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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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曼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前滔滔不絕地對著許正憤慨著,“小安真是太過分了,說好的一起出去玩,她怎麽可以一聲不吭地拋下我就走了?還有表哥……他去哪真的沒有事先和你說?”

“小姐……”

許正在沈默了半個鐘頭之後忍無可忍地再次打斷她,“要我說多少遍您才會相信,我完全不知情,並且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可向您提供……”

“我不相信……”

鄧曼從椅子上跳起來,“你是表哥的心腹,私人特助加保鏢,他平時去哪都會帶著你……”

這智商真令人捉急。

整整一上午許正被她吵得頭疼,在瀕臨崩潰之際終於合上文件夾大聲吼了一句,“你覺得我能私得過夫人!”

“這個……”

鄧曼翻翻眼看向天花板,沈默了兩秒後哈哈大笑著,“說的也是……”

**

這大抵是二人相識至今唯一的一次出游。之前鮮少的幾次也只是去希澤附近轉轉,均是當日返還。

他們就這麽漫無目的地四處閑轉,因為這邊天氣較暖,聶小安只穿著襯衣,牛仔褲。陸以軒也是一身素色休閑。雖然款式不同,但從色調來看頗有幾分情侶裝的意味。

他們此刻正處於某座小山間,道路狹窄又有行人來回走動。陸以軒走在前面,那只修長溫潤的大手始終拉著聶小安,十指緊扣,從未放開。

聶小安知道他討厭人群,而且平時最厭惡的就是旁人觸碰他的身體。然而無奈天好又逢周末,這種風景愜意的地方豈能清凈……

這次所謂的出游,也只是隨意的開車從一座城市到達另一座城市。聶小安難得的好心情天還沒亮就把陸以軒折騰醒,拖著拽著非要今天外出。問她目的地卻又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

結果就是陸以軒辛苦的開著車,她坐在旁邊美、美的睡了一整路。

途中難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指著旁邊說了句,“停!去爬山……”

因為是單行道前方一直有人迎面走來。聶小安腳步輕盈地追隨著他,乖巧柔順任其牽扯。昨夜大概是下過小雨,陸以軒又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腳邊有個小泥潭。二話沒法直接將聶小安攔腰橫抱大步離開。

聶小安很少在公共場合與他親昵,有些尷尬,又聽見旁邊有幾個小姑娘嘰嘰咋咋著,“看看別人的男朋友。哇,多帥,多體貼……”

“就是啊。還身材好,力氣大……”

好吧……據說現在什麽都流行別人家的……

聶小安此刻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熱脹紅了。估摸著又走了幾分鐘她伸手扯扯陸以軒的袖子,“餵,放我下來……”

“怎麽了?”人家倒是臉不紅氣不喘,閑庭散步般悠然。

“那個……”聶小安調皮地吐吐舌頭,“你可以留著力氣下次抱我爬泰山……”

“呃?!”陸以軒低頭凝視著她,好像在思索這個建議的可行度……

“好吧,好吧……”

聶小安撇撇嘴,“親愛的,我腿抽筋了……”

陸以軒聞言才舍得放她下來,其實她知道,他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恐她舊疾未愈再添新傷。

**

晚上的時候二人就住在山上,也不是什麽知名的風景區,只有寥寥的兩三家旅店,好在都是尚未滿員。

他們挑了一家占地最大,環境最好的,然後手拉著手並肩而入。

總臺登記處坐著一位年輕的小姑娘,原本正在聚精會神地看電影,擡頭看見陸以軒,眼睛一亮笑靨如花,恍惚中還以為他是劇中走出來的男主角……

但在下一秒瞅見了聶小安後,態度立馬就發生了巨大的轉變。甚至明知故問著,“住宿嗎?要幾間?”

他們的旁邊是一對學生模樣的小情侶,另一位年齡稍大的工作人員態度也是不怎麽友善,“身份證……還有她的……學生吧?出了問題我們可不負責……”

這到底是什麽店啊,這年頭竟還有敢對客人擺臉色的服務人員?!好吧,這一個可以說是年齡大思想保守,那個呢?

多明顯看見美男和美女態度是天壤之別。

聶小安還在暗自揣度感慨著,就看見陸以軒面無表情地將二人身份證和結婚證同時拍到桌子上,然後冷著臉說了句,“你覺得呢?”

估計是他氣場過強,加之這年頭帶著結婚證開房的人幾乎沒有。那個小姑娘是楞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用得著這麽宣示主權嗎?!多幼稚的行徑……簡直是丟人現眼。聶小安低著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一直到回了房間還記得這件事,忍不住嘲笑陸以軒,“沒看出來,陸先生還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沒辦法,鑒於陸太太曾多次間歇性遺忘癥發作,為夫只好隨身攜帶……”

多次?!聶小安仰首望天,不就是上次一覺醒來把他當成什麽王大娘家的二狗子了嗎,竟然這麽記仇……

**

窗外繁星點點,樹影婆娑。

聶小安提著剛燒好的熱水壺去倒開水。回頭瞅瞅剛從浴室走出來的陸以軒。

輕笑著說了句,“我知道你挑剔,怪癖多。今晚也有可能認床睡不著覺,不過就一晚上將就一下就可以了……而且這裏衛生條件其實蠻不錯的……”

話音未落腰便被人從後方摟住,陸以軒將下巴抵在她肩頭,“其實……我戀人超過認床……”

溫熱的氣息撲到脖領。聶小安握著水壺的手輕抖了下,面色微紅,身子不自然地往旁邊躲了下,“小心燙……”

“我沒有撒謊……”

陸以軒接過熱水壺輕放在桌子上,扳過她身子,一臉專註地望著她的眼,“樹林我也能睡得著……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樹林?!

聶小安的腦袋裏突然就浮現了一些不和諧的畫面,這麽流氓的話他怎麽就能這麽平和地說出,偏偏眼神還是如此的堅定深情……

真是個……大灰狼……

“在想什麽?”陸以軒收緊手臂逼迫她靠近自己。

“我在想……”

聶小安眨眨眼,“你是不是有前科……”說完平靜地看著他,眼中卻是蘊含著一絲狡黠的盈盈笑意。

“這不好笑……”陸以軒眸子深了幾許,作勢要抱她。

這個房間位置獨特,打開陽臺上的推拉門就能直接出去,而外面也的確是什麽深山樹林,聶小安真怕這個狂人做出什麽天不怕地不怕的糗事來,忙拉著他衣襟,囁嚅著,“別……就在這……”

雖然可以意會,但到目前為止人家也沒有做什麽,她這麽說倒顯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

聶小安有些無辜茫然,仰著臉用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就這麽呆呆地望著他。

陸以軒瞅見她這個樣子突然就有些好笑。修長的手指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際,輕喃了句,“安安……”

他生來仿徨卻執拗在茫茫人海中追尋自己想要的方向。他曾經幻想過無數種未來,但沒有一種是現今這般。

高傲如陸以軒也會有為一個小女子的些微舉動,而輕易觸動心弦的一天……這是他以前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的。

“呃?”聶小安輕應了聲伸長手臂勾住他脖領,“幹嗎,要向我表白?”

“是……”放在她腰間的大手重了幾分幾道。陸以軒步步向前將她逼至墻角。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接吻嗎?”

第一次嗎?!未等她細想就看見他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向自己襲來,接著雙唇被俘。先是淺淺的舔舐,然後舌尖滑入,愈加火熱纏綿……

腦海中似乎回想到了一個畫面:是很久以前吧,破舊居民樓,狹窄的樓道,黝黑的四周。面對他的強勢,她當時還狠狠地還了一口……

於她……是段不怎麽美好的記憶。

夜色寂靜,窗外只有樹葉發出“沙沙”聲響。橘色燈光為房間增添了不少浪漫色彩。占有欲強的那位顯然是不允許懷中人有絲毫的不專心。聶小安很快被他拉回現實。思維卻又在他的掌控下開始了新的渙散沈迷……

迷糊中感應到他掌心的熱度,身子一涼,整個人便被他騰空抱起……

再次醒來時天已是大亮。陽光明媚,到處是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聶小安伸伸懶腰從床上跳下來,貓著身子去撿地上的衣物。

她盯著一塊紗質面料瞅了半天:這個樣子,還……能穿麽?!

身後突然傳來嗤嗤的輕笑聲,回頭一看陸以軒正半躺在床上凝視著她,明明是很柔和的眼神,溫暖,有愛意。

可是她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仿佛有股促狹,玩味,滿足,還帶著某種色彩……

嫩白的肩頭是齒印,胸肌有抓痕,頸部也是斑斑點點。又低頭瞅見自己未著衣物,聶小安臉蛋“騰”的一下一直紅到耳根部。三兩步跳到床上害羞地鉆到被窩中。

陸以軒一把撈過她,用手臂圈在身側,輕言嘲笑著,“完全沒有昨晚的勇氣……看看,臉比豬肝還紅……”

**

差不多下午的時候二人逛到了一條很美的街道上,道路的兩邊是兩排高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幾乎擡首都望不見天空。

聶小安抱著陸以軒的胳膊,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看著地上的斑駁光影,心中思緒連連。

有人說過人生總有不期而遇的溫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總要學著讓過去過去,讓未來到來。也許每個人生都會有段灰暗難捱的日子,但重要的是一切都會過去。

只要陽光還在。

只要喜歡的人依然在觸手可及的身邊。

其他的,都不重要……

一陣微風吹過聶小安嘟著嘴撒嬌,“累了……”

“要抱嗎?!”陸以軒瞟了一眼她的衣裙。

“算了,去那邊轉轉……”

一串串風鈴斷斷續續地在空氣中發出清脆的聲響。聶小安駐足停留在卡普路17號門前,望著眼前的手工店,喃喃念叨著,“小鹿亂撞——”

“噓!別出聲……”

身旁突然響起一個稚嫩的童聲。

誰在說話?!

她尋思了一圈才發現角落裏蹲著一位三四歲大的小男孩。

是那種一眼就能俘虜人心的小萌娃,穿著牛仔褲,帆布鞋。皮膚白凈,睫毛長卷,而且酷酷的至始至終都不曾擡頭看她一眼。

聶小安輕蹲到他面前,好奇地詢問,“你在刻……木偶?”

“你話好多……”小男孩拿眼白她,然後伸伸脖子向她示意,“不要吵到我女神……”

言罷低頭繼續忙活。

聶小安順勢向屋內望去。還真是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女神”,是一位清靈婉約的女子,半臥在躺椅上蜷縮著身子正在熟睡,巴掌大的面孔偏向一側,秀發長裙隨意灑落……

雖是閉著眼倒是約莫能夠看出這孩子與她有幾分相似。聶小安壓低聲音讚了句,“呃……你女神很漂亮……”

“當然,那可是我天敵的情人……摯愛你懂麽?”

好吧……

一個小屁孩說出這種話,讓她在一臉黑線的同時又忍不住好笑。

“你叫什麽名字?”

“迪迦奧特曼……”

“……”

“那我說了你不許告訴別人……”

“好……”聶小安側著身子,準備洗耳恭聽。

“啵——”小男孩突然湊到她臉上來了一記香吻。嘿嘿笑著,“你好香……”

“你……”

這什麽孩子……

臭小子,敢動他的女人……陸以軒黑著臉,一副隨時都要爆發的模樣。

那孩子這會兒才看到她旁邊立著的瘟神。看這氣場,不比他老爹弱。隨即無辜地抓抓腦門,竟是一溜煙地跑了……

“你不要嚇到小孩子……”聶小安站起來沖著他笑。

話音剛落那娃娃竟然又跑出來了,手裏還捏著一支新鮮的玫瑰花。

“送給你……你以後就是我的女人嘍……”

“秦小沐——”

未等陸以軒發作,那孩子已被人大力提起。

竟是他“女神”,女子朝他們淡淡一笑,拎著她兒子優雅地轉過身……屋內即刻便傳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對話聲……

“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寫作業。你怎麽又跑出去勾搭女孩子……”

“我已經寫完了……”

“那就再寫一篇……”

“不,媽媽你的管轄範圍僅限於老爸……”

“好啊。那我們就等著你老爸……”

“嗚哇……我錯啦……”

……

……

“唐、小、鹿——”

這邊剛消停,隔壁卻又傳來一陣穿透力極強的女高音……

“你兒子偷了我的花……索賠,索賠啊……”

真是群可愛的人……聶小安站在門外微微勾起嘴角。

“安安……”陸以軒在身後環住她的腰。

“你要是喜歡,我們也可以生一個……不,多少我都養得起……”

**

日子晃晃悠悠地又過了幾個月。

聶小安同學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將她半抱起來,似乎還在有條不紊地為她穿衣。是熟悉的觸感和氣息。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不滿意地哼哼唧唧著,“我還沒有睡醒……”

“乖,吃了早飯再睡……”

“我不想吃……”說完竟又倒頭睡了起來。

“你不吃飯,會餓著寶寶的……”

陸以軒好脾氣地又將她抱起來繼續為她扣扣子。

“對,不能餓著寶寶……”

聶小安精神抖擻地彈跳起來,“吃什麽?牛奶,燕窩,雞蛋……”

“慢點……小心燙……”

自從懷孕之後聶小安就多了個嗜睡的癖好,總是怎麽也睡不醒。睡覺本無傷大雅但考慮到寶寶的營養狀況這就變成了個棘手的問題。

準爸爸陸以軒也成功地在這段日子裏,徹頭徹尾地將自己變成了她們的保姆和私人醫生。

他每天都會定十幾個鬧鐘,聶小安醒著時就哄騙著讓吃這吃那。她睡著時便躡手躡腳的測脈搏,量血壓。

還有就是像此刻這般趁她熟睡之際,溫柔地為她揉捏小腿……

聶小安如嬰兒般呼呼地睡著,陸以軒側坐在床邊親親她的臉頰,默默地數了會兒呼吸頻率,才舍得輕聲走開。

幾乎是太陽都快落山的時候那位準媽媽終於醒了,喝了小半碗保溫的燕窩便慢吞吞地尋到準爸爸跟前,委屈地埋怨著,“我又找不到你了……”

“睡醒了?”

陸以軒放下公文,拉過她輕摟在懷中柔聲詢問著,“有沒有做夢?”

“還好……”聶小安往他懷裏蹭蹭,“就是醒來沒有看見你……”

“我一直都在……”

陸以軒親吻著她長發,“即使很多年後,你一回頭也能看見我。即使老掉牙,我也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呀!她動了——”聶小安驚呼,“真的,你摸摸……”

“寶寶,我是爸爸……叫爸爸……”

陸以軒貼在她肚皮上,又很白癡地問了句,“你能聽到爸爸說話嗎?”

“騰——”尚未出生的那位顯然是很給她老爹面子,隔著肚皮使勁往他臉上踹了一腳,勉強算是應答。

“我摸到她腳了,安安,就在這……”

孩子在腹中翻騰了一陣子估計是累了,聶小安也逐漸感到倦怠,靠著他香甜地睡著。柔軟的沙發承載著一家三口的重量,陸以軒拉過一條毯子輕搭在聶小安身上,對著她隆起的腹部小聲嘀咕著,“聽話,不要吵到媽媽……”

“軒……”聶小安突然拽著他衣角。

“我在……”陸以軒輕覆她手背。

“其實……我記得……”懷中人夢囈似得呢喃了一句,又翻身繼續睡去。

“我知道……”陸以軒吻著她額頭,“我一直都知道……”

因為不舍,所以遺忘。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PS:

那個,關於最後出現的“那群可愛的人”相信有人已經猜到了,是《卡普路17號》中的唐小鹿,秦小沐和汪嵐……關於秦總和陸Boss的小千金等等人物會在番外中出現。

完結,不定時修改病句細節……

麽麽噠,微微感謝你的閱讀,希望你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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