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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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無衣/文

賀池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游刃有餘的笑容忽然僵了僵, 轉而變成了陰謀得逞的微笑,緊接著眼神也變了,聲音也啞了:“這次還是你先開始的, 我只是為了滿足你。”

下一秒,賀池吻上了謝瞻顧的唇, 粗暴而激烈, 不給謝瞻顧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賀池騰出一只手,把他身上裹著的毯子剝開,然後牢牢地將他禁錮在懷裏, 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並感受著他身體的變化。

沒過多久, 賀池結束了這個近乎撕咬的吻, 謝瞻顧一口氣還沒喘勻, 賀池把兩根修長的手指塞進了他嘴裏,而賀池身體向下滑去,再次對他做了那天在浴室對他做的事。

謝瞻顧一邊情難自禁地沈淪著,一邊欲哭無淚地想, 事態不僅沒有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反而變成了他主動引誘賀池, 他甚至不知道現在把他玩弄在股掌之中的是賀池的哪一個人格。

他甚至懷疑,是賀池的主人格故意把亞人格放出來,讓亞人格替他把壞事做了,然後主人格再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清清白白、順理成章地竊取勝利的果實。以賀池的智商, 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算了,去他媽的,想那麽多有屁用。既然無法反抗, 那就享受吧,反正他本來就對賀池有感覺。更何況,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他怕個毛線。

既然想通了,謝瞻顧也不再強忍著,開始哼哼唧唧地叫喚,叫得比唱得還婉轉動聽。

……

賀池進去之後就再沒出來。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謝瞻顧漸漸數不清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昏昏沈沈地隨波逐流,最後也化成了一灘水,一灘溫暖又粘稠的水。

當天光微亮的時候,謝瞻顧終於支撐不住,躺在賀池的懷裏睡著了。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忽然想起在微博上看到過的一句玩笑話——世界上最硬的東西是鉆石,第二硬的是男高中生的嘰霸——試過之後才知道,這他媽根本不是玩笑!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謝瞻顧蘇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浴缸裏,水已經沒到胸口了。腳腕依舊被繩子捆著,手腕上還戴著手銬,唯一的變化是雙手從背後轉移到了前面。他稍微動了一下,感覺到了蟄伏在體內的東西。

謝瞻顧:“……”

操,原來他在賀池身上坐著呢。

賀池低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醒了?難受嗎?”

謝瞻顧身體素質好,哪怕被賀池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整夜,也並沒有明顯的不適。由此可見,賀池的技術比第一次有了長足的進步,上回他可是難受了兩天呢。

“還好。”謝瞻顧口幹舌燥,嗓音沙啞得厲害,因為昨晚叫得太多了,“我想喝水。”

浴缸旁邊就放著水杯,賀池一手環著他的腰,一手拿過水杯,遞到他嘴邊,餵他喝水。

喝完水,謝瞻顧偏過頭問:“你回來了,對嗎?”

賀池只是抱著他,並不答話。

沈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那個亞人格就是個話嘮。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謝瞻顧接著問。

賀池依舊裝聾作啞。

謝瞻顧有種有氣沒處撒的無力感。

給他下藥、捆綁他的事是亞人格幹的,慾望的導-火-索是他自己主動點燃的,恢覆主人格的賀池是清白的,他的那些猜測都是毫無依據的,總之就是無解。

媽的,像他媽做夢一樣。

謝瞻顧無可奈何地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開我?”

賀池把下巴墊在他肩上,臉挨著他的臉,在他耳邊低低沈沈地說:“放開你之後,我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把你抱在懷裏了。”

謝瞻顧好脾氣地說:“我保證,我不會跟你動手,我會平心靜氣地和你好好談談,這樣可以了嗎?”

“再等等。”賀池的手忽然掐住他的腰。

“賀池——”謝瞻顧接下來的話被賀池撞回了肚子裏。

……

水龍頭源源不斷地放著熱水,浴缸裏的水一直維持著滿溢的狀態,嘩嘩啦啦地潑灑在地板上。

謝瞻顧痛心疾首地想,太浪費水了。

可是,真的好他媽爽,感覺要上天了。

……

謝瞻顧是被賀池抱進次臥的,主臥的床肯定被他們折騰得不像樣了。

賀池給謝瞻顧擦身體、吹頭發,甚至把捆在他腳腕上的繩子都吹幹了,然後扯過被子蓋住了他痕跡遍布的身體。

“你再睡一會兒,”賀池坐在床邊,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唇,“我去弄吃的。”

“賀池。”謝瞻顧喊他的名字。

“嗯?”賀池眉目溫柔地看著他。

“你放開我吧,”謝瞻顧帶了點央求和撒嬌的口吻,“這樣綁著我真的很不舒服。”

賀池猶豫幾秒,說:“你等我一下。”

賀池穿上衣服,然後徑自出了房間,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裏多了把小巧的銀鑰匙,他用鑰匙把手銬打開,然後去解繩子。

謝瞻顧邊活動手腕,邊靜靜看著賀池。

賀池解完了繩子,拿起謝瞻顧的雙腳放在自己腿上,用拇指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被繩子勒紅的腳腕。

剛經歷過一場強制愛,謝瞻顧的心情卻平靜地不可思議。

他看著賀池沈靜的側臉,聲音依舊是啞的:“亞人格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九歲,”賀池低頭看著謝瞻顧的腳腕,聲音也低低的,“被房聽雨刺了一刀之後,他就出現了。”

謝瞻顧在心裏嘆息一聲,果然是創傷後才產生的精神障礙,他繼續問:“賀觀南和房聽雨知道你有雙重人格嗎?”

“不知道,”賀池輕輕搖了搖頭,“在我上高中之前,亞人格很少出現,我一直藏得很好,你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謝瞻顧不禁楞了下:“席永寬也不知道嗎?”

賀池說:“他一直以為我有躁郁癥。”

謝瞻顧:“……”

好家夥,原來席永寬也被蒙在鼓裏呢,他昨天還在後悔沒聽席永寬的話,現在看來沒聽是對的。不過話說話來,雙重人格和躁郁癥的表現確實挺像的。

謝瞻顧猶豫片刻,問出他從昨晚到現在最在意的一個問題:“你真的想過自殺嗎?”

賀池沈默了很久,才低聲吐出兩個字:“想過。”

謝瞻顧心頭一顫,問:“什麽時候?”

賀池說:“我爸死後,我每天都在想。”

謝瞻顧說不出話來,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現在還想嗎?”

賀池忽然微微扯了下嘴角,擡頭看向謝瞻顧,說:“遇見你之後就不想了。”

猝不及防的,謝瞻顧被這句話擊中了,心臟有種酸酸麻麻的疼。

賀池重新低下頭,聲音低沈又緩慢:“其實,我爸從來沒有說過讓你養我的話,是我自己想留下來,所以編了個借口。”

他就這樣坦誠了自己的謊言,謝瞻顧卻並不覺得生氣,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怎麽了,反正就挺心平氣和的。

“你還對我撒過什麽謊?”謝瞻顧問。

賀池頓了頓,說:“我說沒錢也是騙你的,其實我爸給我留了一筆還算豐厚的遺產。”

謝瞻顧無奈一笑:“為了賣慘,讓我收留你?”

賀池“嗯”了一聲。

謝瞻顧想了想:“那天和喬亦橋他們打架打到派出所,也是故意挨揍的?”

賀池又誠實地“嗯”了一聲。

謝瞻顧問:“還有嗎?”

賀池換了只腳捏,說:“沒了。”

謝瞻顧不太信:“真沒了?”

賀池擡頭看他,目光純良:“真的。”

“姑且相信你。”謝瞻顧看著他,“最後一個問題——昨天晚上,亞人格什麽時候消失的?”

賀池手上動作一頓,說:“最開始那個吻還沒結束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謝瞻顧瞪著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賀池不僅智商高,心機也是真的深,但細想起來,賀池不僅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他的事,反而幫過他好幾次,而且還像個全能管家一樣把他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讓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做自己的事。

所以他完全氣不起來,甚至有點心疼賀池,誰讓賀池是美強慘,而他又有點聖父呢。

他沈默太久了,賀池忍不住擡頭看他,試探著問:“你是不是打算趕我走?”

謝瞻顧面無表情地反問:“如果我說是呢?你會乖乖離開嗎?”

賀池搖頭:“不會。”

謝瞻顧心裏哭笑不得,面上卻繼續板著臉:“那你打算怎麽辦?賣慘對我已經不管用了。”

賀池沈默兩秒,看著他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我不知道離開你之後我會變成什麽樣。”

謝瞻顧:“……”

操,光速被打臉,剛說完賣慘沒用,他就因為賀池的一句話而心軟了。

算了,不逗他了,一點都不好玩。

謝瞻顧輕咳一聲,說:“我餓了。”

賀池說:“我去弄吃的。”

他要站起來,卻被謝瞻顧用腿勾住了腰。

賀池疑惑地看向他,謝瞻顧撐著微酸的腰坐起來,面對面坐在了賀池的大腿上,說:“我不想吃飯,我想吃你。”

大概是幸福來得太突然,賀池錯愕、詫異、不敢置信,心臟驀地狂跳起來——這輩子從沒跳得這麽快過。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謝瞻顧,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生我的氣嗎?”

謝瞻顧環住了賀池的脖子,赤|裸的身軀緊貼著賀池溫暖的胸膛,感受著他超速的心跳,謝瞻顧低頭附在他耳邊,微微笑著說:“你不是放話說要睡服我嗎?你有七天時間來實踐這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

謝瞻顧:只要我躺得快,這就不算強制愛:D

明天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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