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府傳喧鬧聲,一而再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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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府裏的幾個小丫鬟們幫著芹墨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又是用熱水幫她凈了身子。

忙碌了一會兒,灌著她喝了大半碗醒酒茶,才放著芹墨去睡了。

在此期間,君棠便背負著雙手,站在房間裏幽幽的看著。大抵是因為她一直都在這裏的緣故,所以大家也都沒敢聲張,之後君棠便讓她們各忙各的去了,該休息的則讓她們早些休息。

她一臉面無表情,倒是讓人看不出她此時在想些什麽。

“去拿兩張被褥來,今夜我睡這裏。”在曉傾準備出去的時候,君棠忽然幽幽的說話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落在幾個小丫鬟的耳朵裏,倒像是驚雷一般。尤其是時琪,臉上莫名的出現了一分喜色。

誰也不知道君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有一點毫無疑問。那就是自打她們進府以來,君棠都是在王爺大屋外的偏房裏過夜的,據說連著十幾年,都是她一個人守著夜。

關於那些流言蜚語,她們也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裝著不懂。

可今天是出了什麽事,竟是讓君棠到這裏來睡?

難不成,她和王爺吵架了不成嗎?這不可能,君棠和王爺的感情是出了名的好,就是別人鬧翻了天,也決計輪不到他們吵架才是。

單看王爺對君棠的那種依賴,大有天塌下來都不會兇君棠一句的架勢,怎麽可能吵架。

大家都聽到那句話了,但都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以君棠在乾王王府的威嚴,這還是第一次她下了命令之後,丫鬟們沒有當即執行,反而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還不快去?”君棠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給這群小姑娘心裏激起了多大的浪花,只是挑了挑眉,又重覆了一遍。

在別的大戶人家家中,能夠當通房值夜的丫鬟是一種莫大的殊榮,也就是乾王王府那麽特殊罷了。

至於那些不值夜的丫鬟們,通常都是在一個房間裏睡覺,主要是為了有個照應。所以君棠和她們睡同一個房間,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她內心這樣說服自己,告訴自己這不是逃避。

經歷了白日裏的那個吻之後,君棠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淩禦宸。

再怎麽忽略自己的內心想法,她也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可...可是,王爺那邊怎麽辦?”曉傾傻乎乎的直接問了出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君棠的命令有所遲疑。

乾王府裏自然不可能缺一床被褥,甚至不缺空房間。可是君棠的身份如此特殊,夜晚的時候她不守著王爺的夜,王爺夜間要是需要人服侍,該誰去?

別忘了,那房裏可還有著葉戍和葉衛兩頭猛虎呢。除了君棠和王爺,那兩頭猛虎可誰都不認。

“你晚上多照應一些吧,要是有什麽事,再叫我起來。”君棠蹙眉,顯然是游戲頭疼。

曉傾看她心意已決,雖說有些不大認同,但也不敢忤逆君棠的意思,只得幫君棠整理好了被褥。而後,她也沒多帶,就出去當值去了。

然而君棠還沒來得及躺下,曉傾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姑娘...甕,甕,王爺一直在擊甕,您趕緊過去瞧瞧吧。”曉傾一口氣都沒緩過來,對著君棠這般說道。

君棠此前就在房間裏備了一只玉色的小甕,就是為了讓淩禦宸需要找自己,卻又不方便直接出面的時候使用。從功能上來說,和她在丫鬟的房間裏備著的鎏金牡丹小花鼓是一樣的。

但淩禦宸很少敲那甕,很顯然今日是例外。

問題是,她回來的時候還沒回房間看過他,他怎麽就知道自己回來了?

這個反應,在君棠的意料之外,又在君棠的意料之中。

“你去瞧瞧發生了什麽事,不是什麽大事的話,你看著辦。”君棠脫了鞋坐在床邊上,一臉的無動於衷。

她年齡本就不大,因為生得嬌小的緣故,此時看起來更是稚嫩,尤其是精雕玉琢般的臉,宛如精致的娃娃。

“可是,葉戍和葉衛守在門口,我們進不去啊。”曉傾欲哭無淚的看著君棠。

那兩頭猛虎出了名的認生,別說是曉傾和桔襄了,就是進府最久的鳶安,它們有時候也不認。這個時候君棠讓他們去看情況,他們也進不去啊。

“那就去找嚴幹事,讓他去瞧瞧。”君棠言簡意賅地說,一邊把腳伸進了丫鬟打來的熱水裏。

溫熱的水讓君棠的四肢百骸都舒展了下來,她閉上了眼睛,像是不再搭理曉傾了。

曉傾心想,也不知王爺是怎麽得罪姑娘了,凈在折騰他們下人。可這兩位主,她一個也得罪不起,只好認命的跑出去找嚴北董了。

走了不到一刻鐘,君棠還沒來得及躺下,曉傾又是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

“姑娘,王爺在房間裏砸東西來著,你還是去看看吧。東西不重要,萬一王爺傷著就不好了呀。”曉傾臉上的急色不是裝的,很是真切。

反而是君棠聽到這句話,臉上有些詫異。

她倒是不擔心淩禦宸,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用這麽孩子氣的方式逼她。

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是聽到了嚴北董在外面低沈的聲音。

“姑娘,您睡下了嗎?”這裏畢竟是女兒家的閨房,嚴北董不好進來,只得站在外面,對著裏面喊話。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依稀可以聽到從東院傳來的巨大響聲。

要是再這樣鬧下去,今夜乾王府裏的人可就都別想睡了。

淩禦宸根本就是在逼君棠,君棠明白。

她對淩禦宸如此幼稚的舉動感到哭笑不得,卻又偏偏無力招架。

默了默,她認命的穿上了鞋子,從裏間走了出來。

“姑娘,王爺那兒正找您,您看...”嚴北董顯然是剛從王爺的主屋那邊過來,但不知道是不是君棠的錯覺。

她總覺得向來木訥的嚴北董臉上,此時滿是揶揄的神色。

君棠有些尷尬,大抵是猜到了嚴北董在想些什麽。隨即,她便開始頭痛起來。

原先她並沒有想過,事情會演變成現在的模樣。現在倒是好了,目的沒達到,倒像是給別人看了一場好戲。

“都回去睡吧。”君棠咬了咬牙,對著嚴北董等人如此說道。

今夜的事情真的太過尷尬了,尷尬到像是她在故意折騰淩禦宸似的。可事實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她之所以妥協的原因,只不過是深谙他的性格,要是今晚她不回去,淩禦宸怕是能鬧上一宿。今夜之所以想在丫鬟的房間裏過夜,無法是沒有深思熟慮的結果。

說到底,她對他偏執的性子還是低估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那個男人半倚靠在床榻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推開門走進來的君棠。他似乎很篤定,君棠今夜一定會回來這裏睡。

地上滿是狼藉的碎片,葉戍和葉衛撒著歡的在房間裏跑,險些撞掉了放在桌上那只昂貴的汝窯裂片天青色大花瓶。

君棠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那個花瓶,避免了它碎碎平安的下場。

看著滿地的狼藉,君棠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低估了淩禦宸的下限,也低估了葉戍和葉衛的殺傷力。

“多大了,還這樣玩?”君棠低低的呵斥了一聲,葉戍和葉衛這才停了下來。

“葉戍和葉衛幹的,怪罪在我頭上是不是不合適?”淩禦宸的嘴角彎起,竟是露出了一個堪稱邪魅的笑容。

只是看他那厚顏無恥的模樣,君棠只能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不說話,淩禦宸卻也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他站了起來,朝著君棠走來。

朝夕相處的那個男孩似乎已經成長成了大男人,他所帶來的壓迫感甚至讓君棠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卻沒能成功,反而被淩禦宸牢牢的攬入懷中。

淩禦宸無疑是個俊美的男人,他身上有種孤冷的味道,疏離孤寂,卻讓人上癮。他擁著君棠,將她橫抱而起,直接放在了床榻上。

隨即,微涼的吻落在了君棠櫻色的唇瓣上。

那張俊美的臉在君棠眼中放大,讓君棠錯愕不已。

她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卻沒能成功

“我...我...有事和你說...”君棠從緊密相連的唇縫裏擠出來這幾個字,面色忽而浮上了淡淡的紅。

這時候她終於對上了淩禦宸的眼睛,他的眼中是君棠從沒見過的壓抑,像是藏了一片翻湧的海。

“先睡覺,明天再說。”他低低的說,嗓音喑啞卻動聽,如同風吟聲一般,讓人欲罷不能。

這麽說著,他卻再度欺上了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在裏面攻城略池。

他的手指輕輕一勾,她腰上的腰帶就這樣松開了,外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他脫了下來。

“唔...”他們都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裏衫,君棠感覺到他溫暖的胸膛,聽到他低低的呼吸聲。

他擁抱著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她腰上細膩的肌膚。

卻僅限於此,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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