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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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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頓

陸青青猛地擡頭瞪大了眼睛盯著他,不解祁盞又在發什麽神經!

“你想快點回宿舍嗎?”

“想啊,那跟我餵你有什麽關系?”陸青青垂眸嘟噥著。

“當然,培養感情啊!”

陸青青如坐針氈比上刑場還不願,一直耷拉著頭悶悶不樂。眼神閃爍,渾身不自在。

“餵我,你就可以早點回宿舍。” 他的耐心也快磨光了。

陸青青猛地擡頭,眼裏放光,“真的嗎?”

“假的!”祁盞冷哼了一聲。

果然,她眼中的那點光暗淡了下去,接著垂頭喪氣。支著頭,一邊戳著面條,一邊嘟噥著:“騙子!”

好似那些面條就是祁盞,被她惡狠狠地戳了個面目全非。

祁盞被弄得哭笑不得,除了欺負她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餵不餵啊?”

陸青青性格特別軟,倔強的時候特別倔。只是祁盞知道她的命脈就是爺爺,才能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陸青青不情願地挑了塊牛肉,忿忿然地朝他嘴裏塞了過去。

祁盞滿意的張嘴銜住肉,挑了挑眉,咬住她的筷子不松口。

陸青青扯了扯,知道祁盞故意為難她,沒好氣的問:“夠了嗎?我可以回去了嗎?”

她漲紅了臉,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著。

祁盞眼中劃過一抹戲謔:“不夠你還餵嗎?”

吃了親手餵的肉,心花怒放。不過,他擺出一副依舊不太滿意的模樣,企圖從陸青青那兒要更多福利。

陸青青收回筷子,傾著身小聲質問祁盞:“你就是故意讓我難堪是吧?”

祁盞放下筷子雙手環抱胸前,隨意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勾了勾唇,一本正經道:“聰明。”

***

傍晚,涼風帶來片刻舒爽。

陸青青目送祁盞離開,一度假惺惺地揮手告別。

她跟祁盞吃飯的照片已經傳遍了校園群,瞬間成了學校的大紅人,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了各種各種的眼光,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

她生無可戀了。

祁盞臨走時,裝出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一直在誇學校的米線好吃,還要經常來吃。

她只知祁盞想要打擊報覆,卻不知祁盞心裏盤算著另外一幅局面。

陸青青回宿舍癱在床上躺屍,楞是被陳喬拽了起來,盤問她跟祁盞的八卦。

“你抖音上那個小哥哥就是祁盞吧?”

陸青青無精打采,眼神放空,重重地點了點頭差點又栽在床上,當一個沒有靈魂的軀體。

“他為什麽找你吃飯啊?”

陳喬的好奇之心濃濃的燃了起來,興奮地搓搓手,不打算放過偶像一絲一毫的八卦。

“他打擊報覆我唄!我給你說,祁盞就不是好人,你趕緊粉轉路人吧。”

陳喬越聽越興奮,幹脆擠到陸青青身邊盤腿坐下,目光變得異常興奮,“欸,那他為什麽會摟著你啊?你還餵他吃飯啊?”

陳喬清了清嗓子,嚴肅的斥責陸青青,“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怎麽跟我祁盞勾搭上的。”

一想到別人抓拍他們倆的姿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任誰看都以為他們是熱戀中的情人呢。

陸青青一把勾住陳喬的脖子,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一想到當時那個場景,她就氣得牙癢癢。要不是他用爺爺壓著她,她早蹦起來扇他八百回了。

只可惜,她怕爺爺,人窮志短。

“他精神不好,我做好事照顧病人而已。”

“額……要是我能遇上祁三公子這樣的神經病,估計做夢都會笑醒……誒誒誒,你說完再走啊。”陳喬反應過來,陸青青已經去了衛生間。

“你喜歡,送你了!”門外傳來她幽幽的聲音。

祁盞就像顆牛皮糖,她巴不得甩了後快。

***

晚上,月朗星稀,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蟲鳴。

陳喬和陸青青逛完超市,一路說說笑笑。

陸青青提著零食晃來晃去,手機突然響了,陳喬幫忙接聽,氣氛瞬間凝固了幾秒。

陳喬臉色古怪的把手機遞給陸青青,欲言又止,前一秒羨慕的表情瞬間變成一副好自為之的表情。

陸青青心裏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陸青青,我現在餓了!”電話那頭傳來祁盞低郁沈悶的嗓音,有點慵懶。

陸青青翻個偌大個白眼,“祁三少,你餓了去吃飯啊給我打電話幹什麽啊。”

不知怎的,她竟然感覺有股冷氣順著脊梁骨直沖腦門,哆嗦了一下。

祁盞不耐煩的聲音傳來:“叫我祁盞或者祈哥哥。”

最後那句話帶著興味兒,就連祁盞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麽騷。

陸青青的臉猛地燙了起來,她突然回想起之前給爺爺打過一通電話,旁敲側擊的問了些祁盞的問題。

爺爺精明得很,聽她打聽陸盞很是開心,全程笑呵呵的最後還語重心長的交代:“你跟你祈哥哥好好相處。”

祈哥哥?

她的表情,簡直沒法看。不過還是乖巧地應了爺爺的話。

掛了電話,心也沈到了谷底。

她陸青青年紀輕輕,怎麽就攤了個未婚夫,還是傳聞劣跡斑斑的祁三少。

“陸青青,我要吃米線你給我送來。地址我發你手機上,要是一個小時沒到我就到你學校去。記住,別惹我!”

祁盞一句話,把她從回憶徹底拉回現實。她剛想反駁,祁盞那頭卻匆匆掛了電話,讓她措手不及。

他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團畫,陸青青氣急敗壞紅著臉的樣子,一定又在偷偷罵他。

不過那模樣,真他媽絕了!

***

電話這頭,祁盞靠在沙發上,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弧,冷冷的眼神變得璨若星河。只要想起那張小臉,美酒宴會索然無味。

“臥槽,三哥你特麽笑的有點騷啊!”霍明哲湊到祁盞身邊打探。

霍明哲跟祁盞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長大了還一起洗澡的那種,交情好的不得了。雖然跟祁盞一起花天酒地,見過他逢場作戲的樣子,卻沒見過他這般騷樣子。

他感覺事情不一般!

他轉身又問其他幾個兄弟:“剛剛三哥是給女人打電話吧?”

鴉雀無聲。

“臥槽,三哥你有女人了不跟哥兒幾個說,你倒是把嫂子帶出來見見啊?”霍明哲估計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尤其是見到祁盞臉上的笑意,更是驚喜得直拍大腿。

祁盞拍了拍霍明哲的肩膀,好似在誇他今天拍了個彩虹屁。

霍明哲更來勁兒了:“三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讓你騷成這個b樣啊?”

祁盞有點嫌棄霍明哲,一把推開他站了起來。

“回家了!”祁盞整了整衣服,踢開一地酒瓶子跨了出去。

霍明哲拽著祁盞,“哥,晚上咱們還有局呢,今天是菀菀生日啊。”他眼睛朝著旁邊瞥了瞥,祁盞這才想起沙發上的女人。

菀菀是他還算看得上眼的妹子,跟他差不多半年了吧,也就平時帶出來逢場作戲,霍明哲他們雖然知道祁盞可能會隨時換掉菀菀,但平時對菀菀還算客氣。

“菀菀,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想要什麽去買,記我賬上。”

菀菀搖頭,拽著祁盞的手臂不肯放他走。

他強硬地推開菀菀的手,冷下臉選擇性忽視了菀菀閃爍的淚光,扭頭離開了。

菀菀追了出去,從後抱住祁盞,臉在他的後背上蹭了蹭,嬌俏可憐。

祁盞楞了幾秒鐘,掰開菀菀的手指,扭頭冷聲對霍明哲吩咐:“給菀菀找套房子。”

菀菀的臉色慘白到了極點,她知道這是什麽規矩,霍明哲也懂祁盞厭煩菀菀了,同樣的事情處理多了,辦起來也不麻煩。

末了,警告菀菀:“你跟著我這麽久,我碰都沒過你,給你房子算客氣了。”

祁盞頭也不回的離開會所。

祁盞覺著自己像是中了邪,以前總不願回到那個冰冷的所謂的房子,夜夜笙歌才能填滿他心中那些縫隙,今天卻迫不及待的想回家。

到了別墅,他擡手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好像沒什麽煙味,也好像沒什麽酒味兒。

這才心情愉悅地進了屋子,但還是擔心有味道,洗漱換了身簡單的家居服。

他看了眼時間。

就快一個小時了陸青青還沒來,也沒打電話來,心裏有點不爽。

他拿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徘徊了一陣子,也沒見著遠處道路上有人影。

“陸青青,好肥的膽子啊。”

他的好心情頓時都沈到了谷底,脾氣都被那個倔強不安分的影子點燃。

他撿過手機,匆匆下樓。

***

大晚上的,陸青青真的哭笑不得。

祁盞居然想吃米線,他家的地址離學校特別遠,就算買到米線,也送過去也都糊了。

“祁盞這人真的有沒有腦子啊!”

陸青青一邊罵一邊氣鼓鼓地踢著街道邊的坎,自己下腳重了,疼的往後蹦蹦噠噠了好幾下。

她腦袋瓜子轉了轉,想了個不太可行卻也沒辦法的辦法。

進了便利店,她在方便面那排找到了桶裝米線。

“這人知不知道有外賣啊?”她一邊抱怨一邊結賬。

陸青青出店的時候太匆忙,註意力全都在扣除的銀行卡信息上,她瞪著界面上那多出來的數字,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她把塑料口袋套在手臂上,雙手捧著手機,指尖在那串數字上劃來劃去。

“個....十....百...萬!”她數了好幾遍。

萬?她支付寶裏沒存餘額,平白無故多了幾萬塊錢,一頭霧水。她翻開賬單,轉賬人竟然是祁盞,轉賬時間還是下午吃飯那會兒。

她有點石化,一時間腦袋轉不過彎來。祁盞吃了她一碗米線,給她轉了五萬?

似乎,這頓飯還挺賺的。

她捧著手機開心得像個小傻子,嘿嘿嘿笑著的往路邊走。沒瞧見側後方沖過來的自行車。自行車車主也沒反應過來,直接跟陸青青撞了個滿懷。

陸青青連帶著一袋子的米線都散在地上,她跌在地上捂著膝蓋齜牙。

自行車車主也歪倒在地上,連忙爬起來詢問陸青青,還一個勁兒地道歉。車主看起來年紀不大,一身裝扮看起來像附近學生。

他扶著陸青青站起來,要帶陸青青去醫院。

陸青青原本想拒絕來著,可是腿確實疼的厲害,白色的裙子上都染了點紅,大腿上磨掉了一大塊兒皮,正往外滲著血。

車主帶陸青青到就近的診所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說是皮外傷不過就是影響美觀,開了點祛疤膏帶回家。

陸青青原本想給祁盞打個電話來著,轉念又覺著祁盞會誤會她胡亂找借口,反正他那麽大的人了又餓不死,幹脆關了手機一瘸一拐的往宿舍走。

宿舍樓每天十點關門,眼瞅著就到到點了,她腳使不上力氣急的直冒汗。

路燈昏黃,樹葉被風吹得呼呼作響,影子斑斑駁駁落在地面上。

陸青青眼尖兒,遠遠的瞧見站在宿舍樓門口的那尊身影,雙手插在褲兜裏站的筆直,視線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直白又□□。

有股涼氣從尾椎骨順著她的脊椎直直往上竄。

祁盞今晚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惹,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騰騰殺氣。

陸青青扭頭就往後面跑,提著袋子,一瘸一拐十分滑稽,不出幾步就已經疼得渾身冒汗。

祁盞沒想到陸青青這麽喜歡逃跑,光是瞇著眼看她瘸著腳就很不爽了,這會兒面若冰霜了。

他三兩步追上了陸青青,堵在她前路不讓。

陸青青垂著眼眸,咬著嘴唇死活跟他杠著,她往左他往右,她往右他就往左,堅實的胸膛想塊鐵板擋著她。

她站著不動了。

祁盞一門心思都在她瘸著腿還想跑上。

“你腿怎麽回事?”

不提還好,陸青青氣不打一處來,把一袋子米線塞進他懷裏,責備道:“還不是你大晚上要吃米線,我要是撞殘廢了你就開心了是不是啊。”

祁盞的眸色沈了沈,抿著嘴接過袋子一語不發。

陸青青原本以為他會兇她一頓,或者反嗆她幾句,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沒出聲。一肚子的惱火氣,頓時無處發洩,就連剛剛責備祁盞的那幾句話都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綿軟無力。

她玩不起,也成為不了祁盞的對手。

“米線都在袋子裏,求求你就看在我也被車撞了的份上,咱倆扯平了可以嗎?”

她急乎乎地想要撇清關系惹惱了祁盞,祁盞大力扔掉袋子,“啪”的脆響過後袋子裏的桶裝米線全滾了出來。

“陸青青,你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嗎?”祁盞帶著怒氣,他忍了一個晚上的跋扈脾氣徹底發作了。

“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沖我發脾氣。米線也要錢買的好麽。”陸青青語氣咄咄逼人。

她爺爺可是赫赫功名的陸老,她又是他最寶貝的小孫女,怎麽就淪落到給祁盞呼來喝去的地步。

她腹誹,要找個時間跟爺爺告狀,讓他取消這門娃娃親!

祁盞從沒見過這麽頭鐵的女孩子,之前的一點點心疼全都變成了憤怒,要不是他還理智,就一手捏死她了算了。

“都還會頂嘴,看來那車撞得輕了。”祁盞冷冷道。

“哦。”陸青青故意頂祁盞,她推開祁盞蹲下撿過地上的桶面裝進袋子裏。

祁盞居高臨下的盯著她的背影,肺都快氣炸了,楞是把拳頭捏了又捏,把惱氣都吞了回去。

她蹲著的姿勢也很滑稽,只是蹲下去容易站起來難,而且還穿著裙子有點尷尬。

祁盞柱樁子似的站著,一動不動看著她笨拙的樣子。

“祁盞,你倒是扶我一把啊。”

祁盞往前挪了一步,也不伸手。

陸青青也顧不上什麽了,抓著他的衣袖借力,祁盞才慢吞吞地拽住她的胳膊往上提。

他就單純想吃碗米線,很簡單的事情。她弄得一點都不省心,他越想越堵得慌。

他索性彎腰把陸青青打橫抱起,一氣呵成。陸青青嚇得抱住他的脖子,臉頰蹭過他的臉頰,呼吸擦過他的呼吸,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小甜文多擔待啦~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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