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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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這裏沒那麽多回。”雲邊不甘示弱,  “剩下的就不知道你找誰親的了。”

邊贏:“誇張手法不懂?”

雲邊:“不懂。”

扯了半天,等掛掉電話,雲邊還是定了兩張去錦城的高鐵票。

第二天傍晚是家長會,  雲邊去籃球場充當的臨時停車場接到雲笑白,去教室路上,她們碰上邊贏。

在雲笑白面前,  雲邊和邊贏都得收斂到極致,面對面站著,  不能多看對方,也不能不看對方,不能太冷淡,  也不能太熱情。

所幸兩人還算默契,彼此都掌握了火候。

“有人給你開家長會嗎?”雲笑白問。

邊贏說:“沒有。”

“那我就幫你也一起開掉了。”雲笑白不忘征求邊贏的同意,“可以嗎?”

邊贏對待雲笑白的態度對比從前已然是天上地下,  不說別的,  雲笑白光是未來丈母娘一個身份,都夠他吃一壺的了。

更何況,雲笑白到這種時候還願意管他,他感恩不盡。

“謝謝阿姨。”

雲笑白在家長會上把雲邊和邊贏兩個孩子的情況都一一留意著,等到結束,  她把邊贏和雲邊的成績單都收進了自己包裏,她要找個看似不經意的法子讓邊聞看到。

邊聞嘴上不說,  但心裏一直放不下邊贏,  讓他看看邊贏的近況,  他能心安很多。

家長會結束以後,雲笑白送雲邊去高鐵站。

邊贏陪著雲邊在錦城待了一天,周六下午,  他又匆匆趕回臨城。

晚上有場家族聚餐,他要過去。

上回喜宴上所有的生物樣本都與他不匹配。

邊家的親戚裏面,有些稍微遠點的不走動,有些已經過世,有些不抽煙,有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在臨城,很難拿到生物樣本,他只能挑能拿到的先拿。

臨近分別,雲邊再度問道:“你真不要我陪你去啊?”

“你別去了。”邊贏摸摸她的腦袋,“我怕你被別人打。”

上回喜宴,她除了拿來兩個煙頭,還給了他兩個人的頭發,戰鬥力驚人,並且附帶任人物照片,準備得面面俱到。

邊贏不用動腦子都能想象到,她無非是拔了人家的頭發然後扮可憐裝無辜昏過去,這種損招用一兩次也就算了,繼續下去遲早露餡。

新的樣本依然一無所獲,沒有人是他的生父。

邊贏拿著一沓清一色否認親自關系的鑒定報告,不可否認,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真的覺得疲憊到想要放棄。

但也只是一瞬間,他還是想知道自己生命的起源是什麽,到底是誰的孩子,是誰讓母親踏出禁忌的步子。

他打算下次把十□□年前只有十四五歲的那些個人也算進來,總之不放過任何可能。

計劃尚未實施,鳳凰花已經盛放,高三學生迎來高考。

顏正誠畢業了。

男生們不興哭哭啼啼那套,所有的不舍和祝福都雲淡風輕地融在酒杯裏,高考前夕,顏正誠約邊贏他們一起吃晚飯,邊贏要帶雲邊,雲邊找了個借口沒去,好讓他們兄弟三人說話自在點。

第一次談戀愛,雲邊其實挺黏邊贏的,如果可以,她巴不得可以一周七天一天24小時跟他待在一起,不過她時時刻刻不忘提醒自己,要給邊贏空間,不做一個整個世界圍著愛情轉的無趣女孩。

互相喜歡不難,少年的心動總是來得毫無緣由,但是久處不厭需要用心經營,否則再濃烈的感情,也遲早會千瘡百孔。

高考一結束,高二年段的學生成為學校裏年紀最大的一批,學校、老師、家長如臨大敵,三方施壓,旋緊了學生們的發條,返校第一天,班裏氛圍空前緊張,一個個坐在位置上奮筆疾書,自習課不用紀律委員吼破嗓子,下課鮮少有人離開座位,走廊上一片蕭條寂靜。

雲邊指定了新的計劃。

比如每天晚上的電話時間縮短到十分鐘,放假期間縮短到二十分鐘。

比如她每天要給邊贏布置額外的任務。

她每次想到一高三不能和他坐在一起就很暴躁。

高三會根據高二的期末成績和平時的月考成績進行綜合評估,然後按照評估分班。

她一方面想拉邊贏,一方面又清楚以邊贏的學習成績,短時間提升到全校前五十名、進尖子班是天方夜譚。

臨近期末,嚴律宣布一個好消息:“從我們這屆開始,尖子班改為走班制度,簡單來說就是每一次月考過後,都會進行重新評估,當次成績占80%的比重,之前的三次月考成績平均分占20%的比重,能者居上,被趕超的人則會被淘汰到平行班。”

雲邊頓時重燃希望。

期末考結束,她發揮得相當出色,拿下有史以來第一次全校第一,毫無疑問成為來年尖子班的一員。

邊贏也有顯著進步,班級第7,全校92,雖然暫時無緣尖子班,不過以他的進步速度,遲早能躋身其中。

“遲早”是一個充滿了光明的詞語,它讓人覺得未來可期。

暑假一開始,旅游回來的顏正誠自覺重拾課本,接過了邊贏的沖刺輔助任務。

而雲邊還得學游泳,被雲笑白一頓念:“跟你說了早點學,你不聽,現在都高三了還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雲邊不敢吭聲,躺平任罵。

跟教練學游泳是正兒八經學,跟邊贏當老師的時候截然不同,跟邊贏學游泳,那完全是打著學游泳的幌子打情罵俏。

暑假象征性放了一個禮拜,雲邊趕死趕活勉強在這七天裏學會了游泳並通過考試,終於了了一樁心事。

隨後,高三便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早自習提前半小時開始,強制上晚自習,雙休變單休。

開學第一天,雲邊非常不適應,不是適應不了學習強度,也不是適應不了新班主任新同學,而是適應不了邊贏不在身後。

“你快點考進我們班好不好?”晚上電話時間,雲邊悶悶不樂地催促邊贏。

“好,我很快就來找你。”

雲邊說:“你不在,我一直在想你。”

邊贏好學,也聰明,而且還有顏正誠這個考入頂尖學府的學霸做他的神助攻,反正顏正誠考完試閑來無事,一門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邊贏的成績穩步上升,不過找生父一事,卻遲遲沒有取得進展。

七月底,另一件好消息傳來。

雲笑白懷孕了。

消息是她親自告訴邊贏的,之前邊贏跟她約定好,叫她有好消息了要告訴他。

乍一得到消息,不可否認,邊贏有一點失落,曾屬於他的那個位置空置數月,即將迎來新的主人,會有另一個人叫邊聞爸爸,成為他血脈相連的至親。

但更多的是開心,爸爸終於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想必這個孩子能夠帶去很多的慰藉,希望能夠彌補一二因為他的存在而帶給爸爸的傷害。

雲笑白一經確認,第一時間就告訴他了,她還把他當自己人,沒有等三個月穩定了才說。

彼時還是上課時間,邊贏甚至比雲邊都先知道。

邊贏跟雲邊說的時候,雲邊都不肯相信:“我都不知道,你怎麽可能知道?”

“等你放學回家你媽就會告訴你了。”

晚上下了晚自習,邊贏和顏正誠還有哈巴一起約宵夜,雲邊知道他多少有點難過,如果她跟著一起,他肯定會顧忌她的感受,不會表現任何負面情緒,所以她沒跟著一起,讓他好好發洩。

邊贏回到家已經很晚了,給雲邊打電話,從他開口第一句“雲小邊”,雲邊就聽出他有點醉意,因為他語速略慢,而且他平時除了開她玩笑,一般很少叫她雲小邊。

雲邊沒提孩子相關,她想活躍氣氛,故作嚴肅:“你找雲小邊幹什麽,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邊贏也配合著跟她演幼稚的情景劇:“雲小邊是我老婆,麻煩你讓我老婆接電話。”

男女生談戀愛的時候稱呼對方為老公老婆不是稀罕事,雲邊從前聽別人叫只覺得肉麻和老土,但從邊贏嘴裏聽到這兩個字,她的心像被貓爪子撓了一把,癢得難以言喻。

她口是心非道:“可她說她不是你老婆。”

“是我的,遲早是我的。”

邊贏喝醉以後軸軸的,不若平時高冷,顯得特別可愛,仔細聽還有點若有若無的撒嬌和耍賴,這讓她感覺到自己被信任、被依賴。

雲邊丟掉矜持,特別不害臊地囑咐他:“那你記得早點啊。”

“雲小邊,你是不是仗著我喝多了為所欲為?”邊贏在電話那頭笑起來,“我只是喝得有點多,但是沒有斷片,你今天說了什麽,我明天醒來還是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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