安全,請您責罰!”冰冷的聲音響起,翠兒和袁心鑫此時都摒住了呼吸,怕被他們發現。

“不怪你,只怪這小子太聰明,知道收買內院的人混進來,給我打!往死裏打!打好後給我扔大街上,讓他自生自滅!”

“是”鄭軍接過命令就帶著兩個士兵把血人拖走了。

“老爺放心,您只是被刀擦傷不礙事,多休息幾天就好了。”吳大夫忙對袁世凱說。

“唔,辛苦了。”袁世凱不願多說,轉身進了“養壽廳”。

等所有人走後,袁心鑫和翠兒相視了一下,默契的兩個人悄悄地潛出“養壽院“,然後飛也似的狂奔起來,

“好了,現在離“養壽院”很遠了,他們,他們應該看不到了。”袁心鑫氣喘籲籲地對翠兒說,誰知一回頭卻看到翠兒滿臉的淚痕,

“小姐,小姐,那個人。。他。。他。。他是杜大叔的兒子啊。”

“你認識那個男人?”

“杜大叔啊,小姐您忘啦,以前杜大叔一直送花到“靜心閣”的,給七姨太的。。。不對,不對,小姐傷了頭,以前的事不記得了。。。”翠兒大概被刺激到了,語無倫次的說著,

“一年前杜大叔送他兒子去了英國留學,小姐您沒見過是正常的,後來杜大叔出了事,也沒人知道他兒子去哪裏,剛才,剛才那個人,雖然他被打成那樣,但我還是認得的,他就是杜大叔的兒子,杜子康啊。”

這?什麽跟什麽呀?袁心鑫聽得一頭霧水,她忙拉著翠兒坐到了“淬滴亭”裏的石凳上,四下看了看,還好這裏偏僻沒什麽人,

“翠兒你慢慢說。”

翠兒緩了緩情緒,開始述說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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