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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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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頓

陳喬搖頭,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她能打聽到阮藝以前的名字都已經很不容易了,再說了她跟祁盞這些人的恩怨,哪是一般人能打聽到的,就算知道的人也會守口如瓶,不過,她被送出國跟祁盞有關,想必事情肯定很嚴重……

陸青青滿腹心事,挽著陳喬往宿舍走,小聲地叮囑:“這事兒就咱倆知道,你別亂說。”

陳喬乖乖點頭。

“等我找個靠譜的人,再打聽打聽。”

陸青青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大約十分鐘後,阮藝回了宿舍。

她動作很重,“哐”的一聲甩上門,房頂都震了一下。

陳喬和陸青青不約而同回頭看了一眼,阮藝剛好擡眸掃見,滿身戾氣無處發洩,斥道:“看什麽看啊,沒見過啊。”

阮藝走到自己的桌子前,踢了腳凳子發出“擦哢”響,雙腳一蹬推掉鞋子,脫掉衣服隨手一甩,包包丟在上鋪床上。在凳子上坐了幾秒鐘,站起來從包包裏掏出了煙和火機,坐下踩在櫃子上,偏頭點煙。

“吧嗒”火機的火苗躍動,她叼著煙湊過去點。

崔欣偷看了一眼,簇起了眉頭,小聲地提醒阮藝:“那個……宿舍不讓吸煙,宿管阿姨會檢查……”

學生宿舍嚴禁抽煙,宿管查得十分嚴格,不光會抽煙人的學分,還會連坐牽連宿舍長,崔欣就是宿舍長,他們進學校幾個月來都是新生文明宿舍,從阮藝住進來後,完全不服約束,之前因為收納衛生問題,就被宿管提醒過好幾次了……

阮藝收起火機,猛地吸了一口,灰白的眼圈從她嘴裏緩緩吐出,她吧砸了一下才說:“你管得著嗎?”

崔欣面上一紅,扭過頭敲擊著電腦,故意按出劈裏啪啦的響聲,眼眶都憋紅了。

阮藝跟吃了炮仗似的,見誰都沒好臉色,見誰都懟。短短幾個事兒,就在他們心中把形象敗壞完了。

崔欣小聲嘟噥:“到時候被罰的時候,又得扣學分……”

阮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心裏的火機磕在桌子上個發出“啪”的聲響。

崔欣嚇得一抖,挺直背不敢說話。

阮藝叼著煙,站了起來,走到崔欣的身邊,腳踩上她上床的樓梯,另一手扶著崔欣的椅子,彎著腰湊到阮藝臉頰邊,吐了口眼圈。

眼圈散開,宿舍裏彌漫著濃濃的煙草味,崔欣被嗆得臉紅脖子粗,眼眶裏堆滿了淚水,圓溜溜的眼睛瞪著阮藝,敢怒不敢言。

陸青青皺眉,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被阮藝欺負的自己。

“阮藝,你欺負崔欣做什麽?”陳喬看不下去了,立馬替崔欣說話。

阮藝懶得看陳喬,眼睛盯著崔欣,泛著冷光,紅唇香煙有種說出去的妖冶,她抽走口中的煙,架在食指和中指指尖,伸到崔欣的鍵盤上,彈了幾下。

灰白的灰燼,緩緩落在崔欣的鍵盤上。

“好學生,就別多管閑事。”她翹了翹紅唇,銜回了煙,似乎是被煙熏了一下,瞇了瞇眼睛,屈指在崔欣的桌子上扣了幾下,“這次給你點教訓。”

崔欣一直以來都是個乖乖學生,從沒經歷過壞學生欺負,嚇得渾身發顫。

阮藝突然問了句:“聽到了沒有?”

崔欣被吼得六神無主,老實巴交地直點頭。

阮藝這才回過頭看向陳喬,舔了舔紅唇說:“你也想被教訓?”

陳喬比崔欣膽子大,天生的天不怕地不怕,阮藝這樣的壞學生她見得多,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嚇唬好學生,她才不怕。

反正她忍著阮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陳喬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寢室的正中間,睥睨著阮藝。陸青青怕陳喬吃虧,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拂開陸青青的手,說:“阮藝,崔欣說的沒錯,你要抽出去抽沒人攔著你,但你在宿舍抽煙連累別人,就是你的不對。你要麽現在出去,要麽給崔欣道歉。”

阮藝才不在乎什麽文明宿舍,什麽校管宿管,她想怎樣就怎麽樣,其他人只能讚同不能說不。

連顧衡都不可以!

阮藝翹著嘴角,她掐著煙,細細打量著陳喬,忽而咧嘴一笑,鮮紅的嘴唇竟有些鬼魅。

“道歉?”她噗嗤一笑,宛如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陳喬面色一凜,又強調了一次,“給崔欣道歉。”

阮藝阮藝扔掉煙蒂,雙手抱在胸前,眼裏滿是嘲諷。

她掐住崔欣的頭,低聲問她:“你要我道歉嗎?”

崔欣忙忙搖頭。

陳喬氣急了,怪崔欣膽子小太軟弱,被阮藝搓圓捏扁。

阮藝推開崔欣,站了起來,笑著說:“你不過是陸青青的一條狗,怎麽她還沒說話,就輪到你亂叫了?”

她忽而指向陸青青,冷嘲道:“還有你,管好你的狗,別跟得了狂犬病一樣見人就咬。”她又說:“看不慣我的人多了去了,你們看不慣就滾。”

陸青青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她忍無可忍。

陳喬氣到失去理智,宿舍裏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祁盞接到電話時,正在開跨國會議。

簡單了解了情況後,扔下會議直奔學校保安處。

他一路上陰沈著臉,似乎是在生氣,臉又黑的比生氣可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戾氣。

他突然中斷會議,淮安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都被他掐斷。他正在氣頭上,什麽會都沒了心思。

滿腦子都在擔憂,陸青青會不會被欺負得很慘?

淮安發了消息來了。

“你怎麽回事?”

簡單名了,還有責備。

他垂眸在屏幕上按著,指尖微微發抖,輸入錯了好幾次了,他打了刪刪了改,煩躁的扯開衣領的口子後,回覆:“我女人出事了,我得去處理。”

他這句話著實把淮安嚇著了,不出幾秒淮安和霍明哲的電話打了進來。

再次被他一一摁斷。

學校保安處燈紅通明,門口好幾個老師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面色凝重。

祁盞剛下車,身後駛來一輛車停下,他聽見關門聲回望過去。

顧衡從車上下來,憂心忡忡。

祁盞頓時明白了,抿著嘴垮著臉,對顧衡生出了疏離。

顧衡快步朝朝祁盞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祁盞推開他的手,面無表情道:“你管好阮藝,如果管不好,我可以找人幫你管。”

當他聽到陸青青在宿舍打架鬥毆的時候,還以為出現了幻聽,了解了一番之後,原來是阮藝出口不遜,他氣得肺都快炸了,自己疼在心尖尖的女孩兒,阮藝說欺負就欺負!

顧衡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祁盞多看重陸青青,也知道護犢子可能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了解過,過錯方是阮藝,出言不遜動手傷人,確如祁盞所說的管教不嚴。

祁盞快步往保安處走,渾身繃著一根弦,當他看到陸青青蹲在角落裏,頭發亂糟糟的,那根弦徹底炸開了。

他楞在原地,心裏一簇一簇地抽疼,腳跟灌了鉛似的,怎麽都邁不出步子。

陸青青抱著雙腿,感覺到一道視線後,擡起紅腫的眼睛,怔了幾秒,霎時哭了起來。

哭聲隱忍,祁盞的心都快被哭碎了。

他咽了好幾下口水,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緩緩朝著她走了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他想撫摸她,手頓在半空中發抖,終是捏成了拳頭,緊緊的攢著。

“你有沒有受傷?”他沈聲問。

陸青青哭花了眼,也顧不得形象了,用袖子摸了摸臉,搖頭。

祁盞心裏好過了一點,接著又問:“她有沒有打你?”

她自然是說阮藝。

陸青青咬唇,點頭。

祁盞黝黑的眼眸,瞬時裹滿了慍色。

他問:“打了幾下?”

當時太混亂,陸青青也記不清,隱約感覺到:“三下。”

他心猛地往下沈。

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打在哪裏?”

陸青青指了指臉頰,眼淚滾過的地方,火辣辣辣得疼。

細細地剝開她亂糟糟的頭發,臉頰上的指印,尤為明顯,該多用力啊,打過的地方都腫了些,他暗自慶幸,幸虧只是打不是撓,如給她撓傷了可怎麽辦!

那幾巴掌就跟甩在他臉上一般,生疼。

祁盞摸了摸她的頭,脫下自己的襯衣披在他的身上,等把她包裹好了彎腰抱了起來,陸青青貼著他的T恤,安心的閉了閉眼睛。

祁盞把她放在了椅子上,去找出了陳喬安置在陸青青身邊,詢問了具體的情況。他越聽,面上的怒氣越是繃不住。

捏著拳頭,磨著後槽牙。

這時,顧衡也領著阮藝出來,她渾身亂糟糟的,衣服扯破了好幾處,手臂上還有撓痕,狼狽極了。

她垂著頭跟在顧衡身後,募地擡頭看向陸青青這邊,滿是憤怒……

顧衡扭頭瞥了一眼阮藝,繃著臉,眼神覆雜很多,有憤怒有憐惜有責備,攪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

保安處的警察把顧衡和祁盞和老師叫進了辦公室,把整個事件闡述了一番,祁盞靠在椅子上一語不發,顧衡低著頭連連跟警察道歉。

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也知道,這種事情如果按法追究是可能被訴訟的,顧衡很愧疚,還是怕阮藝留下黑點,便輕聲詢問祁盞:“和解可以嗎?”

祁盞抱著手,似笑非笑,顧衡心裏打鼓,他太了解祁盞了,他這是不同意。

難道真的要鬧到法院去?

祁盞跟他們說:“能讓我們單獨聊聊嗎?”

等到警察出去後,祁盞才開口:“這是第二次。”

顧衡怔住了,仔細解讀著祁盞的話,不太明白話裏面的意思。

“上一次出國前,你也是求我和解。結果呢?”祁盞笑。

結果阮藝竟然對陸青青下手,他心好痛好難受……

顧衡露出慚愧的表情,腦子轉了好幾圈也找不到合適的解釋,笑得十分勉強:“她還是個孩子。”

祁盞嗤了一聲,他可不同意顧衡的話,更不同意顧衡包庇或者說溺愛阮藝。這些年他們從認識阮藝開始,她就著自己還是孩子的名義,興奮作浪還少?

她成年了。

況且,她散播醫院照片時,她讓祁盞幫她做件事,如果他告訴顧衡,他都不該保證顧衡會不會打死阮藝。

祁盞身子往後仰,靠在椅子上,突然轉頭看向顧衡:“她當年給我下/藥的時候,可不是個孩子能想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

小天使們多留言哦~我被冷到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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