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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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問道:“難道表哥希望我嫁到北魏去?”

“不希望。”裴均儀一拍胸脯,昂頭挺胸,仿佛一下子被打了雞血似的充滿了力量。

榮落拍了拍裴均儀的肩膀,很善解人意的說道:“表哥不要有心理壓力,就算輸了也沒關系。”

裴均儀聽了這話那叫一個感動啊,你看落兒多麽體諒他,可是這感動還沒來得及品味呢,就被榮落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吹散了。

榮落淡定的說道:“大不了你去嫁給他好了。”

裴均儀:“…”,他還能說什麽,這麽坑他這個表哥,罷了罷了,為了不成為中榮國歷史上第一個嫁出去的男人,裴均儀已經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贏了衛萱。

而不遠處的李涇渭卻是掩不住眸中的苦澀,以前,每次賞花會,她都會一臉歡喜的看著他,他卻覺得厭煩,覺得她什麽都不會,現在,她一臉歡喜的看著別人了,為什麽他也那麽厭煩,覺得那一幕是如此的刺眼。

最開始的比賽項目的是下棋,由於怕耗費時間,所以直接來抽簽,一局定輸贏,如果抽到的對手棋藝好,那沒辦法,說明你運氣差,如果抽到的對手棋藝差,那說明你運氣好。

一開始,衛萱抽到的對手就是裴均儀。李涇渭看著那已經相互握手落座的兩人,眼裏閃過一抹不甘,他多麽希望他抽中的對手是衛萱。

衛萱下棋漫不經心,裴均儀是一臉專註,李涇渭是破不專心,而李涇渭的對手則是滿頭大汗。

李涇渭是覺得眼前的對手不值他費心神,所以他自己下棋的同時還要觀察一下衛萱和裴均儀的臉色,而李涇渭的對手則以為這個京城有名的才子這樣下是不是有什麽內在含義,所以滿頭大汗,苦苦思量。

“衛萱,你要是真的喜歡落兒,你就不應該設計他。”裴均儀始終對那次太子府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他與衛萱也算是許久的交情,因此勸說道。

衛萱精致的長眉微挑,眼角上揚,仿佛一點也沒把裴均儀的勸告放在心上,依然一副隨性而為的模樣,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如同一擊悶雷,擊中了裴均儀的心,“裴均儀,你也喜歡她吧。”

裴均儀沒想到衛萱會突然這麽說,思緒頓時混亂,嘴唇動了動,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已經卡在了喉嚨,發不出聲來。他一直以為他隱藏得很好,可是為什麽衛萱會發現?

“你以為你隱藏得很好嗎?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樣,有著你自己沒有發現的溫柔和專註。”衛萱似乎已經透視了裴均儀的內心,語氣中微微帶點嘲諷,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就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我喜歡的我會努力爭取,而你卻只會遠遠看著。”

“可是,就算你喜歡她,你也不能傷害她。”良久,裴均儀才擠出這麽一句話,可是原本這一句很有氣勢的話語從呆楞的裴均儀口中說出就顯得幹巴巴的,似乎完全沒有說服力。

“那是不得以之下的選擇,只要我得到她,我會加倍的補償她,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撫平她心上的傷口,讓她生生世世只記得我一個人。”衛萱語氣輕柔,可是卻又微帶苦澀,那微微瞇著的眼眸,是求而不得的一絲遺憾和痛苦。

裴均儀心底感覺衛萱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可是張了張嘴,他卻又發現不知道從何說起,也許,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勸說衛萱,因為他連表達喜歡之情的勇氣都沒有,想到這裏,裴均儀升起一股頹然。

衛萱手執白子,玉白圓潤的棋子在他的指尖流轉,眼神卻似乎總是會被那一道淺藍色的身影蠱惑,遠遠的看著她享受似的吃著碟子裏的點心,他就能感覺到一絲溫暖。他總覺得她的笑能溫暖人心,所以他總是想把她留在身邊,可是她卻似乎總是會飛走。

“落兒,如果有一天我以整個北魏為囚籠,你可願意陪我相守一生?”

時間在不經意間溜走,很多人都已經分出了勝負,只有裴均儀還在苦苦支撐。衛萱掃視了一眼棋局,眉頭微蹙,落下一子,裴均儀的黑子立刻死傷大半,半壁江山頃刻間被毀去,裴均儀心裏著急,越發的緊張起來,衛萱卻見裴均儀沒有發現那一個缺口,再度落下一粒白子,裴均儀剩餘的黑子立刻潰不成軍,頓時,勝負已分,高下立判。

下完棋就是作畫了,作畫評判的方式也很簡單,給每個人一炷香的時間,做完一幅畫,不許署名,然後由太監打亂順序去給對面的各千金貴女選擇,喜歡哪一副,就在旁邊的白紙上畫個勾,看起來公平無比。

衛萱看了眼不遠處的榮落,下筆如神,很快就勾出了那一抹倩影。裴均儀看著衛萱下筆,就知道他畫的定是榮落無疑,竟然也開始下筆。

而李涇渭的眼神卻被裴均儀的那一抹倩影蠱惑,手指微微顫抖,一時間心緒如同洪水,似乎要沖垮了他的理智。

很快,香已經燃到了底,兩人畫都已經作完,旁邊的太監記下名字,立刻就把畫卷收走。

到了眾貴女一邊展開的時候,果然有兩幅是畫著榮落的,一副是榮落的一張笑臉,笑容燦爛無比,竟筆陽光還要明亮,另一幅中,榮落的眉頭輕蹙,似乎是發怒的時候的模樣。

而擺在這兩幅畫中間的竟然是一副普通的花鳥之畫。

眾貴女一圈之下看來,大部分投的竟然都是中間的那一幅花鳥之畫,也許是處於妒忌,也許是處於個人欣賞的眼光,明明那兩幅畫著榮落的作品更加寫試逼真,可是票數卻寥寥無幾。

等到了帝後跟前的時候,皇後也選中那一幅花鳥之畫,而中榮皇看著那畫上的淺藍色身影,竟思緒微微飄遠,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記憶的缺口。

中榮皇眼神迷離,看著那畫上或淺笑或薄怒的女子,竟讓他想起了許多年以前,那時候,她也是這麽一副傾城容貌,嘴角總是含著淡淡的淺笑,永遠著一襲雪白的衣裳,像落入凡塵的仙子,那麽聖潔,可是她不是已經走了嗎,她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想到此處,中榮皇的眸中盛滿了濃濃的悲傷。

中榮皇的情緒壓抑得很好,就算是皇後也沒有註意到他瞬間的失態,中榮皇清了清嗓子,再度看上兩幅商,眸中卻已經恢覆了清明,這兩幅畫都畫得和榮落極為相像,不過一副她的是含著淺笑,眸中蘊藏著璀璨的光芒,而另一幅,她卻是含著薄怒,眼神有著危險,臉上那意思神韻描摹得恰到好處,可見繪畫之人對她肯定極為上心。

“這兩幅畫是誰說畫,朕竟一時也分辨不出高低了。”中榮皇問道。

連忙有太監一一過來對看,稟報道:“皇上,這一幅一笑傾心乃是北魏的七皇子所繪,而這一幅沒有署名的,是出自李公子的手筆。”

“哦?”中榮皇大為驚訝,其中一幅是魏乃煊所畫,他可以肯定,但是沒想打那一副畫著榮落薄怒表情的畫作盡然是出自李涇渭之手。

不僅中榮皇驚訝,就連皇後也大為驚訝,難道和她女兒已經訂親的李涇渭心裏還想著榮落那個賤人嗎?那個賤人真的就是一個天生的狐貍精,他的夫君眼裏只有她也就算了,如今連他的女婿的魂兒也要被勾走了,皇後想到此處,眸中含著隱恨,一雙眸子看向榮落,又是嫉妒,又是刻骨的恨意。

“不過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這一幅花開富貴票數最高,朕充分相信眾人的眼光。”中榮皇似乎並沒有深究那個問題的意思,直接說出來比賽的結果。

“皇上,這畫作乃裴公子所畫。”不等中榮皇發問,身邊靈透的小太監立刻回答道。

中榮皇看了眼裴均儀,點了點頭道,笑容幽深的看向衛萱,“那麽第二局取勝的就是裴公子了,七皇子,看來只有比箭了。”

衛萱眼眸含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一點也不在意眼前這一局的輸贏,順手接過小太監遞過來的畫卷,來到了榮落的身邊,鳳眼含情,“落兒,這幅畫就送給你吧。”

榮落正欲接過,不遠處的君無稀卻冷冷的說了句:“畫卷你們還是留著做紀念吧,我也不是那麽不通人意的。”

君無稀的臉被那冰冷的面具遮住,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而他的語氣雖然冷漠,但是榮落卻感覺從他語氣裏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感覺既帶一點警告,又帶一點炫耀。

君無稀冷漠的眸光讓衛萱感覺到了敵意,衛萱皺眉,因為他也聽出了君無稀的那一番話並不是單純的好心,他那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他是在警告他們,落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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