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邊的眷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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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裏距離海邊有很長的一段路程，許正趕到時天已經有些黑了，聶小安依舊蜷縮在木筏上熟睡著，自從車禍之後她的身體就大不如以前了，經常感到疲憊無力。陸以軒覺得是尚未覆原，聶小安卻說是在家裏憋的太久……
昨天參加舞會深夜才回到家又折騰了半宿，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出門然後在島上逗留了這麽久……想來她肯定是累壞了，陸以軒沒忍心打擾她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他從來沒有如此靜心地欣賞過海上的夜景，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乍一看甚至帶著未知的恐懼，晚上的大海向來不會寧靜，只是這會兒還未起浪，木筏尚且安穩，擡頭仰望天上有輪彎月還有漫天的繁星，亮亮的在墨黑的天空中格外明亮迷人……
最美的那顆在他的身邊，陸以軒默默地端詳著聶小安……
許正開著游艇在旁邊停留了片刻，見陸以軒絲毫沒有要起身的念想，恪盡職守地提醒著，“先生，要起風了……”
怕木筏不安全，也怕聶小安會著涼，陸以軒輕應一聲抱著她踏上了游艇……
海邊泊著兩輛車，陸以軒徑直走到越野旁，“你開那輛回去……”
“是——”
這輛車後座寬敞聶小安可躺在上面繼續休息，許正拉開車門讓二人進去，聶小安卻揪著陸以軒的衣角拗了半天也不肯松手，陸以軒無奈索性坐在她旁邊，將她的頭輕放在自己的腿上……
許正向來懂得察言觀色，見狀直接拉開前門坐在駕駛座上。一兩個小時的車程聶小安一直未醒，中途倒是翻了幾個身哼哼唧唧著又繼續睡去……
**
車子進了宅子大門，陸以軒伸手指了指旁邊，“不用進車庫了，停在那邊就好……”
花園的附近有個小道，許正嫻熟平穩地將車停好，打開車門正欲向外卻被陸以軒突然叫住，“今天辛苦了……夜深了不用取車了，打電話直接叫人拖送就好……”
許正定定地立在那楞了約兩秒，倒不是因為勞力傷財，而是驚愕老板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體恤下屬了？！看來，他今天心情還不錯……
怕影響她休息車內一直沒開燈，陸以軒打開窗口即刻便有微風夾雜著一股清香不間斷地吹來，樹葉也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腿已經被聶小安枕的麻木了，他忍了幾次終是沒有喚醒她……
時間過得多快，轉眼間他們已經相識二十年了，依稀記得初識聶小安時的情景，她又瘦又小，穿的破破爛爛臟兮兮的活像個小乞丐……她對食物有著強烈的占有欲望，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饑餓、難耐……
近年來陸以軒有很多次會夢見自己回到了年少時的多禾，與當日一樣的邂逅，不過他卻送給了聶小安很多的美食，在夢裏她狼吞虎咽著咧著嘴沖著他笑……
如果他真的能回到過去，如果他們就這麽靜靜地相處著，那該多好……誰知道她醒來之後又是什麽模樣，陸以軒就在這個寂靜的夜裏突然間多愁善感了起來……
他想起艾米莉·迪金森的一首詩《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然而陽光已使我的荒涼
成為更新的荒涼……”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舍得讓你走嗎……
許是脖子睡疼了，聶小安揉揉眼，“陸以軒……”
“呃……”
“這是哪？”
“我們到家了，回房間睡好不好……”
**
聶小安一夜無夢睡得香甜，早上起來卻已不見陸以軒的身影，這家夥難道真當正人君子跟自己“分居”了不成？！她光著腳一個個房間的尋找……
陸以軒靜坐在書房裏，旁邊放著有一小沓已經被他審閱過的文件，這段時間他把心思都放在聶小安身上確實積攢了不少事情，公司方面也有很多項目條約需要他批準簽字……
看了那麽久眼睛略微有些發酸，陸以軒輕嘆一聲微微向後斜靠在椅子上用手慢揉著太陽穴，聶小安無聲走近伸出手為他揉著肩膀……
“你怎麽來了？”陸以軒看見她眼睛一亮，笑容和煦，“怎麽不多睡會兒……”
“再睡就成豬了……”聶小安撇撇嘴繞到前面被陸以軒拉過去輕按在膝頭。
“你是不是想養肥了把我殺吃了……”
“這個主意好……”陸以軒笑著摟著她的腰。
“怎麽也不穿鞋？餓不餓……”
“有點……”
“想吃什麽？”他伸長了脖子往她臉上湊。
“我還沒刷牙呢……”聶小安躲了一下。
陸以軒將她打橫抱到臥室床上，“換身衣服，一會兒吃早餐……”
“好——”
“還楞著幹嘛？”
“你出去啊——”
“呃……好吧……”
看樣子他應該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聶小安今日也以懶不想出去為由，體貼地窩在家中不給他添亂。陸以軒坐在書房裏辦公，她就搬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畫畫……
聶小安剛醒來時，陸以軒曾經查閱過一些醫學資料，失憶癥根據病因機體差異，所導致的類型和臨床表現也各不相同，即使是同一種類型的患者也會分為輕中重度等級……
關於車禍導致海馬體受損失憶這種事，他以前只是在文學書籍和影視作品中看到過，現實中的事例少之又少，即使有一般也是短暫性的……
也有說法是人有心理防衛機制和大腦自我保護機制，它有時候會自動屏蔽或者刪除一些對機體影響深刻，刺激，傷害或者不願接受的事，這種逃避的行為是自我保護，類似“自欺欺人”也可以稱是選擇性失憶或遺忘……
而聶小安是連自己的身世背景姓名經歷一並完全遺忘，按照這種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屬於全盤性失憶，但是她的思維習性行為模式認知，以及各方面學習能力卻並未影響分毫，無需藥物治療也無任何並發癥……
她傷的不重？很快會覆原？！
陸以軒看似在批閱文件，眼睛卻一直留意著聶小安……聶小安又畫了一幅抽象畫，他觀察了一會兒終於好奇地詢問，“這是魚？！”
“是大象——”
“豹子吧？”
“鳥——”
“烏龜？”
“好吧，其實這是你……”
“我？！”某人一臉不可置信，伸手摸摸鼻子又捏捏下巴，“我有那麽醜嗎？”
“我還特意美化了不少呢……”
“你看你……暗戀我，想表白又不好意思說……”
“臭美——”聶小安瞪他一眼。
“哈哈——”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
第二天中午聶小安拉著陸以軒去逛超市，“你不是說我心地善良喜歡幫助老幼病殘嗎？我看你這會兒也閑著沒事不如和我一起去積德行善吧……”
“行善就行善別扯上積德，說的好像我作惡多端一身怨債一樣……”
什麽謬論？！聶小安有點火，“你懂不懂漢語？有沒有一點理解能力？虧我還以為你學富五車，精通文史……”
“好吧……我錯了。在下愚鈍，可否勞煩您解釋一下逛超市挨著行善積德什麽事？”
“我今天從《希澤都市報道》上看到本市的一家‘先心病兒童福利中心’基金匱乏生活艱苦，孩子們的生活用品都不能正常供給，正在招募志願者和慈善金……所以，我想送一些東西過去……”
“其實在不了解他們缺什麽的情況下，我個人覺得送錢最合適……”
“也是……那你回家吧……”
“不過……物資更能表明心意，也不容易被人私吞……如果在物資的基礎上，再加上金錢那就再好不過了……”
真是……怎麽說都是他的理……
現在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走走停停，超市裏也是人來人往擠來擠去……陸以軒有潔癖平時三尺內不近人，誰知剛進去不久就被前前後後幾個提著菜籃的大媽包圍在中間，蹭得渾身不自在……
“哎呀！老張家的……我聽說那邊雞蛋限時特價，咱們趕快排隊去買……”
“兵分兩路，我去排雞蛋的隊，你去樓上多拿幾提衛生紙和洗衣液……”
“哎哎……小劉，看看那邊大米搞活動了沒……”
“怎麽這麽多人？”陸以軒眉頭緊蹙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這是國情啊大哥，咱們就是不缺人，而且今天又恰逢趕上促銷活動……”
“但這也太誇張了……”額，搞得好像失憶的人是他一樣……
“有一個人肯定不會嫌棄人多……”
“誰？”
“老板啊……”
“不……不一定吧……”
聶小安來到兒童用品區域蹲在地上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擡頭仰望著陸以軒，“你覺得這兩個書包……哪個更好看？”
陸以軒實話實說，“我看著都一樣……”
“我覺得這個質量要好些……可是那個圖案更漂亮……”
“那就兩個都買……”
“不行太貴了……不能養成奢華驕縱的習慣……尤其是兒童，更要杜絕攀比，從小懂得勤儉節約……”
“那去旁邊再看看……”
“算了……還是買了吧……他們本身就比別人擁有的少……”
聶小安來來回回兜轉了三個多小時，卻只是采購了一小車物品。
陸以軒撇了一眼推車，“我想知道為什麽每件物品你只挑一件？不是應該人手一份的嗎……”
“是人手一份，但每個人的都不一樣。有了這個就不能要那個……他們需要作出選擇，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很重要，人每天都在做選擇，大到善惡，小到走路先邁左右腿……
“這個帽子好看嗎？”
“不錯……”
“這個球鞋呢？”
“也可以……”
“買個籃球怎麽樣？”
“好……”
“要不再加一副乒乓球拍？”
“行……”
“這個洋娃娃呢？”
“嗯……”
“還有這本新華詞典……”
……
……
一，二，三，四……二十九，三十……
“手機給我……”
“幹嗎？”
“54.2＋179.6＋264.5＋318.9……”
“安安……”
“別搗亂……”
聶小安低著頭依次盤算著價格，看著逐漸攀升的數據心裏越來越震驚……明明都是精挑細選，實用經濟，物美價廉的加在一起竟然還要這麽多錢……
“你剛才想說什麽？”
“我想說……”陸以軒望著天，“這個超市……是咱們家的……”
“啊？！”聶小安憤慨著，“你怎麽不早說……”
“我是看你很享受這副居家小女人的姿態，不忍心打擾……而且，哪有我插話的機會……”
好吧，聶小安也懶得跟他計較，只是五分鐘之後這個區域的負責人就帶著大隊人馬過來接見他們，原來國內所有這個品牌的連鎖店都歸屬陸氏集團。
“辦正事要緊……”聶小安臉上巧笑倩兮，手卻繞到身後狠狠地擰了一下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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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那顆在他的身邊，陸以軒默默地端詳著聶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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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木筏不安全，也怕聶小安會著涼，陸以軒輕應一聲抱著她踏上了游艇……
海邊泊著兩輛車，陸以軒徑直走到越野旁，“你開那輛回去……”
“是——”
這輛車後座寬敞聶小安可躺在上面繼續休息，許正拉開車門讓二人進去，聶小安卻揪著陸以軒的衣角拗了半天也不肯松手，陸以軒無奈索性坐在她旁邊，將她的頭輕放在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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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影響她休息車內一直沒開燈，陸以軒打開窗口即刻便有微風夾雜著一股清香不間斷地吹來，樹葉也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腿已經被聶小安枕的麻木了，他忍了幾次終是沒有喚醒她……
時間過得多快，轉眼間他們已經相識二十年了，依稀記得初識聶小安時的情景，她又瘦又小，穿的破破爛爛臟兮兮的活像個小乞丐……她對食物有著強烈的占有欲望，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饑餓、難耐……
近年來陸以軒有很多次會夢見自己回到了年少時的多禾，與當日一樣的邂逅，不過他卻送給了聶小安很多的美食，在夢裏她狼吞虎咽著咧著嘴沖著他笑……
如果他真的能回到過去，如果他們就這麽靜靜地相處著，那該多好……誰知道她醒來之後又是什麽模樣，陸以軒就在這個寂靜的夜裏突然間多愁善感了起來……
他想起艾米莉·迪金森的一首詩《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然而陽光已使我的荒涼
成為更新的荒涼……”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舍得讓你走嗎……
許是脖子睡疼了，聶小安揉揉眼，“陸以軒……”
“呃……”
“這是哪？”
“我們到家了，回房間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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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安一夜無夢睡得香甜，早上起來卻已不見陸以軒的身影，這家夥難道真當正人君子跟自己“分居”了不成？！她光著腳一個個房間的尋找……
陸以軒靜坐在書房裏，旁邊放著有一小沓已經被他審閱過的文件，這段時間他把心思都放在聶小安身上確實積攢了不少事情，公司方面也有很多項目條約需要他批準簽字……
看了那麽久眼睛略微有些發酸，陸以軒輕嘆一聲微微向後斜靠在椅子上用手慢揉著太陽穴，聶小安無聲走近伸出手為他揉著肩膀……
“你怎麽來了？”陸以軒看見她眼睛一亮，笑容和煦，“怎麽不多睡會兒……”
“再睡就成豬了……”聶小安撇撇嘴繞到前面被陸以軒拉過去輕按在膝頭。
“你是不是想養肥了把我殺吃了……”
“這個主意好……”陸以軒笑著摟著她的腰。
“怎麽也不穿鞋？餓不餓……”
“有點……”
“想吃什麽？”他伸長了脖子往她臉上湊。
“我還沒刷牙呢……”聶小安躲了一下。
陸以軒將她打橫抱到臥室床上，“換身衣服，一會兒吃早餐……”
“好——”
“還楞著幹嘛？”
“你出去啊——”
“呃……好吧……”
看樣子他應該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聶小安今日也以懶不想出去為由，體貼地窩在家中不給他添亂。陸以軒坐在書房裏辦公，她就搬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畫畫……
聶小安剛醒來時，陸以軒曾經查閱過一些醫學資料，失憶癥根據病因機體差異，所導致的類型和臨床表現也各不相同，即使是同一種類型的患者也會分為輕中重度等級……
關於車禍導致海馬體受損失憶這種事，他以前只是在文學書籍和影視作品中看到過，現實中的事例少之又少，即使有一般也是短暫性的……
也有說法是人有心理防衛機制和大腦自我保護機制，它有時候會自動屏蔽或者刪除一些對機體影響深刻，刺激，傷害或者不願接受的事，這種逃避的行為是自我保護，類似“自欺欺人”也可以稱是選擇性失憶或遺忘……
而聶小安是連自己的身世背景姓名經歷一並完全遺忘，按照這種情況來看她應該是屬於全盤性失憶，但是她的思維習性行為模式認知，以及各方面學習能力卻並未影響分毫，無需藥物治療也無任何並發癥……
她傷的不重？很快會覆原？！
陸以軒看似在批閱文件，眼睛卻一直留意著聶小安……聶小安又畫了一幅抽象畫，他觀察了一會兒終於好奇地詢問，“這是魚？！”
“是大象——”
“豹子吧？”
“鳥——”
“烏龜？”
“好吧，其實這是你……”
“我？！”某人一臉不可置信，伸手摸摸鼻子又捏捏下巴，“我有那麽醜嗎？”
“我還特意美化了不少呢……”
“你看你……暗戀我，想表白又不好意思說……”
“臭美——”聶小安瞪他一眼。
“哈哈——”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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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聶小安拉著陸以軒去逛超市，“你不是說我心地善良喜歡幫助老幼病殘嗎？我看你這會兒也閑著沒事不如和我一起去積德行善吧……”
“行善就行善別扯上積德，說的好像我作惡多端一身怨債一樣……”
什麽謬論？！聶小安有點火，“你懂不懂漢語？有沒有一點理解能力？虧我還以為你學富五車，精通文史……”
“好吧……我錯了。在下愚鈍，可否勞煩您解釋一下逛超市挨著行善積德什麽事？”
“我今天從《希澤都市報道》上看到本市的一家‘先心病兒童福利中心’基金匱乏生活艱苦，孩子們的生活用品都不能正常供給，正在招募志願者和慈善金……所以，我想送一些東西過去……”
“其實在不了解他們缺什麽的情況下，我個人覺得送錢最合適……”
“也是……那你回家吧……”
“不過……物資更能表明心意，也不容易被人私吞……如果在物資的基礎上，再加上金錢那就再好不過了……”
真是……怎麽說都是他的理……
現在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車水馬龍走走停停，超市裏也是人來人往擠來擠去……陸以軒有潔癖平時三尺內不近人，誰知剛進去不久就被前前後後幾個提著菜籃的大媽包圍在中間，蹭得渾身不自在……
“哎呀！老張家的……我聽說那邊雞蛋限時特價，咱們趕快排隊去買……”
“兵分兩路，我去排雞蛋的隊，你去樓上多拿幾提衛生紙和洗衣液……”
“哎哎……小劉，看看那邊大米搞活動了沒……”
“怎麽這麽多人？”陸以軒眉頭緊蹙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這是國情啊大哥，咱們就是不缺人，而且今天又恰逢趕上促銷活動……”
“但這也太誇張了……”額，搞得好像失憶的人是他一樣……
“有一個人肯定不會嫌棄人多……”
“誰？”
“老板啊……”
“不……不一定吧……”
聶小安來到兒童用品區域蹲在地上挑了半天，拿不定主意擡頭仰望著陸以軒，“你覺得這兩個書包……哪個更好看？”
陸以軒實話實說，“我看著都一樣……”
“我覺得這個質量要好些……可是那個圖案更漂亮……”
“那就兩個都買……”
“不行太貴了……不能養成奢華驕縱的習慣……尤其是兒童，更要杜絕攀比，從小懂得勤儉節約……”
“那去旁邊再看看……”
“算了……還是買了吧……他們本身就比別人擁有的少……”
聶小安來來回回兜轉了三個多小時，卻只是采購了一小車物品。
陸以軒撇了一眼推車，“我想知道為什麽每件物品你只挑一件？不是應該人手一份的嗎……”
“是人手一份，但每個人的都不一樣。有了這個就不能要那個……他們需要作出選擇，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很重要，人每天都在做選擇，大到善惡，小到走路先邁左右腿……
“這個帽子好看嗎？”
“不錯……”
“這個球鞋呢？”
“也可以……”
“買個籃球怎麽樣？”
“好……”
“要不再加一副乒乓球拍？”
“行……”
“這個洋娃娃呢？”
“嗯……”
“還有這本新華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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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二十九，三十……
“手機給我……”
“幹嗎？”
“54.2＋179.6＋264.5＋318.9……”
“安安……”
“別搗亂……”
聶小安低著頭依次盤算著價格，看著逐漸攀升的數據心裏越來越震驚……明明都是精挑細選，實用經濟，物美價廉的加在一起竟然還要這麽多錢……
“你剛才想說什麽？”
“我想說……”陸以軒望著天，“這個超市……是咱們家的……”
“啊？！”聶小安憤慨著，“你怎麽不早說……”
“我是看你很享受這副居家小女人的姿態，不忍心打擾……而且，哪有我插話的機會……”
好吧，聶小安也懶得跟他計較，只是五分鐘之後這個區域的負責人就帶著大隊人馬過來接見他們，原來國內所有這個品牌的連鎖店都歸屬陸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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