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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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吧，你選地方，我開車。”
黎暮和徐超然同時打開車門，一個進了駕駛位，一個坐在副駕駛。
車內的照明燈亮著，黎暮邊系安全帶，邊習慣性的看向後視鏡，她從後視鏡裏看到有個男人坐在後排，對著她微笑。
“你好，我叫許漾。”
“我的媽呀，有鬼啊！”
黎暮解了安全帶就跑下車，沒跑出多遠就被徐超然拉住胳膊攔下了。
“沒事吧”，徐超然擔心的看向黎暮。
黎暮被嚇的小臉煞白，手心出了一層冷汗，她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等氣息稍微平穩後，她指著自己車，說話聲音有些虛：“有…有鬼。”
徐超然握住黎暮的手，給她力量，“你別怕，他是人，活的，好像叫許漾。”
許漾，許漾是哪個王八蛋來著，有點耳熟。
幾分鐘後，黎暮的情緒穩定下來了，她翻出手機就要報警，有個叫許漾的人鉆進她的車，試圖做出點和刑法相悖的事。
她剛打開撥號鍵盤，許漾就走了過來：“你別怕，我不是鬼，我是人，我是你的粉絲，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許漾說的話，黎暮一個字都不信，她躲在徐超然身後，聲音顫抖的說：“你…你別過來啊，過來我就報警了。”
“好，我不過去，你別報警”，許漾舉起雙手，往後退了兩步。
“不報警可以，但你要站在那別動。”
“可以。”
三，二，一……
“跑！”
黎暮拉著徐超然的手，頭也不回的跑到車上，剛上車她就鎖上車門，緊關車窗，連個縫都不留。
徐超然一側過頭就看到黎暮正在插車鑰匙的右手在微微顫抖，剛才的事應該把她嚇得不輕。
“黎暮，你開門啊，我真的是來找你談合作的，黎暮…”，許漾趴在黎暮的車上，有節奏的敲著車窗。
“不開，不談，不奉陪，不再見！”
嘀嘀嘀——
車笛鳴了三聲後，黎暮給了一腳油門，白色大G在夜幕中駛離世紀大廈。
許漾楞在原地，他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影，重重的嘆口氣，他是真心想談合作的，怎麽就不相信他呢？
“許先生，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怎麽樣？”
傅朝安的聲音從世紀大廈門口傳來，他脖子上掛著一個新的工作證，手裏還拿著未掛斷的手機，備註是肖野。
轉眼間電話就掛斷了。
“我就是喜歡熱臉貼冷屁股，你管我”，許漾懟完傅朝安，把視線聚集在他胸前的工作證上。
《PICK 109》工作證
姓名：傅朝安
編號：002
職位：選管
這大哥居然是來真的！
傅朝安腦子不正常，肖野的腦子也不正常了？
肖野明明知道傅朝安和黎暮的關系劍拔弩張，最近還出了那檔子事，他把兩人安排在一檔節目裏是怎麽想的。
他真的不怕傅朝安和黎暮在節目裏撕起來嗎？這倆人碰到一起說不定會出現什麽可怕的化學反應。
如果肖野把黎暮分到傅朝安手下，那他就真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性感肖總，在線挑事。
也是夠賤的，不過，許漾很喜歡。
“滋——”
急剎車的聲音，劃破了靜謐的夜，現在是淩晨一點半，路上的車輛是稀疏的。
黎暮開出了幾公裏，突然踩了剎車，停在了馬路中間，她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方向盤上。
她的胳膊壓到了車笛按鈕，一陣尖銳急切的車笛的聲響起。
“滴滴滴——”
就像黎暮現在的心情一樣。
副駕駛的徐超然無聲的搭上黎暮的後背，輕輕地拍了兩下，她在和黎暮rap組組內battle時，就看出了黎暮的倦意。
徐超然在國內的rapper圈裏待過，黎暮和盛放的事她也略有耳聞。
傳說中，盛放是利用黎暮進了京圈，在京圈站穩腳跟後就把黎暮甩了。
黎暮所在的京圈是絕大部分的人努力一輩子，無論站得多高，也拿不到入場券的圈子。
家世就把他們堵在了門口，黎暮卻是生在這個圈子的人。
皇城根下的重要交際圈裏充斥著各種二代，三代，不僅個個背景逆天，個人能力也是人中龍鳳，是各行各業內的年輕翹楚。
盛放不是本地人，進圈需要有人牽線，圈子對新人接納度低，排外程度更是外界想象不到的高。
能不能站穩腳跟，是他看自己的本事的。
兩人分開後，黎暮對盛放避而不談，所有場合只要有盛放就沒她，但兩人分手的真正理由是什麽，誰先提的分手，沒有人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測。
黎暮這次參加女團選秀是不知道盛放在的，前男友，驚嚇，熬夜，讓她很疲倦。
“我來開車吧”，徐超然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也是個從十二歲就開始北漂的老北漂了，市區的路她大半都認得。
黎暮緩緩擡起頭，她看了徐超然幾秒，看到徐超然點頭，她也點點頭：“那就謝謝你了。”
“別客氣”
兩人下車交換了位置，黎暮報了個店名後，就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一個小時，等她醒來時，車已經停了，她掀開眼皮，入眼的就是徐超然的笑臉，她正在看手機，手機屏幕的柔光點亮了她精致的臉。
“你醒了？”，徐超然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嗯”，黎暮坐正身子，徐超然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滑到了腿上。
“謝謝”，黎暮把外套送到徐超然手上。
這一覺睡醒，黎暮的倦意也消了大半，她按下車窗看了眼位置，是她說的那家店。
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老北京火鍋店。
“走吧，我請你吃火鍋”
“好”
現在是淩晨兩點四十分。
一進店，黎暮就聞到一股肉香味，那股純正的肉香味勾的黎暮直咂舌。
黎暮是這家店的熟客，服務人員都認得她。
“今天在大廳吃還是進包間？”
“稍等，我問問我朋友。”
黎暮歪頭看向徐超然，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大廳裏熱鬧，有煙火氣，只是缺少隱私性，包廂內則相反，黎暮坐在哪裏都可以，她從來沒把自己當明星，快樂吃肉就夠了。
徐超然環視一周，大廳內還有四，五桌人，吃火鍋吃的就是一個熱鬧，她又不是什麽大明星，坐哪兒都可以。
她道：“那就大廳吧。”
“好的，請這邊走”
吃火鍋就是要邊聊邊吃，服務人員帶著兩人去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可以聊天談事，也可以感受沸騰的人煙氣。
別看黎暮瘦，其實她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她在點菜的平板上，一頓亂點，滿眼都是肉，肉，肉。
徐超然甚至可以感受到從黎暮靈魂裏發出的怒吼：我要吃肉！
節目組的食堂裏是不會有肉的，就算有也只是雞肉，而且選管是不會讓她們隨心所欲的吃的。
畢竟身材管理也是女團的鐵律。
“這也太好吃了。”
黎暮又從清湯鍋裏撈出一大筷子肥牛卷，浸在油碟裏，默數五個數後，整體撈出塞進嘴裏，唇齒留香。
她現在很開心，邊咀嚼著邊搖頭晃腦的。
徐超然就看著她搖頭晃腦的，不由自主的就露出笑容，黎暮這人挺有趣的，臺上又A又颯英氣逼人，私下裏是可愛又接地氣的人。
“你怎麽不吃啊？這家味特正，我都在這兒吃好幾年了。”
“我吃飽了，你吃吧。”
徐超然是易腫易胖體質，上鏡前十二個小時，她不能多吃，多喝一口，上鏡必胖十斤。
《Pick 109》是她最後的機會，她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緊緊的抓住它。
“吃飽了？”，黎暮像是聽錯了似的，她問：“你吃這麽少就飽了？”
“習慣了，我是易胖體質，不能多吃，胖了上鏡不好看。”
徐超然偷偷看了眼銅火鍋裏煮的沸騰的湯底，飄著香味的肉隨著湯底上下滾動著，勾的她目不轉睛。
她其實是想吃的，她已經很久沒聞到肉味了。
不行，她要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她上次沒控制住運動了整整三天才恢覆。
徐超然立刻別過頭，眼不見為凈。
黎暮覺得徐超然挺可憐的，連吃肉都要控制，做女團也挺不容易的。
“你真的不再吃一點嗎？”
“不了。”
黎暮一個人吃也沒什麽意思，她很快就放下筷子，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和徐超然聊了起來。
“我記得你一直在上海活動，那你今晚住哪兒？”
徐超然回答：“公司在北京有分部，我住公司分配的宿舍裏。”
她上下打量了黎暮幾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黎暮，你為什麽成為一個rapper？”
徐超然一直覺得黎暮不像一個rapper，她的穿著，談吐，氣質，生活方式，完全不像。
第一次有人問黎暮這個問題，她先是楞了一下，認真思考後，才解答她的問題。
“我一直挺想做音樂，高中時期組了三年業餘搖滾樂隊，其實，音樂的內核是一致的，都是獨立，自由，自主，熱愛，赤誠的”
“我對rap一直挺感興趣的，大一下學期無意間踏進圈子，就一直做下去了。”
其實，內核還是那句話，想做就去做了。
兩人從女團選秀聊到音樂，從音樂聊到未來發展。
那種網友線下見面的拘束，陌生感消了大部分，在網上沖浪半年的熟悉，惺惺相惜的感覺又回來了。
兩人離開火鍋店時已經是淩晨四點了，黎暮送徐超然回公司，又返回自己家，折騰到家已經是淩晨五點多了。
她洗漱後，躺在床上，想在睡覺前最後看一眼手機。
這她才發現手機是飛行模式，怪不得今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黎暮剛連上網絡，手機就瘋了似的震動著。
“叮叮叮——”
她的微信消息已經999＋了
京圈八卦群，瘋狂的刷新著消息，無一例外都是關於黎暮和傅朝安的。
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了，他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今天還多了一個討論話題：1暮上熱搜了，拽死了！
別看這群人白天是行業精英，人模人樣的，夜晚就是一群成精了的八卦，瘋狂吃瓜。
【1暮今天不在嗎？@大總攻1暮】
【姐，你今天大出風頭@大總攻1暮】
【姐姐看看我，我可以為愛做大總攻1暮】
【@大總攻1暮聽說今天錄制節目，現場炸了嗎？】
又一條新的消息刷了上來：【我這兒有現場視頻，1暮的場子很燃，很炸，很穩。】
【1暮我知道你在看，不要做窺屏潛水黨，出來狂歡】
這群人很快樂，每天都很快樂。
黎暮讓他們獨自快樂，點進視頻，以第三視角觀看著自己的舞臺表演。
看完視頻，黎暮腦子突然變得嗡嗡響，她這樣還怎麽低調？她怎麽這個德行，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她自己都想揍自己。
接著又是一個鏈接：【歡迎觀看1暮最新作品《爺全世界第一拽》】
？？？
鏈接跳轉，是一個三十秒的視頻，緩沖完的第一幕就是來自黎暮的長腿暴擊。
最先出現的畫面是黎暮穿著高定皮鞋，西裝褲的大長腿，然後上移，拍的是黎暮的上半身，接受來自黎暮的美顏暴擊。
視頻裏的黎暮隨著《7rings》的前奏，卡點般下車，擡頭，側頭，微笑，點頭，目視前方，動作一氣呵成。
短短的三十秒慢鏡頭視頻，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颯”！
視頻裏的黎暮氣場十足，渾身上下透露著“A”的氣息，像極了港片裏恃靚行兇slay全場的大佬，一個動作就充滿了秒殺場下螻蟻的傲睨萬物。
每一幀畫面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360°無死角，一個眼神，一個側顏就能殺人。
她漫不經心的一瞥，就上了熱搜第一。
【姐姐美貌殺我，我要死在姐姐的側顏裏！】
【啊啊啊啊，老公我愛你！】
【救命啊，我已經彎成蚊香了】
【姐姐C位出道！又颯又A我先跪了】
【就像港片裏的集團千金大小姐】
【這不是大小姐，這tm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咳嗽一聲就抖三抖的黑道老大】
【反覆去世，這個視頻我已經看了上百遍了】
【我不行了，姐姐殺我，我要再來億遍】
【我可以1，也可以0，還可以為了姐姐消不停】
【我可以這三個字，臣妾已經說倦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京圈八卦群：吃瓜，吃瓜，快樂，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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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和徐超然同時打開車門，一個進了駕駛位，一個坐在副駕駛。
車內的照明燈亮著，黎暮邊系安全帶，邊習慣性的看向後視鏡，她從後視鏡裏看到有個男人坐在後排，對著她微笑。
“你好，我叫許漾。”
“我的媽呀，有鬼啊！”
黎暮解了安全帶就跑下車，沒跑出多遠就被徐超然拉住胳膊攔下了。
“沒事吧”，徐超然擔心的看向黎暮。
黎暮被嚇的小臉煞白，手心出了一層冷汗，她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等氣息稍微平穩後，她指著自己車，說話聲音有些虛：“有…有鬼。”
徐超然握住黎暮的手，給她力量，“你別怕，他是人，活的，好像叫許漾。”
許漾，許漾是哪個王八蛋來著，有點耳熟。
幾分鐘後，黎暮的情緒穩定下來了，她翻出手機就要報警，有個叫許漾的人鉆進她的車，試圖做出點和刑法相悖的事。
她剛打開撥號鍵盤，許漾就走了過來：“你別怕，我不是鬼，我是人，我是你的粉絲，我沒有惡意，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許漾說的話，黎暮一個字都不信，她躲在徐超然身後，聲音顫抖的說：“你…你別過來啊，過來我就報警了。”
“好，我不過去，你別報警”，許漾舉起雙手，往後退了兩步。
“不報警可以，但你要站在那別動。”
“可以。”
三，二，一……
“跑！”
黎暮拉著徐超然的手，頭也不回的跑到車上，剛上車她就鎖上車門，緊關車窗，連個縫都不留。
徐超然一側過頭就看到黎暮正在插車鑰匙的右手在微微顫抖，剛才的事應該把她嚇得不輕。
“黎暮，你開門啊，我真的是來找你談合作的，黎暮…”，許漾趴在黎暮的車上，有節奏的敲著車窗。
“不開，不談，不奉陪，不再見！”
嘀嘀嘀——
車笛鳴了三聲後，黎暮給了一腳油門，白色大G在夜幕中駛離世紀大廈。
許漾楞在原地，他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影，重重的嘆口氣，他是真心想談合作的，怎麽就不相信他呢？
“許先生，熱臉貼冷屁股的滋味怎麽樣？”
傅朝安的聲音從世紀大廈門口傳來，他脖子上掛著一個新的工作證，手裏還拿著未掛斷的手機，備註是肖野。
轉眼間電話就掛斷了。
“我就是喜歡熱臉貼冷屁股，你管我”，許漾懟完傅朝安，把視線聚集在他胸前的工作證上。
《PICK 109》工作證
姓名：傅朝安
編號：002
職位：選管
這大哥居然是來真的！
傅朝安腦子不正常，肖野的腦子也不正常了？
肖野明明知道傅朝安和黎暮的關系劍拔弩張，最近還出了那檔子事，他把兩人安排在一檔節目裏是怎麽想的。
他真的不怕傅朝安和黎暮在節目裏撕起來嗎？這倆人碰到一起說不定會出現什麽可怕的化學反應。
如果肖野把黎暮分到傅朝安手下，那他就真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性感肖總，在線挑事。
也是夠賤的，不過，許漾很喜歡。
“滋——”
急剎車的聲音，劃破了靜謐的夜，現在是淩晨一點半，路上的車輛是稀疏的。
黎暮開出了幾公裏，突然踩了剎車，停在了馬路中間，她深吸一口氣，把臉埋在方向盤上。
她的胳膊壓到了車笛按鈕，一陣尖銳急切的車笛的聲響起。
“滴滴滴——”
就像黎暮現在的心情一樣。
副駕駛的徐超然無聲的搭上黎暮的後背，輕輕地拍了兩下，她在和黎暮rap組組內battle時，就看出了黎暮的倦意。
徐超然在國內的rapper圈裏待過，黎暮和盛放的事她也略有耳聞。
傳說中，盛放是利用黎暮進了京圈，在京圈站穩腳跟後就把黎暮甩了。
黎暮所在的京圈是絕大部分的人努力一輩子，無論站得多高，也拿不到入場券的圈子。
家世就把他們堵在了門口，黎暮卻是生在這個圈子的人。
皇城根下的重要交際圈裏充斥著各種二代，三代，不僅個個背景逆天，個人能力也是人中龍鳳，是各行各業內的年輕翹楚。
盛放不是本地人，進圈需要有人牽線，圈子對新人接納度低，排外程度更是外界想象不到的高。
能不能站穩腳跟，是他看自己的本事的。
兩人分開後，黎暮對盛放避而不談，所有場合只要有盛放就沒她，但兩人分手的真正理由是什麽，誰先提的分手，沒有人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測。
黎暮這次參加女團選秀是不知道盛放在的，前男友，驚嚇，熬夜，讓她很疲倦。
“我來開車吧”，徐超然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也是個從十二歲就開始北漂的老北漂了，市區的路她大半都認得。
黎暮緩緩擡起頭，她看了徐超然幾秒，看到徐超然點頭，她也點點頭：“那就謝謝你了。”
“別客氣”
兩人下車交換了位置，黎暮報了個店名後，就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一個小時，等她醒來時，車已經停了，她掀開眼皮，入眼的就是徐超然的笑臉，她正在看手機，手機屏幕的柔光點亮了她精致的臉。
“你醒了？”，徐超然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嗯”，黎暮坐正身子，徐超然蓋在她身上的外套滑到了腿上。
“謝謝”，黎暮把外套送到徐超然手上。
這一覺睡醒，黎暮的倦意也消了大半，她按下車窗看了眼位置，是她說的那家店。
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老北京火鍋店。
“走吧，我請你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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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淩晨兩點四十分。
一進店，黎暮就聞到一股肉香味，那股純正的肉香味勾的黎暮直咂舌。
黎暮是這家店的熟客，服務人員都認得她。
“今天在大廳吃還是進包間？”
“稍等，我問問我朋友。”
黎暮歪頭看向徐超然，用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大廳裏熱鬧，有煙火氣，只是缺少隱私性，包廂內則相反，黎暮坐在哪裏都可以，她從來沒把自己當明星，快樂吃肉就夠了。
徐超然環視一周，大廳內還有四，五桌人，吃火鍋吃的就是一個熱鬧，她又不是什麽大明星，坐哪兒都可以。
她道：“那就大廳吧。”
“好的，請這邊走”
吃火鍋就是要邊聊邊吃，服務人員帶著兩人去了一處僻靜的角落，可以聊天談事，也可以感受沸騰的人煙氣。
別看黎暮瘦，其實她是個無肉不歡的人，她在點菜的平板上，一頓亂點，滿眼都是肉，肉，肉。
徐超然甚至可以感受到從黎暮靈魂裏發出的怒吼：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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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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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然就看著她搖頭晃腦的，不由自主的就露出笑容，黎暮這人挺有趣的，臺上又A又颯英氣逼人，私下裏是可愛又接地氣的人。
“你怎麽不吃啊？這家味特正，我都在這兒吃好幾年了。”
“我吃飽了，你吃吧。”
徐超然是易腫易胖體質，上鏡前十二個小時，她不能多吃，多喝一口，上鏡必胖十斤。
《Pick 109》是她最後的機會，她必須保持最好的狀態，緊緊的抓住它。
“吃飽了？”，黎暮像是聽錯了似的，她問：“你吃這麽少就飽了？”
“習慣了，我是易胖體質，不能多吃，胖了上鏡不好看。”
徐超然偷偷看了眼銅火鍋裏煮的沸騰的湯底，飄著香味的肉隨著湯底上下滾動著，勾的她目不轉睛。
她其實是想吃的，她已經很久沒聞到肉味了。
不行，她要控制住自己的食欲，她上次沒控制住運動了整整三天才恢覆。
徐超然立刻別過頭，眼不見為凈。
黎暮覺得徐超然挺可憐的，連吃肉都要控制，做女團也挺不容易的。
“你真的不再吃一點嗎？”
“不了。”
黎暮一個人吃也沒什麽意思，她很快就放下筷子，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和徐超然聊了起來。
“我記得你一直在上海活動，那你今晚住哪兒？”
徐超然回答：“公司在北京有分部，我住公司分配的宿舍裏。”
她上下打量了黎暮幾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黎暮，你為什麽成為一個rapper？”
徐超然一直覺得黎暮不像一個rapper，她的穿著，談吐，氣質，生活方式，完全不像。
第一次有人問黎暮這個問題，她先是楞了一下，認真思考後，才解答她的問題。
“我一直挺想做音樂，高中時期組了三年業餘搖滾樂隊，其實，音樂的內核是一致的，都是獨立，自由，自主，熱愛，赤誠的”
“我對rap一直挺感興趣的，大一下學期無意間踏進圈子，就一直做下去了。”
其實，內核還是那句話，想做就去做了。
兩人從女團選秀聊到音樂，從音樂聊到未來發展。
那種網友線下見面的拘束，陌生感消了大部分，在網上沖浪半年的熟悉，惺惺相惜的感覺又回來了。
兩人離開火鍋店時已經是淩晨四點了，黎暮送徐超然回公司，又返回自己家，折騰到家已經是淩晨五點多了。
她洗漱後，躺在床上，想在睡覺前最後看一眼手機。
這她才發現手機是飛行模式，怪不得今天一點消息都沒有。
黎暮剛連上網絡，手機就瘋了似的震動著。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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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了，他們還在熱火朝天的討論，今天還多了一個討論話題：1暮上熱搜了，拽死了！
別看這群人白天是行業精英，人模人樣的，夜晚就是一群成精了的八卦，瘋狂吃瓜。
【1暮今天不在嗎？@大總攻1暮】
【姐，你今天大出風頭@大總攻1暮】
【姐姐看看我，我可以為愛做大總攻1暮】
【@大總攻1暮聽說今天錄制節目，現場炸了嗎？】
又一條新的消息刷了上來：【我這兒有現場視頻，1暮的場子很燃，很炸，很穩。】
【1暮我知道你在看，不要做窺屏潛水黨，出來狂歡】
這群人很快樂，每天都很快樂。
黎暮讓他們獨自快樂，點進視頻，以第三視角觀看著自己的舞臺表演。
看完視頻，黎暮腦子突然變得嗡嗡響，她這樣還怎麽低調？她怎麽這個德行，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她自己都想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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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的黎暮隨著《7rings》的前奏，卡點般下車，擡頭，側頭，微笑，點頭，目視前方，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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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幀畫面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360°無死角，一個眼神，一個側顏就能殺人。
她漫不經心的一瞥，就上了熱搜第一。
【姐姐美貌殺我，我要死在姐姐的側顏裏！】
【啊啊啊啊，老公我愛你！】
【救命啊，我已經彎成蚊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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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大小姐，這tm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咳嗽一聲就抖三抖的黑道老大】
【反覆去世，這個視頻我已經看了上百遍了】
【我不行了，姐姐殺我，我要再來億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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